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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峭春风吹酒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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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寻低下头,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他平静道:“能手术的话就手术吧,麻烦医生了,反正不做我现在也看不到,成功与否对我而言,都一样。”
  菜上齐了,覃谨帮着给傅司盛饭,向北接着问道:“傅医生,那您这边看,我们什么时候确定治疗方案呢?”
  “今天下午我要出去坐诊,正好你们去把该做的检查做了,明天一早拿了结果来找我。”
  向北和冬寻应下,吃过饭把傅司送去了坐诊的医院,本来是要绕道送覃谨去公司,考虑到冬寻赶着去医院,他还是下车打车。
  “覃谨,我们送你过去吧,这没多远。”冬寻摇下车窗,覃谨弯腰看了一眼向北,摆摆手道:
  “不了,我打个车也方便。你们快去医院检查吧。”
  向北凑过来:“改天约上毕夕一起吃饭。”
  覃谨应下。
  医院人多,等的时间长了些,但检查做得还算顺利。
  向北一手牵着冬寻一手拿着检查结果在看。
  “怎么,看出什么来了吗?”冬寻知道他心中紧张,笑着开玩笑道:“治不好就算了,反正我还有一双眼睛。”
  向北没答话,还在仔细地看,把冬寻扶到车上坐下系好安全带,又拿出手机一边查一边理解那些专业名词。
  “向北。”冬寻叫他。
  “嗯?”他放下手机和检查结果,转身去看着冬寻,“怎么了?”
  “万一眼睛真的治不好——”冬寻话音未落,便被向北俯身用双唇将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这个吻持续到冬寻呼吸紊乱,他伸手推开向北,向北咂咂嘴笑说:“我说能好,就一定能治好。要是治不好的话,我这个眼睛可是很贵的。”
  “多少?”冬寻也跟着笑,被他将手握在手心里,心中跟着踏实了许多。
  向北清了清嗓子,解开最上面的衣领扣子,手伸进去将脖子上挂着的两枚戒指拿在手里,郑重道:“怎么也得你的后半辈子才够。”
  冬寻笑得眉眼弯弯地说:“你这也太贪心了。”
  “而且,”向北解下项链,把戒指拿在下来,重新牵起冬寻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中,“还得签个永久使用的协议。”
  冬寻一愣,感受到手心冰凉,他抬起另外只手摸了摸,“这是。。。。。。”
  “小时候妈打我,你替我挨打,说我小,还不懂事,妈被我气得哭,也是你哄着照顾着。冬寻,接下来就由我照顾你吧。”向北在斟酌着应该怎么说,心中竟然越来越忐忑。
  “我准备了好多话,突然又不知道怎么说。。。。哥,从小我们就认识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们更了解彼此的人。
  “我做错了很多事,可是你都原谅了我,我好像真的太贪心,希望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连别人多看你两眼我都不高兴。
  “这么多年你不在我身边,我终于知道我那些自私的想法多可笑,可我还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永远在我身边。”
  冬寻细细摩挲着手中的戒指,将手伸到向北面前,说:“你不是说,我的眼睛一定能治好。”
  向北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不愿去接,冬寻于是又往他面前送了送,说:“那就等我好了,等我看着,你亲手给我戴上啊。”
  “而且我也想亲眼见证我们这份‘协议’。”他又补充。
  向北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接了两枚戒指,重新串在一起戴在脖子上。
  两人回到店里天色已经暗下来,夜里的秋风带了凉意,冬寻下了车还是不由得一哆嗦,向北赶紧脱了外套搭在他肩上。
  这还不够,他在众人的目光中搂住了冬寻的肩膀,把他们老板一直搂着进了门。
  晚上等其他人都下了班,向北和冬寻商量着找一个店长帮他看店,这样他平时也轻松些。
  冬寻一边记日记一边问他:“角膜移植需要很久才能恢复吗?”
  向北脑海里回响傅司的话,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未成形的计划。
  “向北?”见他没回应,冬寻又叫了他一遍。
  “什么?”
  向北回过神,放下手机坐到了冬寻身边,“怎么了?”
  冬寻合上面前的本子,握住向北的手说:“想什么这么出神?”
  感受着手背上冬寻手心的温度,向北把手覆在他手上,缓缓道:“我查了国内平均等待角膜供体的时间,都很长,冬寻,要不我们去国外吧,每年美国眼库都向世界输送角膜,很多国家都可以直接使用美国眼库的角膜。”
  “去国外的话。。。。。。”
  冬寻正犹豫,向北又说:“角膜手术成功率很高,明天我们去听听傅医生的建议,你的状况条件允许的话,我马上让徐乐去联系。”
  “那明天先去做检查,看傅医生怎么说。”冬寻道。
  第二天向北起了个大早给冬寻做早餐,冬寻本来是和他一起醒来,两人腻歪了会儿他又把冬寻按回了床上。
  他们面对面在小厨房吃早餐,冬寻喝了一口牛奶问向北:“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大家坦白?”
  “啊?”向北咽下嘴里一口鸡蛋,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你啊,你这能说会道的,根本不是哑巴的这个事实,你打算什么时候坦白?”
  冬寻笑着,将盘子里的鸡蛋夹起来,“我不吃了,蛋你吃。”
  “怎么不吃?没胃口?”
  “我吃鸡蛋都不太消化,吃得都少。”他一边说着,用叉子叉了个烤肠送到嘴里。
  向北放下筷子,手肘撑在桌上,伸手拿掉冬寻嘴角的面包屑,应道:“我都可以,你决定。”
  “那不行,这又不关我的事。”冬寻笑说。
  “这——好吧。。。”向北仔细想了会儿,也跟着笑说:“这怎么不管你的事,我那不是怕一说话就露馅,才装了个哑巴么。”
  冬寻吃好放下叉子,手向他伸过去,他立刻抓住,冬寻于是说:“你装了个哑巴不还是露馅了吗?”
  向北又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那他到底是哪里露馅的呢?
  快到医院了向北都还在追问冬寻这个问题,他缠着冬寻非要他细说,冬寻只好答应回去一定跟他说。
  两个多小时后,傅司坐在办公室里拿着冬寻的检查结果仔细地看,边看边问:“确定要去国外做手术?”
  向北点点头:“国内供体太少,我想带他去国外,这样快些。”
  “这都等了半年了,还急这一会儿?”傅司把眼镜摘下来放在一边,“去国外不是不可以,但是费用肯定要翻倍,而且必须去正规医院,否则术后没保障。”
  他上下将穿着“朴素”的两人打量好几遍,终于问出了心中疑惑:“小伙子,我看你车不便宜,是不是钱都用来买车了?”
  向北哭笑不得,忙摆手道:“不是,家里做点小生意,费用方面您不用担心,如果您这边能帮忙联系到国外正规医院,那再好不过了。”
  傅司又盯着向北看了会儿,沉声问道:“向凌松是你们什么人?”
  二人俱是一愣。
  面面相觑片刻后,向北说:“是我外公,傅医生与外公相识吗?”
  “以前一块儿当过兵,后来他转业做生意,联系就少了。”傅司一挑眉,又问:“老家伙还在吗?”
  “外公他老人家已经去世了,前年。”向北看冬寻的表情不太自然,暗自抓住了他的手。
  傅司长叹一口气,道:“唉,我还欠他一坛酒呢,那会儿挨了枪子儿都死不了,这老了,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梧桐落叶,又说:“行了,就当还他一坛酒,你们回去吧,联系好了我给你打电话,晚点我发一份术前的注意事项,平时好好休息注意饮食。”
  “那就——谢谢傅爷爷了。”
  向北和冬寻道了谢随即离开了医院。
  车停在店门口的车位上,向北看冬寻的情绪不太好,把他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一下,温柔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冬寻摇头,一点点收紧五指,把向北的手指握在手心里,说:“以前外公为了让我真正融入家里,对我总是比你还要好上几分。”
  他几不可闻的叹息,而后胸中好像又有些愧疚淤积,压得他喘不过气。
  “老人家走的时候我居然没有陪在他身边,我很抱歉。”
  眼眶一酸,冬寻睫毛煽动几乎落泪。
  向北抬起手将人带到面前亲吻他的眼角,轻声说:“冬寻,我们不想这些了好不好,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把你气跑了这要怪我,别怪自己。”
  “妈那时候生病那么严重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向北说到这里冬寻顺势又问:“如果你跟我说。。。我回家的话,妈可能就——”
  向北将人抱紧怀里,说:“都是我不好。。。妈从医院回家是因为医院已经回天乏术,只是我们都没想到,她会走得那么突然。。。。。。冬寻,妈跟我说了她不怪你。”
  “不是的,她应该怪我,突然一声不响地离开,她本来就应该怪我!”冬寻突然有些失控大声吼着想挣脱向北的怀抱,可向北将他抱得更紧,贴在他耳畔不停地安慰着。
  “好,好!冬寻,你的眼睛不好,我们就哭这一次,妈她都明白的,她都懂的。。。。。。”
  冬寻被向北抱着,像是要把那挤压已久的内心的悔恨全都哭出来,渐渐的开始小声啜泣。
  向北在他后背轻拍,亲吻他的额头和眉心,陪他在车里待到太阳都西沉,余晖穿过挡风玻璃照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把他们此刻的酸涩和温情全都包裹起来。
  作者有话说:
  这周我可能是最后一次申榜了,各位走过路过给哥哥弟弟一个上榜的机会,我枯了,这周哥哥弟弟居然都没上榜?求收藏,求海星,我给大家表演一个日三更杂技可还行。晚点还有一更,动作快的话今晚再给大家造车,明天就发车,我就想吃几颗海星,这本太惨了,一个月没正经上过榜单,救救孩子吧(葡萄美酒夜光卑。jpg


第三十二章 “哥,咱俩结吧。”
  冬寻下车,向北牵他,一句当心点就让自己在宋瑶面前“掉了马”。
  她本来只是出来看看这辆在店门口停了半天没人下来的豪车车主是什么样儿的,结果刚推门出来,就听到那个可怜的哑巴季秋,说话了。
  “你你你——季秋你!”宋瑶指着向北,几乎语无伦次,“你、你能说话?!”她还顾不上看他们暧昧的姿势,视线就越过他俩落在了他们身后的车上,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向北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他牵着冬寻站在原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正要说话就被对面终于找回语言功能的宋瑶抢了先。
  “该不会真的被我说准了吧?!”
  向北皱眉:“你说什么了?”
  冬寻一听,突然回想起昨天在小厨房宋瑶和他的交流,不由得笑出声,说:“宋瑶说你是富家子弟下凡体验人间疾苦的。”
  “。。。。。。”
  “哎呀老板,我昨天明明还说——”宋瑶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肯定是暗恋我们老板,隐藏了身份来接近他。”
  向北心想,好像是有这么个意思。
  店里没客人了,大家在打扫卫生,他牵着冬寻往里走,宋瑶就在身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姜晨不知道怎么回事,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下班回家,宋瑶一下跳到她面前,把人推了回去坐在中间桌的椅子上。
  “怎么了这是?”她问。
  宋瑶眼睛眯起来,神秘兮兮的把所有人都叫了出来。
  “各位各位!季秋有话要跟我们说!”
  姜晨一愣:“啊?瑶瑶,你没搞错吧。季秋他——他怎么说话?”
  其他人皆是莫名其妙。
  冬寻忍着笑,轻声在向北耳边说:“你跟大家解释解释清楚,不然等下瑶瑶要自己给你写剧本了。”
  向北于是把冬寻安顿在椅子上,在众人疑惑且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那个。。。。。。”
  他刚说了两个字,宋瑶就又兴奋得跳起来。
  “你们看!!我说的吧!!!”
  “。。。。。。”
  姜晨适时拉了她一把,将人拉着坐下来顺便捂住了她的嘴,歉意道:“季秋,没事,你——额,你说吧。”
  向北看了看面前几个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各位,我其实并不是哑巴,也不叫季秋。”他回头看一眼冬寻,又说:“我叫向北,是冬寻的弟弟。”
  宋瑶仿佛受了打击,瘫在姜晨怀里,满脸写了“我不依”。
  可下一秒他看到向北看冬寻的眼神,整个人就又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原地复活,自己捂着嘴脸都憋红了。
  姜晨知道,她脑子里又有了新剧本。
  “这段时间给大家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也感谢各位对冬寻的照顾,冬寻能遇到你们,真的挺好的。”
  向北不知道冬寻的意愿,话也不敢说得太明白,他掐头去尾的说了原委,很快就交代清楚了自己的这一行为。
  大家虽然没想到故事会这样发展,但也纷纷表示理解,先后离开了店里。
  只有宋瑶,坐在沙发上不肯走。
  她和冬寻坐在外面聊天,向北就去小厨房做饭。冬寻留她吃饭,她满心欢喜要说好,就被家里一个电话叫了回去。
  临走到门口,冬寻叫住她:“瑶瑶,覃老板这季度的钱记得给他打过去。”
  “哦好的,明天我就去办!”
  她转身推门,又听到向北叫她。
  “哎!等一下!”向北从里面出来,解下围裙放在吧台里,轻咳两声道:“不用打了。”
  “噫?”宋瑶皱眉。
  他心虚地看了看冬寻,缓缓道:“那个,钱我都给覃谨了。”
  冬寻:“你什么时候给的?”
  “就,就我来店里应聘的前一天。”向北诚实地说。
  “。。。。。。”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感动天地的兄弟情啊。宋瑶又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出大戏,心满意足的推开门回家了。
  等待消息的过程并没有冬寻想象中的那样漫长,虽然他贴出招聘店长启事的第二天就有人过来应聘,但他还是每天都在店里打发时间。
  向北白天会带他出去。
  去海边听海浪,去林间鸟鸣,也去山涧听溪流。
  他们约了覃谨和毕夕去露营,出发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四个人又在店里坐了一上午。
  毕夕难得闲下来,靠在覃谨身上打游戏。外面的行人路过就能看到他们暧昧的姿势,这两人不仅没有觉得尴尬,毕夕赢了,高兴的时候就抬起头和覃谨接吻。输了,心情不爽的时候也和他接吻。
  向北看得一愣一愣的,多次之后也不免面露羡慕的神色。
  他看向冬寻,冬寻还浑不自知往他肩上靠。惹得他简直心痒难耐。
  宋瑶送餐路过他们桌,正好看到毕夕意犹未尽的在覃谨嘴上嘬了一口,两人分开的时候中间还连着银丝。
  她半捂着眼睛顺手帮他们把帘子拉拢了些,然后小步跑开了。
  向北看着毕夕和覃谨手上的戒指,生硬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和他们聊起了婚礼的事。
  “我听冬寻说你们是去年夏天结婚的。”他自己没注意,殊不知现在他的每个表情和语气都自然而然的渗透着羡慕不已的情绪。
  覃谨的手被毕夕拉在手里,他低头看了眼大腿上躺着昏昏欲睡的毕夕,笑道:“嗯,去年夏天。”
  “到时候我和冬寻的婚礼,一定邀请你们。”向北一边说这话一边有意无意地往冬寻身上瞥。
  毕夕本来都快睡着,听他说这话闭着眼睛笑说:“人家冬寻还没同意要跟你结婚。”
  就说毕夕嘴毒,就不该当他面提这事。
  向北懊悔。
  冬寻无声地笑,抬起面前的热可可喝了一口。他靠在沙发上,坐起身想和向北说话,却没想一转过去就被向北压着躺回了沙发里。
  向北手里拿了个抱枕挡住对面两个人的视线俯身吻住冬寻,舌尖在他唇上绕了一圈,贴着他的唇瓣暧昧地说:“沾在嘴巴上了。”
  冬寻张嘴就想说对面还有两双眼睛,况且他们还在临窗的位置,别人经过只要往里面看一眼就能看到这一幕。
  话是没说成,被向北卷了舌尖带进他的口腔。
  自从他看不见了,听觉就格外的灵敏,唇齿纠缠的声音在他耳边无限放大,他慌张又羞赧,手都不知道放哪里,搭在向北背上又觉得不妥,抓着他腰侧的衣服更像是一种邀约。
  他皱眉纠结,向北便一把抓了他两个手腕,低声“提醒”道:“哥,你专心点。”
  冬寻耳边嗡嗡作响,他感觉腰上一酸,暗叹不好,手从向北手心里挣脱推了推他。
  他轻轻喘息,小声说:“你收敛点。。。。。。”
  向北也感觉有点把持不住,怕再继续下去玩脱了,放下手里的枕头也放开他,拇指在他唇上抹了一下又坐回了原位。
  毕夕已经睡着,覃谨看向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向北终于感觉满足。
  这场雨持续到中午,临吃午饭天终于放晴。
  毕夕揉了揉眼睛从覃谨腿上起来,随口问了句:“几点了?”
  覃谨低头看表,说:“十二点,该吃饭了。”
  他看对面没人了,眉心拧在一起,道:“这俩人呢,不会扔我们在这儿,回去办事了吧。”
  “你管做饭叫办事啊?”向北端着两盘菜掀开帘子进来,放桌上之后又说:“啧,什么都敢说。”
  毕夕撇撇嘴:“这有什么的,我们家覃谨,无论何时何地,我一撩一个准。”
  他拿筷子夹了一口菜,吹凉了准备送进嘴里,想了想还是转过去喂到覃谨嘴边:“啊——我们覃总,辛苦了,你先吃。”
  覃谨张嘴咬进去,点点头,咽下去之后才说:“这是谁做的?冬寻?”
  冬寻刚刚跟在向北身后进来,向北不让他拿东西,更别说让他做饭,他摇头道:“向北做的。”
  “都是他做的。”
  毕夕来了兴趣,尝了尝那盘糖醋鱼,惊讶地说:“哟,真有意思,向北还会做饭呐!”
  “每天都是他做早餐。”冬寻分了碗筷,向北往每个人面前的碗里添饭,他说:“那个,他都是照我的口味做的,你们看看吃不吃得惯。”
  果然,毕夕和覃谨一顿饭吃下来,就觉得甜了。
  但凡能放糖的,都加了点儿糖,偏偏还加得恰到好处,一点都不腻,看来是练过的。
  覃谨擦了擦嘴,夸赞道:“向北做饭是真的不错。”
  “对,就冲这厨艺,冬寻,这婚得结。”毕夕说着,又喝了一大口汤,放下碗的一瞬间顿觉圆满。
  向北给冬寻剥了个虾,他一边吃一边说:“看我做完手术恢复的情况吧。”
  “听你这话,恢复不好就不结了,这剧情是什么来着?嗯。。。。。。那个!我现在看不到了是个废人了你不能被我拖累所以我们分手吧!是这么的吧,覃总?”
  毕夕说完向北脸都黑了。
  覃谨赶紧又往他嘴里塞了块胡萝卜。
  饭后覃谨提议推迟露营的计划,向北和冬寻纷纷表示赞成,只有毕夕一个人反问他为什么。
  “这天不是晴了吗?你公司有事?”毕夕问。
  覃谨盯着他看了会儿,转而对向北和冬寻说:“我有点私事要办,我们约下周吧,或者等冬寻手术结束你们回国。”
  向北收了碗筷回小厨房,冬寻把两人送出门去,站在门口说:“好,那就再约,回头见。”
  和冬寻道别后,毕夕和覃谨开车离开。
  毕夕手里拉着安全带还是很不高兴,他趁着红灯转过去问覃谨:“你办什么事?”
  “回家。”
  “你回家办什么事啊!”毕夕提高了音量又问。
  覃谨看着前面缓缓前进的车流,笑说:“办你。”
  覃谨毕夕二人走后,向北就一直在想结婚这个问题。冬寻一直不松口,会不会就是毕夕说的那个原因?
  晚上关了店,他坐在对面床边闷闷不乐,盯着冬寻收拾衣服去洗澡的身影,忍了一遍又一遍想要问他的冲动。
  冬寻似乎也才意识到向北的沉默,在床前转了个身,问道:“向北,你要洗澡吗?”
  向北:“我等下洗,你先。”
  听出他的心不在焉,冬寻往前走了几步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说:“怎么的呢?不开心?”
  向北于是一把抱了冬寻,原地转了半圈把人抱着压倒在床铺上。
  他的额头抵住冬寻的肩膀,瓮声瓮气地说:“冬寻,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啊。。。。。。”
  冬寻恍然大悟。
  原来他这别扭半天是这个原因?
  白天他的意思明明是等他恢复视力之后再说婚礼的事,又不是——想着想着他不禁感慨语言文字的博大精深。
  他忍了笑意,手搭在向北的后背上说:“你是不是在想白天毕夕说的话?”
  向北点头,随即又道:“冬寻,别说你是看不见,你就是听不到说不了缺胳膊少腿的,我都想跟你结婚。”
  “真的?”
  “当然了!”
  冬寻不轻不重的一拳垂在他背心,笑说:“你怎么不盼我点好的?又瞎又聋又哑,还缺胳膊少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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