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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不吝-南北逐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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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不重要。
隋飏呆了一阵，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之后才走回了书房，刚才他一直在做最后的准备，因为吴双来了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他没时间了，眼前只有考试，其余的都应该赶紧忘掉才对。
高考当天，全世界铺天盖地的新闻全都是某某考生忘带准考证被交警及时送到考点的消息，剩下的也都是高考祝福，这是个决定人生第一步的大日子，高三的考生们一跃成为了主角。
隋飏到考点到的很早，因为之前下过雨，天气很好，是个比较适合考试的状态。此时考点大门还没开，外面已经集合了一群人了，全都是学生和家长，还有送考的老师。他是一个人来的，此时心如止水，没什么别的想法。
终于，他也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四处张望看了看，他记得吴双是跟他分在同一个考点的，在这个考点的同班同学都会聚一下，彼此查看有没有遗落。但是隋飏等到进考场都没看见吴双的人影儿，不知道他是早来了跑不见了，还是根本就还没来。
隋飏晃了晃脑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这个时候还想吴双干嘛，马上就要考试了，可不能分心出岔子。
铃声响起，整个考点外面归于平静，有不愿意离去的家长仍旧留守在这里，而考场之内，每一个寒窗十年的学子都在为他们的下一阶段的人生努力奋斗着。他们也许会因为一道题目的对错而踏上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也会因为一念之差导致在大学时代遇到不同的人。高考的美感向来都是阴差阳错，机缘巧合。
坐在同一个考场之内的人未来会经历什么，仿佛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六月的蝉鸣响起，这个夏天最为轰轰烈烈的战役就这样开始了。
第27章
“吴双双双……”齐明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穿过来，听上去有点发颤，又有点无聊。吴双挖了挖耳朵，说：“干吗？”
“找你出去玩呀！”齐明明说，“估计你也没事儿干吧？”
“太热了，我不想出去。”
北京已经入伏了，迎来了一年之中最为惨烈的季节，加上有雾霾，每天都跟蒸笼一样，天一热吴双就不想出门，像条死狗一样天天跟家吹空调。
此时距离六月的高考已经过去了很久，成绩也都纷纷出来了，所有人都仿佛从一场恶战中解脱出来，欢乐和忧愁都是别人的，吴双只觉得麻木。他考试的那两天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脑子就跟灌了铅一样，写理综写到最后差点睡着过去。从考场里出来的时候吴双觉得自己肯定是完蛋了，没想到出成绩的时候还不算最差的那一拨，兴许是他运气好，兴许是该找了。只是志愿是考试之前就报好了的，现下爸妈说什么不叫他离开北京。不过话说回来，就他自己那点寒酸的分数，离开北京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吴双看着学校里张贴的录取榜单里，隋飏的大名金光灿灿的摆在第一行，再看看自己的小破专科，忽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也许一切只是一场梦境，他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以后都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
幸运的是，吴双自以为也没那么喜欢隋飏。
“那我们可以去找个凉快的地方玩呀！”齐明明又提议。
“哦……”吴双说，“我过几天和关朔出去，你要一起去么？”
“啊？你俩去哪儿啊？”
“去青岛。”吴双说，“想去海边儿玩了。”
“就你俩么？”齐明明问道。
“嗯。”吴双说，“所以我问你来不来。”
“我不去了。”齐明明说，“我怕关朔。”
“你怕他什么？”吴双纳闷儿，“他又不会吃人，之前不一直对你挺好的么？”
“就是感觉犯冲吧。”齐明明说，“既然你有安排了，那我就不墨迹你了，回头等你回来再聚吧。”
“那成吧。”
吴双有段时间没见着齐明明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干嘛。吴双自个儿从考试之前到现在一直特别消停，他爸妈对他的要求就是有学上就行，不管是什么。既然这个既定目标算是达成了，他说要出去玩，爸妈也就没管。
隔天他就跟关朔踏上了去青岛的火车，因为买票晚了又是暑假，他俩只买到了卧铺，一上一下，吴双本来是上铺的，关朔给他换了，他说自己喜欢睡上面，清净，吴双没多想。其实关朔是怕吴双没出过门也没受过苦，在上面太憋屈。
只是他身材比吴双还大了一圈儿，自己何尝就不憋屈了？
还未到晚上睡觉，关朔就坐在吴双床上玩，他们就跟平时在自己家里玩一样，外人只觉得他们亲密无间。同一个隔间里都是几个中年人，一大妈说你们哥儿俩感情真好，又问关朔说你俩是放暑假出去玩么？关朔点点头。大妈又指着吴双问关朔这是你亲弟弟么？吴双皱着眉先摇头说不是，我俩不是兄弟，关朔却笑着对大妈说您甭介意，小孩儿爱闹别扭。
他很早就入了社会，摸爬滚打这些年早就蜕变了棱角，虽然年纪没比吴双大多少，但是看上去是比吴双成熟许多的，他们看上去不像同学，倒像是一大一小的兄弟俩。
关朔在下面晃荡到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才上去睡觉，他平躺在床上不太敢翻身，也没什么空间翻身，将就的缩了一晚，天一亮就下来了，吴双却睡的流口水，关朔只能无奈地笑笑。
两人到青岛时是上午，有点下小雨，关朔东西带的齐全，两个人躲在一把雨伞之下，一人各露着一个肩膀，关朔说：“你就不能挽着我么？再给我挤外边儿去。”
“我操你别闹了，再叫人看见，”吴双嫌弃地说，“跟哪儿说理去？”
“哎呦喂你还害臊呀。”
“怎么说话呢。”
“哎哎公交车来了，你甭闹啊。”关朔唰的一下就收了伞往站台跑，吴双再后面叫道，“你丫收伞怎么不早说！”
关于青岛，吴双只能说的上来啤酒，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关朔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吃什么玩什么住在哪儿，全都办的妥当，吴双只需要跟着关朔走就行。两个人住在五四广场附近，吴双站在高楼上往外看，感慨靠海的城市果然不一样，有些湿度的空气中带着一丁点咸味儿，竟然也会觉得舒爽。
他俩白天在外面晃悠，下海游泳，热烈的阳光只需十几分钟的烤晒就能给人换一个肤色，两人晚上回到的酒店里，身上都能看到泳裤盖着的痕迹。只是他们不计较这些，只要没晒伤，第二天仍旧能一头扎进海里。
关朔知道吴双这一段时间以来都有心事儿，他单单能感受到吴双几乎不怎么提隋飏了，但是拿不准是什么。他只觉得这俩人以后未必在一条路上，不提也是自然的。现在只需要享受与吴双的快乐时光就好了，以为未必再有。
晚上两个人吃大排档，关朔要了啤酒，他随意地问：“双儿，这两天玩的开心么？”
“开心呀。”吴双眨着眼睛说道。
关朔先尝了尝酒杯里的液体，然后咂摸味道，颇是欣喜的给吴双满上，说：“这个好喝。”
夏日温柔的海风拂过，就着海鲜喝啤酒，吴双从未这样的惬意，他觉得自己是开心的，但是开心过后总会在某一个瞬间又感觉到失落。他不想仔细思考失落从哪儿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生了根，再也难以清除掉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每想一次，其实就是在重复提醒了自己一次，这样怎么能忘干净呢？
光明从黑暗而来，快乐也是，如果心中未有苦处，哪儿会知道快乐呢？
吴双大吃大喝地跟关朔聊天，从小时候儿聊到了现在，但是绝口不提以后。可能因为高兴或者别的，他多喝了几杯，有点醉意，迎头吹了海风，酒精一下子就在身体里发酵了，就有了醉态。
他赖在关朔身上不肯自己走路，关朔只能无奈的背着他回酒店，好在这段路不是很远。
“你原来可不这样儿啊，怎么越长大越回去？”关朔稍微扭着头对趴在自己后背上的吴双说，“出息。”
“唔……”吴双就跟故意的一样往关朔身上死命压，脸埋在关朔的颈窝。
到了房间里，关朔把吴双甩在床上，吴双四仰八叉的平躺，他的脸颊微红，眼睛里全是混沌。
“起来，洗个澡再睡觉。”
吴双被关朔拉起来却坐不住，关朔扶着他说：“自己洗的了么？”他是坐在吴双旁边的，双手撑着吴双的上半身，吴双扭过头来看着关朔，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好像试图从关朔的脸上找到什么。
然后，吴双自言自语地嘀咕说：“我想试试。”
“试什么？”关朔一头雾水。
带着酒精和烟味儿的气息在慢慢靠近，关朔愣住了没有动，他知道吴双现在距离他很近很近，吴双的鼻尖在触碰到关朔的脸颊时停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唇，然后吻上了关朔。
关朔是清醒的，他仔细分辨着吴双话里的意思，就在吴双吻他的时候，他就一点也不想计较其他了。他们坐在床上安静的接吻，吴双搂上了关朔的腰，两个人纷纷跌倒，一把火在迅速的燃烧。
关朔的手顺着吴双的肩膀摸到了腰上，他们只是纠缠，还没有什么过多的动作，吴双的口中带着酒精，也感染了关朔叫他沉迷不能自拔。关朔舔吻他的脸颊，脖颈，他的动作不温柔但是尽量克制，似乎有一种压抑的力量时刻准备着爆发，年轻的香甜的荷尔蒙暗潮涌动。
每秒都是危险而诱人的，在粗重的鼻息之间，在相拥的肉体之间。
“双儿？”关朔在吴双的耳边低声叫了一下，吴双含糊的应了。他的T恤被抬到了胸口，搂着腰和后背，关朔的手钻了进去在他屁股上揉了一把，吴双嘟囔说：“耍什么流氓。”
“双儿，醒着呢么？”关朔又问。
吴双的额头抵在关朔的额头上，闭着眼睛说：“我只想试试……”他吞了吞口水，又说，“怎么弄？”
关朔把吴双压在了身下，一只手盖在吴双的分身上，他在吴双的耳边厮磨，说道：“哥教你。”
第28章
隋飏整个假期是在国外过的。
忙忙碌碌的十几年学生生涯忽然有了一个巨大的停顿，隋飏有点无所适从，他考进了知名学府的建筑系，他爸头一次表情松动了一些，把他送去了西班牙玩。那里是建筑大师高迪的故乡，在巴塞罗那的街头，到处都有这位伟大的艺术家驻足的痕迹。
隋飏每日里就是在外面晃，说好听点叫游历，说难听点跟流浪也没什么区别。外面的世界叫他觉得开阔，开阔之后只有无尽的寂寞。这里结合了欧洲的浪漫和非洲的旷野，他见了那么多美丽的风景，也不会觉得心满意足。
只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才能依稀从脑海中的某个抽屉里抽出那个名字，铺平整放在桌面上自习阅读，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却有他前半段人生中最甜美的回忆。
等他回国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中旬了，回去没几天就要去大学报到准备军训，即便是同城也叫他折腾的够呛，大一新生是很忙碌的，有初进校园的种种摸索，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学习模式，有各式各样的社团活动……等彻底安定下来，都要过国庆节了。这期间班上有同学聚会，隋飏因为课业太忙并没有去成，他见同学们在群里聊天发照片，大家离开了高中校园一下子就变了许多，女同学们描眉画眼增添了一些成熟和妩媚，而男同学们也开始懂得打扮自己了，不必再穿着单调的校服。他可以在人群中寻找吴双的影子，只可惜照片中并没有吴双。
他现在在哪儿呢？过的好不好呢？隋飏时长这样想。他看见齐明明在群里说话，但是也不好去问人家。
直到放寒假，高中时候的班长组织起了全班聚会，这次响应的人不少，大家走出了高考过后的喜悦或者阴霾，都积极投入到了新的学习生活中，他们尚且还能处在一个阶级概念里，有能够分享的事情。也许过不了几年，他们会被大学的氛围环境改造成不同的人，从此就再无共同话题了。
他们还并不知道，那就活在当前的快乐之中吧。
隋飏那天去的很早，一进雅间里已经几个人了，大家先是互相寒暄攀谈一阵，就又扯起了高中故事。
渐渐的人都来了，隋飏一直不着痕迹的朝着门口看，直到最后才看见吴双跟着齐明明进来。吴双在班里人缘就那样，只跟几个男生好点，别人不敢靠他太近。他跟那几个男生打了个招呼坐在了一起，随便聊了起来。
吴双压根没把视线放到过隋飏这边，而隋飏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意吴双。吴双比高中时候舒展了一些，大约是有了大学的历练，看上去也比当初显得稳重了。吴双不经意间扭了下头，对上了隋飏的视线，他还是掩饰不住自己的表情，停滞的一个瞬间就被隋飏敏锐的抓住了。这场对决之中吴双讨不到任何好处，只能灰溜溜的闪避，而隋飏却心中一悸。
就这一眼，隋飏就好像陷入了惊涛骇浪之中，他当初刻意压制的情感一瞬间就奔涌了出来。那会儿他跟吴双说等考完试再聊，可是就再也没见过吴双了，彼此断了联系。隋飏有自己要处理的事情，等他全规划好了，心里就空了个位置。
他想把那些未与吴双谈清楚的事情谈清楚，不知是否还有机会。
就算没有……隋飏眼睛转了转，也是可以制造的吧。
女生们不爱喝酒，于是班上的男生们坐的相对近一点，隋飏特意换到了吴双附近，大家也没太在意。班上的同学对于他俩的纠葛事儿也知道一二，不过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也就真的过去了。班长先是讲了两句话，大家就各自说各自的，隋飏跟吴双搭讪，吴双不理他，齐明明坐在吴双身边笑话他。
隋飏说：“吴双，好久不见了，你来怎么也不招呼一声？”
吴双说：“你家开的啊我还跟你招呼？”
“我不是这个意思。”隋飏能明显感觉到吴双的排斥，但是仍旧笑道，“我不知道你要来，你当初落在我家一个打火机，一直没机会给你，今天也没带着。”
“那就不要了。”吴双完全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儿，“估计也是便宜货，你自己扔了吧。”
“你何必说话这么刺得慌。”
“你是不是有病啊！”吴双一听这个就来气，隋飏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他自己可没法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就是腻歪你怎么着，你甭跟我眼么前儿凑啊！”
他俩争执的声音有点大，齐明明拉了拉吴双，小声提醒：“你可别闹。”
吴双本意也是不想跟隋飏废话的，怎奈隋飏一个劲儿的说话刺激他，齐明明拉他的时候他已经想要收敛了，结果隋飏说：“当初那点事儿，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有难处，你后来应该再找我的。”
吴双急了，二话没说抄起桌子上酒瓶子直接往隋飏头上砸，他动作太快了所有人都没意识到事情就发生了，隋飏只感觉头上一热，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随后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剩下了满场惊慌失措的人和呆在原地的吴双。
第29章
事实上直到进了医院里，吴双的脑子都是蒙的。
他看着大家乱哄哄的跑前跑后，自己就跟走廊里的椅子上坐着，手臂压在大腿上指尖向下垂着，有些轻微的颤抖。
“哎……”班长长呼了口气坐在了吴双身边儿，吴双一震，扭头看他问道：“怎……怎么了？”
“还能怎么？”班长说，“你丫下手真够狠的，大夫说再稍微寸点隋飏那张脸就别要了。我说你，多大仇呀给人开瓢？”
“是他先招摆我的。”
班长看了一阵吴双，说：“你俩的事儿，我也知道一些，只是……”
“我俩什么事儿？”吴双打断了他的话，“我俩没关系。”
“你着急什么，我是说当初老师诬陷你偷考卷的事儿。”班长说，“后来我去办公室听了一耳朵，老师在跟隋飏说这个，好像是那会儿办公室搬地方，考卷就给丢了，考完试之后在书柜下面才找出来……老师诬陷了你，在班里也澄清了，只是那会儿你不在学校上课了，怎么，隋飏没跟你讲过？”
“他？”吴双冷笑，“他嘴里能有什么好话。”
“都是一场误会，也过去这么久了。”班长一副和事老的样子，“别老惦记着了，再说你把人家打成这样，也该解气了吧。”
“他……没大事儿吧？”说起这个，吴双竟然有点心虚。论起打架斗殴，他什么阵仗没见过，今天若是打的别人，他保准儿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可是换成了隋飏，他就有了忐忑。一切都太突然，他本能的就抓起身边的东西砸隋飏，没过一点脑子，耳边一阵嗡鸣，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医院里的场景了。他只凭了一身热血，却不知最终流向何处。
“不是跟你说了么？”班长笑着拍了拍吴双的肩膀，“就是头上裂了个口子，缝针了，没什么大事儿，没破相。”说到这里，班长顿了顿，“只是我们联系不到他家里人，这事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吴双自然而然地说：“我也没见过他家里人。”
“你跟他那会儿关系多好。”班长接茬说，“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儿闹的老死不相往来。哎，很多事情吧，也就那会儿看着特别严重，后来再想想，能有什么呀，高考这事儿大不大？考完了不照样觉得也就那样儿么？都想开点吧。”他看了看时间，“这样吧，我一会儿有点事儿得先走了，医药费什么刚才我们几个掏钱垫了，你惹的事儿总不能当甩手掌柜的吧？今儿你就先看会儿他……”
“凭什么！”吴双的声音尖锐起来，但是话说出口后马上又不占理的萎靡了。
班长说：“就凭你差点闹出人命来！辛苦辛苦你看护一下怎么了？你就甭闹脾气了，啊。”
吴双不耐烦的说：“行吧行吧。”心里却念叨着，指不定怎么着呢。
隋飏还没醒过来，吴双只能在病房里干坐着玩手机，偶尔抬头看看隋飏。因为是头上的口子，医生为了缝针把头发全给他剃了，包扎的结结实实，在吴双眼里像个智障。他不知道隋飏会不会因此变成傻子，还由此展开了丰富的联想，就算隋飏傻了，估计也是惹人喜欢的那种傻子。
因为他漂亮呀！
皮白肉细的像个瓷器一样，闭上眼睛睡觉时睫毛在下眼睑投下影子，有轻微的颤抖，好似蝴蝶的翅膀，他的眉目是含笑的远山，睁开眼时便有了一池春水。
长的好的人总会被眷顾许多，连恨极了隋飏的吴双也会偶尔嘀咕，他要是真的给隋飏破了相可怎么办，这么美的脸稍微有一点瑕疵有时会叫人扼腕的。
不过吴双感叹归感叹，他会在意隋飏脸有没有受到伤害，但是完全不在意脑子有没有问题。要真成了智障吴双倒也乐了，因为他给隋飏的定位就是个漂亮的傻逼。
吴双挨肚子饿了才接到了齐明明的电话，齐明明本来有事儿等医院里安顿好了先离开的，他是跟吴双招呼了，可是吴双那会儿正梦游呢，完全没反应。他觉得吴双这么大个人在医院里也不会怎样就放下了，等完事儿了再折回来找吴双。
他带了饭菜进来，见吴双坐在床边儿微微低着头，隋飏已经醒了。
“我……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齐明明看着隋飏那个落魄德行忍不住想笑，“那个……我给你们送饭来了，饿了吧？”
“我有话想跟吴双说。”隋飏语气很平淡。
“我知道知道。”齐明明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我外面待会儿，病房里闷。”
房间里又归于平静，隋飏目不转睛的看着吴双，吴双则看这儿看那儿，就是不看隋飏。
“你气消了么？”隋飏问。
“我犯不着跟你生气。”吴双说，“多大脸？”
隋飏开口发出了一个“吴”的声音，却改口说：“双儿，是我不对，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再跟你说话。”
“我不想跟你说话。”吴双皱眉，“咱俩也没话可说。”
隋飏放在床上的手动了动，他稍微往前探了一下就摸到了吴双的手，吴双就跟踩了电门一样往后抽，隋飏没给吴双离开的机会，紧紧的握住了吴双，死盯着他的眼睛，轻轻念道：“双儿。”
“你别叫我！”吴双气急败坏地说，“你还想说什么啊！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那样对过我，如今我砸你一次咱们就算两清了，你多牛逼呀，咱们以后肯定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碰都碰不见，就当没认识过不就得了？我……我……”
“我不想跟你两清。”隋飏低声细语地说，“这也没法儿两清，始终是我欠你的，你给我个机会还你好不好？”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吴双的眼睛，甚至能从吴双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每一次不对的都是他，但是每一次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也是他。
吴双不敢跟隋飏对视，他知道这个大兔子的阴谋诡计，而他是没有抵抗的信心的。吴双胡乱推了隋飏一下，隋飏一阵眩晕不禁捂住了头，吴双说：“你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不知信了几分，而后又喊：“我走了，你自己呆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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