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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婚日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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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蕴合眨了眨眼睛,非常无辜地说:“我是真的记错了。我又不是专业研究寄生虫的。”
沈知言才不相信徐蕴合的话呢,毕竟某人据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于是,他把某人按在身下亲了个爽。都说久别胜新婚,两人正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亲着亲着就有些意动。不过,考虑到徐蕴合第二天要上班,他们只交换了一个热烈的吻,然后就选择老老实实地睡觉了。两人心里都很期盼周末。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五,沈知言开车去接了徐蕴合,然后一起去了舒九怀的别墅。
“你们到得真快,这就是徐蕴合吧,我们都听沈知言说起过你。哈哈,他可稀罕你了,连照片都不让我们多瞧。”舒九怀把夫夫俩迎进了屋子里。客厅里依然是一言难尽的特别像是幼儿园的装修风格。
沈知言见屋子里没有人,问:“方岳真和宋云还没有来?他们不是就住在隔壁吗?”
舒九怀领着夫夫俩在沙发上坐了,然后去了开放式吧台,说:“最近真真又发神经呢!说是要创造一部新作品,所以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找一找灵感。钱叔钱婶都先搬来我这里住着了,就怕打扰了他。”
沈知言没去追问“特殊的方法”是什么方法。艺术家的疯狂嘛,他们都是可以理解的。
徐蕴合不太了解情况,加上他本身性格比较内向,于是就没有说话。
“不过,我前两天打电话给宋云时,他答应了今天要过来的。所以,别担心啦,宋云肯定不会放我们鸽子。”舒九怀已经走到了吧台前,笑着问,“你们想要喝点什么?我这里有酒,也有饮料什么的。”
“有鲜榨的水果汁吗?”沈知言问。
“一杯白开水,谢谢。”徐蕴合说。
因为四个寄养的家庭中都有人在搞生物研究,所以他们在吃食上都特别注意,徐蕴合从小被教导不要吃各类的垃圾食品,而他在这方面确实有自制力,于是他平时基本上不碰酒和饮料,只喝白水。
沈知言知道徐蕴合的习惯,回过头问:“鲜榨的水果汁也不爱喝吗?原汁原味的那种。”
“应该可以吧?”徐蕴合说。
沈知言便看向舒九怀说:“两杯混合水果汁。”
舒九怀觉得自己好像被强行喂了一口狗粮。在这一刻,傻甜白的小歌王忽然反应了过来,他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没有工作的美好夜晚请两对情侣来自家玩?最近狗粮也没涨价,没必要整吨地囤啊。
刚榨完水果汁,门铃就响了。
舒九怀拎着榨汁机走到沙发边,说:“你们自己倒吧!我去开门,估计是宋云他们来了。”大家关系好,平时经常玩在一块,彼此间就用不着太客气。舒九怀和沈知言也认识快有二十年了,要不是看在徐蕴合是新客人的份上,舒九怀连饮料都不会帮他们弄,直接叫沈知言想喝什么就自己去弄算了。
沈知言主动接过了榨汁机,先给徐蕴合倒了一杯,然后自己倒了一杯。
徐蕴合好奇地朝门边看去。舒九怀领着两个穿着情侣衣服的人走了进来。这位小歌王一边走,还一边吐槽说:“你们俩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和热恋似的要穿什么情侣装!简直太过分了!”
方岳真得意地说:“宋云买的。我其实没那么想穿,但是他非要让我穿上。”
宋云笑了笑,没说话。
舒九怀却太了解这对情侣了,不管方岳真说什么,舒九怀都认定是方岳真非要穿情侣装,因为宋云根本就不是那种喜欢高调的人。仔细一瞧,这情侣装还是他们自己DIY的,方岳真在两件浅色的卫衣上绘制了配套的图案。舒九怀翻了个白眼说:“就算是宋云逼你穿的,那肯定也是你先做了什么。”
可能每一位傻甜白的脑子里都装有特殊的真相雷达吧,舒九怀这话还真是说对了!
方岳真倒也没有撒谎,确实是宋云叫他穿上情侣装的。但是,要不是宋云灵机一动想出了情侣装这一招,方岳真他就不穿衣服了啊!天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最近可能沉迷于自己的想象世界不可自拔,只觉得衣服阻碍了他追寻灵感,阻碍他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于是他养成了在家里裸奔的习惯。
当然,方岳真还勉强有点分寸,在裸奔之前还知道要先把钱叔钱婶打发到舒九怀这里来借住。现在别墅里就住着他和宋云。所以,不管方岳真一个人在屋子里怎么浪,都不会有人知道,除了宋云。
宋云觉得心好累啊。
他有一万条理由让方岳真穿上衣服,方岳真就有一万零一条理由进行反驳。
通过这件事,宋云得出了一个结论,千万不要和哲学爱好者辩论。
这一次舒九怀提出要聚会,宋云问过方岳真的意思后,答应了会参加。结果临出门时,方岳真一想到自己出门就得穿衣服,他忽然就不想干了!小九那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他不如留在家里感受天人合一的境界。要不是宋云哄着他穿了情侣装,又说要去大家面前美美,他大概就要放舒九怀鸽子了。
这样的真相叫宋云怎么说得出口!
于是,面对舒九怀的调侃,宋云只能淡定而蛋疼地微笑着。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客厅。宋云注意到了沈知言眼中的调侃和徐蕴合眼中的好奇,他心里明白,两个成年男人穿情侣装真是挺傻的,可是为了不暴露方岳真那艺术家的特殊爱好,他只能把“往死里炫恩爱”这口锅牢牢背在自己身上了!
没关系,这口锅是我乐意背的,什么锅都是我愿意背的。宋云闷着一口老血说。
考虑到徐蕴合是第一次参加聚会,大家先郑重地认识了一番,然后气氛才渐渐轻松了起来。今天的聚会主题是DIY,钱婶准备好了食材就回房休息了,大家一起动手做晚餐。他们几个人里头,方岳真和舒九怀都没什么生活自理能力,沈知言和宋云的厨艺还算拿得出手,徐蕴合介于会与不会之间。
于是,五个人里头,方岳真、舒九怀和徐蕴合负责打下手,沈知言和宋云负责掌勺。
厨房内的空间挺大的,五个大小伙子挤进去,倒也不显得挤。按照最开始分配好的任务,方岳真负责洗菜,徐蕴合负责切菜,舒九怀就……他只顾着偷吃了。黄瓜、西红柿都是可以生吃的,舒九怀动不动就拿一片黄瓜吃,动不动又拿一瓣切好的西红柿吃,吃到最后,他竟然连生的白萝卜都要吃!
宋云出去客厅里转了一圈,回来时手上拎着一把吉他。他把吉他塞到舒九怀手里,说:“你不许进厨房了,就在门边待着吧。不过,也不能我们都在忙,就你一人坐享其成,所以你唱歌给我们听吧。”
就这样,舒九怀成了背景音乐。
背影音乐想了想,他们好可恶,一口萝卜都不给我吃,于是他唱了……一首《爱的奉献》。
宋云和沈知言动作利索,用不了四十分钟就做出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饭。
吃完了饭,舒九怀提出要玩扑克牌。沈知言看了徐蕴合一眼,立刻拉着方岳真站了起来,说:“你们三个人一起玩斗地主吧。我和方岳真聊会儿天。”他拉着方岳真走到了落地窗跟前的小沙发前坐下。
沈知言想要和方岳真聊一聊方岳真的堂哥方岳善。
当然,小天王情商高,不会上来就是一句“我怀疑你哥在追我姐,所以我们好好聊聊吧”,而是态度随意地对着方岳真东拉西扯,然后慢慢把话题集中到了方岳善的身上,由着方岳真说了不少东西。
聊着聊着,沈知言觉得消息掌握得差不多了,又引着方岳真换了别的话题。
玩斗地主的三个人中,舒九怀输得特别惨。等到舒九怀再一次输掉后,宋云忍不住偷偷看了徐蕴合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宋云总觉得徐蕴合好像在逗着舒九怀玩。可是,这可能吗?这位看上去十分严谨认真的科研工作者,他难道不是和方岳真一类的人吗,结果他竟然会开玩笑,会逗着舒九怀玩?
“我保证,下一局肯定是你赢。”徐蕴合说。
已经毫无斗志的舒九怀立马又激动了起来,问:“真的吗?”
“真的!”徐蕴合说。
于是大家洗了牌又玩了一局,舒九怀果然赢了。
小歌王开心地说:“我真的赢了!你怎么知道我会赢?”
“算出来的。”徐蕴合认真地说,“其实我会算命。我算出来,你今天只能赢这么一局。”
“不是吧……你不是搞研究的嘛,怎么还信算命这种东西?说吧,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徐蕴合脸色的表情越发严肃了,说:“很多人都崇尚科学、藐视玄学,然而讽刺的是,科学至上其实并不十分符合科学精神。在你不够了解的领域中,你要保持合理的质疑能力以及合理的敬畏之心。”
这话听着好像很高大上啊。
舒九怀被唬住了,等到他接连又输了好几局后,他看着徐蕴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位大仙了。
“看样子,我今天真的不能再赢了。”舒九怀郁闷地说。
“想赢也可以。”徐蕴合故意做出了一副思索的样子,“这样吧,你唱一首《拔萝卜》吧。”
严谨稳重的科学工作者瞧上去真是太正经了,怎么都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舒九怀就将信将疑地唱了一首儿歌。唱完后,他立刻洗牌、抓牌,这一局果然就赢了!徐蕴合像一位高人那样笑了起来。
舒九怀把牌一丢,恨不得能抱住徐蕴合的大腿,说:“求拜我为师啊!不对,求拜师啊!”
“我去喝点水。”徐蕴合站起来说。这孩子太傻了,他都不忍心继续骗下去了。其实,只要能够记住所有的牌,能够注意到别人的微表情,再有他本人那超强的逻辑思维能力,操控牌局就很容易了。
“我也去。”宋云连忙说。
两人一起朝吧台走去。路过落地窗时,他们听到了沈知言和方岳真之间的聊天内容。
“我们通常是在床上,有时也在沙发上,在浴室里,在厨房……我不得不说,其实在厨房真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方岳真对沈知言传授着经验,“哦,我们还试过在阳台上,吹着夜风,晒着月亮。”
徐蕴合:“!!”
宋云:“……”
科学家的脸迅速红了,他没想到沈知言和方岳真竟然在交流这种经验!这两人也太过分了吧,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和别人交流?与徐蕴合相反,同样听到这些话的宋云十分淡定。
沈知言觉得自己在婚姻里还是个小新人,确实应该向方岳真这样的前辈取取经,就问:“你的意思是,不用太过执着于当时的环境,不用考虑地点和时间,只要气氛到了,两人就可以谈心了,是吗?”
“是啊!我们还试过在交通工具上谈心,旅途很累,但两个人聊着聊着就不觉得累了。”画家说。
徐蕴合:“……”
所以,宋云的淡定是对的。尽管那些话确实容易叫人误会,但他了解方岳真,很清楚他说不出什么奇怪的内容来。作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当方岳真和别人聊天时,话题怎么可能会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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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好像并没有什么可得意的。小处男如此想到。
第三十九章
沈知言和方岳真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就看到徐蕴合和宋云两人站在那里。
沈知言问徐蕴合道:“怎么不玩牌了?是不是想我了?”
方岳真注意到他们行走的方向,了然地对宋云说:“渴了吧?我也渴了,帮我也倒一杯来。”
究竟是新婚状态,还是老夫老夫状态,这是可以在很多细节上体现出来的,就好比沈知言和方岳真刚刚脱口而出的这一句话,沈知言还有着新婚的浪漫,而方岳真已经是属于老夫老夫的不客气了。
徐蕴合没好意思说自己把舒九怀骗了,就说:“我不想玩了,你去接手吧。”
沈知言往大沙发那里瞧了一眼,见舒九怀正眼巴巴地瞧着这边,以为舒九怀输得太多了叫徐蕴合觉得没意思,于是徐蕴合才不想玩了。他在心里说,还好他机智地先拉着方岳真过来聊天了,玩牌有时候就是在比逻辑思维能力,他自知肯定比不过徐蕴合,为了不在新婚小丈夫面前丢脸,才避开了。
徐蕴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玩牌的人变成了宋云、沈知言和舒九怀。没换上方岳真,是因为方岳真不怎么会玩这些东西,但是他又很讨厌输掉的感觉,所以他不喜欢玩。
舒九怀一边抓牌,一边对沈知言说:“你家那位真是高人啊!他除了算命,还会别的什么吗?”
沈知言愣了一下,问:“你是说徐蕴合?”
“对啊!他会作法吗?能改命吗?”舒九怀兴致勃勃地问。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他哪能知道这些!不过,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我家请教一下我妈妈,她在这方面好像懂得挺多的。”沈知言笑着说。沈母在家中设了一个小佛堂,每日都要请香,从未落下过。
舒九怀却以为沈知言是在骗自己,说:“大家都是好兄弟,你这么防着我,就没意思了啊。”他赶紧把之前的事情说了,还说如果这次自己继续输掉,在下一局开始之前,他要再唱一遍《拔萝卜》。
沈知言几乎是立刻就明白过来了,舒九怀这是被徐蕴合耍了吧?可是,徐蕴合会是这种人吗?
沈知言正觉得奇怪,忽然想到了蛔虫和血吸虫的那件事,当时徐蕴合也是在耍他吧?
可见,徐蕴合确实是一个很有恶趣味的人。
沈知言忽然意识到,他还是不够了解徐蕴合。不过没关系,他们拥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了解。
舒九怀不信自己被徐蕴合骗了,先是回头朝徐蕴合那边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说:“他怎么可能会骗人呢?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里都写着正直两个字啊!再说,我前面输牌赢牌都被他说中了啊!”
宋云盯着自己手里的牌,说:“知道花满楼不?连花满楼那样的谦谦君子都会骗人。”
在古龙原著小说里,花满楼有时也是个很有恶趣味的人。他有一次顺着别人的话对一位猎户说自己已经五十岁了,猎户很震惊,见他还那么年轻,就问他是怎么保养的。结果,花满楼说自己每天吃五十条蚯蚓,二十条壁虎,外加三斤人肉。猎户就被花满楼吓跑了。君子骗人更不容易被人识破啊。
舒九怀不甘心地问:“真是逗我的?就不许他见我是可造之材,于是才在我面前展露了本事?”
“你高兴就好。”趁着舒九怀纠结的功夫,宋云飞快地把手里的牌出光了。
方岳真看他们打了一会儿牌,虽说宋云赢了,但他依然觉得打牌这事没什么意思,于是他走到了吧台那边,打算去欣赏一下舒九怀的藏品。他对于酒了解不多,见到一瓶液体是浅绿色的外国饮品,因为觉得颜色很漂亮,就拿在手里观察了一下。玻璃瓶上贴着俄文的标签,方岳真看不出这是酒,还是饮料,就拿着走到了徐蕴合面前,说:“徐先生,你懂俄文吗,你看看这到底是酒,还是饮料啊。”
徐蕴合窝在龙猫形状的单人沙发里,整个人都陷到了沙发里去。见方岳真找自己聊天,他立刻语气温和地说:“叫我小徐就好了。”他稍微懂得一点点俄文,但并不怎么精通,接过酒瓶就看了起来。
“这应该是酒精饮料。”徐蕴合说。
方岳真松了一口气,说:“我瞧着它颜色挺漂亮的,就想要尝尝看。但如果是酒,那我就不喝了。还好是酒精饮料……虽也含了一些酒精,度数应该高不到哪里去,我喝肯定没问题的。你要来点不?”
徐蕴合犹豫了一下,说:“我很少喝饮料的。”
“那就来一点点吧,就这么一点点。”方岳真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两三毫米的高度。
“……行吧,我尝一点。”徐蕴合说。
方岳真开了瓶,找了两个漂亮的玻璃杯,先给徐蕴合倒了一点,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他就坐进另一个龙猫小沙发里,一边喝着,一边态度轻松地和徐蕴合聊了起来。他们两个人都是属于那种知识面非常广的人,尽管他们擅长的领域不同,脑海中的知识储备更是不一样,但科学和艺术在人类的历史上拥有共同的出发点。正如福楼拜说的那样,它们总在山顶重逢,看似独立,却大有交集。
画家和科学家兴致勃勃地聊起了达·芬奇,因为他最早看到了科学与艺术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
来自俄罗斯的浅绿色的酒精饮料很好喝,闻着有一种属于水果的浅浅香气。用方岳真的话来说,这味道属于春天,让人联想到枝上的新芽和晨起时的第一缕阳光。徐蕴合纠正说,这是醇类和脂肪酸结合而产生的酯类化合物所散发出来的味道。两人相视一笑,喝光了杯中的液体,又忍不住加了点。
等到打牌三人组注意到喝酒二人组时,喝酒的两个人已经醉了。
浅绿色液体虽然号称是酒精饮料,但其实它的度数并不低。要是喝它的人酒量好也就罢了,偏偏方岳真的酒量一般,徐蕴合之前更是没喝过酒。于是,一瓶酒精饮料见底,他们两人都开始傻笑了。
方岳真安静地坐在那里。徐蕴合的嘴巴里念念有词,疑似在背诵学术论文。
“刚好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就这样吧,我们先回去了。”沈知言和宋云无奈地说。
宋云揽着方岳真,沈知言抱着徐蕴合,舒九怀跟在他们身后搭了把手,大家一起走出别墅。现在已经快接近晚上十点了,月亮高悬在天上。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是阴天,还是因为起了一点霾,月亮像是被笼在一层薄纱之后,看上去朦朦胧胧的,一点都不分明。在夜幕中,月亮的边缘都模糊不清了。
方岳真忽然抬头指着月亮说:“水!水加多了。”
他这一句声音太大,使得沈知言和舒九怀都朝他看了过来。水加多了是什么意思?
宋云赶紧解释说:“他应该是在说水彩。这月亮瞧着有些糊了。要是造物者是用水彩把夜空画出来的,如果造物者原本想要画个清晰的月亮,最终却画成了这样,那么明显就是在画水彩时加多了水。”
沈知言和舒九怀都佩服地看着宋云。
方岳真抱着宋云的脖子使劲蹭了两下,继续大着舌头说:“添、添加扑那呢!”
沈知言和舒九怀完全听不懂这话,这又是哪一国的语言?他们直接看向了宋云。
舒九怀问宋云说:“真真不会是想要吃香蕉了吧?香蕉,芭娜娜?”
方岳真不高兴地瞪了舒九怀一眼,又指着天空重复了一句,说:“添加扑蓝啦!”
宋云听明白了,赶紧替方岳真解释说:“他说的是,天空应该加点普蓝了。”
“哈?”舒九怀没听懂。
“普蓝,普鲁士蓝,一种蓝颜色。”宋云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一般来说,画上午的天空时用湖蓝,画下午的天空时用钴蓝,画晚上的天空时可以用普蓝。当然,这不是强制性的,很多成品已久的画家都会有独属于他们自己的用色风格。他现在喝醉了,觉得天空画得不好看,想要加点普蓝上去。”
不专业学画的人哪里能知道这么多蓝色呢?宋云却已经能说得头头是道了。
舒九怀拍了拍宋云的肩膀,真心实意地比了个大拇指。
沈知言扶着徐蕴合若有所思。这一次来参加朋友聚会,真是收获颇大!小天王心想,为了增加夫夫共同语言,看样子他该把大物重新捡起来了。唉,毕业几年,其实他已经把知识都还给老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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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我现在能算半个绘画鉴赏家了。不过,这好像并没有什么可得意的。小处男如此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2011年之前,酒精含量10%以下的饮料在俄罗斯不算酒,只算常规饮料。青岛纯生啤酒的度数在8…10度。
第四十章
当天晚上,沈知言和徐蕴合进行了深入的人体研究交流。
两人折腾得太晚,第二天一觉醒来就已经是中午了。徐蕴合慢腾腾地爬起来,这位轻度的低血压患者在起床前例行发了个呆。他动用自己仿佛僵住了的脑子想,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酒后果然乱性。
沈知言瞧着徐蕴合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只觉得心痒难耐,正要凑过去偷一个吻,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洗脸刷牙,于是在就要亲到的前一刻,他捂住嘴,直起腰,跳下床,说:“我、我去洗漱了!”
跑进卫生间里的沈知言松了一口气。十五分钟后,小天王照了照镜子,确定发型OK,确定没有眼屎,确定口气清新,他才带着舒心的笑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对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的徐蕴合说:“我先去弄早餐了……额,午餐。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家。”他所说的回家就是指回沈父沈母所住的沈家大宅。
按照时间来看,他们吃的应该是午餐。
不过,午餐被当成早餐来弄了,沈知言煮了点粥,两人就着小菜随便吃了点。
去沈家的路上,沈知言犹豫了一下,说:“你上次见到我父母时,他们都还比较端着。这次去,他们应该会暴露一部分本性了。其实,别看我爸妈出门被一些时尚八卦杂志拍到时,大家都称呼他们为男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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