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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敌的粮真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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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点点头,闭上眼躺回去,不再多言。
再过两天,他出院后,恐怕就很难再见到沈棠了。
或许下一次见面,会是他临终前,抑或赶不上那一面,最终只能在葬礼上告别这段糟糕的父子关系。
当年犯下的错,多年不曾弥补回来,他用错了弥补的方式,拼命将公司救回来,发展壮大,直至近来,才恍惚发现,沈棠需要的不是小时候送到家里的那一笔笔钱,也不是所谓弥补的礼物。
错了就是错了,错了之后又错过,沈棠大概等过他的道歉,可是太晚了。那点多年煎熬在愧疚里的父爱,他早就不想要了。
沈筠恍惚想着,听到门缓缓合上的声音,沈棠清冷的嗓音顺着门缝挤进来,轻飘飘的:“谢谢。”
沈棠没有打开袋子看里面是什么,他走得很慢,下了楼,沿着私人医院前面的花坛转了一圈,顺手握了一捧雪,直到瞅到熟悉的车,才把那团雪扔开,纳闷地钻上去:“怎么过来了?”
季归鹤皱眉将他冻得发红的手揣到怀里,给他系上安全带,显然是对他的这种行为非常不满,头也没抬:“沈棠不想过生日,沈岁岁小朋友可能想。”
沈棠愣了愣。
季归鹤认真地系好安全带,才缓过那口气,抬头一笑,眼底似有流溢的温柔星光:“沈岁岁小朋友告诉过我,有一年的生日想去游乐园玩,但那周太忙了,一直排练节目,最后没去成,说话时眼泪打着转转,委屈得我都心疼了。”
沈棠懵了好一会儿,终于从久远的记忆里扒到了这一出,还真不是季归鹤信口开河,当年在剧组时,在零食的引诱之下,他和季归鹤说过。
十二岁时,徐临接手他正好两年,这个和以往任何一个经纪人都不同的大哥哥会关心他是否生了病,累不累,怕不怕,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还答应带他去游乐园。
可生日那天好巧不巧,工作抽不开身,没能去成,后来两人想办法从公司脱身,忙得脚不沾地,连他也忘了这事。
季归鹤居然……记得。
看着沈棠怔怔的样子,季归鹤轻柔地在他唇角印下一吻:“嗯?沈岁岁小朋友想去吗?”
沈棠的眼眶有些酸涩,抱紧了季归鹤的脖颈,主动吻过去。两人唇齿交缠片刻,沈棠的呼吸有些急促,将头埋到他的颈窝。
冰凉的发丝贴着那片温热的肌肤上下蹭了蹭,半晌,传来沈棠闷闷的声音:“想。”
第八十二章
到达游乐园; 沈棠望着远处的人山人海; 有些迟疑:“……真的没问题?”
这趟出来没带保镖; 也没有保安维持秩序,万一被人认出来,在这种地方; 后果就大发了。
季归鹤细心地帮他理好围巾; 戴上帽子,随即慢悠悠地给自己戴上同款的,见沈棠伸手来帮自己理了理围巾,含笑冲他眨了下左眼:“没问题。”
沈棠唔了声; 握着他的手亲了一下,转身下车。
正值圣诞节; 游乐园比平时更加热闹,四处挂着彩灯; 巨大的圣诞树耸立在中; 挂满了圣诞袜、星星、雪花片和小玩具; 游乐园的保安今天全体出动; 四处巡游,穿着巨大的卡通外衣的工作人员给孩子发着各种口味的糖果,人声鼎沸,摩肩擦踵; 喧闹声与节奏感鲜明的音乐声杂糅在一起,直直灌进耳中,不凑到耳边大喊都听不清身边人在说什么。
这种热闹的地方也有好处; 比如各人都在紧张地注意身边的人,抑或被周围吸引,没空去看谁是谁。
沈棠微微放下心,和季归鹤牵着手,从人群里挤过。
两人穿得低调,在人群里并不显眼,沈棠被挤得没脾气,捏了捏季归鹤的手指,被他带到怀里护着。季小鸟宛如一只护着自己雌兽的雄兽,警惕地挡开四周那些有意或者无意伸过来的咸猪手。
半晌,连季归鹤也有点受不住,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家里投资的游乐场。”
沈棠:“……”
沈棠默默看了眼他,感觉越了解此人的资产,包养的愿望就离得越远。
季归鹤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吭吭哧哧地笑出声:“我是想说,宝贝儿是想行使特权,全程无票优先玩,还是老老实实排队,体验节日气氛?”
沈棠眄他一眼,肃容道:“你怎么能有这种思想。”
季归鹤惭愧受教。
然后听到怀里飘出沈棠小小的声音:“……当然是选择特权。”
虽然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不过他还是对人多拥挤的地方有些排斥。
季归鹤的目光难以言喻,低头看了看刚才还两袖清风的小美人:“好。”
这大概是沈棠过得最快乐的一个圣诞节。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深山老林里拍戏,交通不便,出入困难,寒冬腊月的,只支着帐篷,他畏寒怕热,满手冻疮,剧组伙食也算不上好,他咬着牙一声没吭,从头到尾没有轧戏,没什么失误,圆满拍完。
只是导演家里出了点事,到现在影片还没什么消息。
天色擦黑时,S市又下起了雪,周围的男男女女哇哇大叫大笑,沈棠和季归鹤都见惯了雪,跟这群大惊小怪的南方人不同,刚准备登上摩天轮,迎面忽然跑来个小孩儿,左右看了看,跑过来往沈棠怀里塞了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沈棠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随即又跑来个男孩儿,塞来个方盒礼物。
沈棠隐约明白了些什么,挑着眉转过头,盯着身边一脸淡定的季归鹤,刚想问他搞什么鬼,又来了个年轻姑娘,交给季归鹤一个蛋糕。看来这是送完了,沈棠和季归鹤这才安生上了摩天轮,将口罩摘下来。
季归鹤拆开那个蛋糕盒子,里面是个两个巴掌大的红丝绒蛋糕,上面雕着两个站在一块儿的小人,栩栩如生,精致漂亮,蛋糕的甜香盈满了狭小的空间,像是迎面扑来一场甜蜜的梦。
沈棠只是一嗅,就嗅出了门道:“樱糖甜品屋?”
他想起上次回S市,跟季归鹤凑合一晚回去后,季归鹤给他订蛋糕的事。
季归鹤眸中闪过浅淡的笑意,刚要答话,沈棠后知后觉地喃喃:“所以,其实你那时候就对我……?”
“是啊,那时候就想把你拐回家了。”
沈棠有些后怕:“我那晚还和睡了一张床。”
季归鹤:“我忍得很辛苦的。”
沈棠:“……”
季归鹤悠哉地将塑料刀叉递过去,不打算告诉沈棠那晚自己彻夜未眠,观察了他奇形怪状的睡姿一晚,非常担心他一个人睡觉。
唔,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
沈棠不用一个人睡觉了。
沈棠唇角微微弯起,低头吻了吻尚带水露的柔嫩花瓣,准备打开那个盒子。
季归鹤含笑道:“圣诞礼物。”
沈棠抬头看他一眼,从兜里将自己提前准备的圣诞礼物也摸了出来,递给季归鹤:“我没你的浪漫细胞,唔,直接送你了。一起拆?”
两人一起拆开礼物盒,看到礼物时,忽然都笑了。
沈棠拿起那条百达翡丽的手表,冲季归鹤得意地扬了扬眉。
在瞒着对方、没有事先商量的情况下,他们俩居然买了同一个品牌、同一个款式的表送给对方。
沈棠将佛珠摘下来仔细放好,戴上那块手表,仔细地看着。
季归鹤也将手表戴上:“这大概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沈棠浅色的眸中倒映着远处投射进里彩光,似乎溢满了温柔,闻声摇了摇头,起身过去,挑起他的下颔,低头看着他:“还有更好的。”
两人对视片刻,不知是谁先主动,柔软湿热的唇瓣碰到一起,温柔地辗转纠缠。刚好升到摩天轮的最高点,沈棠低垂的眼睫微颤,扫落了投射到他脸上的光,像只翩跹的蝴蝶。他倏而抬眼扫了眼外面,看着漫天纷落的雪花,附到季归鹤耳边,轻轻道:“季先生,圣诞快乐。”
隔天一早,沈棠准时醒来,从被子里钻出脑袋,迷迷糊糊地拿过手机,习惯性看最新消息——《这对不顾世俗目光出柜的男星日常这么甜蜜?沈棠和季归鹤的圣诞出行……》
哦豁。
毫不掩饰的圣诞出行果然被偷拍了。
沈棠表情淡定,挑剔地扫了眼通稿,看通篇都在夸他们相配,满意地上大号点赞了一下。
季归鹤被他窸窸窣窣的小动作惊醒,眯着眼低下头,目光所及,是一片白腻光滑的肌肤,随即是盛开在肩头的玫瑰,伴随玫瑰而生的,是点点的吻痕,从肩头蔓延到脖颈。
他嗅了嗅沈棠发间幽微的香气,嘴唇在他的头发上磨蹭,丝毫不意外:“又被偷拍了?”
沈棠背对着他,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这回没乱写了,是不是大姐或者临妈找来的?下面的评论风向还不错,大多是祝福,你要看……”
话音没落,就被翻了个身吻住了。
“宝宝。”季归鹤拿过手机扔出被子,声音有些沙哑,“别看那个了,帮我解决个问题……”
孤零零的手机无辜地趴在被子外,须臾,随着细微的倒嘶凉气声与被子里慢慢激烈起来的动作,啪嗒掉到地上。
窗外又是一场细雪飘过。
劳累过度的结果是沈棠再睁眼时,已经中午十二点。他眯着眼半晌才想起来,昨天沈筠发消息过来,今天提前出院,以后不用过去了。
季归鹤端来酒店的午餐,目光里带着歉疚:“饿不饿?抱歉……没控制住。”
沈棠幽幽道:“没事,挺爽的。”
季归鹤:“……”
沈棠:“你想不想试试?”
季归鹤果断拒绝:“不了。”
沈棠顺着他的动作吃了口海鲜:“听说有的小姑娘意淫我们,经常写你被我干得下不来床。”
季归鹤:“…………”
我们看的故事版本可能不太一样。
沈棠眨眨眼,声音软下来,撒娇似的:“试试吗?”
季归鹤委婉地道:“宝贝,在上面很累的。”
沈棠一听有戏,目光灼灼:“我不怕累。”
季归鹤沉吟片刻,妥协了:“行,今晚你在上面。”
沈棠的心情顿时开朗,一想到“小鸟也要下不来床了”,开心得饭都多吃了两口。
季归鹤不打算给小美人泼冷水,在他披上衣服,趴在床上查询怎么当一个优秀的好攻并准备记笔记时,轻咳一声:“沈伯父那边,我去接过了,刚好徐叔打了个电话过来让我们回去,今晚的飞机。”
沈棠继续查询着相关事宜,嗯嗯嗯点头。
回S市当晚,沈棠没能实践理论,只明白了为什么男人的嘴是骗人的鬼——他除外。
沈棠辛劳的腰还没恢复过来,消息灵通的前辈们就催着要见季归鹤,洛遥沅不知道打哪儿听到风声,也要来凑热闹。商量见面地点时,季归鹤正和季豆豆打电话。两人凑得近,说话时不免有些漏到季豆豆耳中,听到“洛遥沅”三个字,季豆豆敏感地安静了一瞬,似乎竖着耳朵在听,可惜沈棠已经说完,没有再提。
严肃的大姐只能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明天要去见小棠的朋友?”
结合上回电影院季豆豆的反常,季归鹤忽然福至心灵,大彻大悟,嘴角弯起个怪异的弧度:“嗯,有很多前辈会去,比如……洛遥沅。大姐,需要我帮你带个签名吗?”
季豆豆从来高贵冷漠,似乎除了工作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理所当然的,在大姐眼中,要签名等于追星,等于小女孩,等于不成熟。
那是大姐打死也不会干的事。
因此她沉默几秒,冷冷道:“不用,表现好点,不要丢季家的脸。”
季归鹤忍笑点头。
沈棠转头就瞅见他笑得怪异,眉心一跳:“笑什么呢?”
季归鹤道:“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宝宝,你今年过年说不定能领个大红包。”
沈棠诧异:“能有多大?”
“市中心的一套房吧。”
沈棠嚼着奶糖,表示向往:“啊,那是挺不错的。”
能到场的前辈加上附带的一只洛大嘴,统共六个,场所定在陈导家。
季归鹤在去S市前,已经找人按照十几个前辈的喜好,分别买了礼物,甚至还有徐临的,盛洵的,洛遥沅的,江眠的阮轲的,一个没落下。
因此得知去的前辈名单后,他不慌不忙、非常从容地挑了提前准备的礼物出来。
沈棠:“……”
沈棠终于发现自己男朋友的心思有多沉稳缜密了。
几人早在讨论组里聊熟了,有了不错的开头,见面的气氛也相当融洽,只是陈导脸色不太好。他是真正看到沈棠和季归鹤在剧组里互撅蹄子的,谁知一转身,这俩居然勾搭到一块儿去了。
好在季归鹤是个非常拿得出手的男朋友,以前辈们挑剔的目光,也说不出坏来,比沈棠这个当事人还满意,并给予善意的祝福。
陈导瞎哼哼:“……我说,内小孩儿啊,就算领不到证,既然公开了,就大大方方的,堂堂正正地办个婚宴,我们等着邀请函呢。”
沈棠微笑着应了,回头一看,发现季归鹤和洛遥沅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半晌,季归鹤神奇地掏出洛遥沅的写真集,递过去让她签名。
沈棠:“???”
沈棠憋了一晚,回去时依旧满心茫然,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成大嘴的粉丝了?”
难道是看她机场解围的身姿格外英勇?
季归鹤意味深长:“是大姐。”
沈棠:“……你在开什么玩笑。”
大姐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看起来像是会追星的人吗?
季归鹤也不解释,笑眯眯地道:“打个赌?”
“赌什么?”
季归鹤沉吟片刻:“你在上面表现不错,就赌……你再在上面一次吧。”
沈棠大怒:“去你的!”
第八十三章 结局
见过沈棠的那帮前辈后; 季归鹤的兄弟朋友们也闻风回来; 元旦过后; 大家找时间在沈棠家里聚了聚。
这其中有不少在钱志文的事情上出手相助的,沈棠内心感激,挨个敬酒; 喝趴一屋。
一屋人刚开始还调侃着叫大嫂; 喝趴一半后已经成了“壮士”,最后一个倒下前,气若游丝地喊了声“大哥”。
沈棠满意收手,自己也喝得醉醺醺的; 抱着两个空酒瓶坐在茶几上,看着一屋七倒八歪的人傻乐。
季归鹤没喝多酒; 把沈棠提下来放到沙发上躺好,挨个叫来司机代驾把一地的醉鬼送回去; 顺便打电话让钟点工明早来收拾乱糟糟的客厅。俩人回来后; 就住在沈棠这个买了没临幸过的双层复式公寓里; 离枫红湾居近; 屋子没之前的大,房间不多,装不下这满屋醉鬼。
好容易把最后一个也扛出去了,季归鹤回来一看; 媳妇儿不见了。
略微一惊后,季归鹤迅速镇定下来,循着蛛丝马迹; 最后在沙发角落里把低声呻吟着的沈棠给扒了出来,叹了口气,剥去在地上滚脏的衣服,抱上楼去洗干净享用。
出柜风波还没过去,负面新闻依旧颇多,不过如今网络讯息流传太快,风云变幻,瞬息无踪,天大的事情搁几天半个月,热潮也会越来越低,人们只会渐渐淡忘麻木。
只是网络上渐渐冒出了许多声音:
沈棠和季归鹤是不是凉了?
以后都不能上节目拍剧了吧?
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公司还不雪藏?
最后一锤定音:这么久没出现,肯定是被雪藏了。
有人叹惜扼腕也有人幸灾乐祸,那架势,仿佛沈棠和季归鹤不是出柜了,而是殉情了。
徐临怒发冲冠:滚你大爷,我崽红着呢!
秦微面色不虞:胡说八道,我就没带过糊的明星!
于是在沈棠和季归鹤沉浸两人世界,几乎快忘记自己是个明星时,分别接到了一通电话。
徐临严肃地下达指令:“崽,你该工作了。”
在大家都忙得底朝天的时候,这俩居然那么滋润,没道理啊。
沈棠惭愧:“……”
秦微比较迂回:“归鹤,季总觉得你该工作了。”
季归鹤厚脸皮:“……哦。”
于是沈棠赴往外市彩排,季归鹤恢复正常工作状态。
两人再次活跃到公众面前,狠狠给了那些阴阳怪气的人一巴掌。社会风气越来越开放,纵然某些人开始有了考量,但人气热度和本身实力才最重要,大部分决策人选择忽视两人的“瑕疵”。
只是寻常的工作人员难免戴上有色眼镜,匆匆路过时谁都要看沈棠一眼,仿佛他是哪个星球来的怪物,目光怪异,窃窃私语。
方好问气得牙痒,很想将以前套麻袋打季归鹤的梦想转到这些人身上。
沈棠倒是不在意。
这都谁?
他认识吗?
不认识,关他屁事。
沈棠的心思除了工作,都在季归鹤身上。
出柜之后,俩人一直黏糊在一起,乍然分离,颇为不舍,沈棠上次尝到这种不舍分离的滋味,还是十八九岁开始独立,拒绝徐临跟着他到处跑时。梦转夜回,偶尔摔下床把自己砸醒时,都会有点怅然若失。
不过沈棠坚持“当一个不打扰对方的完美情人”原则,知道季归鹤也忙,谨慎克制地传达自己的思念,谁知半个月后,他辗转到另一座城市,刚到酒店安顿下来,就收到季归鹤的视频请求,那张熟悉的俊美面孔上神情严肃:“岁岁,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沈棠一头雾水:“啊?”
季归鹤委屈控诉:“你对我冷暴力了整整半个月!”
沈棠:“……”
季归鹤:“整整十五天,才十通电话,四十五条短信,短信内容分别是‘早,我去工作了’,‘中午好,在吃午饭’,和‘晚安’。”
沈棠一回想还真是,努力想为自己澄清:“我想这样就不会打扰你工作……”
季归鹤面无表情:“你不和我联系才是打扰工作,害我整天满脑子里都是你。”
季某人随口一说都像情话,沈棠耳根微热,发现自己这种不和季归鹤商量,就断定对双方好的行为确实不妙,想了想,软声认错:“对不起。”
季归鹤挑眉:“认错态度不够诚恳。”
沈棠轻咳:“我可能得除夕前才能回去——这段时间,我会好好‘打扰’你的。”
说打扰就打扰,绝不含糊。
方好问作为最近的旁观者,惊奇地发现沈棠的态度越来越放松,工作状态比以往更好,面对质疑的目光,态度也更加坦然。
这样下来,那些若有若无的怪异注视和风言风语都慢慢退却,至少不会再自讨没趣地现眼了。
沈棠跑了几个城市,南北四处飞,赶在春节前结束工作,散伙前给每个员工都包了个不小的红包,额外给了方好问个大的。
方好问一直怀疑自己在失业的边缘徘徊着,骤然接到大红包,简直屁滚尿流,抱着沈棠的大腿就嚎:“沈哥,我为您上过刀山下过火海,这辈子都是您的人了,您可千万不能不要我啊!”
哪儿还有这种活不多上司没啥坏脾气工资还高的工作啊!
沈棠嘶了口气,赶紧踹开他,往后跳了几步,警惕地盯着随时可能再扑过来的方好问:“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我是有夫之夫,叫人看到了我怎么解释。”
方好问的一腔悲痛差点噎了:“……您准备辞退我了吗?”
沈棠更纳闷了:“我辞退你干嘛?难得有个还算省心的。”
以前的助理不是小偷小摸,就是别有心思,要么到外头嘴碎,徐临一发现就踹人,不容半点瑕疵,方好问虽然嘴碎得很,胆子又小,不过关键时候还是挺靠得住的,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确认铁饭碗还在,方好问松了口气,抱着大红包,欢天喜地跑出休息室给陈涉打电话分享好消息。
沈棠没有立刻回A市,他遣散了保镖和助理,自个儿去了趟隔壁市,等了半天,拿到订做的东西,才动身赶回去。
以前的小区外已经没有狗仔天天蹲着打牌开黑了,沈棠和季归鹤却都不想再搬家。
那个高级住宅小区的安保系统不比之前的差,除了房子小点没什么缺点,足够两人一块儿生活,这段时间沈棠在外,季归鹤结束工作回来,继续琢磨装饰,争取把冷冰冰的样板房改造成温暖的小家。
沈棠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他没有告诉季归鹤回来的确切时间,进屋开灯,家里静悄悄的,却已经焕然一新。
屋内灯光柔和,渐次驱散一室寂静的黑暗,地上是柔软的纯羊毛地毯,沙发布换成了温暖的橘色,柔软的抱枕七零八落,墙上随便买来的装饰画被替换成季归鹤以前的油画作品,屋内多了不少生机勃勃的绿植。
沈棠微微怔愣,轻轻关上门,把大衣挂到衣帽架上,换上鞋往楼上走。靠楼梯的那片墙刷成了淡蓝色,从下至上,已经挂满了一墙的相框。
一路看去,基本都是季归鹤光明正大地偷拍的,还有徐临手里才有的他小时候的照片,两人的合照也有不少,还有沈棠拍的那些构图神奇、画面模糊的照片,挂出来颇为破坏气氛。
沈棠抚了抚那张杀青后的合照,不由笑了起来,盯了片刻,恍然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季归鹤正倚在楼梯扶手旁,含笑看着他:“欢迎回家。”
话毕,张开双臂,冲他眨了眨眼。
沈棠顿了顿,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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