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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一个富爸爸-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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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一个富爸爸
作者:左进阳
文案
这是一个养子重生“富养”养父的故事,这个故事里有:
养父子相亲相爱那些事儿;
养父开了金手指一般的厨艺;
那些年一起吃喝嫖赌抽的小伙伴;
父母兄弟姐妹大伯小叔三姑六婆间的家长里短;
……
CP:养子X养父,1V1,HE
攻:狂犬变忠犬
受:人…妻,圣父,职业为厨师
PS:本文请看为现代架空文
内容标签:年下 边缘恋歌
搜索关键字:主角:梁文杰,文旭 ┃ 配角:付博青,易家宝,金乐诚 ┃ 其它:养父子,年下
重生
经过十几分钟的干架,梁文杰终于确定,正跟他互殴的少年真真切切是他小学校长的儿子,同他从小学打架打到初中的韩伟,而他,梁文杰,从三十五岁回到了十五岁。这个时候,他还不叫梁文杰,而是叫文杰。
〃妈…的!真是不令人怀念的狗…屎味。〃挥出关键一拳,将韩伟击倒在地,梁文杰吐出一口唾沫,果真带着血水。
口中残余的血腥味刺激着梁文杰的大脑,他走到倒地的韩伟身边,一脚踩到韩伟右手手肘关节处。
〃啊!〃韩伟痛呼出声。
韩伟因疼痛而开始扭曲的脸取悦了梁文杰,他眯着眼,带着笑,弯腰望着韩伟问,〃你说,我再用力踩会怎样?〃
韩伟疼痛难挡,哪里还有多余精力说话?
梁文杰开心地笑了笑,自己回答道:〃你的这只手会断掉,你会成为一个残废。〃他边说,边慢慢加大了脚上的力气。
〃别……〃巨大的恐惧令韩伟在忍耐痛感之际喊出一个字。他也没有那么天真,知道梁文杰不会因为他的恳求而放过他,韩伟开始拼命挣扎。
孰料,梁文杰竟然真的移开了腿!
右手上压力消失,韩伟顾不上身体其他地方的疼痛,连滚带爬站起来,发足狂奔,迅速逃离梁文杰身边。跑出几步,韩伟回头来望,瞧见梁文杰一脸凶恶地看着他,韩伟跑得更快了。
梁文杰就站在原地看着韩伟跑远。他的耳边还回荡着那句令他临时收手的劝告:〃不能日行一善,就不要为恶吧,少为一恶,抵得上日行百善。〃
最多也就是两个小时前,他才听完死老太婆今日的善恶理念教育,现在他却跨越了二十年的时间,回到了过去,不知道死老太婆如今会在何方。
仅此一念间,韩伟彻底从梁文杰视野中消失。
〃好吧,放过他,接下来百日,我就都不用'日经'痛了。〃梁文杰自言自语道。
周围没有旁人了,灰败的小矮楼包围着梁文杰,满目都是破落平房,让看了二十年高楼大厦的梁文杰恍惚不已。
是梦,还是真实?
梁文杰不禁朝着韩伟离开的方向追去。
梁文杰记得曾经那个十五岁,他跟韩伟打过一架,当然,那一年,他跟韩伟不止打过一架,只不过是那一架,他真将韩伟的右手手肘踩碎了,韩伟据说从此成了一个废人。
在梁文杰的眼里,韩伟从来就是一个废物。
在别人的眼里,他梁文杰三十五年来,恐怕也一直是一个废物。
梁文杰从记事起就是跟人打架打架打架;初中毕业被有钱的亲生父亲认回,带去禾江市,学会玩车;大学出国,玩得更开,泡吧、滥交、吸毒;大学毕业回国,和两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影视投资公司,正事不做,就跟娱乐圈的帅哥靓女厮混;因为吸毒被抓,首次蹲监狱,后来又由于公司涉及的经济案件,作为法人代表,二进宫……
这样糟糕透顶的人生,谁他…妈愿意重来一次啊!
说实话,梁文杰情愿选择每天听死老太婆念叨〃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情愿选择每天日行一善〃日经〃痛,情愿选择克制自己的恶念……
好吧,没得选择。
就像他选择不了自己的生母,那个抛弃他十几年,然后为了让她和她的小儿子过得更好,而将他出卖给他亲爸的所谓亲妈;就像他选择不了自己的生父,那个从来不在乎这个世界上是否有他这个儿子,直到发现他这个私生子还有些利用价值才巴巴找回去,利用价值不存在就再也不闻不问的所谓亲爸。
老天就是这他…妈…的操…蛋。
〃毛毛回来了呀!〃
恍惚中,梁文杰又看到死老太婆出现在他眼前。定睛一看,眼前这个老太婆比死老太婆笑得更慈祥亲切。记忆深处的某张面容浮现在脑海,与眼前的老太婆逐渐重合。那是梁文杰的奶奶,准确说,是他养父的妈妈,他的养祖母。
〃回来了。〃梁文杰恍惚答着。
不知不觉,他追着韩伟,回到了养父的家里。
曾经,他跟着亲生父亲回去禾江市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养祖母了。二十年没见,原本以为已经不记得的人,原来记忆还是那般清晰。
〃毛毛想吃什么?〃养祖母热情地问着。
梁文杰恍惚地想:她还不知道我不是她亲孙子。
〃随便。〃
〃想不想喝鸡汤?奶奶杀只鸡给你补补身子,毛毛瘦了,脸上也没有一点气色,上学辛苦了。〃
上学一点儿都不辛苦,因为他根本没有认真读书。
〃哦。〃
看到养祖母处理完鸡留下的一地鸡毛,梁文杰才恍惚想起,农村人家自家会养鸡,且只养母鸡,因为母鸡能下蛋,而这些老母鸡精贵得很,除非过年,平时是不会轻易杀鸡的。
养祖母利索地收拾了鸡,又麻利地在院子里的菜地上割青菜。
梁文杰茫茫然在一旁看着。记忆中关于养祖母的事情一一回放。
相比于脑海中灰白的、朦胧的养祖母的形象,眼前劳作的人似乎苍老许多。面前弯腰割菜的,明明白白是一位生活艰辛的老人,头发花白,瘦骨嶙峋,衣衫老旧。
梁文杰发觉他记不起养祖母的具体年龄,只能大致推测她肯定是过了七十。这样的年纪,无论是在哪个年代,都是货真价实的老人,该受到社会的优待,享受子女的孝顺,安心享福才是。然而,养祖母依然每日辛勤劳作。
老天对她大约也不是友善的,梁文杰却记得,这是一位开朗爱笑的老太太。生活压弯了她的背脊,岁月风霜了她的容颜,她却笑对人生,在风雨中打磨出璀璨的品格。
梁文杰忽而觉得自己二十年的日子都活到了狗身上,三十五岁的他大概同十五岁时的他一般幼稚。他认为老天对不起他,他也就放弃了自己。
梁文杰抬头望天。
这就是他重生的意义,要活出个人样?
菜地旁边就打着一口水井,养祖母将收割的青菜直接扔到井旁的大水盆里,待会儿马上就能洗菜了。
割菜他不成,洗菜他或许可以尝试。
梁文杰走到装菜的大水盆边上,对养祖母说:〃奶奶,我来洗菜。〃
养祖母笑着露出一口稀疏的牙,〃你哪儿会做这个呀!去做作业吧!饭熟了,奶奶叫你。〃
做作业?那是什么鬼!
梁文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青菜还要绿。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现在是这一年的五一假期,再过一个月,六月上旬,他该参加中考。而且,就是在这一年暑假,他久别的亲妈将出现,他从未谋面的亲爸会与他相认,并马上带他回禾江市。
短短一个月时间,他能做什么?
他什么也做不了。
六月底,看着差个几十分就能跌出三位数的中考分数,梁文杰的面庞黑如锅底。炎炎夏日,他硬是感觉如坠冰窖,寒冷无比。
难道这一次重生,他会比曾经活得更糟糕透顶?
亲情?
七月初,小姑妈要带着她的儿子蔡崇和梁文杰一起去广川市……梁文杰养父文旭工作的城市,度过暑假。
记忆里,上学之后的暑假,梁文杰基本上都是到广川同养父文旭一起生活度过。陪同他去广川的,大多数时候是奶奶,偶尔一两次是养父的幺妹,梁文杰的小姑妈,文娟。
他们是乘坐火车去广川市。二十年前的火车,梁文杰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残破残破残破,拥挤拥挤拥挤,吵闹吵闹吵闹,缓慢缓慢缓慢……这都不能表达梁文杰内心感受的万分之一。
〃让一让,让我们过去。〃小姑妈拉扯着嗓门大叫,竭力成为噪音源之一。她护着自己的儿子蔡崇,拼杀着一条能通过的道路。梁文杰可就没人帮忙,只有眼快脚快地跟着小姑妈杀出的路而去。
拼拼挤挤,他们终于找到自己的座位……并排的两个座。蔡崇才六岁,无需买票,当然也不可能有座,但他的母亲可不会让他没得坐。
梁文杰一落座,小姑妈便冲他嚷嚷道:〃坐过去一些,让点儿位置给你表弟。〃梁文杰朝一旁挪了挪。小姑妈还在嚷,〃再过去一些,再过去一些。〃
表弟屁…股能有多大?他都让出三分之一的位置来了。
无论是做文杰时,还是成为梁文杰后,梁文杰向来任性。对这个小姑妈,梁文杰可是一向都没有好感的……又爱贪小便宜,更爱得寸进尺。梁文杰根本不会为了这人收敛自己的性子。
虽说他曾经太幼稚,但他如今反正年岁也不大,孩子气就孩子气。
梁文杰假意动动,根本不做挪动。〃让不了了,再让我就坐不住了。〃
小姑妈又嚷嚷了几句,见梁文杰没了动静,坐到了梁文杰身旁,再安排儿子蔡崇坐在自己另一边。
梁文杰发觉小姑妈的身体在朝自己这边挤压,他略微让了让,不会会儿,他又感觉到挤。
梁文杰登时怒了:座位就那么大,他已经让出多余地方了,还能怎么让?再让,难道叫他坐地板不成?梁文杰瞥了眼他脚边周围的行李啊,席地而坐的人啊,心中默然:地板也没得坐。
梁文杰朝小姑妈方向用力一挤,一边大着嗓门嚷道:〃哎哟,要掉下去了,姑妈,坐过去一点儿。〃
小姑妈大概没有防备梁文杰会来这一招,身子霎时就挪去旁边一截,梁文杰立马占据了,下盘压得牢牢,誓不让小姑妈再抢去。
〃哎呀!〃小姑妈惊呼一声,护着蔡崇,坐稳了,回过神来,噼里啪啦开始数落梁文杰,〃你这孩子……〃
梁文杰将脑袋转到另外一个方向,根本不看她,任她咆哮过耳,不萦于怀,只想着自己的心事。
大抵是秉性难移,或者是惯性使然,尽管觉得自己〃该活出个人样儿〃,然而,这一个月来,梁文杰仍旧如同上辈子的后二十年那般过得浑浑噩噩。只不过,那时,梁文杰无所谓,如今,他有所谓。
有没有所谓,他也已经踏上了去往广川市的火车,命运的齿轮循规蹈矩地轱辘向前。这一次,母亲大概还是会来寻他,他依然会见到亲生父亲,并再一次听闻自己的身世。
重新经历一次,心情将会是截然不同。曾经是那么高兴,现在么?难以言喻。重来一次,上辈子的愤恨好像也留到了上辈子,只余隐隐的难受和闷闷的疼痛。
可他愿意再经历一次这段痛苦的记忆。因为他的朋友在禾江市,他希望能更早遇到他的朋友们,更快认识结交他们,更多时间和他们相伴。而他的亲生父亲在与他相认后,便会带他回去禾江市。
亲情他总是无缘的,唯有友情可以追求。
亲情?
脑海中忽而闪过养祖母的音容笑貌。
梁文杰不由面露苦笑。亲情他现在还是拥有的,只是不知能够拥有到几时。
这一个多月来,他从养祖母身上体验到久违的人情温暖。这次跟着小姑妈一起去广川市,按照上辈子来看,那便是与养祖母的永别,要说没有犹豫,毫无依恋,那是不可能的。梁文杰想过请求养祖母代替小姑妈和他一起去广川市,甚至想过寻找借口这个暑假不去广川市。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害怕养祖母知道他的身世后,换了态度,变了脸色。
上辈子他经历过太多这种事情,母亲、父亲、情人、老师、同学、朋友……有太多太多人,先是对他好,后来却因为一些并不是出自他自身的原因而改了态度,亲近、笑容、喜爱等等变成了无视、冷漠和伤害……
他并不是养祖母的亲孙子,要求养祖母一如既往对他好,实在太过强人所难。人心经不起如此重大的考验,他也没有必要将自己置身于这般境地之中。
目前的记忆中全是养祖母对他的好,这很好。带着这份好,他想他能更好的开始这辈子的人生。等到他将来工作,他可以给养祖母寄钱,聊以回报这份好。
除了养祖母,当前的〃亲人〃似乎再没有需要他来回报的了。
养祖父为人沉默寡言,几乎从不主动与人交流,这一个多月,梁文杰和他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梁文杰对他没有什么感觉,回忆上辈子,也没有什么感觉,他似乎只是一个养祖父符号一般的存在。
养祖母和养祖父一共有六个孩子,三男三女。长子文昌年轻时去了西北部的大疆省,而后在那边成家立业,是当地的一个小官员,没个三五年,一般不会回乡探亲。次子文武在县城当初中老师,若无大事,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乡看看。长女文慧在梁文杰尚年幼时已然病故,梁文杰对这位可以说是全无印象。三子文旭便是梁文杰的养父了。在文旭之下,还有二女文兰和幺女文娟。
文娟嫁的是邻村蔡家村人,与娘家相距不到十分钟步行路程。因而,梁文杰和这位小姑妈相处的时间很多,或许都超过他和养父在一起的时间。至于养父的其他兄弟姐妹,这一个月来,全都没有打过交道,上辈子也都交往得少,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梁文杰脑中回忆起这位小姑妈曾经的所作所为。
同样的,自从他跟着亲生父亲回去禾江市之后,再也没见过小姑妈。对于这位的印象亦是停留在二十年前。过往琐事,梁文杰自是记不住,记得的只那么一两件,足以让他对这位姑妈充满恶感。
梁文杰八岁那年冬天,养父文旭比起往年来,略微提前回到家乡,说是要给家里盖上新房子。小姑妈得了消息不久,便说她家也要盖新房子,想和娘家一起,砖瓦一起买能便宜些,还可以节约一些人工。
她这个提议,说起来是可行的,真也是能省钱的。可实际上,省的却只是她夫家的钱,而且是大大的省。除了最初拿了一笔钱款买了部分建筑材料,并且帮忙着找木匠、工人,往后,小姑妈一分钱都没有再拿出来。可以说,就是文旭一人出钱盖了两栋新房。
明面上,小姑妈说是借的哥哥的钱,以后会还的。然而,直到梁文杰跟着亲生父亲走了,这笔钱都没还上。
令梁文杰尤其耿耿于怀的是,盖新房第二年的暑假,梁文杰照例到广川养父那里过,不幸生了一场大病,还需要动手术。那时候,养父根本拿不出给他做手术的钱,回乡找亲戚借钱,小姑妈都只给了几百块。
回忆着小姑妈的恶心事,不免连带着想起养父的过往种种。
养父是个窝囊废
在梁文杰的记忆里,养父文旭基本上算是个窝囊废。
梁文杰的记忆,最早可以追溯到四五岁时,而那个时候,他就学到了〃窝囊废〃这个词,正是旁人用来形容他的养父的。
梁文杰周岁后,养父就到广川打工了。而他两岁那年,妈妈也到广川去打工。
梁文杰四岁的时候,妈妈再次怀孕。那个时候,他还很傻很天真,非常盼望弟弟降生。成天想着养父教导的:要疼爱弟弟,保护他,照顾他,跟他一起玩耍,同他一起长大,要兄弟情深。光想想,似乎都很快乐。
他五岁时,妈妈生了,据说真是个弟弟。为什么用〃据说〃?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个弟弟。妈妈是在广川生的弟弟,而在那以后,再也没有回过家乡。
那年过年,梁文杰问过养父关于妈妈和弟弟的事情,养父什么都没说。开年后,养父又回去广川工作。梁文杰跟着小伙伴们在外面玩时,倒是陆陆续续听到不少内…幕。
原来妈妈生的弟弟不是养父的孩子,妈妈生下孩子后,就跟养父离了婚,嫁给了弟弟的亲生父亲。
当然,那个时候,梁文杰听到的消息不是这么准确的描述,他听得最多的是:〃你妈妈跟人跑了〃,〃你妈妈不要你了〃,〃文旭女人是个不要脸的〃,〃文旭是个窝囊废,戴了绿帽子,女人还跟人跑了〃……
这些话深深刻在梁文杰脑子里,直到现在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由于妈妈的事情,梁文杰五岁之后,沦为全村孩子们嘲笑和作弄的对象。
梁文杰六岁开始上学,就读的小学的生源来自于临近的村庄。他妈妈名叫蔡春梅,是邻村蔡家村人,跟小姑妈的夫家是一个地方。蔡家村也是他所读小学的生源地之一。梁文杰家里的事情在这所小学得到更加广阔迅速而热闹的传播。嘲笑和作弄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梁文杰从不畏惧这些。谁笑话他,他就骂回去;谁戏弄他,他就打过去。
有些人被他骂或者打得不再招惹他,而有些人却由于他的这种强势回应而来挑衅他。这其中,恩怨纠缠最久最深的,就是梁文杰小学校长的儿子,韩伟。
梁文杰不记得韩伟最早是因为什么跟他打架的,那个不重要,反正这位是非常执着地要跟他打架。别的人,同他打了几次,就不再招惹他了,只有韩伟持之以恒挑衅他,连过年都不放过。
而过年时,养父是在家的。
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年,知道梁文杰打了人,问明了事情原委,晓得是韩伟先寻事,亦是韩伟先动的手,养父仍然收拾了不少礼品,带着梁文杰到校长家去赔礼。非逼着梁文杰向韩伟道歉,还要同校长保证,以后再不跟韩伟打架。
又不是他想跟韩伟打,是韩伟总在找他的事!
梁文杰心中愤愤不平,顶撞了养父。那个年纪,梁文杰已经大概理解了〃窝囊废〃的意思。激愤之下,有些话脱口而出。
自己窝囊,还逼着他也做个窝囊废!
梁文杰清楚记得,他说过这句话。
是很过分,但事实上,他到现在依然这般认为……养父活得很窝囊。
他九岁大病那段时间,几乎一天到晚都听到或见到养父在求人,东凑西凑却也凑不齐给他做手术的钱。
那个时候,忍受着病痛的折磨,梁文杰真真切切体会到钱的好处,也日益加深对于养父窝囊的印象。
他小学毕业那年,养父罕见的要求家里当年不要将他送到广川过暑假。而后,他上了初中,居然从别的不认识的同学那里听说,养父在广川丢了工作!那时候,他又学会并深记了一个词语……无业游民。
梁文杰是在县城读的初中,养父让在县城教初中的二伯文武帮忙给他安排的学校。他住校,但每天去二伯家吃饭,他每个月也是从二伯这里领取生活费。
二伯是典型的〃妻管严〃,什么都听二伯母的,二伯家由二伯母当家。所以,梁文杰其实是从二伯母手上领取生活费。
二伯母不是个慷慨大方的主儿,每次梁文杰找她要钱,她那表情,好像梁文杰花费的是她家的钱似的。
梁文杰不止一次听到她和二伯这样说,〃文杰从我这里拿了十块钱,你帮我记下,免得我一会儿忘了〃,〃文杰这个月的花费超支了,再不给他钱了〃,〃一年一结不太好啊,跟你三弟说说,半年,或者一个季度结一次钱,让他先将文杰下学期的生活费给了〃……
二伯母并不介意是否是当着梁文杰的面儿说这些。
而当二伯母也听说养父失业,那对着梁文杰的脸色……梁文杰完全不想回忆。
县城的孩子家境大多都比梁文杰好,吃穿用度都与梁文杰不同,精气神都和梁文杰有异。梁文杰能十分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跟同学有所差别。而在他的父亲没有工作传闻之后,他的家庭状况也很快曝光。
这一回,没有多少嘲笑和作弄,更多的是疏远和隔绝。好像他不应该出现在那个群体里一般,大家都要将他忽视遗忘。
初一暑假,梁文杰不愿意去广川。初二暑假,也就是现今的去年,奶奶带他去了。目前是初三暑假,那个事发的暑假。而后,他也没再见过养父。
梁文杰仔细回忆,发现根本记不起养父的面容。毕竟,他同养父生活在一起的日子算不上多,何况已经相隔了二十年,而且,他对养父的印象实在是谈不上好。对于那些不太好的,无论是事,或者是人,人类总是倾向于忘记的。
不知道养父是否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似乎不论是否知道,全都彰显着他的〃窝囊〃。
养父是个美男子
下火车,依然是人挤人。
梁文杰恍恍惚惚地跟在小姑妈和表弟身后,挤挤撞撞。这趟火车不知道是坐了一天一夜,还是两天一夜,坐得梁文杰晕头转向。他们的车票是硬座,不可能睡得好,而且在火车上也吃不好,梁文杰又一直沉浸在回忆里,很是有不知今夕何夕的惘然。一趟火车,将梁文杰的精神蹂…躏得萎靡不振。
室外阳光灿烂,照在人身上,有灼烧的痛。梁文杰却感觉,体内颓靡之气从皮肤蒸腾而出,心底逐渐温暖。梁文杰眯着眼,瞅了瞅天,真想睡死在那一片蔚蓝白云里。
一晃眼,瞥见小姑妈到公用电话亭打电话,梁文杰心头阴影起。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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