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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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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辙依然固执地下了车,叶惺连忙跟了下车。
四个车轮的情况都很正常,估计是路上有什么状况。顾辙和叶惺都很高,站着看不太清楚。
叶惺蹲下身,车子停在了一片没铺好的烂路上,看见车子的两个前轮陷进了一个没填平的大坑里,坑很深,车子底下的泥土也被雨水浸湿,变得湿滑无比,车轮一动恐怕就会打滑,没办法从坑中开出来。
“叔叔,这可能得叫拖车了。”
顾辙一听,急了,也蹲下身想看看情况。
但顾辙的双腿本就乏力,走路其实都已经很费劲了,这一下蹲,腿立刻一软,一屁股坐到了泥里。
“叔叔!”
叶惺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他起来,但顾辙的臀部还是湿了一大片,灰色的长裤上沾满了肮脏的泥土。
“叔叔,你没事吧?”
顾辙从摔倒开始就一声不吭,任由叶惺扶他起来,为他拍掉裤子上沾到的大块的泥土。
“我真是没用……真是丢人……”
顾辙面如死灰,低着头,喃喃说道。
叶惺愣了。
这时,车窗打开了,但顾连森似乎没看到顾辙摔倒,还探出头问:“还没好么?好饿啊!哇,外面好冷。要帮忙么?”
“有点麻烦,不如你和阿姨先上去饭店坐着吧,先点了菜,我们弄好了就过来,不是只请了两个小时假吗?”
“是啊。妈,那我们先上去吧!”
就在顾连森关窗的那一会,叶惺飞快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到了顾辙的肩上。
叶惺比顾辙还高了一点,恰好今天穿的外套也是宽大的一款,堪堪盖住了顾辙裤子上的污渍。
顾辙一愣。
这时,林琳和顾连森下车了,顾辙登时浑身僵硬地站着不敢动。
叶惺忽然说:“叔叔,你到车上发动一下引擎试试,我看看轮子到底能不能出来。”
顾连森看到叶惺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薄长袖,站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顿时有点心疼了。见顾辙还愣在原地,连忙把他塞进了车里,关上了车门。这一过程中都没有人注意到顾辙的窘态。
顾辙怔怔地看着妻儿有说有笑地离开,才松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车轮如叶惺所言不停地打滑,还在坑里越陷越深。
叶惺打开车门,他的头发已经被雨浸得湿透了,雨水顺着刘海向下滴着,他随手擦干了,才坐上车,对顾辙说:“车轮打滑很严重,开不出来了。”
叫了拖车,两人静静地在车上坐着。叶惺突然又下了车,从后座拿来林琳替自己拿回家洗干净的长裤,说:“叔叔,你换上我的裤子吧,穿着那条会感冒的。”
顾辙想拒绝,可叶惺在车外静静站着不上车,显是在等他换裤子。
顾辙只好换上了裤子。
穿上干净的裤子,顾辙才渐渐浑身都暖和了起来,胸中的焦虑不安也一扫而空。
等叶惺再坐上车,顾辙叹了口气,说:“谢谢你了,小叶。”
“不用客气,应该的。”
“我有点明白我那傻儿子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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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为什么车掉坑里了么……因为叶惺就是条翻车鱼啊你们想念他的翻车属性了吗【狂奔
你们憋打我鸭!车车它只是晚点了过几章就会到站的!!
第七十一章
叶惺表情僵硬地转过头,对上顾辙意味深长的目光,过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您都知道了?”
“我只是心脏病了,不是瞎了。”
顾辙经商多年,最善察言观色。从林琳主动提起叶惺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留了个心眼。虽然他与叶惺只见过两面,但他太了解他的妻子和儿子了。林琳本不是有事没事就会提起别人的人,却天天都把叶惺挂在嘴边。顾辙与儿子独处的时候倒是不觉得,但转出普通病房这短短的一个上午,顾连森那副毫无自觉地黏着叶惺的蠢样已经让他没眼看了。
“叔叔,我和他都是认真的。我想和他过一辈子。”
叶惺微微低下头,神色坦然地看着顾辙。
顾辙用锐利的眼光审视着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年轻人。
顾辙年轻时事业心重,为了妻儿能过上更好的日子,独自远走他乡打拼。人到中年终于能风风光光地衣锦还乡,回到家,最深爱的妻子却质疑他的忠诚。顾辙既伤心,又委屈,当了老板之后还多了个好面子的毛病,虽知妻子误会很深,也不肯多解释,只跟妻子硬碰硬,结果导致了两人关系的恶化。
原以为多待在家里妻子就能慢慢体谅自己,但他的脾气却受到更年期的影响,无法自控地越来越暴躁。
因此,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时间,顾辙是后悔的。
他的生命就要结束了吗?可他还没有为上次的吵架向妻子道歉。
到了手术那天,他看着床边憔悴的妻儿,心里愧疚无比。在手术室里躺着的时候,顾辙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他能活下来,他今后一定会对他们更好。
可手术结束后,顾辙发现自己还是一个废人。
最初的几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大小便不得不在床上解决,这种能清晰感觉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绝望快把他逼疯了。更糟的是,每次他把自己弄脏了,年轻的护士们就会耐心地替他擦身。
这其实是所有心脏手术后的病人都会经历的一个阶段。可顾辙自认为还年轻,几天前他还在公司接受着员工们敬畏的仰望,此刻他却只能躺在这里,任由陌生人触碰他的身体。
他的心里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顾辙躺在那的每一刻,他都是绝望的。他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今后他拿什么对林琳好?拿什么对顾连森好?
他愤怒极了。
对自己愤怒,却无处发泄,只能迁怒旁人。
那一天,他发现自己可以坐起身了,便想自行下床去洗手间,被一个大着肚子的护士看到,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拎回了病床上。顾辙浑身无力,无从反抗,像个人偶一般任人摆弄,他愤怒至极,暴躁地叱骂了那个护士。
顾辙学历不高,但身居高位久了,训过的员工一大把。他骂人不带脏字,却句句扎心。那个年轻的护士将为人母,情绪波动本就很大,冷不丁地挨了顾辙一顿骂,眼泪顿时掉了下来,转身就出了病房。
顾辙愣了。
这是他几天里头一次冷静了下来。
他在做什么?
发怒?
可除了发怒,他还能做什么?
顾辙陷入了恐慌。
躺在CCU里的每一天,对于顾辙来说都是噩梦。
他无颜面对那些被他迁怒过的护士,更无颜面对他的妻儿,还有他自己。
终于,他被转出了普通病房。这对顾辙的意义,就像是一个徘徊在黑暗里的人终于看到了光。
他急切地、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向妻儿,向自己,证明他不是一个废人。
可当他一屁股坐在泥水里的那一刻,他真的是万念俱灰。
那一刻,顾辙真的觉得死了或许更好。
至少那样,他就不用把这样狼狈,这样不堪的一面,展示在他最爱的妻儿面前。
他可以忍受所有人的轻视,唯独无法忍受来自妻儿的怜悯的目光。
他就像每一个父亲一样,希望成为支撑着妻儿的最壮实的那一棵树。可这一刻的他,却成为了泥泞中的一截枯枝。
但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不动声色地,为他保留住了最后的一丝尊严。
现在,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在朝他低头,恳求他把儿子交给他。
顾辙沉思了一会,突然笑了,说:
“我以前很想要一个女儿,结果生出来了一个臭小子。现在你让我过了一把养女儿的瘾了。”
叶惺抬头看他,表情难得有点怔愣。
“你这算什么,求我把儿子许配给你吗?”
叶惺有点紧张,但看见顾辙的神色轻松,叶惺便大着胆子试探地说:“是的,可以吗?”
“不可以。”顾辙的态度斩钉截铁。
“叔叔,我……”
叶惺的心一沉,刚想再劝,顾辙就打断了他。
“如果我今天说了可以……”
“?”
“就我儿子那个脑子,以后他被你欺负的时候,百分百会怪到我头上。”顾辙似笑非笑地说。
叶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顾辙话中的意思,欣喜若狂,说:“我不会欺负他的。”
顾辙翻了个白眼,说:“这句话你自己都不信吧。就他那个傻乎乎的蠢样,还有人见了不想欺负几下的?”
叶惺一时语塞,他心虚了。
这时,顾辙又自嘲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个半条腿迈进棺材的废物老头就不给你们作马牛了。”
“叔叔,您别这么说,您现在还在恢复期,身体比较虚弱也是正常的。您不要太介意刚刚的事情了,阿姨和连森看到您刚刚的样子会很担心的。”
顾辙有些感激地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喃喃自语:“这难道就是傻人有傻福……”
拖车把顾辙的车从坑里拉了出来,终于顺利地到达了饭店。
顾连森的位置背对着门口,但他不时悄悄回头朝入口张望,正好就看见他们进来,一时激动,忍不住整个人转过了身,跪到了座椅上傻笑着朝他们拼命挥手,那模样蠢极了。
虽然自家小卷毛是很可爱,但叶惺还是忍不住扶额。
“你可别后悔啊。”
顾辙不紧不慢地说。
叶惺坐在顾连森身旁,面带微笑地看着眉飞色舞的小卷毛。
顾连森在父母面前很放松,兴致勃勃地讲着留学时的趣事,偶尔看也不看地把扒拉两口碗里的饭菜。
顾连森一直觉得,和不吵架的父母相处的时光其实很幸福。
见他一直讲个不停,叶惺就一直默默地往他碗里夹菜,还不忘把鱼刺挑干净,林琳心里一暖,忍不住打断他,说:“你的事我们什么时候都能听,讲讲小叶的事吧。”
“哦……小叶,小叶他,他是个小混血,祖籍是S省,不过他是在A国的一个小镇长大的。他喜欢踢足球,最喜欢的球队是西班牙队。他家里……”
顾连森说着说着,突然说不下去了。他骤然发现,他好像对叶惺的家庭的了解并不多。
见顾连森突然怔怔地看着自己,叶惺了然,自觉地接过话题,说:“我有一个弟弟。”
“什么?你有个弟弟?”
顾连森震惊了。
岂不是有人会喊他做嫂子?
呸呸呸。
“对,小我两岁,但他入了A国国籍,现在在A国念大学,读的是文学专业。”叶惺不知道为何顾连森会一脸纠结,但还是很详细地说着。
“他会讲中文吗?”顾连森垂死挣扎,问道。
“会。”
叶惺断绝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看着迅速蔫了下去的顾连森,叶惺一脸茫然,转过头,问:“连森他是很想要个弟弟吗?”
“不,他小时候很讨厌比他小的孩子,以前我们问他如果给他生个弟弟会怎么样,他说会把他当足球踢。”林琳回答。
“噗。”
“妈!!!别说了!!”
小卷毛又气得鼓了起来。
“这是你自己说的,敢说不敢认吗。”
“……”
顾连森败下阵来,无精打采地戳起了碗里的饭菜,把白嫩的鱼肉都戳碎了。
叶惺伸手抢过了他的碗,把从碎肉里露出来的一根短短的鱼刺挑了出来,才把碗塞回他手里,安慰道:“这没什么,我有时候都想把我弟弟扔上热气球让他离开这个地球。”
“噗哈哈哈哈哈……有你这么当哥的吗?哈哈哈哈哈……”
见顾连森笑得开心,叶惺便说:“他曾经把我房间里的椅子的一条腿的螺丝拧松了,我摔了一跤,我房间的地板上还留着一个坑。他又经常把我的内裤扔到了邻居那女孩子的窗台上,害得她每次见到我都吓得转头就走。”
顾连森笑得肚子都疼了,终于明白叶惺偶尔出现的那些熊孩子举动是跟谁学的了。
愉快的午饭过后,顾辙起身下楼去取车,这时,顾连森终于发现顾辙穿着叶惺的裤子了。
“爸,你怎么穿着叶惺的裤子?”
叶惺连忙用膝盖碰了碰顾连森的大腿,但顾连森只是缩了缩,瞪了他一眼,完全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顾辙表情黯淡了不少,最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耸耸肩,说:“刚刚在下面摔倒了,把裤子弄湿了,小叶把裤子借给我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顾连森和林琳的脸上,都没有露出他所惧怕的那种表情。
“顾辙?你摔倒了?没事吧?没受伤吧?”
林琳只关切地皱起眉,站起身,拉着他左看右看,就差扒下裤子检查一遍了。
顾辙哭笑不得。
不可思议的是,他那颗慌乱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
叶惺:我家小卷毛一高兴就会犯蠢怎么办?急,在线等。
给大家介绍一下顾辙年轻时的日常:骂下属,宠老婆,嫌弃儿子。
第七十二章
转出普通病房之后,顾辙终于恢复了与外界的通讯,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之后,脾气也渐渐好了起来。心态变轻松了,身体的好得便快了。转出普通病房不久,顾辙的各项指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血糖也稳定了下来。
顾连森也终于发现,顾辙虽然不再为难护士,却开始变着花样为难叶惺。
比如说要求吃的菜一天比一天复杂,一日三餐还不能带重样的。
比如一看到叶惺闲下来就喊腰酸背疼,让他给自己按摩,按上大半个小时都不肯放他走。
比如大冷天的还叫叶惺去给他跑腿,坐上一个小时车替他去公司送那么几份文件。
两人都心知肚明,顾辙只是在给顾连森找场子,顺便敲打叶惺,警告他以后不要把自己的儿子欺负得太狠。
叶惺心里叫苦不迭,但他也明白顾辙的良苦用心。
毕竟他家的小卷毛就是被人宠着长大的,好骗得很,一不留神就不知道在哪栽个跟头,偏偏还倔强得很,吃了苦头还要自己忍着扛着,顾辙会担心也是正常的。
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顾连森本人却丝毫没有理解老父亲的一番心血。
他只知道他晚上睡觉前,叶惺在忙着,他睡醒之后,叶惺还在忙着。
叶惺忙得头焦额烂,每天被顾辙使唤来使唤去,晚上回到酒店还要紧赶慢赶地熬夜准备新的发表内容。他的教授同意让他参加下个月的另一个学会,因此他需要尽快把发表的侧重点改成切合主题的内容。
叶惺虽忙,可从不抱怨。
但顾连森才憋不住。
趁着叶惺回家做饭的空档,顾连森气冲冲地跑到医院,在顾辙的床头念叨:
“爸!你就是再怎么喜欢叶惺,也不能老使唤人家啊!”
“我哪里使唤他了?他自己主动要做的。”一片好意完全没有被蠢儿子理解,还被他念了一个上午,顾辙实在是哭笑不得,觉得他的心脏病要是发作了那也一定是被他气的。
“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才是本分啊!”
“他就是个有情人,我也没办法啊。”
“我也是有情分的啊,你有啥事倒是使唤我啊!”
“你会做饭吗?”
“不会!”
“你会按摩吗?”
“不会!”
顾连森竟然还答得理直气壮的。
顾辙无力地说:“那我请你安静一会行么……”
“不行。”
顾辙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儿大不仅不中留,现在顾辙还盼他赶紧走。
眼看顾辙马上能出院了,顾连森终于放下心来,给教授发了一条邮件汇报情况,说自己很快就会回学校。教授却让他可以不必急着回来,难得回一趟家,可以多陪几天家人。
顾连森的心里暖烘烘的,终于调整成了假期的心态,琢磨着要带叶惺去哪里玩。
顾连森躺在酒店的沙发上,披着叶惺的外套便玩起了手机。白天叶惺基本就不见人影,晚上又忙着写论文,话都说不上几句。顾连森也不敢打扰他,这几天晚上都委屈巴巴地回家过夜,吃了不少林琳的白眼。
百无聊赖中,顾连森突然想起微信里那些被他忽略了两个多星期的亲戚朋友们,便发了一条简简单单的朋友圈:父亲身体好转,很快就能出院,谢谢大家的关心。
很快他就收获了一大堆赞和祝福,顾连森哼着依旧跑调的歌,正要放下手机去医院找叶惺,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微信提示有一条新消息。
顾连森随手打开。
【森哥,好久不见。恭喜你爸爸身体好转。】
内容和大部分的亲戚朋友的都一样,可看清楚发信人的那一刻,他就愣了。
是骆峥。
顾连森愣了一会,决定无视,手机又震动了几下。
【教练把你那几年的奖牌和奖状都放在我那了。正好你回来了,明天我有点事情要去H市,可以顺道拿过去给你。你明天有空吗?】
【我有些话也想当面和你说。】
【就这一次,求你了,森哥。】
顾连森有些恍惚。
他出国留学不过半年,可奖牌,教练,骆峥,都一切对他而言都变得那么地陌生。
可他分明还记得以前球队的教练为了防止队员不肯上交奖金,总会把比赛的奖状奖牌扣到队员毕业那天才发回到他们手里。
他也记得那天之后,骆峥不停地和他道歉,恳求他的原谅。那时的他应该是愤怒的,可他其实什么都感觉不到。仿佛跪在古寺里的那几天,磨灭了他所有的情感。
他还记得毕业典礼的那天,他因为突然放弃保研而被辅导员骂足了一个上午,终于拿到毕业证之后便落荒而逃,完全忘了奖状的事情。
他更记得,他毕业之后,骆峥还是那样锲而不舍地,每日每夜,不厌其烦地给他发信息。
直到有一天,他回复了。
他说,他要出国了。
骆峥沉寂了许久。
再次联系他时,骆峥表现得就像是任何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朋友。
有事彬彬有礼,没事绝不多聊。
那是个让顾连森感觉不到威胁的距离。
慢慢地,他放松了警惕。
等到他意识到不对,他的精神已经再一次被骆峥渗透,进入了死胡同。
他不敢前进,可骆峥步步紧逼,不容他后退。
他就像是瓮中的那只鳖。
顾连森觉得,即使他逃到了岛国,骆峥也有本事能一点一点地把他那弱不禁风的防线摧毁了,实际上,骆峥也是这么做的。
所幸,在他溃不成军的时候,叶惺出现了。
顾连森知道自己不应该答应骆峥和他见面,也不应该瞒着叶惺。
可他还是答应了。
不为什么,只为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
骆小渣渣出现了!
PS:今天实在是更不动了字数少一点就少一点吧_(:з」∠)_
第七十三章
见面的地点是车站附近的咖啡馆。
顾连森到的时候,骆峥已经到了,坐在落地玻璃窗的一张卡座旁,正看着窗外出神。
顾连森站在距离座位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静静地看着骆峥的侧脸。他曾是那么地喜欢这双桃花眼,眼角轻轻一挑就能让他的心跟着漏掉半拍。此刻再看到这双眼,他心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些悸动。
忽然,那双眼动了动,就和他的视线对上,刚才还有些漠然的眼神变得热切了起来。
“森哥……你真的来了。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
顾连森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桌旁坐下,点了杯饮料,才侧过头,看向骆峥。
骆峥应该是真的有事要办,身上穿着一身正装,此时脱了外套,只穿着白衬衫,还打着一条浅蓝色的领带。骆峥视力很好,却戴着一副椭圆的细框眼镜,头发长了不少,刘海微微盖住了眉毛,看起来更成熟了。可骆峥见了他,就依然是那副文静乖巧的样子,挂着柔和又有些腼腆的笑容,那也曾经是顾连森最喜欢的笑容。
骆峥看起来有些忐忑,看了他一会,才深吸了一口气,说:
“森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一直想亲口对你说这句话。那天晚上,是我喝多了……”
“骆峥。”顾连森皱起眉,开口打断,但还没来得及说下去,就看见骆峥像是个受了责骂的小孩,垂头丧气的,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良久,他才叹了口气,说:
“都过去了。”
“森哥,我……”
顾连森又打断了他。
“我的奖牌呢?以前发的奖牌我就颁奖的时候摸了一会,拍完合照教练就收回去了。”
骆峥愣了愣,才沉默地从包里翻出了两块奖牌,和几张奖状,递了给他。
顾连森道谢接过,低头看着奖状。
奖状上的字他其实一个都没看进去,可他还是不敢抬头,他不敢看骆峥。
来这里之前,他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他曾设想过,如果骆峥跟他道歉,他会如何冷漠地嘲讽对方,然后如何酣畅淋漓地痛骂骆峥一顿。可骆峥的一个表情,就让他说不出话了。
顾连森出神地摸着奖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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