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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衿_倾月公子-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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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各表一枝
  如果不是因为夏安年的事情,许致言一辈子都不会愿意跟陆源这样危险的人打交道。
  “陆少,不好意思现在打扰你,想找你帮个忙。”
  在初中的时候,因为都是一群家里有钱有权的孩子,早早的就知道了人情送往,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有求于人,许致言少不得尊称对方一声陆少,只希望能赶紧找到夏安年的踪迹。
  “呦,难得啊,许大帅哥找我帮忙。”陆源调笑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许致言听着其中毫不掩饰的调侃甚至是一丝丝嘲讽,却没有任何的在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不在意自己低声下气,只希望得到夏安年的消息。
  “陆少说的哪儿的话,谁没有求你帮忙的时候,只看求不求的到了。”
  许致言心里急的像是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声音里却还是强作镇定。
  陆源这种人,越是看出对方的心焦,越是会拖延时间,以便加大筹码。
  人人都爱听好话,果然陆源一听就笑起来,“求的到,求的到,许大才子当然求的到,只不过……”
  他一个迟疑,许致言就知道了未言之意。
  “我懂陆少的规矩,签字画押,陆少看我有什么是你看得上的用的着的,我定不辞!”
  陆源一听又是一笑,“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豪气的,这东西吗……也不用你抵押,你只答应我日后为我做件事就行了,我信你为人。”
  许致言听他这样说心下警惕,嘴上却还是应下来,连带着道了谢。
  “那就麻烦陆少了,我找一个人,照片待会发你,周一上午十点左右在校门口最后见他一面后就没有联系了。”
  陆源既然决定了,也不是啰嗦的人,没多问就应下来,“今天晚上十点左右给你答复。”
  许致言虽然焦急,却也不可能再要求别人更快一些,再次道了谢,才挂了电话。
  左右已经在身侧紧紧的攥起来,许致言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至少能够完好的保护夏安年,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够有解决的能力。
  雨水一直没有停过,许致言站在墓园外面浑身湿哒哒的,惹得守墓的老大爷频频向过张望,却不敢过来。
  许致言随意拨了拨自己已经湿透的头发,夹着手指上的星星点点,在大爷的注目下,钻进了车里。
  一个巨大的闪电从天上掉落下来,仿佛要蓄势将这阴沉沉的天幕劈个两半。
  闪电的余晖还没散去,一道响彻天穹的巨雷又随之而来,天地都跟着轰隆起来。
  许致言默默的吸了口手指间的香烟,满目担忧的看着前面的烟雨茫茫。
  以往每次打雷的时候,他都会紧紧的抱住那仿佛瞬间变回了惊恐的小夏安年的人,看着他不断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心里即是酸涩,又是充盈。
  不知道夏安年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有没有被这一道响雷惊到。
  谢羽清是首先发现夏安年不见的,时间却也不早了。
  因为白日里见到了夏安年的伤心和他的退缩,夏叶东和谢羽清都相对放下心来,纵然夏安年会有一时的伤心,至少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再加上之前的两天已经消耗了不少的能量,晚上守夜的时候,夏叶东和谢羽清就忍不住睡着了,一直到被响彻云霄的雷声惊醒,谢羽清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而夏叶东因为前一天做了手术,还在睡着。
  谢羽清从没有想过,夏安年这样性格的孩子会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逃跑,因此他醒来的时候,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看夏安年是不是还在。
  谢羽清先是去看了看夏叶东。
  在通过夏安年的事情跟夏叶东联系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曾经放在心上的人了,更别说看一看他安静的睡颜。
  夏叶东在睡着的时候还是像大学时一样的老实又安静,但白了的发尖和皱着的眉头却明显的表现出他的不安稳和心里的忧虑。
  时间过得太快,也太不饶人,他甚至还没有参与过,甚至没有见证过夏叶东的变化,时间就嗖的一下到达了一个新的彼岸,连夏叶东的儿子都到了为情所困的年纪。
  看着夏叶东熟睡的样子,谢羽清忍不住伸手在他紧皱着的眉头上轻轻的抚了抚。
  儿孙自有儿孙福,但夏叶东作为一个长久以来的单亲父亲,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谢羽清虽然不是很赞成他的决定,但是他懂他,他理解他不想让儿子过得向自己一样辛苦的心情,他也心疼他。
  谢羽清轻轻地叹了口气,起身将夏叶东滑落的被子又往上拽了拽,转身走出了卧室。
  不知道那个小的又怎么样了,谢羽清甚至也有了做父亲的心情,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轻轻推开了夏安年所在房间的小门。
  被子把人盖得严严实实的,紧紧的缩成了一团,和昨天刚回来的样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多么缺乏安全感,睡觉的时候才会把自己团成一个没有任何死角的球状。
  谢羽清又叹了口气,转身轻轻关上了门,只觉得自从跟夏叶东和夏安年这对父子搭上线,他开心了很多,有了很多的乐趣,然而叹气竟然也跟着多起来。
  摇摇头,关门的一瞬间,谢羽清却觉得不对。
  用力推开门快步走到夏安年盖着被子的地方,谢羽清一个用力,被子就扬起来,只有两三个枕头紧紧的靠在一起躲在被子下面。
  谢羽清忍不住皱起眉头,转身的瞬间,就看到地上,那个夏叶东亲手做的番茄炒蛋旁边,有一行用米饭粒断断续续写出来的小字。
  【爸爸,对不起】
  没想到那个比他爸爸性格还要软糯的孩子,会有这样逃走的勇气,反而有些像他年轻的时候。
  对于夏安年的离开,谢羽清到没有多大的担心,毕竟他已经是个成年男性了。
  但是夏叶东,又要狠狠地担心一回了。
  谢羽清想着也皱紧了眉头。


第二百四十四章 追
  果然,夏叶东被谢羽清叫醒后得知夏安年已经不见了的消息,瞬间就暴怒起来。
  他有些愤怒的将手里绵软的被子摔在床。上,像是赌气的孩子,谢羽清却没有心情欣赏。
  因为下一瞬,夏叶东就光脚踩着有些凉的地面,一举冲向了之前夏安年待着的卧室。
  他速度太快,又太心急,手肘撞在门框上,闷哼了一声,却又紧紧的捂着手肘,继续跌跌撞撞的往那个房间跑。
  谢羽清看着他近似崩溃的状态,眼里尽是焦急,却也只能赶紧跟在后面。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夏叶东了,甚至自从他们相识的时候,他就没有见过这样焦急的甚至快要失去理智的夏叶东。
  他知道夏叶东的人生经历,和之前的坎坷,因此也知道他对平凡的幸福生活有着多么大的执念,更能理解他一个单身父亲对从小亲手养大的儿子的期待和爱护。
  可他依然没想到,夏叶东的念想会有这么重,依然没有想到,夏叶东对于同性的爱情有着这样大的偏见,或者说不信任。
  他不信任一对同性恋人能够在社会生活中同样拥有完整的幸福,不信任一对同性恋人也能长长久久的走下去,不信任一对同性恋人不需要全社会的认可也可以开开心心,自我的活着,即使那些标榜“正途”的异性恋,一样没有能够得到所有人祝福的。
  谢羽清自嘲的笑了笑,对于曾经的那些过往却更加释怀。
  也许就这样吧,即使没有夏安年母亲的出现,夏叶东依然不太可能会接受他的爱意,依然不会相信他们两个在一起会有幸福,也更不会选择他——一个同性。
  谢羽清的情绪转变和翻腾,夏叶东却完全不知道。
  他一股脑冲进了夏安年之前所在的那个屋子,一下子跪坐在谢羽清所说的那个夏安年留下的字迹,【爸爸,对不起】
  原本特意为夏安年而蒸的米饭,偏软和粘的的水分,恰好是那个孩子最爱吃的程度。
  夏叶东昨天晚上,还紧张又满怀欣慰的在电饭煲前面一点一滴的计算着水量,希望能给心里难过的儿子一点来自父亲的慰藉。
  而现在,那些原本黏黏的带着水分的米饭粒,紧紧的贴在地面上,却已经硬的像是隔夜留在电饭煲里的痕迹。
  夏叶东忍不住伸手轻轻的碰了碰那些字迹,坚硬的米饭粒划在手上有着真实又粗粝的触感,他突然觉得悲伤。
  夏安年从小就是一个乖乖的孩子,从来不会像其他小朋友一样,闹腾腾让人没来由的烦躁。
  他永远小小的,安安静静的跟在身后面,不会要让人有负担的玩具,不会要求家长做难以达到的事情。
  仿佛比一个大人都更懂得体贴和理解,永远不会强求。
  往往夏叶东说什么,他就听话的去完成什么,不管结果如何,却是踏踏实实认认真真做过的。
  就连画画这样喜欢的事情,他也从没有要求过要报学习班,或者要买什么昂贵的画具。
  还是夏叶东自己发现,儿子没事儿的时候总是在画画,小小的手用力的握住画笔,却已经可以描绘出让人欣喜的图案。
  即使这样,当时的夏叶东也只是欣喜罢了,却没有想过要不要送儿子去专业的学习,他那个时候正处于工作的上升期,每天累得半死,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
  还是一次,他难得有时间接儿子放学,那时候家里还没有买车,父子两个就牵着手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随意说着一些无所谓的话题。
  夏叶东问了一句话,却发现手里牵着的儿子没有任何的回答,顺着他凝固的目光看过去,一群背着画板的孩子,正欢天喜地的从一个很普通的画室里走出来,有的正举着自己花花绿绿的作品和父母炫耀。
  夏叶东看着儿子眼里的渴望忍不住一把抱起他,问他想不想学画画。
  直到那个时候,夏安年才开始到美术班学习。
  也因为他这样的性格,父子两个这么些年来从未有过什么矛盾,甚至连争吵都没有过。
  看着别人家叛逆期的孩子跟父母挣得脸红脖子粗的,他心里就不由欣慰,他家的安年就从来不会这样让家长担心生气。
  却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夏安年直接就甩了个大问题。
  这是儿子第一次更他说对不起,也是他们第一次有如此之大的冲突。
  干硬的米饭粒还在手指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看来肯定已经很久了。
  夏叶东心里又是气又是担心,转眼看着孩子基本没有怎么动的蛋炒粉,瞬间砸了个稀烂。
  盘子撞击在地板上碎成了一片,夏叶东看着碎片脸色阴沉,眉头紧皱着。
  纵然如此,纵然夏安年第一次如此坚决又果敢的表现出了他的决心,对于他和许致言的感情,和他们的未来,甚至是现在,夏叶东都依然是不看好,也不支持的。
  阴阳调和,向来是正道,纵然同性恋已经不犯法了,从一九九零年就已经从精神疾病的一种里面移除,但他始终不是正途。
  所有不是正途的东西,在不被包容和支持的社会里,依然存在着大危险,有着大隐患。
  而他自小就乖乖软软的儿子,不应该承受这样的隐患和危险,不应该遭受各种无谓的白眼,不应该被所有从没了解他的人嘲笑,更不应该像是满身细菌的老鼠一样,只能在人群中躲躲闪闪隐隐藏藏。
  夏叶东落落在身侧手紧紧的攥起来,牙关也咬的紧紧。
  终于,仿佛想到了什么,夏叶东瞬间站起来冲出了房间,光着的脚板不在意的从碎片上踏过,留下小小的血迹。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夏叶东嘴里念叨着,随意套上鞋,穿上外套,不顾谢羽清就冲进了电梯。
  谢羽清眼见着夏叶东跑出去,顺手拿起门口柜子上的车钥匙,紧紧的跟在后面,用力的拍下了电梯。


第二百四十五章 车祸
  夏叶东永远在担心夏安年因为同性恋的身份,会受到社会上的不公平待遇,会被所有的人其实排斥,会生活的艰难又窘迫。
  然而,他从没有想过,正是因为要经历那些所谓正常性取向的人永远也不会经历的冷眼,他才更需要亲人的支持,而不是无尽的阻挠和不信任。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最让夏安年伤心难过的,不会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谩骂和不理解,甚至是各种不好的遭遇,而是来自他最敬爱的父亲的压力,甚至是言语中的厌恶。
  每当想起夏叶东那样的态度,和自己已经深入骨血的对许致言的爱意,夏安年的精神和身体,就像是被两个势均力敌的巨人撕扯着,在纠结挣扎中,又从能升起一股无法忽视的自我厌恶感。
  而这些,一心想要夏安年过得简单,一心想要夏安年过他所理解的幸福生活的夏叶东,却从没有想过夏安年的感受和需求,也从没有在意过。
  现在,夏叶东正开着车,飞快的走在去往夏安年和许致言那个小家的路上。
  他知道,儿子一定在那里。
  谢羽清一举跟着夏叶东下了楼,却只看到他进入车里的身影,刚要跑过去,夏叶东就已经旁若无人的发动了汽车。
  幸好带了自己的车钥匙,谢羽清赶紧钻进车里,紧紧的跟在夏叶东后面。
  夏叶东的车速很快,丝毫没有他平日里开车谨慎又温吞的样子,反而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冲劲。
  谢羽清眼睁睁的看着夏叶东驾驶的那辆汽车,三两次差点和别的车撞上,只觉得心惊肉跳。
  想要打电话提醒他,却又发现两个人都没有带手机,只能更加谨慎的紧紧跟在夏叶东后面。
  这条路,他却是认识的,谢羽清也知道夏叶东的意思。
  确实,从夏安年离开的时间来看,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找许致言。
  谢羽清现在只希望,他们能够在那两个孩子转移前平安到达,他们需要一起好好的谈一谈。
  只是晚辈的一场甚至可能会无疾而终的恋爱而已,不应该这样的大张旗鼓,更不应该带来这样多的危险和隐患。
  谢羽清一边皱着眉头,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的跟在依然不断加速的夏叶东后面,一边想着如何说服夏叶东,给两个孩子,同时也给他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之前他一直认为,只要顺着夏叶东,只要让他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和想法就好了,这样从知道夏安年竟然和一个男人谈恋爱的时候,就一直紧绷着,压抑着的夏叶东能够好过一些。
  何况,短暂的分别对这对年轻的情侣来说,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坏处。
  但是,夏安年的极力反抗,和夏叶东的几近执拗,已经不是简单的随他心意就可以解决的了,他希望夏叶东不是暂时的舒心,也不是因为自己暂时的一意孤行而和最紧密的儿子产生补课弥补的隔阂,他希望无论是夏叶东,还是夏安年都能够快乐。
  有些事情,夏叶东确实是极有偏见的,谢羽清暗暗打定主意,曲线救国,也要想尽办法侧面说服夏叶东。
  然而老天却仿佛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前方一个拐角,夏叶东的车速依然没有减慢过,他只想赶紧找到夏安年,在他们没有离开前赶紧找到他。
  而左前方,一辆恰好要右转的车同样速度不慢的冲过来,夏叶东甚至只看到了一个光影,还没有来的及踩刹车,就瞬间失去了意识。
  看着前方发生的强烈撞击,和纷纷快速躲开又好奇张望的人群,谢羽清脑海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夏叶东,夏叶东……
  只有无数个夏叶东的名字在他脑海里循环,“夏叶东!”
  终于谢羽清悲哀的爆喝一声,满脑的空白的从车里钻出来,义无反顾的冲进了那片近乎废墟的地方。
  许致言睁眼的时候天色依然阴沉着,看不出时候,雨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他坐在车里,还在墓园外面。
  虽然不知不觉中睡了不过去,许致言的脑袋却没有一丝一毫休息过的感觉,一直昏昏沉沉的,有些发胀。
  他以为无论如何,自己也不会睡着的,他满脑子的夏安年,满脑子的忐忑和担心。
  也许是因为人的精神紧张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自动的进入到休克的状态,许致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之前是睡了一觉,还是短暂的昏厥。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了,许致言习惯性的掏出一支烟放进嘴里,烟雾缭绕中仿佛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安抚情绪的作用。
  他已经快三天没有过夏安年的任何消息了,这是自从再遇后就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以往的时候,每每和夏安年呆在一起,他却还是想要更多。
  想要亲亲夏安年白皙的脸颊,想要把他抱在怀里百般逗弄,想要看他羞恼却又信任依赖的样子。
  而现在,许致言才觉得自己之前是多么的贪婪,他现在只要见到夏安年就好了,只要能够跟他生活在同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就好了,只要能够确认他的安全就好了。
  许致言忍不住拨弄着手机,却迟迟按不下拨号键。
  陆源不是那种喜欢别人打扰他或者能够容忍别人的催促的人,往往都是约定好时间,他一定会在那个时间左右,给出一个具体的答复。
  许致言不敢冒这个险,他许致言陆源全力的支持,也需要陆源提供更加全面的消息。
  想着陆源哥哥所掌控的那些听着就唬人的明线暗线,已经他家在这里错综复杂又庞大的关系,许致言就稍微放了心。
  希望夏安年的妈妈能够在遥远的天边,给他们最大的守护。
  许致言吞吐着烟雾,从车窗遥遥的看着夏安年母亲墓碑的位置,他在这里等待着,希望得以庇护。
  “……某某路发生一场特大车祸,现在由现场记者为您报道……”
  许致言随手关了车里恶广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劫难。


第二百四十六章 急救
  谢羽清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曾经因为一个冲动和一时高涨的情绪,选择了学医的这条道路,并且一直坚持的现在。
  他也从没又想过,有一天,会用自己的毕生所学来抢救自己曾经最爱的人。
  或许现在也一样。
  冲向受伤被困在驾驶室里的夏叶东时,心脏和胸腔强烈的撞击感,甚至是窒息感现在还心有余悸。
  谢羽清抬头看了看亮着急救灯的抢救室,失力的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紧皱着的眉心。
  他没想到,到了那种危急的情况下,夏叶东依然心心念念着找到夏安年。
  他把人从驾驶室转移出来的时候,夏叶东曾经短暂的张开过眼睛。
  他紧紧的攥着谢羽清的手指,只喃喃的念了句夏安年的名字。
  因为从没有过孩子,谢羽清并不能完全理解一个父亲,这样自我又顽强的爱,却依然为他震撼着。
  一个护士出来,谢羽清急急忙忙的凑上去,一把抓住小护士的手,“怎么样了?”
  护士看了眼一直被院里誉为最值得嫁的的钻石单身汉的谢医生,看他焦急的样子,因为距离这么近而产生的淡淡的害羞也没有了。
  “主治说夏医生的状态还不错,之前的撞击因为角度的问题没有伤到要害,您的紧急急救也很正确,现在就等第二个手术完成,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谢羽清闻言松了口气,松开手和小护士道了谢,才又坐回椅子上。
  之前他是一直要求进手术室的,别人的操作说实话他并不放心。
  但是他当时的状态确实也是不适合的,还好医院找了经验丰富的张医生,谢羽清才松口气。
  看了看时间,手术二完成大概还有四五个小时,虽然不是什么风险大的手术,但依然要求精细,之后,夏叶东还要转到不允许探望的观察室。
  谢羽清想了想,叹口气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医院。
  也许是之前经历的事情耗费了太多的心神,在家里熟悉的带着许致言味道的沙发上,夏安年睡的很沉很沉。
  自从被夏叶东带回去之后,夏叶东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夏安年其实也是一样的。
  他既担心父亲的身体,怕他被自己气坏,又担心许致言,根本没有任何的睡意。
  好在,那一个响雷过后,瓢泼的大雨仿佛也已经尽了兴,一点一点的小下来,连带着那雷声都渐渐的不再出现了。
  原本瑟瑟发抖的夏安年,就这样,在情绪紧绷的状态下,难得进入了睡眠。
  谢羽清到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夏安年。
  明明个子很高的男孩子,蜷缩在米黄色的长沙发上,却给人一种被遗弃的小猫的错觉,瘦削又凌弱。
  谢羽清忍不住皱皱眉,突然不太忍心叫醒夏安年,也不忍心,让他知道夏叶东的消息。
  然而,想到正在急救室里进行手术二的夏叶东,谢羽清还是轻轻的推了推夏安年的肩膀。
  夏安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
  他之前做了一个很温暖的梦,或者说,是重温了温暖的曾经。
  梦里正是过年的时候,他和许致言,夏叶东和谢羽清都在,几个人围着古老的铜火锅吃的开心,而他忍不住尝了口许致言酒盅里的二锅头,瞬间辣红了眼睛。
  夏叶东和谢羽清见他红红的眼睛,用手不停的忽闪着,就忍不住笑起来,连许致言都取笑他。
  几个人调笑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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