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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衿_倾月公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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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车门,就在夏安年和许致言不到一米的地方。
许致言把夏安年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那个小偷的动作,像是蓄势而发的猎豹。
终于,报站声响起,那个小偷走过夏安年和许致言的位置等在后车门。
车上的乘客都不由松了口气。
“下车的乘客请刷卡,无卡的乘客请买票……”录好的女声随着开启的车门响起,那个小偷下了第一节 台阶。
他左手飞速的拔出刚刚作案的小刀插向夏安年。
许致言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动作,迅速的翻手将夏安年往后一推,倾身不怕眼前的利刃,伸脚将小偷踹的一个踉跄顺势下了车。
锋利的割皮具的刀子在他露出的手臂上划过,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被踹下车的小偷瞪着他们竖了个中指,被已经开始行驶的公交车甩在了后面。
乘客看着眼前的景象傻了眼,想要上前帮忙却怕惹了什么麻烦,干脆站在原地把目光撇向别处,或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被许致言大力推得向后倒去的夏安年慌慌张张的站起来,“许致言!许致言!你没事吧!”
他看到了被甩在下车台阶上的带着血的匕首。
“没事儿!”许致言看着他竟然还笑了笑,安抚的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夏安年紧张的紧紧攥在一起的手。
“我们下站下车去包扎一下,止住血就没事儿了!”许致言环顾四周独善其身的乘客,凑近夏安年的耳朵对他说。
夏安年点了点头,看着他依然冒着血的胳膊,可怕的大口子一直从手肘的部分滑到了手腕,不知道划了多深。
夏安年连碰触他周边的皮肤都不敢,许致言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出卖了他的疼痛。
终于到站,司机体贴的多停了一会儿。
夏安年不再管掉在地上被踩烂了的百合花,还有那些散落了的东西,他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许致言完好的那只手臂,护着他下了车。
许致言冷静的回头,看着公交渐行渐远再没有别人下来,不由轻呼了一口气。
这种小偷一般都是团伙作案,他怕那人同伙还在车上。
车厢里空间狭小,发生什么事情伸展不开拳脚,也容易伤到周围的人。
幸好好没人跟下来,不然他现在的情况胜算的可能性太小了,许致言安下心来。
手臂的疼痛因为没有了注意力的转移却越加疼起来,徐许致言不由痛呼出声,怕身边本就焦急的夏安年更担心,又兀自压抑住。
夏安年听到他戛然而止的呼痛声,知道他不像让人担心,却还是忍不住的越来越着急。
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重要的人因为自己的莽撞受伤,还镇定如初。
许致言感受到夏安年攥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臂的手指僵硬的用着力,圆润的指甲死死扣在他的皮肤上。
“都怪我,全都怪我!太莽撞了!太蠢了!你……你怎么样?”
许致言因为手臂失血,嘴唇也有些苍白,他没说话怕忍不住痛呼出声,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夏安年认真查看着他的表情,见他唇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眼神清明,瞳孔没有涣散,知道他情况还坚持的住,却依然忍不住伸手擦掉他额头渗出来的冷汗。
他深呼吸着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小心的低头查看着许致言受伤的手臂,看一眼,心里就刺痛一下,仿佛是他在上面划了一刀又一刀。
还好,仔细看起来道口不深,而且那刀子比较干净,没有什么明显的灰尘,应该不会感染。
得马上去医院清洗伤口,包扎止血,打破伤风。
夏安年勉强镇定下来,用自己耳濡目染的零散知识判断着。
“你等着!我叫车去医院!”
夏安年扶着许致言坐在候车的椅子上,轻轻的挪动他的手臂平放在他腿上,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就往前边停着几辆出租车的地方走。
许致言有些虚弱的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夏安年。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夏安年,与胆小的他,懦弱的他,害羞的他,画画时专注的他,狡黠大笑的他,全都不一样。
这个有着坚定背影的少年仿佛是一个全新的夏安年,一个更加独立,坚强的夏安年。
是因为我吗?
这样想着许致言在疼痛中依然升腾出一些欢喜。
他喜欢夏安年,各式各样的夏安年,各种情感的夏安年,更喜欢这样为他而强,因他而变化的夏安年。
这样的他,让许致言觉得自己也是被他放在心上的,像他对他那样。
夏安年和司机谈拢了,给了双倍的价格,那个不想惹事儿的司机才答应送许致言去最近的医院。
要求是不能把血弄到他的车上,一点也不能。
夏安年着急,对于这点要求当然点头答应。
他转身飞快的跑回来,对许致言笑了笑,扶他站到路边。
司机师傅不情不愿的把车停在这里,“快点儿上车,这儿是公车用的,不让停,要罚钱的!”
夏安年好脾气的对他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扶着到左车门,托着他的左手扶他坐下,自己也坐进车里。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许致言显得有些狰狞的手臂,直觉他们两个不是什么好人。
“说好了啊!别把我车弄上血!要不我……”
接触到许致言有些冷意的眼神后司机讪讪的闭嘴,只心里后悔自己见钱眼开,接了瘟神上车。
夏安年仍是好脾气的对他点点头,“麻烦开快点,我会小心的。”
司机在许致言冷冷的注视下爱答不理的应了两声,心里也想着要赶紧送走这两个人,省的麻烦。
第五十一章 无力求助
夏安年见司机应声,对他诚心的笑了笑。
心里正在骂着他们的司机反而不太好意思,也不再多想,专心开车。
夏安年脱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张开垫在自己的腿上,把许致言的手臂轻轻地移到上面。
血渐渐的止住了,只是还有些地方往外渗着血,好在流量并不大,到医院就有办法了。
夏安年自小从父亲那里听了不少的止血方法,却一个也不敢用在许致言身上。
他怕自己哪个字听漏了或者听错了,就给许致言带来更大的痛苦,或者是难以挽回的过错。
关心则乱,关心则愚。
夏安年抬头对上许致言正注目着他的眼睛,看到他脸上依然不断渗出的冷汗知道他肯定不好过。
夏安年又怪起自己来。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最蠢的人,小孩子也不会像他这样脱口而出,不经大脑的就指认小偷,还知道走迂回政策。
而他像个莽撞的二愣子一样,不管不顾的说出了小偷,反而惹了大麻烦。
许致言又没有犯蠢,也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是他呢。
他看着那个狭长的伤口就知道很痛,比昨天他起不来的酸疼还要痛很多倍,但他依然希望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许致言。
小偷的那一道割在了许致言的手臂上,同时也割在了他的心上。
刚看到许致言血淋淋的手臂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想被割开了一样,那样的心疼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可以形容概括。
上帝保佑许致言很快痊愈,少些疼痛。
不信鬼神的夏安年不由也求起了耶和华。
“许致言,你再忍会儿,医院离得不远,马上就到了!”
感觉到腿上的手臂有些虚晃,夏安年不放心的看着他。
许致言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安抚他的紧张,却在扬起嘴角的瞬间不由痛的“嘶”的一声叫出来。
刚才都疼的有些麻木了,不知道是因为车子的颠簸,还是因为哪些别的原因,他的手臂更疼起来。
不会割断了哪根筋从此就废了吧,许致言跟自己开着玩笑,心里却实打实的恐惧。
把夏安年推到后面,自己替他挨了这一刀,许致言从没后悔过,即使是现在也没有。
但是想到自己这只左手可能就因为这次的一个小事故就再也好不了了,不能再在球场上挥洒汗水,不能再跳高,不能再和朋友们组队打游戏,不能再双手抱起他的少年,许致言还是难以抑制的害怕起来。
而夏安年听到他的呼痛声脸色比他还要苍白,甚至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对许致言的疼痛不能感同身受,他不知道许致言真实的疼痛是不是比他想象的还重许多倍,一向坚强高大的像个神祇一样的许致言都这样明显的痛苦着。
夏安年想着眼眶都红了起来。
夏安年不敢再去看许致言的脸,怕他因自己低落的情绪也难过起来。
那样就更痛苦了,他不能帮上什么忙,也不想再添乱,让许致言更加难过。
许致言看到了夏安年一闪而过的通红的眼眶,他也不知道出口安慰什么。
他自己现在也忐忑不安,而且,他怕自己一张口就痛的喊出来,反而让夏安年更难过,更自责。
他知道夏安年现在,比他自己受伤了都要难受,他刚刚就一直在说都怪他,都是他的错。
许致言自己一点也不怪夏安年,他这样喊出来确实是莽撞了,但他的直率是因为善良。
许致言只是希望夏安年今后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再这样鲁莽,他怕他会受伤,会受到更大的反噬。
毕竟新闻里曾经有人因为直言小偷在偷东西,被人尾随到家里挖掉了眼睛。
这样他想想就害怕。
如果昨天他没有提出这个不太礼貌的请求,如果今天他没有陪着夏安年过来,他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他一想到夏安年单薄的身体遭受到四面八方用力的拳打脚踢,比上次他从破车库里救出他还要严重,他恨不得将夏安年关在身边,让他哪里也不要去。
他不希望,不愿意看到他的少年再受到哪怕一点一滴的伤害,甚至不想让他再掉任何一滴痛苦的眼泪。
夏安年承受的太多了,那些不符合他年纪的的苦痛和死别,老天已经对他太过“厚爱”了。
还好没有如果。
“到了!到了!医院到了!”
夏安年看着仅在眼前的医院不由激动起来。
有医生的帮助,许致言就能不这么痛苦了。
车还没停稳,夏安年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安全带。
他将车费递给司机,打开门小心的护着许致言的手臂慢慢的下车。
绝尘而去的司机在他们身后打起一片狼烟,两个人狼狈的仿佛才从战场上回来。
夏安年将许致言扶到等待的地方做好,将自己的衣服叠起来垫在他的手肘上希望他能够稍微舒服一点。
“你休息下,我去看看!”
许致言点点头靠在椅背。
刚才在车上他因为失血有些晕车,现在胸部又闷又恶心,难受极了。
夏安年错身多开进进出出的人跑到咨询台了解情况,发现许致言这样程度的伤急诊不接,只能挂号。
他看着挂号处那条龙一样的长队,更加着急起来。
许致言下了车后更不舒服了,在等着不知道要成什么样。
夏安年想到同样做外科的夏叶东,不再犹豫就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铃声响了一半依然没有人接听,夏安年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握着拳在原地转来转去。
终于,电话接听了,夏安年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上帝的救赎。
“爸!”夏安年的声音有着明显的抖动,他尽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哽咽出来。
“怎么了?啊?安年?”
夏叶东知道儿子轻易不会给自己打电话,也跟着担心起来。
“许致言受伤了,他受伤了,我们在……在城南医院,您……您……”
夏安年着急的话都有些不完整,这样一来反而更加着急。
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回头看着许致言,见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苍白的嘴唇,满脸虚弱,他一瞬间呼吸都要停止了。
第五十二章 感同身受
“爸!爸!我……我……”
夏安年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他拿着电话跑到许致言身边,心焦的探看。
许致言感觉到有人靠近,疲惫的张开眼睛看着夏安年,见到他眼角渗出的眼泪不由一愣,整个人都不知道如何时候。
他想抬起手臂扶上眼前少年悲伤的眼角,却在起势的时候被夏安年捉住。
夏安年紧紧的攥着许致言没有受伤的那只手,通红的眼睛直直看着他的双眼,生怕他出什么自己难以承受的意外。
“安年!安年你别急,啊!爸爸有朋友在城南你们现在就在大厅等着,我打电话过去啊!别着急!”
“夏医师,手术快开始了您快点儿换衣服。”
身后有人催促夏叶东叹了口气又不能放下手术的事情跑过去看儿子,心里也很着急。
“安年你别急,爸爸要去上手术了,你安心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啊,致言是个好孩子,不会有事的,别急!爸爸先挂了。”
夏叶东挂了电话赶紧打给同学让他去大厅看下,正好没有手术又在医院坐班的谢医生听了情况,赶紧下楼,让同学安心做手术,一切都交给他。
谢医生一下楼就看见了那两个狼狈的少年,快步走过去对着夏安年和蔼的笑笑。
“你就是安年吧,我是你爸爸的同学,你叫我谢叔叔就行,别着急了,我先看看你的朋友。”
说着谢医生蹲在许致言身边,戴上手套仔细看了看他放在腿上的手臂。
看了一会儿站起身看向夏安年,“没什么大问题,失血有点多,伤口长但尾部不深,上面有点深待会儿处理下,打个破伤风就行,来,咱来扶着他去我办公室。”
夏安年感激的对他点了点头,连忙上前扶起许致言,和谢医生一起去办公室处理。
谢医生也是个和蔼的中年人,和夏叶东年纪差不多,话却更多些。
“这小伙子怎么弄的,我看伤口整齐像是锋利的匕首划得,你们不是参加了什么斗殴吧?”说着又摇摇头,“安年我小时还抱过你呢,听你爸爸说你安静懂事儿的很,我看你也不像是打架的人,我看这小伙子反而更像些,到底是怎么弄的?”
夏安年看了一眼明显好奇的谢医生,知道许致言的伤口没有什么大问题也放下心来,断断续续的把两个人的刚刚的经历说了出来。
谢医生一听真像只觉得惊险的很,看着许致言的目光更带上了欣赏,对夏安年道,“这小伙子看着快一米九的大个,又黑又壮,不像什么好人,没想到竟然这么讲义气,是个可交的!”
夏安年听着点了点头,许致言是好人,是值得放心的可靠的人,他从来就知道。
跟着谢医生到了他的办公室,夏安年听他吩咐把许致言扶到病床。上,细心地调整他的姿势使他更舒服一点,不至于醒过来后压麻了。
“你把他左手放平在那里,对!”谢医生一边洗手换装备,一边指导夏安年做些准备工作。
“好了,你帮我把工具车推过来就行了,在旁边看着吧,恩,要不去我那边坐着等也行,看起来可能有点唬人。”
夏安年听话的把工具车推过来,也不走,站在旁边看着谢医生动作。
许致言这个受伤的人还躺在这里等待着治疗,他这个“始作俑者”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躲到一边呢。
况且,他要认真的记住许致言治疗的过程,把那一个一个步骤,一个一个画面都印在自己的心里,不,是刻在上面。
这样他就长记性,不会再因为自己的愚蠢和莽撞伤害到身边的人了,就不会再伤害到许致言了。
夏安年牢牢地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
谢医生也不再管他,全心全意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他用酒精布擦拭干净了许致言混着血迹的手臂。
没有了凝固了的暗红色的血迹的阻碍,那条足有半个手臂长的口子清晰可见。
口子两边的血肉有些外翻着,刀口平整,却格外的渗人。
夏安年受不了的撇过头。
顷刻,他又强迫自己一点一点转过头来。
他一下一下数着自己心里抽搐的疼痛,仿佛这样能减轻他心里的愧疚。
谢医生已经消完毒,在他手臂上打了镇痛的麻药。
夏安年的心却没有麻药来舒缓疼痛。
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只能给许致言带来麻烦,现在还让他受伤。
他就像个真正的瘟神一样,是个十足的倒霉鬼,跟在他身边的人也没有好下场。
也许就像他从曾经的一个邻居阿姨那里偷偷听到的一样,他命硬,他天煞孤星,他克死了自己的母亲,现在又开始给许致言带来厄运了。
夏安年死死的握住了手,指甲扣着手心的疼痛稍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使他心里稍微好过一点。
“嘶!”
夏安年听到许致言的呼痛声马上弯下腰看他,见他皱着平日里好看的眉头,嘴角依然没有什么血色,连没有受伤的右手都握紧了。
不是打麻药了吗?还是这么疼吗?
夏安年愣愣的看着他,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余一支画笔在那里深深刻画着许致言此刻痛苦的样子。
疼的连麻药都不能缓解了,那是怎样的伤痛啊!
夏安年怔怔的落下泪来,泪水顺着嘴角流进嘴里,难言的苦涩。
这一切本来应该是他来承受的,为什么要报应在许致言的身上?为什么受伤的不是他?
夏安年心里煎熬着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走到走廊里蜷缩着靠墙坐在地上。
路过的人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
医院里从来就不缺生离死别,连带着工作人员都显得冷漠了些。
每天有无数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这个并不完美的世界,去往不知道的地方。
生命的流逝与脆弱在这里显而易见,清晰的让人害怕。
夏安年就这样靠在墙壁上,双手搂着膝盖,脸趴在上面。
第五十三章 偷吻
他放任着泪水顺着脸颊往下一点一点的滴落,把膝盖上的裤子打湿一片。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脆弱,有什么脸面难过,他只知道自己控制不住不断涌出的泪水了。
他的心紧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如果再不发泄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吓人,太过难以预料了。
在看到那把刀的时候,在第一眼看到许致言流着鲜血的手臂的时候,他的魂早就飞了。
因为还有许致言需要他的帮助,需要他的照顾和陪伴,所以他强撑着坚持下来。
现在,知道许致言没有危险了,他份儿泄下气来。
而许致言难耐的疼痛的面孔,让他再一次崩溃。
心都碎了。
夏安年难以控制的泪水像开了闸的河流,停也停不下来。
他也不去管它,脑袋里只想着正承受痛苦的许致言。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过来,现在也不过才是十点钟的样子。
光线甚至延伸到了夏安年的脚边才停下来。
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啊!爹啊!还我爹啊!”
窗外中年妇女痛苦的哭嚎声使许致言惊醒过来。
他如梦初醒般站起来,抬手粗鲁的擦干自己的泪水。
他希望许致言能够感觉到他的陪伴,他应该在他身边,让他安心。
夏安年快步走进屋里,果然见到许致言微张着看过来的眼睛。
他更快的走过去,抓住许致言略微像他抬起来的没有受伤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和信任。
许致言的伤虽然看着不轻也有些可怕,但是处理起来,尤其是对于谢医生这样有经验的医生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
许致言看过去的时候,谢医生已经开始包扎收尾了。
终于,在在夏安年的注视下,谢医生收拾好站起来,招手让他跟出去。
夏安年点点头,拍了拍许致言和他握着的手,才转身出去。
“安年呀,你这小朋友没什么问题了,让他先休息下。你过来,我把注意事项和换药的内容跟你说一下,你记清楚,到时候好给他弄。”
夏安年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纸笔,一点一点记录着,连谢医生的一些题外话都记得分毫不差。
谢医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由想起了很多年前和老同学一起上课时的场景。
现在这些曾经一起打游戏,一起对着女生吹口哨,一起疯来疯去的同学们早就各奔东西了。
有的生儿育女,有的依然做着单身贵族,有的还像他和老夏一样做着医生,有的甚至走上了官途,更有的,早就联系不上了。
对着两个人这样“过命”的革命友情,谢医生也不由有些感慨。
“你们在这里休息,我也要忙去了。”
他慈爱的拍了拍夏安年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目送走了谢医生,夏安年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字。
然而他却再也顾不上这些,他轻手轻脚的走进隔间,果然许致言失血过多,又加上疲累,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的走过去,坐在床边,认真的看着许致言。
即使是这样虚弱的模样,也难掩他的帅气。
飞扬的眉梢,挺直的鼻梁,淡薄的嘴唇,明明许多人都有这样的五官,但搭配在他的身上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意气风发,锋芒毕露。
夏安年还是喜欢那个嘴巴一刻也停不下来,厚着脸皮咋咋呼呼的许致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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