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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敌的粮真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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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是这样,不过徐哥大概过不了安检,我还能趁机先把你拐回去见爸妈。”季归鹤坐到他身边,语气悠闲。
沈棠品出点不同寻常的滋味,悚然一惊:“你爸妈也知道了?”
季归鹤好笑道:“岁岁,难道你以为我姐知道后会不告诉家里人吗,前几天我妈就打电话来问我情况了,她们好像也吓了一跳……”
沈棠心想,换我知道哪两个成天掐得要死要活的人在一起了,也会结结实实地吓一跳。
季归鹤继续道:“我妈想过来看你,被我拦下了。”
沈棠用自己浏览无数狗血剧本的经验推算了一下:“你妈妈是想来和我面谈,扔下一张几千万的支票让我离开你吗?”
“不是。”季归鹤放下手里的粥,平静地道,“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很抱歉。其实我妈是你的影迷。”
沈棠:“………………”
第五十五章
沈棠的表情空白了十秒:“……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季归鹤怜惜地摸摸他的头:“宝贝儿; 我很认真; 记得我之前怎么说的吗; 我家的画风比较奇怪。”
沈棠没有表情:“……”
“我弟是熊孩子一个,闹腾,我也不怎么听话。”季归鹤夹了点小菜到他碗里; 悠悠地道; “我妈看了你小时候的那部电视剧,觉得你才是她心目里的乖儿子,就这样成了你的影迷,一直在云养儿子; 咱俩……不太和的那段时间,我偶尔回趟家; 都会被教训一顿。”
沈棠:“……”
“她知道咱俩的事后,立刻就想过来看你; 被大姐劝住了。前几天又按捺不住想来; 又被我劝住了。”季归鹤说着说着; 面上浮现些许无奈; “宝宝,我被咱妈骂了好久,以后你们俩见面了,你得帮我讨回来。”
沈棠注意到那句没皮没脸的“咱妈”; 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生出几分愧疚。
季归鹤这样大大方方、毫无顾忌地将他介绍给家人; 他却藏头露尾,不敢让徐临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这样对季归鹤……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季归鹤天生一双慧眼,专瞅沈岁岁小朋友的小九九,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微微一笑,眸中仿佛流动着星光般细碎的温柔:“不过嘛,骂归骂,她非常支持我们在一起,恨不得让我立刻把你拐回家,让你盖上季家的戳。岁岁,我的家人都非常喜爱你,欢迎你,你的家人也不会是问题的,不要有负担。”
沈棠和他对视着,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角,认真地点点头。
吃完早餐,沈棠溜回自己屋,换上衣服走出门,等在外面的除了个高条顺的季小鸟一只,居然还有瑟瑟发抖的小助理一枚。
受了刺激还能那么敬职敬业,沈棠略感惊奇,觑着方好问视死如归的壮烈表情,忍不住吹了个口哨:“不错啊,小芳,跟了我以后,长进不少啊。”
这口哨轻浮调笑,怎么看怎么像调情。
步入十一月,天气渐冷,出了门就是刮脸的冷风。季归鹤微微挑眉,把热衷于逗小助理的小美人拉过来,摘下自己的围巾,给他围上。
陈涉跟在两人身后,一脸的无动于衷,一脸的见怪不怪。
方好问愣了一下:“陈哥,你你你……你都不惊讶的吗?”
陈涉礼貌性的露出个惊讶的表情,不解地问:“惊讶什么?”
“你家季哥和我家沈哥……”
走到外头,顾忌可能有人听到,方好问越说声音越小,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为滚圆,充满暗示地瞅着陈涉,渴望他能和自己一起分担这个沉重的秘密。
那一头毛茸茸的卷毛靠得太近,颤一下都显得可爱,陈涉平静地摸了摸他的卷毛,风轻云淡地抛出个炸弹:“嗯,季哥和沈哥在一起快一个月了。”
方好问:“!”
方好问:“!!!”
为什么你可以用这么平淡的语气叙述这么惊悚的事实!
为什么我对这件事毫无察觉!
啊,炸毛了。
陈涉按了按他的头,嘴角浅淡地弯了一下:“你太迟钝了。”
方好问委屈得毛更卷了。
沈棠一心都在季归鹤和工作上,对小助理摇摇欲坠的三观一无所觉。
到了片场,还在怀疑人生的小助理就接到徐临的慰问电话——因为担心经常联系会影响沈棠的工作,徐临一般都是通过方好问来了解沈棠的近况。
老妈子嘴碎得很,事无巨细,都要问清楚,从工作问到生活,确保家里的崽有活蹦乱跳的,才肯放心,又随口问了句:“岁岁身边没什么可疑人物吧。”
方好问默默瞅了眼在等待化妆师的空档时,溜达进沈棠休息室的大尾巴狼。
随后别开眼,非常违心的回答:“嗯,没有。”
“岁岁在干什么?”
方好问挪到门口,扒开门缝往里看了眼……看到沈棠被季归鹤抱到腿上坐着,勾着下颔在接吻。
小助理麻木地回答:“在和季哥……研读剧本。”
“这么早就开工了啊。”徐临心疼死了,“让他注意休息,咱现在不用那么拼命拍戏赚钱了。”
方好问眼睁睁看着沈棠蹭到季归鹤怀里:“……好的。”
徐临敏锐地发现不对:“小方,你的语气好像有点奇怪?”
方好问吸吸鼻子,含着泪背过身,壮烈地挡在门前,谁也不让进:“最近太忙了,身体不太舒服。”
“辛苦了,小祖宗脾气差,不好伺候,你也多注意身体。”徐临非常善解人意,语气温和不失严厉,“等年终给你包个大红包。”
方好问低头摸了摸自己这阵子吃得软软的白肚皮,一时欲哭无泪。
等年终……您如果知道这事,不把我当猪宰了就是最大的红包了。
看来得减减肥,千万绝对打死也不能让徐临看出他最近有多闲!
沈棠和季归鹤来得早,黏糊糊地腻在一块儿许久,化妆师姗姗来迟,给两人上妆。
片场热闹起来,瞅到洛遥沅,沈棠放开季归鹤的手,慢腾腾地挪过去,从兜里掏出块巧克力。
过了一夜,洛遥沅的那点脆弱已经消逝,笑容端庄优雅,刚想拒绝,就见沈小混蛋撕开包装纸,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身后的小助理,一半塞自己嘴里,嚼吧嚼吧,三两下就隐没在了红唇白齿间。
方好问刚立下减肥的壮志,就遇到巧克力当拦路虎,纠结地看了会儿,还是一咬牙吃了:“谢谢沈哥。”
不吃白不吃,吃了这块巧克力就开始减肥!
洛遥沅:“……”
沈棠挑了挑眉:“看什么看,你不是减肥吗,没你的份。”
洛遥沅咬牙切齿,压低声音:“沈岁岁,有时候我真想抽死你。”
沈棠轻哼一声,和他并肩站着,望着场中。
洛遥沅家里条件不错,和他经历相似,也是无意间被星探看中,十来岁就进入娱乐圈。
他们俩认识时,沈棠不过十来岁,洛遥沅比他大几岁,不肯拿他当前辈,只当是个漂亮的小弟弟。
这姑娘的倔强不比沈棠差,十来年咬牙走下来了,心性被磨砺强大,不再是当初被磕到碰到,流点血都会两眼泪盈盈的小孩儿了。
昨晚洛遥沅没有讲得太细,沈棠细思了良久,到底还是担心洛遥沅一个人会勉强。
况且,谭崇真的可靠吗?
因为洛遥沅的事那么草率离婚,太奇怪了。
洛遥沅天性通透,看出他眸里的隐忧,笑了笑:“有什么问题待会儿说,先好好工作。”
周蔷以身犯险,却没有成功,虞楚狡猾极了,妥善地藏起了所有把柄,不让人抓到尾巴。
在周蔷提醒齐启鸣小心虞楚时,虞楚的目光转向了齐启鸣的女朋友。
这场戏正是虞楚杀死齐启鸣的女朋友。
温婉的,戴着眼镜的,年轻的女教师。
和当初的院长女儿多么相似。
漫长的黑暗能摧残人的心智,支撑他在黑暗中活下来的力量,是脑中不断演练的那一幕——他拿起刀,疯狂的,狠狠的,一刀接连一刀,捅进那个女人的身体。
刺眼的鲜血像她钟爱的花束一样,盛开满身。
然后他将那可怕的玫瑰刺,捅进了她的眼中。
那一幕在脑海中反反复复,不断演练,成了执念,成了病根。
仿佛不杀了她,他就会再次被关进那个黑屋中,不见天日。
孤儿院被烧毁后,他脑海里被杀死的对象渐渐分解成了几个简单的元素——眼镜,年轻女孩儿。
他捧着死亡的玫瑰,将它深深扎根进扭曲的心灵,在黑暗里无声蔓延,在光明中露出微笑,身后血迹淋淋,拖曳成一片红色的花海。
沈棠戴上眼镜,阖了阖眼。
再睁眼时,他已经是虞楚。
镜头准备好,程导一声action,全员就位。
天真的姑娘笑了笑,冲虞楚道谢:“谢谢你,虞医生,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不知何时关上了,医生站在她面前,胸口别着一枝娇艳欲滴的玫瑰,手里是一把纤薄的、仿佛手术专用的刀。
死亡的气息到临。
姑娘尖叫了一声,可惜男人的力气总是比女人要大得多。
垂死挣扎间,她的双眼充血,奋力将虞楚手腕间的佛珠一扯——
噼里啪啦声不断,小小的佛珠滚了满地。
虞楚的动作一顿,摸了摸怀里已经没有气息的姑娘柔顺的长发:“真是不乖。”
他动作温柔的放开她,将散落满地的佛珠一粒粒捡起。
一百零五、一百零六、一百零七……
少了一颗。
仿佛印证了什么,他的眉尖猝然一跳,捧着佛珠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地上毫无声息的尸体,忽然微微笑了。
那个笑容说不出的怪异,似是怨愤,又似解脱,百味杂陈,唯独没有本该显露的惊慌失措。
程振抬了抬手:“卡!”
沈棠随手将佛珠放到旁边的收纳盒里,伸手拉起躺在地上的女演员:“辛苦了。”
对方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
沈棠在心里默默算了算。
按照这个进度,最多十天,《玫瑰刺》就能顺利杀青。
忙活了一早,午饭时间,方好问心情沉重领了盒饭一看。
又是鸡腿!
都给陈涉吧。
习惯了去季归鹤休息室的小助理衰衰地走进去,刚要叫陈涉,陡然瞅到季归鹤,吓了一大跳:“季……季哥!”
季归鹤意味深长地冲他一笑:“嗯,一起吃午饭吧,你沈哥现在有事,别去打扰他。”
不知道为什么,方好问瞅到季归鹤的笑容就没牛驳匠律嫔肀撸兆戮徒拥揭桓霭募ν龋髑渴疲蝗菥芫�
方好问:“……”
唉,减个肥真难。
沈棠和洛遥沅在沙发两边对坐着。
洛遥沅抿了口茶,润润喉,知道他的忧虑,开口道:“放心,谭崇信得过。”
沈棠发出声鼻音:“嗯?”
洛遥沅斟酌了会儿,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放心,他离婚,其实和我的关系不大,他和他前妻感情不睦多年,那个泼妇的爹和弟弟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他爹,一个恋童癖老头儿,前几年入了狱,被她花了一大笔钱捞出来,钱是偷偷转移公司财产得来的。”
沈棠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那晚熟人太多,监控记录也被人删了一段,好在谭崇帮我拿到了晚会名单,现在已经有大致方向了。”洛遥沅腰杆笔直,眼神冷厉,“如果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我会开口的,放心,我的事,能解决好。”
说完沉重的话题,沈棠轻轻呼了口气,想换个轻松点的话题,还没开口,洛遥沅忽然瞅了他几眼,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岁岁,你给我说实话,你和季归鹤……真的在一起了?”
沈棠扬了扬眉:“你想劝我‘迷途知返’吗?”
“不。”洛遥沅指了指他的胸口,“我知道劝不住,及时行乐也行。不过你们俩……能收着点吗?”
沈棠茫然地低下头。
他穿着高领毛衣,进休息室了才觉得热,脱下来就剩件v领衬衫。
雪白的肤色掩藏在衬衫下,隐约间,露出几点暧昧的红痕。
沈棠:“…………”
沈棠面无表情地捂了捂领口,忽然想起被蚊子叮的徐临,脑中莫名冒出几个字:
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
第五十六章
沈棠捂着领口; 尴尬至极; 脑中轮播过倒霉的徐临被他逮住的那几次; 简直怀疑下一刻洛遥沅就要拿出个创可贴,啪地贴过来。
这么喜欢偷偷瞎啄人,家里的那只小鸟; 还是掐死吧。
心里火急火燎地翻滚完这个念头; 沈棠用尽自己二十年来锻炼出的应对能力,收束情绪,语气平静:“收什么?嗯,没想到住那么高; 天气这么冷了,酒店附近还有蚊子。”
洛遥沅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眼神直晃晃地写着“你就不心虚吗”。
沈棠面色不变,以眼神回应:不虚。
洛影后冷笑一声; 端庄地翻了个白眼; 不想评价这对平时就眉来眼去还没人发现的狗男男; 转身优雅离去。
不出三分钟; 季归鹤就像只嗅到味道的大狗,溜达进来。
在沈棠拉开领口,指着自己锁骨前星星点点的吻痕准备问罪时,季归鹤垂眸看了看他; 仿佛把这当成了个邀请,很干脆利落地抱着他的腰往沙发上一躺,在那点红痕边又亲了一口; 鼻息混合着低低的笑意与满足:“宝宝,真乖。”
嗓音又沉又哑的,莫名有股撩人劲,沈棠腿一软,任由他抱着,一时忘了自己是要征讨这臭流氓的。
季归鹤对沈棠带着点羞恼的眼神一无所觉,非常自然地阖上眼,头靠在他的腿上,呼吸放轻,声音也很轻:“别闹,让我抱着睡会儿。”
沈棠挑了挑眉,低头仔细打量怀里这只小鸟。
演艺圈美人如云,随便一板砖扔出去,就能砸倒一片平均颜值高于常人好几分的。
季小鸟当然也只是五彩斑斓的小鸟,眉目深邃,眼窝较深,眼睛颜色是纯正的黑,分明是多情的桃花眼,看人却总是沉静平和、风轻云淡,不张扬,也不过分低调。薄唇不悦地抿起时,唇线冷硬,因为惯常的低调带来的几分柔和,也会一散而去,沉冷且凶,很能唬住人。
此时这只在外面长袖善舞、低调又不失凶悍的小鸟安静地躺在他腿上,从低调疏离的季小鹤变成归巢的季小鸟,眉目也放松下来,眼底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休息室里柔和的灯辉斜映,撒来一片温润的薄光,附在脸上,整张面容都显得温柔极了。
盯了片刻,沈棠还是没舍得一巴掌呼上这张帅脸,轻轻拿起小毯子,给他盖上,也闭上眼假寐。
死罪可免……饶他一命。
可惜沈棠也没时间来给偷偷啃人的季归鹤定下活罪。
《玫瑰刺》进入收尾阶段,工作强度再次上升,好在从摄影到场务到演员……每个人都精神抖擞,没掉链子,有条不紊地将进度条渐渐推至末尾。
一路顺风顺水,顺得程振产生点不真实感,没敢说出来立flag。
工作繁忙时,沈棠也暂且忘记了其余烦恼,专心拍戏,偶尔累了,和季归鹤默默对视一眼,接过他递来的一颗糖,或是躲开视线的一个浅尝辄止的吻,都能重新带来动力。
顺利的拍摄在十一月中旬画下了完美的句号。
电影结局和其他同类型电影不太一样,凶手没有被抓,主角也没有皆大欢喜地迎来快乐的大结局。
虞楚是个可怜人,但他也并非好人,不可能拥有完美的结局——剧本最后,在齐启鸣和周蔷找到确凿证据,即将来逮捕他前,他给被遣散的助手发了一笔不菲的补偿工资后,一个人坐在心理诊所里,平静地自杀了。
滔天的火光在这个冬日燃得嚣张热烈,消防车也来不及挽救,等火灭后,虞楚静静地坐在烧得焦黑的椅子上。
两周后,齐启鸣收到了一封信,上面盖着玲珑的玫瑰印戳,寄出时间,正是虞楚自杀的那天。
新闻里正在播报玫瑰刺案的始末,被打了马赛克的凶手遗照在屏幕上显示着,主持人用沉痛的语气讲述虞楚的幼时经历与扭曲心理,又是一轮道德的宣判。
信里附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他已故的女朋友和别人拥吻的偷拍,一张是他,还贴心在他头顶画了顶绿帽。
长长的信纸上,和只有一首散漫随手写下的小诗,字体清逸,写下这封信时,信的主人似乎心情很好。
“我热爱这个世界,世界却痛恨着我
我种下一片花海
风将我带走了
随着细雪再次降临
亲吻挚爱的大地”
齐启鸣忽然打了个寒颤,关了电视,放下信纸,往窗外看去。
下雪了。
“卡!”
片场内瞬间变得沸沸扬扬,热闹得像菜场。
“恭喜杀青!”
“辛苦了辛苦了。”
“季哥辛苦了。”
工作人员一拥而上,收拾道具,检查仪器。脚步纷乱,声音嘈杂。
沈棠比季归鹤先一步结束戏份,已经换回了衣服,抱手靠在墙边,瞅着被人围在中间一时脱不开身的季归鹤,眸里极快的涌过笑意。季归鹤似有所感,转过头,正好和他视线相撞。
两人相视一笑。
不少人顺着季归鹤的目光看到沈棠,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笑容逐渐凝固。
……等等。
季归鹤!
沈棠!
赌约!
这俩人居然到最后都他妈的没打起来!
片场里的气氛一时悲壮无边,连程导也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望向自己钱包陷入沉默,全无杀青的快乐。
沈棠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挑了挑眉,冷笑一声。
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季归鹤和洛遥沅:“?”
怎么了?
难道是储存卡坏了得全部重拍了?
沈棠扫了眼众人,竭力忍着笑,拍拍方好问的肩膀,示意他去收收场,安抚一下集体丧气的赌民们,旋即迈开长腿,走到程振身边,低语了几句。
程振听着听着,脸上的阴云一扫而光,最后大手一挥,高声宣布:“大家这一阵辛苦了!我和小棠包个场子,今晚一起庆祝庆祝!”
与此同时,得知自己不用卖裤衩、喜极而泣的工作人员们差点把方好问捧上天,气氛很快又热络起来。
沈棠含着笑,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凑过去和季归鹤牵牵手抱一抱,只能按捺住微痒的心绪,见程导选好地址,想和季归鹤坐一辆车过去。
程导满脸笑意,不容拒绝地将沈棠拉去了另一辆车。
开玩笑!大喜的杀青日,怎么能让这俩煞神坐一块儿。
沈棠和季归鹤隔着车,相望无言:“……”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赴向今晚的狂欢场,接连忙了几个月没什么空闲,大家都需要释放一下压力。为了让庆功宴的气氛和谐点,到了地方,众人再次非常默契地将沈棠和季归鹤分得远远的。
体贴得沈棠无语凝噎,哭笑不得。
程导开了不少酒,洛遥沅对酒有心理阴影,适时地表示身体不太舒服,先走一步。
沈棠也是和投资商上一个酒桌,闷头喝酒干翻过人的,酒量不错,配合着喝了几杯,放下杯子,和季归鹤隔着几个座位对视,琢磨怎么蹭过去。
想握住小鸟的手,分享彼此的体温。
工作结束,顺利杀青,这种时候,其实他更宁愿和季归鹤两人安静地待在一起,谁也不来打扰,有兴致了就小酌两杯,没兴致就靠在一起,在沙发上慵懒地说点话,再一起相拥着睡过去。
酒过三巡,酒量浅点的已经开始七倒八歪,沈棠和季归鹤齐心协力,默契地挪向对方。
剧组的气氛轻松,大家热闹起来,也没怎么注意,等回过神时,沈棠和季归鹤已经坐到了一起。
沈棠对大家惊恐的眼神无动于衷,在一片酒气与菜肴香气里嗅到季归鹤的味道,唇角悄然弯起,想到季归鹤的照片集,摸出手机,咔嚓拍了张合照——季小鸟也挺如花的,墙上怎么能少了他的照片。
拍的时候手有点抖,于是照出来光影模糊,两人都被拍得扭曲,好在颜值能打,模糊能看出是两个帅影。
季归鹤忍俊不禁,也拍了张照。
沈棠凑过去看了一眼,纳闷地拿过他的手机,横看竖看,迷茫于为什么都是一个牌子的手机,偏偏他拍出来的和季归鹤拍出来的差距会这么大。
季归鹤看出他的沮丧,拿过他的手机,一本正经地评价:“模糊得恰到好处,非常均匀,我们俩将露未露,非常具有朦胧派的光影概念,比那些端端正正拍得清晰无趣的照片,少了几分呆板,多了几分趣味和艺术性,宝宝,你拍得比我好多了。”
四周嘈杂,低沉磁性的嗓音却像是浓缩过了的,钻入耳膜,即使知道全是胡说八道,沈棠还是忍不住扬了扬眉,轻哼一声,拿着季归鹤的手机,直接上了自己的微博,把季归鹤拍的那张发了出去。
…沈棠:顺利杀青=v='图片'
评论立刻蜂拥而来,几方混乱。
除了土拨鼠似的“啊啊啊我的崽真好看崽崽辛苦了妈妈爱你”的,还有惊呼“天啊岁岁你居然拍了张这么清晰的照片”的,剩下的是“???你旁边是谁沈岁岁麻麻命令你离这个危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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