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混音人生-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患D呐率堑弊盼业拿娑云渌松S懈髀啡舜蚪坏赖亩攘浚檬锌胧笔锌敫美寐崩寐才恍斡谏易匀显傩蘖妒暌驳讲涣苏庵侄挝弧�
而最可怕的是,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理解“可怕”的含意。
他的眉梢眸瞩都在向我宣布,在他放开我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事态有些失控了。
他搡开洗手间的门,大步走回聒噪的人群中心,任我在后面追着扬起的黑色衣摆,从身后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无法开口询问,只见他扬手高过头顶,对走廊里每个听他命令的人做了一个手势。
食指中指并拢,像枪那样朝包间关着的门一指。
“宝宝!”那边和周靖阳站在一起的夏皆本想叫住我,就被近处一声踹门的巨响吓得靠在了墙上。
“我操!”
怪我跟宫隽夜厮混的时间久了,忘记了暴力是他们的老本行。这帮人显然精通恐吓到拿人的标准步骤,从业多年技术娴熟,面对被害人的尖叫和哭嚎没有一丝手软;那女人或许只是不明白事情如何演变到动手的地步,披头散发地被两个人狠狠钳制在椅子里,而中年男人由于意图反抗被“咔”、“咔”两声直接卸了胳膊,年轻的两位被排除在外,尤其是胆小的女孩儿,吓得手脚都瘫软了。
我妈待在门外没敢进来:“这……这是干什么?”
我想了个笨办法,翻出我平常随身揣着记歌词的便签纸和笔,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写下来,试图向夏皆解释我现在的状况和冲突升级的原因,一心急老写错字,又是涂又是改,宫隽夜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夏小姐,我说一件事你不要激动。”
他叫人堵住了女人不住尖叫的嘴,换得一时耳根清净,这才转过脸向门口,“夏息失声了。”
“……”
我配合地点头,用以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果然,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寂静了一秒,胳膊伸到半空,突然疯了似的要冲进来,被周靖阳一把拉住,像被触了逆鳞一样暴怒:“你他妈不得好死!!”
“你知不知道我儿子是唱歌的!!”夏皆喊得手直发抖,苍白脖颈上青筋浮现,话音里却带着泫然欲泣的哭腔,“他要是今后都不能说话了,你下半生别想好过……!”
女人的脸被按得贴在桌面上,难看的扭着身子,宫隽夜却用手压了压空气,劝她,“气大伤身。”
一旁的伙计有眼色的避让,他抬腿坐在桌子边,垂目看着狼狈的女人和男人,我注意到他是笑着的,表情像是讲了个不分场合的笑话,眼中却没有热度和趣味。
“先上外边儿等等吧,夏息不会有事的,待会儿咱们去医院瞧瞧。虽然偷听别人家事不太道德,眼下还有事儿非弄明白不可……”
他推开桌上乱放的茶具,手越过服务生事先摆在那里的烟灰缸,拿起一盒印着茶馆名字的火柴。
“……接下来的场景会有点儿让人不适,我觉得。”
我撕下两页写满字的纸条,上下一折塞进她手心,把她和周靖阳推出了门外,任由她在门板上连砸几拳。
——我没有让她看见的是,宫隽夜叫人撬开那女人的牙关,在那涕泗横流的求饶声中,擦亮一根火柴丢了进去,牢牢扣住她的下颚,她剧烈的抵抗几乎要挣断手脚,椅子被踢得快散架,却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不成声的嘶鸣。
“我真心希望您收回您说过的话。”他说,“可惜不能,那就闭嘴。”
“欺负一个带孩子的单身女人,算什么本事?您看我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话就放这儿了,这孩子不属于您,这辈子都别想碰他,听懂了吗。”
“您最好记住我的脸,只要我还在他身边一天,尽管来试试。”
他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扇了扇男人的脸,“比谁无赖,没人比得过我。”
下午我们去了一家眼耳鼻喉专科医院。
夏皆哭了一路,她总觉得是她做了多余的事才招来祸患,害得我现在不能说话,我不怨她,怕她这么伤心会动了胎气,午饭都没吃,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可又没有实实在在的办法去安慰她。
周靖阳开车把我们载到医院,听医生说我这是“心理遭受刺激导致的功能性失声,通过针灸和暗示疗法就能治愈”,她的眼泪才算止住。
我心情不好,行尸走肉似的木呆呆坐在那里,医生说的什么暗示什么辅助治疗都没听进去,反正过一阵子也能够自动痊愈,这正合我意。
我唱不了歌,无心工作,连学校都不想去,只想找个地方隐居几天。
宫隽夜没跟着我们进来,独自待在医院楼下的小公园里,找了条长椅坐着抽烟。
我趴在三楼的窗台上,望着他暮色中泛黄的背影。
第119章
宫隽夜说,他本打算暂时扣着那几个人,倘若我的嗓子治不好了,就让他们给自己准备后事。
说完他又自嘲地笑,说我要真是一辈子都不能唱歌,拿他们的命也没用处。
他说没事了,没事了,声音很快就会复原,不会再有人伤害我。
我站在公园里一棵枝桠嶙峋的老桦树下,脚下是零星几片卷曲的枯叶,手里攥着被我撕剩下薄薄一叠的小本子,笔头点在上面也没写出什么懂事的话来,只印下一点黧黑的墨渍。
将落的夕阳照得我睁不开眼,下巴往竖高的衣领里缩了缩,失温的手揣进上衣口袋,与他相顾无言。
半晌,他掐灭最后一支烟,笑着说:
“我好难过啊。”
晚饭是在外面吃的,我们四个。周靖阳在点菜前询问了每个人的忌口,他向来体贴,夏皆要了一份炒河粉,宫隽夜除了抽烟就没再进食,我点了份清淡的煲汤,坐在桌角食不知味地喝。给我看病的医生斟酌到我还有嗓子发炎的症状,叮嘱我在饮食方面也注意些,忌辛辣生冷,免得加重病情。
而且要穿厚点不要着凉,好好调节情绪,保持规律的三餐和作息,出去散心也好独自在家也好,心理障碍总能克服的……
夏皆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用勺子把汤里的枸杞舀出来扔到一边,提笔在本子上写:「妈,你给我辅导员请个假吧,说我晚一周再去学校。」
“行,行。”此时她就像个溺爱小孩的家长,一脸心软的殷切,理由都没追问,仿佛不论我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像现在这样无条件答应:“你想出去玩儿几天吗?”
我想了下,「嗯,明天就走。」
“车票什么的买了吗?”
「晚上回去买。不会去太远的地方。」
“唉说不成话感觉怪不放心的……”她咬咬嘴唇:“每天发条短信或者拍张照给我,能做到吧?”
「别担心,我能的。」
“嗨,那群人还能回来找我不成。这次不会再客客气气的了。”
我笔头划出一条长长的线,她握住笔杆让我停止了书写,罩在袖子里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指,低下头。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她嗫嚅着,下颌微微颤动:“妈知道你突然听说了这么多事儿,一时半会儿肯定接受不了,我也是啊,害怕你被人抢走……”
“不是我小心眼……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想到你受过这样的罪我心里就憋屈,我这当妈的太没本事了。”
我想在纸上写「没这回事」,手却稳稳实实的被她握着,忘了挣脱。
“可是我又特别开心……宝宝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呢。”她哭了一下午的眼睛肿得像桃,鼻音蔫蔫地笑起来,“那我就不记仇了。”
非正常的遗弃和非正常的寻亲,我想,比起认祖归宗那些流于表面的东西,我离开了对我有养育之恩的夏皆,才是真正的不孝吧。
倒也谈不上恨谁——我看了一眼在前台结账的宫隽夜和周靖阳——我这不足挂齿的小半生,遇见过那么多不为血缘也倾心待我的人,爱且不够爱,哪谈得上恨。
晚上我回家打点了去学校要带的行李,收拾衣物和抽屉的过程中翻到什么陈年旧物就坐下来看一会儿,书本,相册,纪念品,任何贮藏着回忆的东西,一看就是大半夜。
第二天早晨,我和夏皆一起吃了她做的早餐,送她去工作之后,我留下来打扫屋子,中午时背了包出门,在玄关正对的墙壁上贴了张字条。
「爱你,妈妈。」
我没有买车票,也根本没打算去旅行。
找出许久没用的钥匙开了宫隽夜家的门,两只猫多日不见我,都蹭着我的裤腿喵喵直叫。我两手各抱一只,任凭它们弯钩似的小爪子抓我的衣服,湿漉漉的鼻子嗅我的耳窝,带着它们在屋里乱走。
他没在家,空调仍送出暖风,桌上放着半杯还未凉透的白开水,杯底同样压了一张字条:「三点前回来。你老宫。」
不自觉的牵动嘴角,我把纸条揉作一团,搂着两只猫躺倒在沙发上。小家伙们挤在我身体和手臂间的夹缝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我在这“有他”的空气中安心睡去。
这一觉睡得不久,我是自然醒的,睁开眼就见他挨着我的胳膊坐在沙发外沿,没穿上衣,干净宽厚的脊背看得到瘦而清晰的肌肉线条,褐色的皮带搭在肩膀上;他在打电话。
“这几天要是没什么必须我出面的事儿就别找我了,嗯?啊,家里有病人要照顾。”
他把皮带从肩上抽了下去,这个蕴含浓郁暗示味道的动作勾起了我一些不恰当的遐想,在他转身看我的时候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
“不会伺候人我不会学啊,能说点儿中听的吗,孙子你这张破嘴。挂了。”
他只手抚上我的额头,将碎发往后拢了,嘴唇贴着眉骨亲吻。
“我回来了。”
我翻身坐起,在纸上写:「想你。」
他眨眨眼,似乎对这种意外坦诚的交流方式感到有趣,有些感情过于丰富乃至于矫情的话,写下来比说出口容易得多,这种看似枯燥的“单方面”交流也不会令人厌烦,我趴在茶几前,侧身刚好倚着他的小腿,问他:「你还难过吗。」
“……”
「隽夜。」我捶捶他的膝盖。「让我听听。」
我知道我坚持到哪一步他才会退让。他接过我捏成拳的手,指腹摩挲着一颗一颗凸起的关节,说,“其实一开始我在门外,没听到你说话之前。”
“……想着,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他眼眸低垂,朝着我的方向却又没有看我。“你知道我不怕弄丢东西,我会保护,也会抢。但这次来的人不一样,我大概不能动手。”
“你就这么一个,我明里暗里守了这么多年,没了该上哪儿去找?”
原来他怕我走。
白纸摊开在眼前,我却握不住笔,拼命吞咽着喉咙里炙热的疼痛,心中酸涩一阵阵上涌,突然感到有些话不必费力去讲出来,对我想表达的东西似乎也没什么妨碍。
我抓住他的手腕,让他的掌心贴向我的胸口,一下与心脏的位置有些偏离,又小心将它挪了几寸,焐热搏动之处,用口型缓慢而无声地说,我是你的。
碍事的纸笔被我扫落了地,掉在柔软的手织地毯上没有发出响声,我单膝跪在他面前,用气声拼凑出足可辨别的四个字。
“我是你的。”
第120章
像是为所有的糟心事做个不那么糟的收尾,我们迎来了第一个颓废在家的情人节。
回忆起去年的情人节,他赶在一天结束前的最后三分钟爬上我家的阳台,送了我一支我至今都夹在字典里永久保存的干枯玫瑰。
而今年他则变成了一只背后灵,从早晨起床开始,一整天都执着地跟在我身后晃悠,做饭写歌逗猫看电视,连上厕所都不离不弃(被我像撵狗一样撵去了门外)。
我能够理解他歇业在家的闲,也感激他想陪伴在我身边照料我的良苦用心,但是……
「我要洗澡了。」我举着一张纸,上面的字被我加粗加黑,结尾是一个巨大的问号:「我只是失声而已,不是瘫痪或者植物人,还是你想跟我一起洗?」
他正靠着浴室的门框打哈欠,虚起眼读完这行字,笑容满面地挽高了袖子:“不,我给你洗。”
我对他这种身为生活十级残障还声称要照顾我的豪言表示十分怀疑,更愿意相信剧情是另一种不可描述的走向。「哦,那你脱衣服。」
他摇摇头,“我说了是我给你洗,别的什么都不干,我保证。”
我用一种“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的眼神看了他将近一分钟,最终向黑恶势力低了头,由他跟我进了浴室。
要我说,宫隽夜是那种典型的少爷命,十指不沾阳春水,即使在一些出其不意的方面给人惊喜,比如他会修车,木工,还会变几个骗骗小姑娘也骗骗我的魔术,但他绝不是块伺候人的料。他生来就该享受。
可我就信了他的邪,被他在电话里那句“不会伺候人我不会学啊”给弄得五迷三道,决心哪怕是假装、也要装出一副柔弱依人的模样,好满足他的雄性虚荣心。
事实上,被他捂着眼睛搓洗头发的时候,那小心而笨拙的动作又深深触动我,回想起昨天自己一时激动跪地告白,要是求婚该多好。
然而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他这种人含情脉脉起来是很致命的。看得出他用上了半生的耐性和温柔,给我淋浴,按摩,到最后裹上浴袍抱我去衣帽间换睡衣,每一次触碰都不带分毫的欲念,搞得我才像心怀不轨的那个。
诚信社会,以德服人,作为一个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怎么能说不动手就不动手。
妈的失望。
这次换我按捺不住了。自从听了他那一番真心剖白我就有种强烈的献身精神,好像除了这么做再也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他充分知晓我的感情,他却好像碍于我的身体状况,时机不当的抖露出他那少得可怜的同情心来。
我和他的胸膛相距不过寸许,面对面乖巧地站着,任他用大大的干浴巾擦我的头发,手不拾闲地摸到他胸腹之间有些线条的地方,又沿着肌肉笔直的沟壑滑向下路,他必然有所察觉,只是惊愕更胜一筹。
“差不多行了啊。”语气中还有嗔怪意味,“我不欺负病号。”
我闻如未闻,继续我不熟练的勾引,视线直抵他松松挂在胯上的居家裤,手指拈住有弹性的腰带,闷声一点点往下扯,他全身上下最性感的部位因此暴露在外,看得我当即就有点蠢动,盯着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嘿。”
浴巾被踩在脚下,我磨蹭着他微微发热的耳朵。
“你再这样我要叫了。”
“夏小息。”
“……”
是我主动亲吻他,把他推倒在衣帽间内两米见方的空地上,身下供人赤脚行走的毛毯很好的起到铺垫作用,周围摆放着色调统一的衣柜,四面墙壁将这隐秘的小空间紧紧包围,灯光幽微,肢体厮磨的轻响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全。
他妥协的平躺着,仅用双手撑住我的上半身,尽管知道我不能回答却还是问我,想做吗,在这儿?
我跨坐在他身上,把才穿好的睡衣掀过头顶,眼前画面消失了一秒,下一秒就是他接近而放大的面孔,双手勒住我的腰,睫毛下的阴影适当的掩去了目光,记得跟他告白那时他教我接吻,说眼睛看到的东西会分散注意力,所以想要全情投入,就得把眼闭上——他用手掌盖住我的眼皮,舌尖扫过我的舌根,我从脊椎最末端猛打了个颤,像是有人舔过那一节一节微凸的骨骼,身体像一座垮掉的桥。
“来。”
还没等我习惯彼此位置对调带来的微妙感受,他突然发笑,按着我腰窝的手突然用力,一翻身把我压在下面,咬住我耳垂的瞬间压低了声音,湿热的吐息像勾魂的蛇信一样钻入耳道。
“这次换我叫给你听。”
他从没做得这么温柔过。虽说平时在床上也不是不知轻重,这次却尤其的漫长磨人,好像当我是个初试云雨的小男孩儿,需要他疼惜和教导。他用尽一切令我溃败的招数,在深入我体内的时候给予诱捕式的亲吻,像对待猎物那样厮磨着我的脖颈,喘息低沉暗哑,而我叫不出声,整个人就像太阳底下的冰淇淋一样融化了。
我没数这一晚上究竟做了几次,只记得爬上床时已经筋疲力竭,揍他都揍不动,内心绝望的被他抱着睡着。
前半夜睡得挺好,后半夜却做了噩梦。
我梦见自己回到了遇见夏皆之前的那条小巷,每到雨天就脏水横流,危墙上的砖块像老人的牙齿一样松动,我困在那里走不出去,眼睁睁看着我认识的人一个接一个从巷口走过,谁都没有发现我,如同被一堵透明的墙壁隔绝开来,不管我怎么努力伸出手都触不可及。
我等不来援救也逃不出去,惊醒时冷汗沁了满背,手把床单都抓变了形,四肢还停留在一种爆发前蓄势的扭曲状态,被人从身后紧紧拥住,他反应快得像是一直醒着,手臂揽到我身前,同时在我耳边轻声示意:“嘘,嘘。”
“别怕,别怕,是我。”
起初这低语声都被我响雷般恐怖的心跳给盖过,我睁着眼睁到干涩流泪,僵硬的手脚才算放松下来,汗湿的头发黏在鬓角上,有意识的调整着呼吸,在他怀里逐渐平静。
没有阴冷的小巷和腥臭的雨水,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小夜灯将屋内的陈设晕染了薄薄一层光影,他抱我的姿势也像影子,下巴抵着我的肩膀,膝盖顶着我的膝窝,脚背托着我的脚掌,我在身体能动之后抽出自己的手,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
“外面下雪了。”他轻声告诉我。
第121章
大雪殷实的下到清早,还没有歇停的意思。我听见忘记关掉的闹钟响,伸手挑开窗帘一角向外看,厚厚一层积雪压断了二楼窗台外的树枝,咔嚓一声,惊动了睡在飘窗里的猫。
我打了个哈欠,顺着床沿滑到地板上,匍匐过去把两只猫团成一团,抱起来回到床上,宫隽夜半睡半醒的侧躺着,适时地掀开被子迎接我。
“接着睡?”
我跟他各自躺在床的两侧,中间窝着两只棉花糖似的猫,他从枕头下面摸出遥控器,把空调暖风上升了一个度数,我擎起身体拿过摆在床头柜上的音响,随意点了首歌。
其实我们都醒了,睡意早已消退,可就像说好了似的不想起床。
“如想怪只怪生得这样感性
无意做领袖不爱斗聪明
未够天资当救星
不喜欢做伟大壮举
只喜欢微笑着说声
我爱你而拥你入怀
听你心跳声”
我从歌声里抓住他两根手指,晃了晃,再指指音响,以口型询问这是什么歌。
他看了我一会儿,黑发蓬松的脑袋又往枕头里沉,猫一样眯缝着眼,刚睡醒时的声音有种我无力抵抗的低柔,喃喃地说,《恋人》。
“爱护你如宇宙赐我的本领
准我为了爱恋生存先璀璨
纵是成就有限
都可全情奉献
叫你绝不会孤单
倘我没法搏得万人盛赞
我亦能活到最浪漫
只需虔诚地挽着你手
热情从未减
爱到海枯石烂”
似乎在这种时刻,心动和亲密都发生得顺理成章,当他反握住我的手、嘴唇离我的嘴唇只有一公分那么近的时候,两只猫被挤得发出不满的低吼,小爪子分别从两个方向蹬踹我和他的肚子,让我俩再也没法接近。辗转了好几个角度,都是鼻子蹭着鼻子,终于忍不住笑开。
这是失去声音的第四天,我依然无法对他说我想说的话,但已经不像一切刚发生时那么无助和恐慌。
说不出来的话就让它扎根在心里,总有一天能开出花来,让我捧去他眼前。
——你会的。你会遇见这么一个人,跟你养猫,陪你赖床,同你说听不腻的情话,把你空了的杯子斟满,让你毫不犹豫,痛饮下所有诛心刻骨的刁难。
你说可以啊,我愿为他既往不咎,大赦天下,对不起的都原谅,得不到的都释怀。
你知道世界永远公平无欺,这就是拥有他的代价。
所以呢?
去他妈的。你不知哪来的愚勇,想起他的时候比太阳都骄狂。放马过来吧,这点儿代价算得了什么。
就算我们俩都发自内心的想把这一天大好时光荒废在床上,眼看着磨蹭到了晌午,俩人才装模作样的意思意思起了床。他披上睡衣去洗漱,我在蛋糕一样松软的床被上打了个滚,一开手机,就被我们大学室友四个人的聊天室消息刷了满满一屏幕。
于灿:我们息息没来啊?
黎兴:请假了,导员那边刚告诉我的。
贺一凉:生病了?
黎兴:这会儿不一定在线。
于灿:嗨,过个年就是糟心,我连家都没回,在外地旅行过的,凉凉我记得你是早就回去了。
贺一凉:你才凉凉。
于灿:……
黎兴:我也没回啊,住我一兄弟家了。爹妈吵架我当炮灰,做人没意思。
贺一凉:毛概课也没意思。
于灿:坐一排还用手机聊天真是神他妈有意思。
我:你们真有意思。
黎兴:……
贺一凉:诈尸了。
我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