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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比青年欢乐多-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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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烦躁的翻箱倒柜找纸笔。屁股后面跟着好几个人,估计在对自己说话,顾不上了。
直到沐耘熙快要用笔把这张写着自己刚才所说话的纸捅了无数个窟窿,眼前所有的嘴才闭上,然后一片惊慌失色。
【父亲前天打伤了我的耳朵,昨天本来想看医生的,没顾上。】
老牛比划了点什么,沐耘熙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从昨天到现在没接电话是在忙着学手语?】放下笔,捏了捏眉心,靠在沙发上看几个人抢夺那张千疮百孔的纸。
谢贤横眉冷对小伙伴,用杀气把纸成功截在自己手中【不管怎么说,我们得赶快送你去医院,我这就联系。】
沐耘熙疲惫的点点头。
口袋里的手机又振动了,这次是拉多。沐耘熙盯着来电头像看了许久,然后挂掉。
【我不方便接电话。我们短信好不好。】
【我在我们家附近的小学校门口,给你看个有意思的糖人儿】
照片从微信传来,穿假肢拄手杖的拉多嘴里叼着个画糖,做搞怪自拍。那画糖不是常见的龙啊凤啊花篮什么,而是个轮椅。
【我让那老爷爷画的,有点不满意,他画的可土了,那种高背轮椅,还是我那个好看。】
【我说是人好看。先不说了,回头联系。】
抬起头,原来那张纸已经写满,开始往第二张纸上招呼。小雨一脸担忧的神色,将第一张纸递过来,全是问题。
沐耘熙在昨夜的彻夜轰鸣声中不是没有胡思乱想过,但此刻内心真的被恐惧扑倒了,摔了个狼狈不堪。自己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以后就只能这样和人说话了么?
以至于接过纸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好在沐耘熙这么多年一直是温润如玉的性子,从不迁怒人,也不向周围释放压力,就像一个持久发热的暖宝宝贴。如今在失眠眩晕耳鸣和头痛中折磨到濒临崩溃,也依然是那岁月静好的表情,平静的看纸,忍着颅腔共鸣的不适感一条条的娓娓道来,在小伙伴忍不住的追问中淡淡笑着摇摇手,看对方吐舌头。
沐耘熙突然很佩服自己闹中求静的力量。
临市最好的医院,医疗资源紧张,大厅走廊厕所到处熙熙攘攘,就像一场盛会。即使谢贤通过熟人联系到了医生,给沐耘熙加了专家号,也免不了走一遍先排队挂号,再排队等医生,然后排队做检查,排队等结果,再排队挂号,排队等医生的苦逼程序。沐耘熙安静的坐在凳子上,看着伙伴们在人群中穿梭跑前跑后,偶尔目光擦过,急忙感激的笑笑。老牛排在验血窗口处,见沐耘熙看过来,抬手抖了抖拇指伸向他。沐耘熙窘迫的急忙转头避开那目光,惊慌四望老牛那个张扬的手势有没有引起周围人注意到自己。
医院里,都是冷漠匆匆的脸,各自为各自病痛奔波,没人有心思注意谁。
沐耘熙如释重负,又想起拉多来。
思念如石子激起的浪花,不能阻挡的在心中荡开,扩展到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残肢有没有痛?心情好不好?听他哥哥只言片语说的尿潴留是怎么回事?假如,假如就这么听不见了。。。照顾拉多会不会变得困难。。。只恨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就那么一星半点的美好时光,很快被现实碾压得不堪入目。
小雨拍了拍沐耘熙肩膀,把他吓了一跳。小雨抱歉的看着沐沐,指指远处老牛招手。
折腾到下午,算是有了定论。
左耳受外力导致耳膜穿孔,伴中耳炎,耳道损伤。打针输液吃药滴耳消炎,不准用耳机不准打电话不准过度用耳,剩下的慢慢恢复,一般来说一个月内可以自己好,如果还不好,手术也不难补上。
小伙伴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先于医生递过来的纸条告诉沐耘熙是虚惊一场。然后每人都说了一遍“好好休息”让沐耘熙都可以记住这个口型了。
老牛留了下来,说要替沐耘熙做耳朵,帮他打理这次短兵相接遭受重挫后没有尘埃落定的很多事情。他总是兴致勃勃的教沐耘熙各种手语,而沐沐对这个却是极度反感,两眼一闭装看不见。林苒知道了沐耘熙的现状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哎呀呀我听说沐少出状况了呀,我得争取赶快回国,当面慰问】
【得了吧你,高兴成这样】沐耘熙已经几天都没怎么能睡熟了,心中又挂念公司与拉多,眼眶和心情都黑到了底。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如果不能选择,不妨好好享受嘛。】林苒在北欧空旷的街道上悠悠划着轮椅,不时停下来回个短信。只有到了国外,先进的无障碍基础设施和没有熟人才能让自己p得畅快淋漓,而不会出现上次那样走着进来坐着轮椅和拉多打招呼的囧事。
【放着那么多正事儿耽搁着,我没心情。】
【所以正好可以细细体会你家那残疾大宝贝的心境,以后更好照顾他嘛。】
【不要你提醒。我睡一会儿。】
林苒笑了笑放下手机,用力划轮椅上了一个斜坡,进餐厅找东西吃。
拉多妈今天吃饭的时候很奇怪,说不出来哪里奇怪,总之那飘忽看向拉多然后又扒拉两口饭的动作,感觉就像拿拉多在做下饭菜。
拉多觉得这天气简直要热死个人了,恨不能把最后一条沙滩裤也脱了去,更别说假肢,压根穿不住了。他有些烦躁的看着老妈,终于忍不住开口:“这几天的伙食费我一定保质保量交给您,您就别省着了,多加几个菜,别老看我。”
“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拉多觉得这一定不是自己亲妈,这是被哪个圣母穿越附身了。
“你要给我安排相亲?”
老爸抬起头,讳莫如深的看着母子俩,发现哥哥拉布突然不纠结了,笑着往嘴里塞饭。
“你不是有野马了么?”老爸实在忍不住,决定干涉一下。
拉多楞了楞,看拉布,用眼神问,你是不是把我和你说那事情告诉爸了?
拉布摇摇头。
老妈看着一桌子大眼瞪小眼:“什么相亲啊野马的,我是想,”眼神飘向拉多裤腿,“咱们一家子趁着这两天人齐,去哪里玩一圈怎么样?这个事情主要是看拉多,拉布没有发言权。”
于是所有眼睛都看拉多了。
“好啊,我随意,所有费用我包了,地点你们定。”拉多一副暴发户模样,傻拽傻拽的向后靠,无奈低背运动轮椅又不是老板椅,气场上很不到位。
“妈怎么能要你的血汗钱呢。。。钱我们出,只要你能一起。。。”圣母状态具有延时。
拉多撇嘴,将碗玄乎乎的托起来扒了两口,“又不是搬砖挑土,什么血汗钱,我对钱没什么概念,也不会花,只是事业外的附庸而已。妈你要答应我约个人一起,就是上次我在医院来看我的沐耘熙。”
拉布被呛得猛烈咳嗽,放了碗冲进洗手间。
“啊。。。那孩子啊。。。我想起来了。。。你快和他说,有什么不行的,人多热闹,哎呀去哪里呢。。。”拉多妈已经把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旅行上了,进入滔滔不绝讨论模式。
午饭后的拉多装模作样在厨房里晃荡一圈,被老爸嫌挤轰了出来。回到自己卧室,拉布盘腿坐飘窗上面色阴沉看着自己。
“我觉得这个事情不靠谱。”拉布看着拉多侧身关门,把自己弄上床,打两个滚来到离自己近的一侧床头,别扭的冒出一句。
拉多突然对右腿那一小团残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低头用手拨弄,也不说话。
“喂,你有没有听见啊!”
“我只是挺想他的,顺嘴就这么提了,老妈不是高高兴兴答应了么。”拉多放下右腿,又开始掰左腿膝盖。
拉布被塞了嘴,有点气急败坏,无奈的靠过来,替拉多揉着腿后弯处粘连的韧带,“然后呢?打算介绍给爸妈,这就是你家野马?”
拉多有些不高兴的蹙眉看着拉布。
拉布放缓了手上力道,“我怕事情万一不成,你太遭罪。”
拉多向后靠倒,笑着说:“哥你别担心,我只是想先混个脸熟。再说,我成功了,你才好踩着我的道路追求幸福啊,所以你得支持我。”
拉布愣了一下,沉默,手无意识的抚摸着拉多小腿残端,指尖划过疤痕,腼腆的笑了。
“我就不了,其实娶个漂亮姑娘也挺不错的。”
拉多打电话给沐耘熙,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挂掉了,再打还是挂,随后是短信过来。
【我不方便接电话,拉多我们短信里说好不】
拉多好想听听沐耘熙的声音,这都一个多礼拜了。【那好吧,你为什么总是不方便接电话】
沐耘熙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因为手机听筒坏了,一时不方便修和换手机。】
拉多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怪怪的。【手机是坏的,你手上那么多事情如何打理?那你换个电话打给我】
【手头也没有电话】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那个理由也蹩脚得不行。
【那你最近忙不忙】
【不忙,很闲,我宅在家里都把皮肤捂白了。你最近一切都好么?】这句是大实话,沐沐觉得自己很快就要疯了,但是依然拒绝老牛把自己带出门。
【我挺好的,和你商量个事情,全家准备出门做个旅行,特别邀请你,你可以和我们一起么?】
沐耘熙激动得从沙发上蹦起来,自然是没有听见老牛被吓一跳后吐槽了些什么。
随后是深深的顾忌和失落。且不说向暗处的敌人暴露了行踪增加危险,自己这个聋子状态,敢去见家长?
【我就不去了吧,你们好好玩。】
拉多怒了。他不明白沐耘熙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是不是一直重复着这长久以来反复的顾虑,对自己的,对未来的,他甚至已经开始质疑,那些短暂而迤逦的美好时光,是不是自己凭空想象的黄粱一梦而已。还有回国以后遇到的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都没有问明白,就再没有通过电话,一种似乎被人算计的疑云升腾起来,如妖雾般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
拉多划动轮椅飞快的进入客厅,一路上兵兵乓乓撞了不少东西,来到电话机前,又拨通了沐耘熙电话,响了几声,挂掉。
【你他妈到底在哪里?给我地址,我过来,我有话要说。】
【拉多你听我解释,我现在真的挺不方便的,你别生气好么?】
【给不给,你考虑清楚。】这么久了,拉多的苗脾气终于上来了,不发泄出去,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w市博望路临江公寓c幢一单元1902号,拉多你要过来么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让人接你。】
【不用,我到你楼下再打给你。沐大总裁,请您为我安排好接见我的档期,我这就前来拜会。如果没能顺利见面,那以后,也别联系了。】
☆、23
沐沐将一头碎发深深埋入十指间,或许是情绪激动,前几天稍稍弱下来的耳边的轰鸣声此刻比开始时更响亮了。站起身想去窗口吹吹风,一个踉跄就摔在地上,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失去的平衡。
眩晕中感觉老牛跑了过来,那粗重的脚步震得地板都在动。
睁开眼睛就是天旋地转,又听不到老牛在说什么,只好不停的说,我没事儿,我没事儿,颅腔共振得又把刚吃的早餐都吐在了地板上和身上,狼狈不堪。
“老牛。。。拉多他生气了。。。气我不理他。。。”吐停了,老牛听到沐耘熙用虚弱的气音和自己喃喃道,急忙去扯纸笔。
沐耘熙一把扒开纸笔,继续执着的喃喃:“你快收拾一下,帮我收拾一下,多给我吃两颗那个药,我洗洗换套衣服。。。剃须刀呢。。。头发要不要修剪一下。。。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病态。。。”一边说着,一边跌跌撞撞起身往浴室里走去。
拉多穿着假肢扶着轮椅在路边已经站了一会儿了,过去三个出租车,看见他都像看见鬼一样,一脚油门绝尘而去。正在腹诽着是不是回家换条长裤再出来,第四张车在面前停下来了,车窗落下。
“你去哪里?”
“师傅,麻烦送我到w市博望路临江公寓。”
“。。。。。。你确定?”
“价钱你定,我没有别的办法去了,真的有急事。”拉多不想公司为了这点破事儿派专车和驾驶员送自己过去。
司机拉上手刹开门下车,帮拉多把轮椅放了后座。
“哥们儿你这腿看着挺科幻的啊。”
听到司机这么说,拉多的心情挺愉悦的,开始聊起科幻题材的几个电影,下车时硬是又多塞了两百块给司机。
进了小区,划着轮椅一通好找,终于找到了c幢。
远远看到沐耘熙穿着纯白色圆领T恤,卡其色休闲短裤站在那里,一双好看的柳叶眼笑成了缝儿。
拉多用力划着轮椅,走得匆忙,手棍上没有套硅胶套,此刻快要燃烧起来了。
猛然刹住,停在这高大但瘦削的身影前,仰头。
“你怎么在这里?”
“嗯,我等你好一会儿了呢。”沐沐安静的站在这里笑着。
“你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病了么?”拉多觉得这一切又仿佛回到了不久前,那美好的不久前,但是哪里有点不太对。
“我也想你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沐耘熙笑得更灿烂了,张开臂膀等待拉多。
“你听不见我说话?”拉多似是自言自语的喃喃,嘴唇几乎没有动。
“真是对不起了,拉多,你原谅我好不好。”沐耘熙只是依旧微笑着,几乎要融化在阳光里。
老牛早在帮沐耘熙收拾干净屋子后就被哄了出去,识趣的他笑着打了一个明天见的手势,又叮嘱沐沐别太累了当心腰子疼。沐沐要将拉多推进电梯,拉多嚎叫着死死顶住电梯门,引得出电梯的两个人侧目。
沐耘熙看到拉多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写满了恐惧,终于明白了。他突然发现自己自从进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后,如同一个启蒙的小学生,学会了观察身边很多忽略已久的东西。
拉多靠在轮椅背上脱力的大口喘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覆上他肩“走,我带你。。。”强烈的颅腔共振让自己又开始犯恶心,咽了咽口水,继续字正腔圆的说“去走楼梯。”
沐耘熙找了小区的花园小凳,让拉多卸了假肢放轮椅上,由他将轮椅假肢和一个小包先用电梯送上了楼。等他再下楼,拉多身边已经围了很多织毛衣的大妈了,对拉多进行采访。
沐耘熙笑着过去,对大妈们做了一个谢谢的手语,点头示意,然后张开怀抱示意拉多搂住自己脖子,待拉多搂紧了,托住他臀部起身,抱紧,还不忘拍拍让他放心,转身进了单元楼。
“多清秀的小伙子啊”
“是啊,可惜两个都有残疾”
“我听说不少残疾人就这么互相约着搭伙过日子的,不然打一辈子光棍也找不到对象”
“是啊是啊”
拉多噗嗤一声乐了,心想这些大妈背后捣鼓人怎么也不压着点声音。想到沐耘熙听不到,心里也安稳了,不然他那薄薄的脸皮,指不定受什么刺激的。
爬楼梯的过程索然无味,没有交流,没有言语,拉多被紧紧的抱着,盯住楼下刚才爬过的阶梯,尽量用胳膊夹紧沐耘熙来分担他托住自己臀部的压力。抱不动了换背,背不动了换抱,中间歇着也只能四目相对的傻笑,拉多一手撑住地,用手棍给气喘吁吁的沐耘熙顺气。
脚步一开始很稳,后面虚浮,爬到十楼,已经踉跄了。
夏天,失去了很多肢体的拉多总是滚烫滚烫的难以散发热量,以至于他刚才忽略了沐耘熙同样滚烫的触感,直到现在。
“你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
沐耘熙将拉多放在台阶上,这楼梯因为几乎无人使用而落满灰尘,此刻两个人的屁股敦儿已经脏得一塌糊涂。“你看我其实还是挺厉害的是吧,”沐耘熙虚虚的发着气音,避免共振引起呕吐。气音几乎听不到自己说的什么,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认真,“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那么怂,真的是因为你的假肢很滑,还有,我害羞不敢抓你太紧。。。”
拉多看面色潮红得如同霞光的沐耘熙的脸,担忧的说:“你是不是病着?”
沐耘熙看懂了,点点头又摇摇头,笑。
“不打紧。我知道你生我气了,我得哄哄你。”沐耘熙说得太字正腔圆了,拉多听得一脸无奈,指指自己,指指楼上,一字一顿。
“我,自,己,爬。”
沐耘熙立即将头摇成拨浪鼓,头发哗哗的向四周甩着汗水,拉多急了,“我平时偶尔也这么上楼的,还能拖个轮椅上去!”
沐耘熙指指耳朵,装没看到拉多刚才说的,抓了那两截残腿就抱起来,继续上楼,拉多着急的拍打着沐沐后背。
“那我坐电梯,坐电梯还不行么?”其实说出这句话拉多自己心里也没底。
好在自然是听不到的。
拉多的字圆润歪扭,笔法拙朴。
沐耘熙则一反前几天龙飞凤舞,将每句话都写得娟秀工整。
只是抱着拉多爬了整整19层楼,写字的手不可避免是抖如筛糠,拉多给他揉捏了好久才缓过点来。
拉多想不到仅仅两周不见,天扬集团意气风发的沐大少爷此刻没爹没娘,就剩这两个行李箱的东西了。作为一个小老板有限的想象力,只能用一个勒死人的拥抱来给孑然一身的沐耘熙些许安慰。但沐耘熙坚持说,他还有千军万马,此刻他稳坐军中。
拉多写得累了,让沐耘熙盯住他唇猜他说了什么。
“那我们两个。。。”
沐耘熙扑上去用封住了拉多的嘴,贪婪索取他唇齿深处最留恋的味道,划过上颚,细细缠搅,狠狠吮吸那两片唇。拉多楞了楞,也开始热切回应,假肢勾住沐耘熙一条腿,灵活的攀上了腰。
“唔。。。”沐耘熙觉得那假肢的触感冰凉僵硬太过诡异,他还是更心仪精致圆润的残端,亲不自禁就伸手去扯接受腔阀门,被拉多的手棍慌乱阻挡着“你这里太拥挤,轮椅都没办法转动,我刚才好吃力才穿好的。。。”
“噗~~~~”气阀已经被拔掉了。
“那脱一只就好了,让我等会扶着床慢慢。。。”话音未落,小腿假肢已经被熟练的跩下来,但动作轻柔的放在地上,只发出一声闷响。
合着聋了就霸气侧漏了是吧!那个温柔体贴如冬日暖阳般的沐耘熙呢?拉多心中奔腾的肾上腺素突然就化为一万只草泥马了。
将他托起的颤抖的手臂,不忘记在落床一刻体贴护住他大腿残肢,算是作为了伊人如斯的回应。
那就这样吧。
沐沐将拉多温柔的放在床上,自己跪在上面,那姿势近乎虔诚,如照管一个熟睡婴儿,眼中写满爱意。好在这爱意完全不再需要用语言表达,两个人的默契也不用沟通,拉多的残肢高高抬起,小腿残端顶在沐耘熙洁白胸膛,被他抓过来,在那无数锁链的狰狞疤痕上啃咬亲吻,左手覆上顶住小腹的那一小截肉柱,细细抚摸,让拉多发出一丝极为隐忍而销魂的□□。
“你爱它们。。。是么。。。”拉多看着闭目睫毛扑闪的沐沐从齿缝中挤出一丝喃喃。
“我知道的,你更在乎灵魂相伴,没关系的,我知道。”后面这句,没有说出来,说了,也白说。
拉多右手覆上沐沐已经湿润的小沐沐,将手指涂了那一丝晶莹,抓过熟悉白皙的手指,引其探向自己身下□□。
其实我想明白了,有你一直照顾我,真好。
☆、24
老牛在这甜腻的两人弹尽粮绝之时回来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替这俩大少爷收拾屋子。这几日天气热,午后都是乌云密布,直到5点才能暴雨倾盆带来一丝凉意,对于拉多来说是双重折磨。一方面他排汗困难被捂得难受,却不敢吹冷气怕受凉痉挛,另一方面这天湿气太重,左腿粘连的膝关节韧带疼得碰都不能碰一下,只有那雨点落下了才感觉舒畅。二十四孝沐耘熙一边给拉多揉着膝盖内侧那个僵硬的结节点,一边看老牛写在纸上的这两天办事的情况,时不时轻轻开口说点啥。
天扬的股东扛过两次强制平仓的危机,现在局势已经趋稳,目光渐渐聚焦在沐耘熙离开后冻结的那些股权上。但毕竟处置权的最重要一票还放在老沐手中,那一块突然无主的蛋糕就成了众矢之的,引起各方暗流涌动。
上周半年报披露,作为国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中实力最雄厚的天狼,居然对财报签署了保留意见,在国内掀起轩然大波,而内容就直指沐耘熙分管的那块以及子公司关联交易内容。虽然沐离开天扬,但他的团队依然有条不紊的运行,很快对披露做出公开回应,解释得滴水不漏。随后,关于沐耘熙将与其父亲和解的传闻莫名传出,被各媒体穷追不舍,翻炒冷饭,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再次紧张起来,各大股东都开始再次向天扬集团逼宫,这中间的教唆者,必定是整个阴谋从头到尾的贯彻者。随着双方反复见招拆招,沐耘熙已经将目标锁定在自己的一个亲戚身上。
末了,沐沐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句话,点点头,老牛讳莫如深的看着他,掏出打火机,把纸烧了。
刚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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