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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敌的粮真香-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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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棠:“……”
  信息太多,沈棠忍不住揉了揉额角:“你等我消化一下……”
  洛遥沅做了个请的收拾,又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
  敢情鼻子也不是哭出来的毛病,是最近天冷感冒了。
  沈棠想到刚刚开门时,看到她眼眶通红的样子,心里就一阵好笑:“既然这样,你哭得稀拉哗啦地来找我干嘛?”
  洛遥沅扯了张纸巾,狠狠搓了搓鼻子,非常没形象:“这不是高兴的吗,和你分享一下,你也担心很久了吧。”
  沈棠不说话。
  这算是好事,但洛遥沅的真实情绪肯定没这么轻松。
  得知自己真心信任的人算计自己,谁会高兴得起来。
  沈棠轻轻叹了口气:“行了,你还有爸爸我呢,一个谭崇算什么。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洛遥沅看他一眼,却没回答,思量片刻,道:“替我谢谢季归鹤,我想要的东西他都给我了,改天给你们俩送份贺礼。”
  沈棠点点头,等洛遥沅情绪稳定点后,叫来司机送她回去,回忆了下季归鹤的工作表,拨了电话过去,开门见山道:“洛遥沅刚才来找我了。”
  季归鹤正好回到休息室,闻声笑了笑,让陈涉出去守着门:“怎么样?”
  “你查了谭崇?”沈棠莫名其妙,“你查他干嘛,和你有仇?”
  季归鹤的语气轻描淡写:“宝宝,我把和钱志文沾亲带故的人和祖宗八代全部查了一遍,你信不信?”
  这语气听起来不太认真,但沈棠知道他肯定是认真的。
  “查谭崇只是顺手而已,看到他做的有些事和洛姐有关系,就发给她了。”季归鹤轻轻笑起来,“没怪我多事吧?”
  沈棠当然明白季归鹤查钱志文的意思,嗓子发噎了好一会儿,才涩声开口:“得谢谢你的多事。”
  季归鹤松懒地靠在沙发上,闻言笑意更盛:“口头表达没什么诚意,下次见面你主动点就是最好的谢意。”
  沈棠耳根发热,努力将话题带回正轨:“钱志文现在没异动,你不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他总担心季归鹤会让人去把那老头绑了,灌水泥直接沉海底。
  季归鹤失笑:“我可是良民……嗯,只是让人去盯着他。”
  沈棠脑中火花一闪:“你叫了几个人盯着?”
  季归鹤老实回答:“三个。”
  沈棠沉默片刻:“临妈说,这几天那老头身边有三个生面孔跟着,怀疑是老头请来的保镖,想挑个合适的时机,蒙头揍那仨人一顿。”
  “……”季归鹤道,“巧了,我这边的人也这么说的。”
  沈棠:“……”
  季归鹤:“……”
  沈棠尴尬地岔开话题:“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季归鹤默契地不提那事:“刚结束。”
  沈棠躺到软软的沙发上,仰头看着空荡荡的家,抱着软软的抱枕,蹭了蹭,再开口时有点撒娇的味道:“今天可以过来吗?”
  难得见他直白撒娇,季归鹤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沈棠:“最近频发噩梦,季先生的护身符时效过了,急缺一枚新的。”
  胸口陡然烧起了一股火,直压向下,季归鹤赶紧喝了口凉水压下。
  小美人的撩人功力见长,他快有点吃不消了。
  季归鹤做事干脆彻底,发现一点不对的苗头,直接托家里的关系把谭崇查了个底朝天。这些年来谭崇热衷慈善,美名在外,有时飘飘然了点,就露了马脚,即使尽力补救,到底不如扎根深稳的沈家,要查也没那么难。
  洛遥沅和沈棠倾诉完,当天就找了个可靠的人,借口是谭崇公司里蒙冤受挫的无辜员工,愤而曝光谭崇不为人知的一面。
  一边曝光着谭崇,一边继续楚楚可怜的依附着他。
  演技爆表的洛影后没让谭崇怀疑,他以为这是钱卉的手笔,本来惬意地置身事外,这下头皮都炸了,亲自动手去收拾钱卉,变成了前夫前妻彻底反目。
  钱卉没精力再泼脏水,坐山观虎斗的倒变成了洛遥沅。
  网上轰动一片时,沈棠正和季归鹤窝在一个被窝里看热闹。
  外面越来越冷,家里却隔绝了一切,温暖如春,今晚还下了场雨,外头凄风冷雨,听着沙沙的雨声,沈棠整个人几乎趴在季归鹤身上了,舒舒服服地眯着眼,昏昏欲睡:“小鸟,洛遥沅的事你是不是猜到了?”
  季归鹤漫不经心地啄吻着他的颈侧,淡淡道:“差不多,没事就好。”
  沈棠喃喃道:“钱志文那边……我总有点心神不宁。”
  季归鹤握握他的手,刚想说话,沈棠的手机忽然响起。
  一阵接一阵的铃声打破室内的静谧,颇为格格不入,沈棠没来由的心慌,蹙着眉将手机拿过来,是个陌生来电。
  他和季归鹤对视一眼,按下了接通。
  那边安静了会儿,响起个沙哑古怪的声音:“小棠,好久不见啊。”
  沈棠只觉得一股寒意窜到脊背上,皱了皱眉,坐起来低声道:“钱志文。”
  “再几个月就过年了,你现在风风光光的,我倒是给你们害得好惨啊。”钱志文的声音比以前苍老,却依旧是一派伪装的慈和,“小棠,伯伯以前和你说过,坏孩子是会受到惩罚的。”
  季归鹤的眼神冷下来,搂着沈棠的肩,无声地发了条信息出去。
  钱志文说完那番意味不明的话,便挂了电话,随即跳出几条短信。
  沈棠强压下不安,打开一看。
  是一段视频的截图。
  十四岁的沈棠被人压在身下,衣衫尽破,眼眶通红,满脸泪痕。
  伴随着截图的,是钱志文的一段话:
  当年你们害我进监狱,也算恩怨两清了,现在用一点视频照片,换几千万玩玩儿,应该没问题吧。
  沈棠无心去看那段话,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看到那些图片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脑中嗡的一声,浑身冰凉起来,像被扔进了冷水潭中,湿冷蔓延上心底。
  季归鹤没看到短信,想拿过沈棠的手机看看,沈棠忽然打了个寒颤,死命抱着不让他看,目光里透露着哀求:“……不看好不好?”
  季归鹤这回没有妥协,他沉默地和沈棠对视着:“岁岁,你知道我不会嫌弃的。”
  沈棠的嘴唇微微颤抖。
  季归鹤亲吻着他颤抖的嘴唇,手下微一用力,将手机夺了过来,淡淡扫了眼内容,黝黑的眼底似有暴风雨在酝酿,给他盖上被子,竭力让语气平静温和点:“宝贝,别怕,那些事都过去了,你是我最喜欢的样子。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沈棠摇着头,拽紧了他的衣角,不肯放手,怕他一走就不回来了:“你要去做什么?”
  季归鹤知道钱志文的事如果不解决好,沈棠的阴影能跟随一辈子,抚了抚他的脸颊,动作温柔,目光却很淡漠:“当然是,送他回他该去的地方了。”
  

第六十七章 
  季归鹤最后还是没有出去; 他给盯梢的人发了消息; 随时注意钱志文的动态。
  沈棠深吸了口气; 再次看了看那几条短信——谁也没料到,当年钱志文竟然将经过录了下来。
  这些截图视频,一旦添油加醋发到网上……沈棠也不敢预料会发生什么。
  最初的慌乱过去; 沈棠很快冷静下来; 看季归鹤和电话那头的人低声交谈,盯了会儿那个陌生号码,主动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钱志文接了电话; 也不说话。
  沈棠淡淡问:“你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钱志文掌握着那些视频,有恃无恐; 甚至还笑了笑,“老头儿我现在也没什么牵挂; 大不了再进一次牢; 不过小棠啊;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因为一些照片视频堕下神坛也不好受,是吧?”
  沈棠冷着脸没吭声。
  “我只需要一些钱就够了。”钱志文老了,声音也没以前中气十足,“再劳沈大明星帮我想办法出境。”
  沈棠忍了忍; 冷淡道:“我凭什么信任你不会将视频发出去。”
  “我也想安享晚年。”得出沈棠忌惮视频的信息,钱志文愉悦地道,“公平交易; 你给钱,我就不会传出去。”
  沈棠深吸了口气,直接挂了电话,通知徐临和盛洵。
  钱志文前后的意思很明显了。
  你现在风风光光的当着大明星,我却被你们搞得这么落魄,如果不给钱,那大家一起玩完。
  只要视频掌握在他手里,沈棠就会受到钳制,不敢妄动。
  钱志文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掌握着视频,只会如附骨之疽,不断勒索钱财。
  这阴毒奸险的老东西!
  沈棠和徐临联系时,季归鹤也打完了电话,静等他和徐临说话。
  徐临气得眼睛发绿,牙齿咬得咯咯响:“这老东西!当年还留了这么一手……我和盛洵马上想办法把视频拿到手销毁,你先给点钱稳住他,等视频到手,我要他连皮带骨地给我吐出来!”
  沈棠倒还算平静:“你和盛叔最近不要一个人出行。”
  钱志文知道徐临和盛洵和他的关系,万一走投无路时对他们下手……沈棠就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这样保持理智,不把自己栽进去。
  等沈棠挂了电话,季归鹤才道:“我拿到了当年钱志文的其他关键证据,借用大姐的律师团队,能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沈棠蹙起眉头:“他打算用视频钳制住我们。”
  钱志文赌的就是他不敢让视频流出去。
  季归鹤沉吟起来,沈棠也在思索。
  钱志文出狱后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除了钱卉外,他没再和别人接触过,视频在他身上,但未必没有备份。
  现在他还能信任谁?
  今晚谭崇和钱卉彻底撕破了脸皮,钱卉怨恨前夫,又后悔将亲爹捞出来——她始终认为,谭崇和她离婚,是因为她不经允许挪用巨款,以及洛遥沅破坏了他们的夫妻关系。
  钱卉和钱志文的关系也僵了,而且钱志文向来重男轻女,偏爱宠溺小儿子。
  即使小儿子钱松留下一堆烂摊子,把公司搞咽气了,他出狱后却将钱卉狠狠骂了一顿。
  他蹲了七年牢,当初沾亲带故的人,不是绕着走,就是没踪影了,最信任的人肯定还是小儿子。
  沈棠想了想:“我托了江眠帮忙找钱松,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季归鹤低头看了眼短信:“不用找了,三天前,钱志文给一个陌生号码发过短信,钱松今晚回了A市,刚离开钱志文那儿。”
  钱松欠了钱就跑,钱卉被追债的人闹过不少次,地下赌场欠债不是闹着玩的,钱卉刚开始是不乐意还钱,现在是还不起了。钱志文大概是告诉钱松已经想到办法解决债务了,他才放心回来。
  那老头大概猜到自己被人盯着,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短信,说话都语焉不详的。
  沈棠腾地坐起。
  季归鹤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缓了语气:“岁岁,我需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睡得着吗?”
  “睡不着。”沈棠顿了顿,“所以我和你一起出去吧。”
  季归鹤盯着他的眼睛:“相信我,今晚就能解决一切,但是你可能会见到钱志文。”
  “谁怕那糟老头了。”沈棠勉强笑了笑,“真要见面,我还得拦着别让你掐死他。”
  深夜十二点,A市依旧灯火璀璨,霓虹灯五光十色。
  今夜下着雨,寒风一吹,浸骨的冷,街上没什么人,热闹都在销金窟里。
  季归鹤的个人社交网络全部活跃了,他虽然没有从商,转而进了娱乐圈,但从小到大认识的人形成的社交圈不是一般人能及的。沈棠只通知了江眠,虽然没细说缘由,但江眠听了半截话,就认定了是那死老头欺负他了,二话不说立刻行动起来。
  盛洵和徐临也在这冷雨夜出了门,共同保护徐临守在掌心里十几年的小孩儿。
  季归鹤最近的动作略大,当然瞒不住季豆豆和季爸爸,两个加工狂刚下了班,略一思考,秉承护短原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条件支持季归鹤和沈棠。
  出门之前,沈棠盯了钱志文发来的短信片刻,先转了一百万过去,示弱先稳住钱志文。
  凄风冷雨夜里众人拾柴,不到一个小时,沈棠和季归鹤坐着车,停在A市一家夜总会前,等待了片刻,钱松被人拽着拖出后门,塞进了车里。
  被钳制着,还在骂骂咧咧:“干什么!你干什么!你是东哥的人?我明天就有钱了,明天就还钱……啊!”
  黑衣保镖嫌他聒噪,一拳砸他的腹部,毫不手软,重击之下,钱松差点没喘过气,眼前发昏。
  沈棠还是第一次见陈涉出手,愕然地瞪圆了眼。
  平日里低调和气、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下手居然这么狠……得让方好问长点心了。
  钱松享乐惯了,得到亲爹承诺,刚回A市,就敢来这种地方。
  季归鹤这么快就逮到人,还得多谢钱少爷这放荡不羁的性子。
  陈涉沉默寡言,那气势看着说是保镖,更像黑社会,钱松被追债时见过这样的,坚定地以为车上就是“东哥”,好不容易喘过来气,立刻哭得泪水横流,诚惶诚恐:“东哥,东哥我错了,你别剁我的手,我爸出来了……你知道的!就是钱志文,钱氏的前老总,他有钱,你去问他要,他肯定能马上拿出来……”
  沈棠戴着从季归鹤那儿顺来的墨镜,皱了皱眉,不想和这种人说话,闷闷地往后挪了挪,示意季归鹤来处理。
  车内光线昏暗,钱松偷偷瞄了几眼,只能见到坐在前面的人秀丽的半边脸颊,还以为是东哥的“马子”,更加不敢乱看了。
  季归鹤头一次被当黑老大,适应良好,张口就来:“东哥让我来问问你,你爸是不是给了你一个很值钱的东西?”
  关键词“很值钱的东西”入耳,钱松一个激灵,没想到他才回A市,这群黑社会居然就知道了。
  他懊悔没听老爹的话谨慎行事,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还没编出什么,弯着的腰陡然被重重一踩,力道凶猛,他眼前一花,胸口窒闷,差点呕血。
  陈涉冷冷道:“老实点。”
  季归鹤风轻云淡地加码:“给你十秒,如果不说,就剁了你的手,寄给你爸和你姐。”
  声音冷凝,沉沉地压在耳边,极具威胁感。
  钱松的虚汗刷地冒下来,在陈涉数到“九”时,崩溃地开口:“有……有,我爸让我回去看看里面的东西,保管好。”
  “你看了吗?”
  钱松汗流如瀑:“没……还没来得及。”
  季归鹤悄然松了口气,继续问:“东西在哪儿?”
  钱松为难地道:“这位爷,钱我一定会还,但是……”
  “你要命还是钱?”季归鹤不为所动,修长的手指在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倒真有几分黑老大风范,“今晚东边场子里有人闹事,刚灌水泥沉了两个到海底,你想去陪他们?”
  沈棠本来心情沉重,看着季归鹤面不改色地给自己加戏,忽然有点想笑。
  季归鹤用眼神警告他别笑场。
  沈棠只好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忍着笑意,眼睛却有点发热。
  当初有多无助,现在身边就有多少人施以援手。
  那些阴影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了,他知道季归鹤会在他身边,和他并肩前行。
  车子在黑夜里穿行而过,车里稳如平地,司机戴着临时抓来的黑帽子,默契地添油加醋:“鹤哥,马上就到东哥的场子了,您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将这小子交给东哥来处理吧。”
  钱松心里本来就慌,闻言脸色骤变。
  “东哥”的脾气可没这么好,他耍了东哥一道,逃出A市,现在东哥看上了他的东西,他敢这么拖拉,东哥只会直接剁了他的手脚扔去喂狗。
  命和钱,钱松最终选了命:“在我……住的酒店,床下,行李箱的夹层里。”
  季归鹤掀起眼皮,问清地址,立刻叫人去取。
  车停在城西——繁荣的A市也有拿不出手的地方,比如这片旧棚户区,尚未来得及拆迁重建,树城市新风。
  钱志文的房产都被没收了,女儿也不容他,只能委屈点,暂居此处。
  车里气氛凝住,钱松度秒如年。直到季归鹤接到电话,东西拿到了,检查了一下,没错。
  沈棠紧绷的肩膀倏而放松,和季归鹤对视一眼,不慌不忙地补完戏份:“鹤哥,既然东西拿到了,回去跟东哥说说,放他一马吧。”
  钱松又惊又喜。
  陈涉接过季归鹤的眼神,打开车门,把钱松赶了下去。
  季归鹤演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场戏,手心其实也有点冒汗,捏了把沈棠的腰:“沈老师,你怎么让‘东哥’放他一马?”
  沈棠:“我匿名报警了,再过几分钟钱松就会被拘走,东哥再能耐,也不敢和警察正面刚吧。”
  季归鹤:“……”
  还真是放他一马了。
  拿到了一份视频,沈棠顺便报告给了徐临和江眠。
  江眠他舅舅刚升迁到A市当副局,又能提供便利,季归鹤提供的资料上交的同时,盛洵和徐临让盯着钱志文的近十个人相互配合,偷摸进钱志文屋里,将电脑手机偷走,又搜到几个U盘,全部带了出来,破解了密码,检查钱志文的所有上网记录。
  钱志文一直被盯着,要传视频也只能通过网络,盛洵提供的人是这方面的专家,仔细检查了一遍,万幸这老东西也怕惹毛沈棠,大家鱼死网破,没把视频乱传,也没给钱卉一份。
  删光清理了所有视频和图片,几个人又配合着将东西一一放回去。
  深夜三点,棚户区的屋子被敲响。
  钱志文虽然过得落魄,但富贵惯了,即使进了次牢,也不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睡前吃了份外卖,刚好给了盯梢的人机会,里面加了点料,他睡得沉,被破门而入叫醒时,还没反应过来。
  江眠的远程支援皮笑肉不笑,亮出手铐:“又见面了,钱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集资、职务侵占、敲诈勒索、强奸幼童,证据摆在警局里,这是逮捕令。”
  “跟我们走一趟吧。”
  钱志文霍然瞪大了眼,注意到靠在门边的修长身影,五官蓦地扭曲狰狞起来,扭头去看身边——电脑和手机还在。
  但看沈棠这样有恃无恐的样子,里面的东西……
  他心里一沉。
  沈棠静静地看着钱志文,这个多年前夜夜缠梦的恐怖身影佝偻着身子,负隅顽抗地挣扎咒骂着。他勾了勾唇角,奇异地发现,自己是真的不怕了。
  不是想让身边的人不要担心的逞强。
  他真的不一点也不怕了。
  背对着光线,他浅色的眸子倒映了一屋的黑暗逼仄,却出奇的清澈明亮,熠熠生辉,季归鹤侧过头,握住他的手。
  两手交握,暖意传递过来,沈棠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一场不会醒来的美梦。
  直到身后传来徐临诧异的声音:“岁岁……季归鹤?”
  作者有话要说:  徐临:当场抓获!
  

第六十八章 
  “你们在干什么?”
  徐临不可置信地盯着门边靠得紧密、紧握着手的两人。
  这个姿态亲密得过了头; 越了线; 不该在朋友间存在。
  声音不大; 却恍若惊天一道霹雳雷,沈棠颤了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梦里最害怕的场面出现了。
  一瞬间; 沈棠脑中闪过无数纷乱的念头; 他从前总拿季归鹤和徐临比,不断衡量孰轻孰重……可季归鹤告诉他,感情不是物品,不可以放在天平上称; 那对谁都不公平。
  季归鹤坦荡地将他带到家人面前,他却隐瞒着徐临; 这也不公平。
  在这段感情里,季归鹤的付出远远比他多; 维护着他; 体贴纵容着他; 迁就爱护; 耐心温柔。
  他不想让季归鹤再受委屈。
  纷乱的念头有了方向,逐渐归一。沈棠突然就镇定下来,握紧了季归鹤想要松开的手。
  他不需要季归鹤这个时候的退让与体贴。
  季归鹤察觉到沈棠的动作,拧眉道:“岁岁; 你可以不……”
  沈棠摇摇头,平静地转过身,和季归鹤一起走到徐临面前。
  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牵着季归鹤的手,走到亲如生父的徐临面前,直面着他的目光,道:“临妈,季归鹤是……我的爱人。”
  徐临的大脑一白。
  那点隐约的猜测成了真,他一时竟不知做什么反应好。
  已经凌晨三点,夜深如墨,淅淅沥沥的寒雨渗骨,冷风照面。
  盛洵稳稳地撑着伞,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年轻人,赶在徐临爆发前,搂住他的肩膀,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别给人看热闹了。”
  钱志文被押走后,办事的警员已经偷偷觑来好几道目光了。
  棚户区隔音差,要是再招几个人来看热闹,明天的头版头条就该是季归鹤和沈棠公开出柜了。
  徐临的呼吸颤抖,听到这句话,理智回笼,目光冷冽下来,剜过沈棠和季归鹤交握的手:“沈棠,跟我走。”
  沈棠不肯放手,有些难过:“临妈……”
  “我说跟我走!”徐临低吼了一声,眼眶微红。
  他年轻时走的路太难了,这么多年来,用冷硬的外壳包裹住自己,心里头唯一的那点念想与柔软,都给了沈棠。
  当年在沈棠最无助时他牵住了他的手,可何尝又不是他人生最昏暗时,沈棠走进了他的生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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