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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沼泽,互相伤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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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个不明所以的阴笑,“如果你没有自信躲过去,就给老子滚开。”
龙腾凝结于脸上的笑意,在目光触及舒瑜洲手腕儿上的腕表时,彻底的消失了,他是什么身份,那种腕表他最熟悉不过了,里面装的是一根银针,银针上的毒比古代所谓的见血封喉可厉害多了。
而现在,他的姿势,沙发的柔软,与舒瑜洲的距离,完美的战场变成了他躲避的最大妨碍,他不是没有把握躲不过,而是百分之百的躲不过,尽管舒瑜洲的手在打哆嗦,尽管舒瑜洲的呼吸一下弱过一下。
“不想死留乖乖把门打开,放老子出去。”舒瑜洲不瞎,龙腾眼里侵蚀般的欲/望不是开玩笑的,尤其他还浑身难受的直冒冷汗,再待下去绝逼是落入虎口。
龙腾抬起双手,慢慢从舒瑜洲身上起来,眼中的疑惑和精明交织,试探着问道:“你早有防备?你是故意留在这里的?”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别动,”舒瑜洲左手手腕对准龙腾,右手撑着沙发坐起来,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声音透露的是身体的岌岌可危,上扬的嘴角和坚定的目光却释放着他的志在必得,“哼!要不然你以为爷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留在这里陪你耍猴戏啊?”
龙腾在后退间手握成拳,瞳孔往外冒的,是噼里啪啦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看着舒瑜洲的难受的样子,从昨天到现在,他几乎笃定舒瑜洲不是装出来的,但他愣是站在原地没动。
毕竟,拖着这幅身体冒死留在这里当诱饵的做法,龙腾自认为,如果换成他的话,他做不出来,而且他不敢确定舒瑜洲还留了什么后手。
舒瑜洲看着龙腾目光里的犹豫,堂而皇之的坐在沙发扶手上,脸上的笑更是得意的让人摸不透他的目的,“不用猜了,爷可以都告诉你,爷现在是在拖延时间,你可以立刻马上给你的手下打电话,要是有一个人接了,我舒瑜洲三个字倒过来写。”
龙腾脸上的犹豫之色未减,他没办法立刻马上确定舒瑜洲的话是真是假,因为这里对外的信号都是封闭的,也更加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舒瑜洲给他挖的陷阱。
归根结底,还是龙腾小瞧舒瑜洲了,他以为至今在他碰到的人里,能称得上是对手的,只有厉闵航,所以根本没有把舒瑜洲放在眼里。除此之外,让他最诧异的是,到底是什么支撑着舒瑜洲,让他敢只身到他身边来牵制住他?
难道他真的不在乎厉闵航心里有烨磊吗?
龙腾没动,舒瑜洲就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了,他的确在拖延时间,因为他不确定高扬他们是不是就在外面,如果没有的话,他必死无疑。
他脸上表现出了所有的难受不舒服,唯独没有表现出来的就是慌乱。
“龙腾,你还不承认你输了吗?”舒瑜洲目光落在腕表上,大大咧咧的看了看时间,丝毫不在意龙腾此时会扑上来。
“你不在意吗?”龙腾淡淡的开口,似乎舒瑜洲嘴里所谓的输赢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把他想知道的问出来了,“厉闵航和烨磊?”
“龙腾,你真的搞错重点了,在不在意那是我自己的事,但我舒瑜洲做人是有原则的,我自己的感情,拿不起放不下都好过让一个外人来替我做决定。”
“厉闵航也一样,他喜欢我还是喜欢烨磊,那是他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说教什么 ,站在他的位置上,你不见得比他做得好,况且这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你想扳倒厉闵航的卑鄙手段。”
从昨天到现在,舒瑜洲所经历的感情的跌宕起伏都是真的,他经历了彷徨焦虑,感受了伤感悲痛,也体会了患得患失。
失去厉闵航固然是一件让他身心都跌入谷底的事,但绝对不会是所谓的一蹶不振,然后任别人牵着他的鼻子走。
况且一码事归一码事儿,龙腾用感情设计别人,这点舒瑜洲很讨厌,但他不介意以牙还牙。
龙腾苦笑了一声,舒瑜洲的反应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他错了,也晚了。
厉闵航知道了这一切的阴谋之后,一秒钟都没敢多耽搁,费了点事儿甩开龙腾的人之后,几乎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吉宝市。
在机场接他的人不是舒瑜洲,是云飞昂。
“瑜洲呢?”厉闵航从直升飞机上下来,脸色阴沉的可怕,看到云飞昂后开口就是质问。
吴超跟在后面,疯狂的冲云飞昂打马虎眼,意思是不要让他往枪口上撞。
强大的压迫感在空旷的广场上依旧清晰无比,云飞昂看到了吴超的挤眉弄眼,但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如实说。
上下喉结一动,一向镇定的云飞昂,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害怕,低着头犹豫的开口,“瑜洲他,他……”
“说!”厉闵航双眼蔓爬着的红血丝像是他的怒意燃起的火苗,声色俱厉的呵斥,起伏不定的胸膛,还有越来越大的脚步,无一不昭示着他此时心如火焚和忐忑不安。
云飞昂紧跑了两步给厉闵航打开车门,然后自己上了副驾驶,神色凝重的说着苍白的解释,“瑜洲被龙腾关起来了。”感觉到脊背的凉意,他连忙开口,“他是为了将龙腾在中国连根拔起,他说他会想办法牵制住龙腾,我们已经基本瓦解了龙腾在中国的势力,高扬他们现在已经包围了龙腾所住的酒店。”
云飞昂话音落下之后,车里立刻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静,空气像是凝结了一样,连人的呼吸都压抑着,有的只是机器高速的转动声。
厉闵航的拳头狠狠的抵着额头,一颗心仿佛丢在了悬崖上,忐忑不安的程度超过了他的预料 。
其实云飞昂说的,厉闵航也能猜出个差不多来,龙腾这点伎俩,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那个变态要干什么。
但他没有想到,舒瑜洲胆子这么大,竟然以自己为诱饵去算计龙腾,难道他不知道龙腾想干什么吗?
难道他不知道那正合龙腾的意吗?
还是他明明都知道,偏偏故意这么做的?
想到这,厉闵航按在额头上的手指猛的一用力,这才是他最害怕的。
他害怕的,是舒瑜洲的想法,从那晚分开的那个拥抱,到他一转身的闭眼,他就后悔了。
可他必须走,否则对烨磊的愧疚,会让他一辈子寝食难安。
当时支撑着他没有一句解释转身就走的,除了对烨磊的愧疚,剩下的,他赌的就是舒瑜洲对他的爱。
在他想通这一切都是龙腾的阴谋时,他脑海里闪过的其实不是龙腾要杀他,他知道龙腾的真正目的,是要在舒瑜洲心里种下隔阂,是要把舒瑜洲拉到他身边去。
厉闵航了解舒瑜洲,大大咧咧的性格之下埋着一颗细腻又太过善良的心,他害怕的是舒瑜洲心里臆想出来的一切,被龙腾那个变态点开之后无限放大,他害怕的是舒瑜洲对他的不信任。
那个时候,他突然间就不敢赌了。
“嘉白去找我,你们知道吗?”厉闵航把后窗玻璃落下半截,呼啸的风吹的他的声音有一丝的轻颤,酥酥麻麻的,很性感,但同样的有压迫性。
“知道,是瑜洲。。。。。。”
“他让嘉白走你们就不拦着?他要去龙腾那你们就答应?龙腾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清楚,你们也不清楚吗?我看你们平时反对他的时候也挺一条心的,怎么现在这么听话!!”
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呵炸裂在不大的空间里,云飞昂的身子明显的一震,反弹般坐直了,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厉闵航的不淡定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路上冷风的吹拍,让厉闵航沸腾着的理智渐渐归了原位,现在他最先要做的,是救出舒瑜洲,然后跟龙腾那个杂碎算总账!
“龙腾手底下的人处理到什么程度了?”厉闵航的手指撑着太阳穴,车窗外的阳光和阴影在他那英俊的让人发指的脸上交替闪过。
不知道是风的原因,还是真的冷静下来了,厉闵航的声音里找不到一丝刚才怒意的波澜,甚至比平时的冷静还多了一层让人害怕的阴沉。
吴超做贼似的,趁着抓脑袋的动作朝旁边瞟了两眼,他没有看到厉闵航的脸,但看到了紧握着的拳头,还有手腕上的表反射出的颤抖的光。
云飞昂没由的松了口气,僵直的身子略略的靠在靠背上,拘谨的开口,“这次跟龙腾回来的人大部分都去了霸盲山,就在这里的几乎全军覆没。”他说着,目光扫过后视镜,里面的人向窗外扭着头,即使映在镜子里,那人身上的气势依旧强大的很肆意,眼睛里的光依旧利的让人心底发寒。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厉闵航一行人赶到龙腾所在的酒店时,舒瑜洲刚从楼上下来。
电梯门一开,他几乎是直接摔在垃圾桶旁边的,连站都没站起来就趴在那狂吐起来。
“呕……”舒瑜洲从昨天喝完酒吐了之后一口东西没吃,现在干呕过后吐出来的都是胆汁。
“咳咳……呕……”刚才在楼上的时候他已经忍到极限了,也他/妈不知道怎么硬撑着没昏倒。
所以高扬他们在一进去,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逃也似的跑出来了。本以为出了那间屋子会好点,没想到真正致命的地方是电梯里,那种自由落体的感觉让他想晕都晕不过去。
舒瑜洲吐的脸色发灰,一只手捂着小腹,额头抵着胳膊,脱力的闭着眼趴在垃圾桶旁边,颤的快要断了的喘息带的整个身子抖瑟不已。
被厉闵航拉进怀里的时候,舒瑜洲的双腿软的已经快站不住了,目光触及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庞,他还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但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就让他的心被酸涩侵蚀完了,本来还能撑住的身子直接瘫软在那个的宽大而温暖的怀抱里了。
“瑜洲……”厉闵航顺着舒瑜洲倒下来的姿势半跪在地上,声音几乎是随着心脏颤抖的节奏在颤,目光落在怀里人惨白的脸上,难以言喻的疼顺着血液漫爬,深入骨髓,侵入心脏。
旁边的吴超和云飞昂看到这一幕,都是鼻子一酸,默默地低头攥着拳头屏着一口气,尤其是云飞昂,内疚的简直想抽自己两个耳光。
从霸盲山到这里,整日不吃不睡已经让厉闵航的身体机能到了极限,可此时他的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直接就把舒瑜洲抱起来了。
舒瑜洲上身只穿了高扬的外套,很宽松,厉闵航把他抱起来的时候,领口滑至锁骨,清晰的几个吻痕露出来,张牙舞爪的似乎在宣示着什么。
这不能证明什么,却足以让厉闵航的呼吸失了节奏,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此时,他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把龙腾那个杂碎给撕了。
“飞昂,你给杜杰打电话,送瑜洲去医院。”厉闵航把舒瑜洲放在后座上转身就要回酒店,被云飞昂一把拦下了。
“航哥!”云飞昂面色有些凝重,“我上去吧,您放心,我一定会抓住他的。”
厉闵航的手死死的抓着车门,几个狠喘息后才咬牙弯腰进了车里。
车开了不久,舒瑜洲就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此时他是靠在厉闵航怀里,手被攥的都没知觉了。
这种娘里娘气的动作就光他俩人的时候舒瑜洲都做不出来,更别说前面还有两个外人了。
他皱了皱眉头,想推开厉闵航,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之就是矫情的用不上一点力气,声音比他/妈/的蚊子叫的都小,“你怎么回来了……”
“谁给的你胆子让你一个人去找龙腾的!谁给你的权力去当诱饵的!!”厉闵航见舒瑜洲醒了,直接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了,一颗心高悬的心让他的声音压抑且颤抖。
耳边咬牙切齿的声音,心口起伏不定的颤意,让舒瑜洲觉得异常的安心,即便厉闵航快把他抱的喘不过气来了,他还是没有推开那货。
“你不是也把老子当成过诱饵吗?”舒瑜洲笑的有些凄惨,他不过一句玩笑的话,感觉到厉闵航身子僵住的时候才突然感觉自己的语气像是抱怨,皱了皱眉头,小腹上的绞痛让他的呼吸一下子就跟不上了,“艹,你他/妈/的再用点力就把爷勒死了!”
“对不起……”
这是舒瑜洲昏过去之前听到厉闵航说的最后一句话,但他不知道这句道歉意味着什么。
甚至在梦里他还在想,是因为刚刚那句话吗?
还是因为他将他一个人独自扔在这里?
又或者是……烨磊回来了……
梦里的自己是最真实的,欺骗不了别人,也欺骗不了自己。
舒瑜洲不得不承认,他没有在龙腾面前说的那么牛,他惊慌失措,惶恐不安,尤其是看到厉闵航的时候,无需多言,只是一个拥抱,他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杜杰和一个戴眼镜的医生从检查室里出来,看到厉闵航从凳子上起身,扭头对那个医生说:“我跟他说吧小周,谢谢你啊。”
“客气了杜老师,那我先走了。”
“瑜洲怎么样了?”厉闵航走过来,面色凝重的问道。
杜杰看到厉闵航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浑身狼狈而落魄的样子,满腔怒火只剩叹息了,转身开口,“你跟我过来。”
厉闵航看了看检查室的门,无奈的跟上去了。
杜杰拐进了一间办公室,跟刚才一起出来的那个戴眼镜的医生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那个医生就推着一个小车进来个。
“别看我,瑜洲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呢,我是怕待会儿他醒了,你倒了!”杜杰配了药,连给厉闵航一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给他扎上针了。
“杜杰你先跟我说瑜洲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晕倒,龙腾那个变态到底怎么折腾他了?”厉闵航没怎么反抗,语气里尽是哀求。
“我是不知道那个龙腾怎么折腾他了,但我知道你又造孽了!”杜杰手里的安瓿瓶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狠狠地瞪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厉闵航,最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妊娠四周,是你的吧?”
厉闵航刚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杜杰在说什么,妊娠这两个字,他还是几年前听过,几秒过后震惊的目光才赫然望向杜杰,“你是说……瑜洲怀孕了?”
杜杰狠狠地叹了口气,把小车随手推到一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心里没有点底儿啊!”
说完想起舒瑜洲的样子又心疼上了,“你们两个简直胡闹,上一个孩子引产才多久就瞎折腾!”
“以他上次大出血的情况,至少需要一年的恢复期!”
厉闵航慢慢低头用手指按着狂跳的太阳穴,而杜杰并没有看他,自顾自的话还在继续,“如果你们想要这个孩子,做好心理准备,不要以为怀孕生孩子很容易,在他身体承受得住情况下,他先要挨过妊娠反应,然后还要学会不在意世俗的眼光,最后想想你们身处的圈子!”
杜杰的话,配合着舒瑜洲无数个痛楚的样子,不间断的闪过厉闵航的脑海里,锥心刺骨,声音被内疚和心疼充斥着,“他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是先兆性流产,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但不外乎那么几个,外界冲击和他自己的心情,如果再持续的话,这个孩子趁早打了!”
厉闵航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在大冬天从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封疆全身的同时又如饮醍醐。
“无论怎么样,保住孩子。”厉闵航的声音一下失了实质,颓然闭眼,如果这个孩子再出了意外,即便舒瑜洲不会疯,他也会疯。
舒瑜洲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五点多,他是被胃里的呕意搅弄醒的,此时病房里刚好没人。
下床的意识都没闪过脑子里,他就趴在床边吐起来,干呕了几下之后肚子又开始不安分了,“我/操!”
嘉白听到声音反弹般从前面的沙发里翻身起来,走到床边倒了杯水递给他,“没事吧?”
舒瑜洲摇了摇头,“麻/痹,医生有说龙腾那个傻/逼给我喝的什么玩意儿吗,怎么还没完了……”
嘉白没说话,他并不知道舒瑜洲怀孕了。
此时小腹里越来越明显的绞痛和嘴里不住呕出来的酸水儿让舒瑜洲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信息。
而后整个人都像冻僵了似的,只有那双眼睛,慢慢的由愤怒变成震惊,继而又变成惶恐。
极度不安的目光渐渐垂下,落在还阵阵作痛的小腹上之后,舒瑜洲咬着牙攒出的那点力气全都被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抽走了,身子直接摔回床上了。
傻逼的不是龙腾,是他,跟第一次的感觉是一样的,他怀孕了。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我没事。”看到嘉白要按床头铃,舒瑜洲淡淡的开口阻止,他的声音与刚才有着实质性的区别,抽离了底气,没有了鲜活,褪去了所有的佯装和死扛,轻的仿佛整个人都是虚无缥缈的。
“喝点水吧。”隔着杯子,嘉白都能觉察到清晰而密集的颤抖从舒瑜洲手上传来,虽然不明所以,但他似乎感觉到了,那颤意并不是因为难受而发出来的,而是因为心里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冲击。
嘉白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扶着舒瑜洲躺下,给他盖了盖被子,然后静静地在床边站了会儿。
他平常话不多,虽然跟在舒瑜洲身边时间不短,但大多数充当的是他的影子。所以他不知道舒瑜洲突然想到了什么会让整个激昂的人一下子像灵魂抽体了似的,也不知道这短短几秒下情绪的转变意味着什么。
但他的的确确的感受到了,舒瑜洲不安的情绪已经将整间屋子都填满了。
舒瑜洲听到嘉白出去以后,捞了个靠枕抵在小腹上,似乎想要安抚肚子里受到惊吓的生命。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前段时间他和厉闵航疯了一样做,之后他还刻意把烟酒都戒了,只是后来突然发生的事让他一下把这件事忽略了。
前几天他浑身乏力,提不起什么心思来吃饭,他以为是整顿吉宝市太累了,觉得这样也好,倒头就睡。
那个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
太阳穴猛的跳动了几下,疼意从两边传到眉心,无力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原本,他可以用最好的心情来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原本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舒瑜洲的身子渐渐蜷缩在一起,无助的闭上眼睛,一颗心沉的仿佛在往无止境的深渊里坠落,又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架在了刀山火海上,无论翻到哪一边,最后都是被摔的血淋淋的。
屋子里静的可怕,内心久久不肯平息的狂暴拍打着舒瑜洲,身体累到了极点,难受到了极点,却始终有个声音在提醒着他,让他的神经线紧绷在刚好睡不着的状态。
精神恍惚之下,舒瑜洲想起了以前孤身一人的日子,很好,至少没有所谓的牵挂,煎熬,不用持着一颗上不来下不去的心在等待中揣摩着失望和希望。
舒瑜洲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睡醒醒的来回了多少次,身边的人来来走走的都是谁。
总之他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不愿意睁开眼睛。
他希望自己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可以收拾好一切理不清剪不断的情绪。
龙腾被舒瑜洲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谋算计的全军覆没,现在又被厉闵航抓住了,这个坑挖的,虽然把对方搅的一团糟,但他自己却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以为自己扼住了舒瑜洲的要害,就等于扼住了厉闵航,没想到就因为这个自信输得一败涂地。
舒瑜洲说的对,他或许了解厉闵航,但并不了解舒瑜洲。
不过他倒是可以好好欣赏一下厉闵航的反应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舒瑜洲的身上都是他的佳作。
厉闵航并没有让人刻意关着龙腾,甚至连酒店都没有换,只是换了一个房间。
他了解龙腾,如果这人想走,谁也拦不住,他还留在酒店,说明还在等着跟他最后的对峙。
厉闵航和龙腾,头脑相当,实力相当,都是各自圈子里出了名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但两人性格不同。
或许是因为所在的位置不同,龙腾是杀手组织的领军人,平时做的事就是杀人,他的目的,只是钱,是要招揽更多的人来替他杀人。
超高的权力地位和冷血强制的性格让他不容许别人忤逆他分毫,他要的,是顺从,并不懂的所谓的爱是什么。至少现在他招揽舒瑜洲,一半儿是为了刺激厉闵航。
而厉闵航不一样,虽然同样杀人如麻,但他要的不是钱,他享受的是走在这条路上惊心动魄的过程,成全的是内心激昂澎湃的征服欲望。
而对于舒瑜洲,厉闵航根本没有把他当成所谓的兄弟,如果可以,他宁愿把舒瑜洲藏在身后,又或者锁在一个只有他的世界里,只供他一个人欣赏享用,这个想法,他脑海里闪过了无数次。
舒瑜洲的心太软,厉闵航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要稍微利用,他脑海中臆想出来的一切肯定会成真。
但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抹杀掉舒瑜洲的一切,他脑海里的想法也只能想想,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只能是拼尽所有,护他周全。
厉闵航推开酒店的门,龙腾正惬意的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翘着二郎腿看电视,一点也没有所谓的阶下囚的自觉性。
“啧啧啧……真没意思。”龙腾看着稳步走过来的厉闵航,虽然比上次见的时候憔悴了不少,但脸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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