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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泼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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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正是,请问姑娘……”
  “我是飞鹰堡的颜虹。”她声线冷漠地道。
  一听飞鹰堡,镇淮已经大略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了,他撇唇一笑,“颜姑娘有何指教?”
  “我是为我弟弟的事而来的。”她口气挺冲的,脸上也明显的有着愠色。
  水脉听她自称是飞鹰堡的人,又说是为她弟弟而来,立刻就联想到昨天因为想出锋头,而被镇淮打得落花流水、颜面尽失的颜什么骏。
  她噗哧一笑,“你弟弟打不过人家,居然连姐姐都搬出来了?”
  颜虹一听,更是火大。
  她弟弟一向喜欢强出头,她是知道的,但看见眼前这个仙肌玉骨、丽质佳容的女子之际,她的心底更是无由地窜起一股恼火。
  她应该是来找陆镇淮算帐的,然而现在,她却将这满腔的怒火全倾注在陆镇淮怀中的女子身上。
  “你这个小狐狸精,还敢在这儿碎嘴!?”她不客气地骂道。
  一听见颜虹骂她是小狐狸精,她当下气得什么睡意都没了。若前朝未灭,她可也是个正正经经的官家千金,而这叫颜虹的女人居然敢说他是狐狸精!?
  “你说谁是狐狸精?”要不是镇淮将她锁在怀中的话,她非得冲上前去赏那自称颜虹的女人一耳光。
  颜虹冷哼一记,“我说的就是你。”她继续嘲讽着:“明明身边有了男人,还有意无意地去招惹其他男人,你要不要脸?”
  镇淮看得是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怪了,打颜世骏的人是他,颜虹要是想替自己的胞弟出口气的话,找的也应该是他,怎么这会儿却跟水脉杠上了呢?
  水脉受不了激,七手八脚地挣扎着想下马。
  “水脉,”陆镇淮拉住她,“别惹事。”
  她回瞪了他一记,“我惹事?”她气鼓鼓地叫着:“是她先惹我!”说着,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跳下了马。
  见她下马,镇淮随即也跟着跃下马背。“水脉,”他一手扯住了她的手臂,“够了。”对方是个大姑娘,他不想跟女人斗气,甚至是斗武。
  水脉难以理解地嚷着:“她侮辱我耶!”说罢,她一个劲地冲上前去。
  颜虹似乎没料想到她竟是如此泼辣的女子,显得有点错愕。“你……”
  “你嫉妒我有男人为我动刀动剑,对不对?”水脉不甘示弱地说:“是,我是狐狸精,但也好过有些人孤芳自赏没人怜!”
  颜虹柳眉一挑,气极败坏地吼道:“你说谁孤芳自赏没人怜!?”
  “你说还有谁?”水脉的确是手无缚鸡之力、技不如人,但论牙尖嘴利,她可不输任何人。
  “你!”颜虹好歹也是飞鹰堡主之女,向来就是娇纵成性,哪受得了水脉如此言语相讥。
  见水脉姿色过人已够教自视甚高的她懊恼了,现在看她身边又有着陆镇淮如此出色的美男子相伴,她心绪更是难以平衡。
  “你找死!”颜虹拔剑出鞘,毫不留情地往水脉刺去。
  她突然出招吓坏了水脉,也教水脉身后的镇淮大吃一惊。
  “啊!”水脉惊叫一声,却吓得脚下发软,动弹不得。
  镇淮大手一捉,猛地将水脉往后提;在将她往后拉的同时,他另一只手已顺势拍开了颜虹的手。
  “啊!”颜虹被他一拍,长剑飞脱而出。她一怔,愣愣地望着一脸愤怒阴鸷的他。
  水脉大概是吓傻了,只是安静地偎在他怀中沉默不语。
  颜虹捡起掉落在地的长剑,恨恨地怒视着两人,“陆震淮,今日所受的屈辱……我会记住的!”话罢,她背身疾行离去。
  见颜虹渐行渐远,镇淮不觉喟叹一声。这些江湖上的恩怨对立,有时候都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所引起,难怪他师父老人家要归隐塞外、不问尘事。
  “水脉?”低头睇着水脉,她还是一脸木然,像掉了魂儿似的。看来,她这次是真的吓坏了。
  “你没事吧?”他一手搭住她的纤腰,声调温柔地问着。
  她抬起眼,声线微微颤抖着。“疼……我好疼……”
  他一惊,这才感觉到自己手心有些湿湿黏黏的,仔细一看,他震惊的差点没叫出声来。水脉受伤了,就在腰际。
  “糟了!”他暗叫不妙。原来刚才颜虹那一剑虽没直接刺中她,却在她腰侧划下了一道伤口。
  水脉细皮嫩内的,即使是一点皮肉伤,也够教她哭爹喊娘的了。
  “我流血了对不对?”因为怕,她甚至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处。
  “没关系。”镇淮一手按在她伤口上,一边轻声地安抚着她。
  其实他比她还心惊,即使这是个不会要人命的伤口。但他宁可颜虹是在他身上划上千刀万刀,也舍不得让水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我们去找点水。”他将她扶到马背上,“来,按着。”他捉着她自己的手去按压住伤口。
  “我会不会死?”水脉眼眶含泪,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他蹙眉一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说,你会不会这么容易死?”
  水脉揪起眉心,又气又想笑地,“我要是死了,一定做鬼缠着你!”
  “傻丫头……”他既心疼又爱怜地笑叹着。
  跳上马背,他迅速地在林中找寻水源。
  *  *  *
  不多久,镇淮在林子里寻到了一条溪涧,于是紧急地停下马来为她处理伤口。
  “坐着。”他将她安置在溪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然后扯下一只袖子沾满干净的溪水。
  水脉安静地坐在一旁,但脸上却难掩伤口疼痛的揪结起来。
  他小心地解开她的腰带,敞开了她的外衣,“疼吗?”
  “当然。”她没好气地应着。
  他一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逞一时之快?”说着,他翻开了她的胸兜,先以清水擦拭那还流着血的伤口。
  “啊!”她疼得惊叫一声,原本想反驳他的话也硬生生地吞了进去。
  以他的经验看来,这道伤口其实只是个皮肉伤,算不上什么,大概是水脉细皮嫩肉、捱不住疼,所以才会这样大呼小叫。
  他觑了她一记,“忍着,没事的。”话罢,他从怀中取出一瓶金创药,仔细地为她涂上一层,待金创药凝结在伤口上,他便为她拉上了衣襟。
  “行了。”
  水脉眼眶底下悬着泪滴,不甘不愿地瞪着他。
  “怎么了?”他不解。
  她眉心一皱,眼泪扑簌簌地直落。“都是你!”
  “我?”他一愣。
  “要不是你拉得慢,我怎么会受伤?”因为“无端遭殃”,她将所有怨气全出到他身上。
  陆镇淮无奈地苦笑一记,“大小姐,是你自己一直靠上去的,我挡都挡不住呀!”
  她秀眉一横,一脸委屈,“还有……你……你为什么不教训她!?”
  镇淮哭笑不得地望着她,“大小姐,你……”
  没等他说,她连珠炮似的又一阵责怪,“你为什么不像昨天修理她弟弟一样地修理她?”
  “水脉,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小妞也不想想是谁去挑起战火的。
  “什么?”一气起来,她也忘了疼。“你是说我活该?”
  “我没说你活该。”对于她的断章取义,他只觉哭笑不得。
  水脉一恼起来,向来是只有野性没理性。“你就是这个意思!喔……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见她有几分姿色,所以舍不得动手是吧!?”
  镇淮叹了口气,索性在她身边坐下,随她言语发挥。
  “陆镇淮!”见他一脸闲闲的样子,她更是火冒三丈。
  今天要是刺伤她的是个男人,那也就罢了,但偏偏刺伤她的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颇具姿色的女人……
  “我就知道你这人靠不住,你……你简直是可恶!”她揪住他的袖口,像是恨不得低头咬他一口似的。
  镇淮莫可奈何地又是一叹,“好吧,那你现在想怎样呢?”说着,他玩笑似的问道:“要我去杀她一刀?还是我让你砍一刀?”
  她一顿,不知如何反应地瞪着他。其实那颜虹实在没理由因为言语冲突就拿剑刺她,一定是还有什么原因,毕竟打她弟弟的是陆镇淮,她想打想杀也应该找陆镇淮下手,为什么矛头一转,居然把帐全算到她头上呢?
  回想起刚才那颜虹见着陆镇淮时的神情,突然她什么都明白了。
  “都是你啦!”她抬手狠狠地捶了他一下。
  他一怔,不明就理。“又怎么了?”看她沉默,他还以为这场战争就快打完了,没想到她稍作歇息后竟又卷土重来。
  她又气又妒地吼道:“她嫉妒我!”
  “她嫉妒你?”他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了。“她嫉妒你什么?”
  “你没见她看着你时的那种眼神吗?”不说还好,一提起来,她就觉得怒火中烧、浑身颤抖。“她一定是看上了你,所以才会拿我出气!”
  镇淮闻言,嗤地一笑。“你疯啦?”这小妞可真能扯,竟然有办法扯到他身上来。
  “我才没疯,我清楚得很!”不会错的,她看得出那个叫颜虹的女人对陆镇淮有意思。因为……她第一眼见到陆镇淮时,就是那种眼神,那种燃烧着的眼神。
  镇淮摇头苦笑,“这下可好,颜世骏看上你,颜虹看上了我,真了不起。”女人的想象力真惊人,尤其是她这种古灵精怪的女人更甚。
  见他一副没事人儿的悠闲状,水脉气恼地捉起他的手臂,低头就发狠地一咬。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想到颜虹看他时的眼神、想到颜虹划她一刀、想到他好像是蛮不在乎的神情、想到……
  总之她就是好恨、好气、好恼!
  她这一口咬下去,打定了没那么容易就松回的主意。
  镇淮先是一阵错愕,但旋即又平静得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地凝望着还咬着不放的她。
  好一会儿,水脉抬起头来看他,却发现他脸上不惊不恼,波澜不兴。
  见他没有反应,她就像只发疯的小野猫似的张口又咬。感觉到嘴里有着咸腥味,她这才发觉自己在不经意中竟咬伤了他。
  她心头一惊,急急地甩开了他的手。而就在摔开他手的同时,一股不知名的酸意袭上了她的鼻头。
  “气消了吧?”镇淮无视自己手上的伤口,两只如火炬般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
  见他总是那么泰然地面对她的娇悍任性,她又是一阵揪心。为什么每当她不讲理、耍脾气时,他都能如此包容她那该死的冲动及坏脾气?为什么!?
  他该甩开她的,却任由她将他咬伤,这就是他对她的体贴和温柔吗?
  “陆镇淮,你可恶!”瞥见他淌着血的手臂,水脉不知自己该气还是该急。
  她胸口满塞着亏欠和内疚,可是……她又不想承认自己错了。
  “你让她划了一剑,我让你咬上一口,这样总可以了吧?”有时,他真恼恨她的冲动及娇蛮不讲理,可要命的是,这似乎也是她吸引他的一部分。
  水脉抹去泪水,“你想让我觉得内疚?你……你做梦!”她朝他咆哮着。
  “我没打算让你觉得内疚。”他蹙眉苦笑一记。
  “如果不是为了让我内疚,那……那……”她非常懊恼地说:“那你是在替她赎罪  !?”
  他一怔,“我替她赎什么罪?”
  她吸吸鼻子,继续发挥她无穷无尽的想象力,“因为我要你去替我讨回公道,但你舍不得伤她,所以只好拿自己的皮肉让我消气,对不对?”
  镇淮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他真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么丰富又乱七八糟的想象力,这简直是无中生有、胡诌一通嘛!
  “怎么?你承认了吧!?”这会儿,水脉也忘了刚才自己还在呼天抢地的喊疼。
  陆镇淮摇头一叹,“你闹够了没?”男人的忍耐总是有个限度,即使面对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还说什么心里只有我,你根本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风流鬼!”她知道自己该收声,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借题发挥。
  “你心里不也有着一个我不知道的心上人!”他没好气地回她一句。
  “我不管!”她激动得几乎失去理智,什么莫名其妙的话都冲口就说,“我不要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话一出口,她立即后悔了,只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在她后悔的同时,她困见他脸上那懊恼又受挫的神情。
  “我……”此际,她恨透了自己的冲动。
  他爹常说,总有一天她会让自己的嘴给害死,这下子全都应验了。
  “我是你‘不要’的?”他沉下脸,那阴沉的表情教她无由地一阵寒颤。
  说罢,他撤唇冷笑一记,却隐含苦闷。他站起身子,沉默地走向了马匹。
  他早知道她心里还有别人,在她几乎要接受他的同时,她其实还期待着那个他不认识的男人;他曾夸口说会让她爱上他,但这一刻,他却感到无比沮丧及挫折。
  水脉后悔极了,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自圆其说。
  她绝不是有意要伤害任何人,甚至她刚才那句话其实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她……她只是气极了才会脱口说出那种口不对心的话。他不是她不要的,绝不是。
  在这一瞬间,她清楚地知道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早就超越了那不知名的黑衣人。
  她会这么不讲理,甚至说出那种莫名其妙的气话,都是因为她妒嫉、她小器,她不要其他女人也注意他。
  “陆镇淮,我……”她想道歉,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他淡漠地睇了她一记,“如果你不想在荒郊野外露宿,就赶快上马吧!”
  “噢……”她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只是软软地心虚地应了一声。
  *  *  *
  “什么!?”颜世骏见颜虹颓然地归来,一脸惊愕,“姐,连你都……”
  “别提了!”没等他说完,颜虹就冷冷地打断了他。这一刻想起陆镇淮那张脸,她都还觉得心悸。
  完了,她居然对那个男人一见倾心!?
  她从来不是这么容易喜欢上一个男人的,为什么却在见到他之后,有了这么大的反应及震撼?
  “姐,你也吃了亏?”颜世骏以为她能替自己挣回面子,没料到她居然也是如此收场。
  她瞪了他一眼,“闭嘴!”她已经够恼火了,他还不识相地在这儿添柴揭火。
  颜世骏见她是真的动了气,不禁皱皱眉头,有点自讨没趣。
  “陆震淮功夫高强,以你我的剑法,根本赢不了他。”颜虹语气中还带着些愠恼。光是想起那小狐狸精的样子,她不恼才有鬼。
  她转头瞠视着颜世骏,劈头就问:“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了那小狐狸精的美色才强出锋头的?”
  “姐……”颜世骏仗着自己是飞鹰堡的少堡主,平常总是耀武扬威,不过,对他的亲姐姐颜虹,他却是敬畏三分,相当顺从。
  颜虹哼地一声,一就知道是你贪图美色坏事!“
  “姐,我本来以为姓陆的他强抢良家妇女,谁知道那小妞居然会是他的妻子。”见颜虹气未消退,他接着又说:“那小妞向我求救,我才出手的。”
  听到这儿,颜虹不禁又想起那小狐狸精的脸。“哼,你们这些男人见人家有一点姿色,个个就像蜂见了蜜似的黏上去,没出息!”
  “姐,”他涎着笑脸,讨好地说:“你别生气,我还有别的办法。”
  颜虹不以为然地斜观着他,“你能有什么办法?”她这个弟弟有几斤几两重,她还不清楚吗?
  颜世骏露出一记诡异而狡怪的笑,“你等着瞧吧!”
  明的行不通,他总可以来暗的吧?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他颜世骏撂不倒的人!
  “你想做什么?”觑见他脸上那奇异的笑容,颜虹疑惑地问。
  “先不告诉你……”他故作神秘地说:“总之,我一定会替咱姐弟俩扳回面子的。”
  第八章
  一住进这家客栈,镇淮就隐约听到店小二跟几个住宿的客人在闲聊-
  “这两天这儿出现了一个采花大盗,而且专门找未出嫁的闺女下手,现在已经有几个闺女受害了呢!”
  闻言,一名带着青衫女孩的老翁惊惊畏畏地说:“是吗?”他下意识地看着身边的闺女,“那我可得小心一点。”
  “应该的,应该的……”店小二望着老翁身边的年轻女孩,说:“老爹的千金生得好,是该小心。”
  店小二说完,这才注意到等着他招呼的陆镇淮及水脉。
  睇见水脉,他一脸惊艳,但一见镇淮脸上那几乎快要结冰的神情,他又倏地变得畏畏怯怯。
  “客倌,住宿还是吃饭?”
  “都要。”镇淮说。
  “那……”店小二一脸猜疑地问:“您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一间上房。”说着,他狠很地瞪了店小二一记。
  那店小二缩缩脖子,“是、是……请跟我来。”他小心翼翼地带着路。
  把两人带到后厢的上房后,镇淮打赏了一些碎银给他。
  那店小二拿了好处,不嫌麻烦地叮咛了几句:“客倌,我们镇上这两天很不安宁,您夫人如此娇美,可要特别小心。”说着,他又多观了水脉几眼。
  镇淮浓眉一揪,神情阴惊吓人,“行了。”
  店小二觑着他腰际的长刀,不觉咽了咽口水。依他的见识,眼前这英伟不凡的客人,想必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吧?
  江湖中人惹不得,他还是早走早好,免得沾上什么不该沾的麻烦。“客倌您早点歇着……”
  “慢着。”他突然唤住了店小二,吩咐着:“先帮我准备几道小菜。”
  “是。”店小二忙不迭地点着头,“马上来。”话落,他急急忙忙地转身而去。
  镇淮推开门,径自往里面走。
  水脉怯怯地跟在他身后,随口找着话题聊。“原来这镇上这么不安宁,还有采花贼……”
  他倒了杯水喝,不怎么搭理她的话。
  水脉咬咬唇片,一脸颓丧。
  他突然瞅着她,淡淡地说:“他找的是闺女,不是你这种有了丈夫的女人。”
  她眨眨眼睛,不经大脑思考地又说:“我又还没嫁给你……”
  他神情一凝,“那倒是。”他冷笑一记,又是沉默。
  水脉恨透了自己有事没事就火上加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会儿,她真是自打嘴巴,没趣!
  *  *  *
  洗过澡,陆镇淮一个人坐在客房前的栏杆上吹风。想起今天水脉说的那番话,他的心情就更加沉郁,他是她“不要”的……真伤人!
  既然她认定他不是她想要的,为何要跟他打赌?为何要对他欲拒还迎?为何要说什么希望他别死的话?她究竟在想此仟么?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明白?这一回,他真是输惨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认真的结果,竟是如此的不堪,难道真应了月影所说,这是他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报应吗?
  出神的同时,他听见了房门轻悄推开的细微声响……
  “人……”水脉来到他身后,怯怯地喊了声。
  他没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什么事?”
  见他如此冷淡,她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皱皱眉头,她一脸苦恼。
  “你……我……”她该找些话说,可是……说什么好呢?
  他瞥了她一记,径自沉默。
  水脉惊惊怯怯地来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观着他,“你……你的手没事吧?”她随口问了句。
  “死不了。”他无情无绪地回答着。
  她有点沮丧地蹙起眉心,嗫嚅地问:“我看看好吗?”说着,她主动且讨好地伸手去翻他的袖子。
  镇淮抽开手,不领情地说:“不必了。”
  见他一再地冷落她、漠视她,水脉再也忍受不住地掉下眼泪。她宁可他凶她、数落她,或者干脆给她一个耳刮子,也好过他现在这么对她。
  发现她不再说话,他下意识地瞅她一记。其实他也没那么容易说放就放,如此冷落她不过是在呕气罢了。
  瞥见她眼眶里饱蓄着泪水,陆镇淮心头不禁一震。她哭了?这会儿,她是为什么而哭呢?因为他的冷漠吗?
  他想安慰她,但只要一想到她所说的那句话,他就又犹豫了起来。
  不论她那句话是真是假,是有心还是无意,他都得惩罚她一番,至少得让她知道,他不是每一次都能无所谓的。
  水脉抽噎了一会儿,断断续续地道:“你……你想怎么样嘛?”她抹着脸上烫人的泪水,一颗心揪得她频蹙眉头。“我……我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的跟你妥协了,你……你还要我怎样?”说着,她委屈地啜泣着。
  她低垂着脸,抽颤不停的纤细肩膀,教人看了是既爱又怜。
  “我不是……有心的,我……”她胡乱地抹着眼泪,抽抽噎噎地说:“你……别不理我……”
  他凝视着她,依旧是一声不吭。
  她抬起泪湿的小脸,可怜兮兮地说道:“如果你要继续不理我,那……那干脆送我回去……”
  “回哪里去?”顺着她的话,他随口却又认真地问了一句。
  她一愣,呆愕地回望着他。是呀,她想回哪里去呢?是藏剑门还是云霞山居?
  等不到她的回答,他冷冷地替她回答:“是不是回云霞山居去和你那心上人双宿双栖?”
  她一怔,“不……不是的……”
  “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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