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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船-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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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怎么给我们军训的教官不是你!”一个女生尖叫道。
  阮悠游叹了口气:“因为那样的话你们就不会好好军训了。会一直啊~~啊~~”
  江浩然有些诧异,看来阮悠游在新环境混得不错,女生都很喜欢他,男生受《幽游白书》的影响,喊他“ゆうゆう”。
  阮悠游的同学们单纯热情,语言系统也和军校生大异其趣,国骂少了,把网络流行语挂在嘴边,围着江浩然打听军校生活,等江浩然把能爆的料爆了,阮悠游微笑着说他该去看他对象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对象还在等他去过二人世界呢。
  一听说江浩然有主了,好几个女生面露失望。
  江浩然只好说下次再聊,否则他对象等急了发火儿。
  “那还是不要让他发火吧。” 阮悠游把江浩然从人堆里拉走。
  “没事儿。”江浩然揽住阮悠游的腰,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上移到肩头:“火势再大,我负责灭。”


第49章 
  做爱不仅仅是纯粹的生理欲望。
  酒店套房内,江浩然依旧身着军人的制服,坐在靠背椅上,头也向后仰。
  阮悠游抚着他的肩膀,膝盖跪在椅子的边缘,正对着他的胯部。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一般,阮悠游从上到下闻他身上的味儿,不论是边缘富有棱角的衣领,还是胸前的口袋,隔着一层布料,阮悠游的鼻尖轻轻地一张一翕。秋季的下午凉爽、干燥,二十二楼的高度保证他们远离了一切尘嚣,只有服帖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制造出些许慵懒与安逸,汗水透过皮肤,为阮悠游的脸蛋添上了一抹动人心魄的光泽。
  “好闻吗?”江浩然一脸淡定,仿佛一个成熟男人那样纵容爱人在自己的身上探秘:“香吗。”
  “不香。”阮悠游亲吻短袖夹克上的金属纽扣:“有股子泥和枪油味道。”
  “瞎说。”江浩然轻拍他的嘴:“我出门前换的衣服。见你比见首长还紧张。”
  “紧张什么。”阮悠游咬住纽扣轻笑:“我才紧张呢。你一出现就招蜂引蝶。哼。”
  “谁叫你老公是万人迷。”江浩然很兴奋,好久没在江湖上走了,一走还是这么的风骚。
  阮悠游起身把自己脱光,不理他径自往浴室去,被他拦腰抱住。
  “你吃醋了?”
  “当然啊。我不能吃醋吗?你是我的好不好?”
  “……”江浩然脸红了,很迟钝地反应过来:“哦。”
  “你这人真烦,为什么明知道我吃醋了还要确认一遍,你真烦。”阮悠游挣脱江浩然的怀抱,迅速跑进浴室凝视镜子里的自己,在江浩然追过来之前,他检查一遍昨天挤掉的痘豆,在眉心,因为挤了所以有点破皮发红,比挤之前更像是画了花钿……
  阮悠游欲哭无泪。
  他们在浴室亲亲抱抱,江浩然的吻技太好,足以让阮悠游忘记了那颗还在隐隐作痛的痘豆,也让江浩然自己彻底把这三个月以来的辛苦都转化成了疼爱恋人的动力。酒店的地板有温度,住客就算光脚踩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冷,阮悠游的脚却一直没落地,江浩然说,怕你滑倒,我抱你。阮悠游缠在江浩然身上,双手也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一边被亲一边好笑又好气地说:我又不是智障……
  在浴室做足了前戏,阮悠游的屁股贴着洁白的盥洗台,脚丫子牢牢勾住江浩然的背部。两人的下半身互相摩擦,一顶一撞情热之余还互相说脏话。起先是江浩然骂了句他妈的,怎么这么紧?你是不是故意的?别夹!阮悠游跟着也来了一句:他妈的,谁故意了?你别那么急……色狼……
  手指在温热的甬道中有力地戳刺,指腹按压着穴口,阮悠游只觉得小腹酸软,浑身使不上劲,一股股热流从大脑汇到下半身,他无意识地感受着江浩然的进出,嘴张开露出一截粉舌:“他妈的……你手指变粗了,以前都没有这么粗……啊……”
  不晓得他是指手指的形状还是指皮肤的触感,江浩然笑道:“他妈的,我天天摸爬滚打,谁像你,一身细皮嫩肉。”
  阮悠游不甘示弱的挺胸,乳头顶着江浩然的乳头:“他妈的,我是没有摸爬滚打,可是我天天想你啊……”
  “他妈的。”江浩然笑骂了一句,阳具像枪杆似的坚挺,直直戳向阮悠游的小腹,青筋凸起的柱体比平时颜色更深一点儿,彰显着阳刚与活力,龟头还气势汹汹地散发热度,随时准备瞄准阮悠游射击。
  “他妈的。”阮悠游一口咬住他的肩,又不舍得用力,突然翻起了旧账:“你呢?你想不想我?”
  江浩然的双眼被欲望染红,瞪着阮悠游那张俊美得不可思议的脸庞,他感受到一滴滴热汗沿脸颊滑动到下巴,笑了一下:“想不想,你感觉不出来?”
  说罢,他挺身进入,任由阮悠游的牙齿陷入皮肉,他觉不出痛,只有积蓄已久的快意,一出膛便百发百中。
  第一次边走边爱,阮悠游感慨江浩然的体力比从前更好了,抱着他疼他的间隙还能和他调情,问他喜不喜欢,有多喜欢。
  “再深一点……”他咬住江浩然的耳垂,婉转呻吟。
  “操。”江浩然把人往床上一摔,比同龄人更加成熟和强悍的身躯有一瞬间让阮悠游心生惧意。
  “待会别喊疼。”江浩然低吼着,这一次毫无顾忌,狠狠冲进了那个窄小的后穴。
  阮悠游呜咽了一声,眼泪都浮了出来,倒不是疼的,是吓的。
  情火烧了整整两个钟头,江浩然坐起身拿表算了算时间,再低头一看,阮悠游双眼无神地望着自己,连腿间的那个小家伙也可怜兮兮地缩了起来,江浩然不禁又是心疼,又是自豪。
  “睡会吧。”阮悠游说。
  “嗯。”江浩然却还精神着,先把窗帘拉严实,再躺下后搂着阮悠游,舒服地叹了口气。
  “你好像长变了。”黑暗中,阮悠游摸着他的轮廓,手指插进短短的发根,在太阳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嗯?”
  “成熟了一点。读军校是不是特累?感觉你一出来,就跟飞鸟投林似的。”
  “不累。不过和以前相比要忙很多。可又不知道忙是为了什么。”
  “怎么说呢?”
  “就像一个高三学生,假如你告诉他,即使他将来名校毕业,还是必须一切按部就班,找工作,结婚,生孩子……你说他会不会觉得人生很无聊?”
  阮悠游思索着:“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就算你以后毕业了,参军还是件枯燥的事情?”
  “我现在的感觉就是,军校的所有训练都是为了培养人对枯燥的忍受能力。你们军训练军姿吧?”
  “练啊。不过就是叫我们在太阳底下站着,当然没你们站得那么标准。”
  “我最烦的就是练军姿,一动不动,连苍蝇飞到眼前了都得当做视若无物,活人全练成了兵马俑!今天我出门,碰上几个农村孩子,大概是进城来找工作的,一见我就喊,一二一,一二一……当时我真他妈想冲上去揍他们一顿。你知道为什么吗?”
  阮悠游摇摇头。
  “太无聊了!”江浩然扯了扯嘴角:“浑身的精力没地方发泄!所以我很庆幸,当时阻止你跟我一块儿,你绝对受不了这种无聊,能把人憋死。”
  “是啊,我也听说过,军人都盼着打对岸。”
  “嗯。要不哪来的北斗定位系统?”
  “而且你们连手机都不让用,随身听也没收了。你知道当代歌坛最新一期的封面是谁吗?”
  “我本来也不看当代歌坛。”
  “是江泽民。”
  “你个瓜娃子。”江浩然笑了:“晚上去看电影吧,顺便大吃一顿。”
  阮悠游定定地望着他:“看来你是精神和物质都很匮乏。亲爱的,你还要在军校待四年啊。”
  “我会适应的。”江浩然表现出强烈的信心。
  “嗯。这点我相信。因为人的适应能力都很强。老毛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看这句话在你们军校应该改改。”
  “怎么改?”江浩然颇感兴趣。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沉默。”
  江浩然闻言大笑,连声夸奖改得好,阮悠游看不到他的笑容,只听年轻男性爽朗的笑声在墙壁与墙壁回响着,阮悠游也不禁微笑了起来。
  “别笑得太早。这句话的原创作者是一个劳改犯,他放出来以后写在网上的,敢情你们军校的环境,就和号里差不多。”
  “操!”江浩然顿时无言以对,帮阮悠游把被角掖了掖:“睡觉,睡觉。”


第50章 
  人生在世,最大的幸福就是睡到自然醒。每个细胞都像是吸饱了氧,眼睛一睁开,就再也没闭上的欲望。看什么都是光亮的,太阳出来了。
  江浩然连着两天都沉浸在这种莫大的幸福中,醒来后如同身处极乐界,除了阮悠游老压得他胳膊发麻,睡觉还抱他抱得死紧,以至于他连转个身都得小心翼翼以外,一切都特自由。
  整个周末他们都像一般情侣那样逛街,吃东西,江城的小吃全是一吃能撑死人的那种,大荤,满足年轻人对高热量的需求。晚上在江边吃宵夜喝啤酒,聊聊人生,江浩然问阮悠游在学校都干些什么,阮悠游给他举例了若干人和事,比如教大学语文的老师,一个上课从不按课本,想讲什么就讲什么,或者放电影活着给学生看的眼中饱含泪水的右派。听他的课,阮悠游笑道,当然比其他课要更有意思。又比如自打加入学生会以后,他经常能够借着开会的名义翘课,有室友用大功率电器被抓到了,他去说一声最后也没什么事儿。再比如刚刚结束的运动会,最后一天下大雨,他们班参加跳高项目的同学不光拿了第一还破了学校的记录,当时很多同学边哭边叫好。
  阮悠游说,比赛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大学有各种各样的比赛,但是JUMP的漫画有三大主题,除了友情,热血以外,还有一个是胜利。胜利非常非常重要,井上雄彦没有让湘北拿到全国第一,就和出版社闹翻了。所以赢家哭了很感人,输了的人还是笑好了,既然输了,那就努力装作自己不在乎吧。
  阮悠游的聪明是毋庸置疑的,上大学后他不再把性向当做标签贴在自己的身上,其实,出柜这个词本身就是带有歧视性质的,倘若无柜又何必出?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接受自己的不同,然后尽量寻找自己和他人的相同。
  江浩然举起啤酒瓶,和阮悠游碰了一下:“长大了!老婆。”
  “有吗。”阮悠游微笑着干了:“我本来就不小。”
  两三瓶啤酒下了肚,阮悠游的脸渐渐沁红,他趴在江浩然的大腿上,浑身绵软而炙热:“因为上江大的前提是我放弃了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一定,不会浪费这四年……我要努力变得更好……你会成熟,我也会。”
  “别想这么多。我以后争取每周陪你两天。”江浩然心疼了,右手手掌盖在阮悠游的脸颊上,半温柔半占有地摩挲。
  “我是……” 阮悠游贴着他手掌上的粗茧子,打了个酒嗝。
  “嗯?”
  半眯的眼眸努力撑开,醉后氤氲的水汽沾湿了阮悠游又长又黑的睫毛,他看着江浩然,双颊生晕:“江浩然,你说我是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嘛?”
  江浩然忍俊不禁,摇了摇头道:“你?不是。”
  “为什么!”
  “也不能说不是,你在狐狸精里肯定是最讨人喜欢的。所以你应该把问题改改知道吗,问我你是不是一只讨人喜欢的狐狸精,我就说当然,你绝对absolutely是。”
  “我勾引谁了,狐狸精有我这么专一的吗?”阮悠游笑得越发妩媚风流,江浩然不禁动怒了,掌掴他的嘴:“那是你男人有魅力!”
  “……嗯……你那里好大。每次都好深。”阮悠游真的喝醉了,开始胡言乱语,滚烫的脸蛋贴在江浩然的小腹上不住磨蹭,发骚发得让人又爱又恨。
  “该死的。”招手让服务员过来埋单,江浩然努力克制着别冲动作慢吞吞的服务员发火,要知道他可还穿着军装呢,代表的就不仅仅是他自己了。
  两天一夜,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周末的时间过得比平时更快。好在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江浩然承诺这个假期带阮悠游出去旅游一趟,遗憾的是一旦上了军校就不能轻易地出国,否则到美国既可以游玩又可以访友,岂不一举两得。
  阮悠游问江浩然最近有没有联系过蔡鹏飞,江浩然说哪儿能啊,不光不能出国,连打个电话到国外都不行。
  “违规的事情我们浩然哥也没少干吧。”阮悠游说。
  江浩然不情不愿地承认:“他也没想联系我啊,有时候他特别冷淡。你不知道他这么多年以来都伤害我多少次了。我也是有心的好吗!”
  最深刻的就是那一次在医院,所有人来看望他,独缺一个蔡鹏飞,他不抱怨不代表他不介意!
  “和人交往不就是为了接触一些自己没有而别人有的东西吗?”阮悠游叹口气,像个感情专家在开解江浩然和蔡鹏飞的感情问题:“你和他一热一冷,就好像磁铁的正负两极互相吸引……”
  江浩然被说得好想笑,骂了句操:“那怪不得他吸力大,你这么说我懂了,他体积大呗。”
  阮悠游从手机通讯簿里找出蔡鹏飞在美国的电话号码,一边拨一边说:“我觉得蔡鹏飞对你已经很待见了,自从我上次把SAT的复习资料都交给他以后,他他妈就消失了啊。”
  “哈哈。”江浩然幸灾乐祸得不行。
  “喂?”电话接通了,阮悠游不管江浩然自顾自地开口道:“蔡鹏飞?我是阮悠游。YOYO阮。”
  “嗯,”阮悠游说了没两句便把手机转交给江浩然,一副“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表情:“他说他想你了,你们聊吧。我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马上要退房了,阮悠游在卫生间和卧室的地毯上四处找用过的安全套,他根本无法想象服务员在收拾这些垃圾时的表情,可以理解有些服务员会在酒店房间内偷偷安装摄像头,因为客人开房很多时候根本就是为了做些男盗女娼的事情啊!
  “hello;how do you do?”江浩然讲着讲着电话,一开始还较为矜持,很快就眉飞色舞起来,眼看着阮悠游把房间收拾得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眼中的笑意更是不加掩饰。
  “我和阮悠游小朋友都很好。”
  “要不是他坚持,我真的很不想给你打电话……对。最后我对你的感情还是输给了距离。”江浩然边说边把阮悠游拉到听筒旁,强迫他为自己作证,幼稚得让阮悠游直想翻白眼。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无论是周末的相聚,还是给蔡鹏飞的一通越洋电话,当江浩然意犹未尽地叮嘱蔡鹏飞:“那你自己多保重,要是有看上的女人就出手,你不能总玩暗恋”时,阮悠游很惊讶:“才说了十分钟?你就挂了?”江浩然掏出打火机和香烟,眯起眼满不在乎地回答:“蔡鹏飞家的经济状况很一般。电话费又很贵。以后能上网了再和他聊吧,聊天嘛,什么时候不行。”他是如此的体贴,以他的消费观竟然能为人设想到这一步,这么一个简单的细节让阮悠游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喜欢其实不仅仅因为他那儿大,长得帅,为人仗义,聪明。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懂感情的男人。一些有魅力的男人往往不善于给人安全感,口头禅是“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而江浩然则不同,他越长大便越散发出一种阳光的,俊挺的,枝繁叶茂的树一般可靠的气场。莫非是因为那身军装?阮悠游想,果然人还是要吃点苦的。王桦的人生观尽管很聪明,可不吸引他。
  江浩然又回到了军校,阮悠游也已经坐在了蓝色的校园巴士上。江大很大,若没有校园巴士走半天都走不完。巴士在12栋门口停下了,此时还没过十点,校园尚热闹,不时有人走进走出宿舍楼,其中不少是手挽手的情侣。
  江大很美,校园历史悠久,又经过了扩建,新建筑依然保持着老建筑的古朴风格。12栋毗邻田径场,晚风轻送,忽忽悠悠地传来了青年男女们的欢笑声,不远处教学楼的灯光还亮着,书声郎朗,忽而又安静。桂花落尽了,残余的香气淡淡的,像是初秋的回声。一群鸽子在天上飞远,经过了一两点明星。再晚一点,夜就更沉了,阮悠游偏爱十一点后的江大,风吹过,也不经起一丁点动静,校园如梦一般安详,它的建筑,湖,山,在黑暗中都显出高度和深度,有些骄傲,是不需要被人看见的。
  “悠游!”
  忽然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阮悠游抱着一袋刚买的水果站在宿舍前的台阶上。
  “稀客啊。”他走下台阶,一辆奔驰缓缓开到他身边,王桦坐在驾驶座上,从车窗中探出头来,笑得很斯文:“感觉你在埋怨我,当哥哥的都不来看弟弟。”
  “我们俩就差几个月,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别老抢着做哥哥。”阮悠游也笑了。
  王桦不住校内,但他也在学生会,和阮悠游这种还在跑腿的不一样,人家并不轻易抛头露面,偶尔帮外联部拉拉赞助。
  “其实学校伙食挺好的,你偶尔也可以来微服私巡一下。”
  “我这种特权阶级怎么能和平民百姓混在一块儿,”接触得多了,现在王桦和阮悠游见面常和他开玩笑:“那必须有区别。”
  阮悠游捏了捏自己的后颈:“我刚和江浩然见过面,有点累了。那我先上去休息了啊,或者你到我宿舍坐坐?”
  “等等。”王桦打开门下车,从后备箱搬出了两竹筐螃蟹。
  “我知道你喜欢吃螃蟹,这两天我在南京玩,它和我一块搭飞机回来的。”王桦拍着阮悠游的肩,阮悠游马上有种这是领导,不能顶撞他的自觉。
  “哇,感动了。可是我没地方蒸它们啊。”
  “你不会搞个锅?”王桦给他出主意:“要不我先拿回家,你明天下午上完课,我们一起回家吃。”
  “我要是说我没空的话,会不会太不给你面子了?”
  “你知道就好。不过其实我也不是特意为你带的。朋友送的,太多了根本吃不完。”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阮悠游拱了拱手:“不过先说好啊。我不动手煮饭的,洗碗也不太擅长,你叫我吃,我就光吃了哦?”
  王桦已经重新坐回车上,表示就这么说定了,至于阮悠游说的煮饭洗碗什么的根本不足为虑。阮悠游站在原地看着轿车开进了夜色,突然有什么东西挠了挠他的脚尖,低头一看,竟是一只从竹筐中逃生的螃蟹,正冲他挑衅地挥动钳子。阮悠游蹲下身,与那只长得特别肥美的螃蟹对望了一阵,目送它横着爬进了草丛中,他不禁感觉滑稽,好笑地摇了摇头。


第51章 
  第二天,阮悠游下课后先回了寝室一趟,把东西放好,刚走出寝室楼,王桦的车就到了。
  阮悠游坐进副驾驶座,他发现王桦刚洗了头,头发吹干了,可衬衫的领子还是湿的,黏在他白白胖胖的脖子上。
  “饿了吧?”王桦轻描淡写地微笑,阮悠游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先摇了摇头,又迅速把自己给否了,笑道:“能不饿吗,我一天没吃饭,就等着晚上这一顿。”
  “看来你是饿坏了。”王桦的感觉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两人一边聊着天,车子很快便驶离了暮色中的校园,朝城区奔去。
  “你来一次学校要跨半个江城,不觉得麻烦吗?”阮悠游仰头望向王桦家所在的十二楼,公寓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江岸路,不仅临江,出门左拐就是中山公园,空气几乎和学校一样好。
  “实话告诉你,我睡觉特别喜欢磨牙,真的没法和别人住在一起,退一步说,就算我愿意,别人也不愿意。那么既然要在外面住,我肯定住最好的,对吧?”王桦说罢冲阮悠游一笑:“我这个人从小就有个习惯,什么东西我都要最好的。只要我要得起。”
  阮悠游颇为好奇地询问:“有你要不起的东西吗?”
  王桦毫不犹豫地点头:“有。当然有。”
  “我就不问你到底是什么了。”阮悠游叹了一口气:“反正你都要不起的东西,我更要不起。”
  到了十二楼,阮悠游等着王桦开门,王桦摸摸口袋突然说:“忘带钥匙了。”
  “不可能吧。”阮悠游道:“再找找……”
  他猛地反应过来:“你刚下车还锁了车门啊。你骗我啊。”
  “呵呵。”王桦笑。
  门一打开,进门墙壁上挂着一副名家画作,宣示着主人的品位和财富,过了玄关,色彩的鲜亮又再一次出乎阮悠游的预料,红棕色的复古皮沙发和编制繁复的旧地毯,从整体到局部都华丽漂亮得像一间样板房,茶几上摆放着新鲜水果和点心零食,都是阮悠游平常爱吃的,看得出来,为了迎接他这位客人,王桦做了一番精心的准备。
  “哇。没想到你一个人也过得这么有滋有味。”阮悠游欣赏完装修,又靠近落地玻璃窗远眺江城的夜色,转过身道:“你很有情趣。真的……外表看不太出来。我不是在损你哦。”
  “我外表很老实吧。”王桦的笑容有些自嘲。
  “谢谢。”阮悠游接过他递来的饮料:“不是老实,我觉得你是看起来比较沉稳,很大气。”
  “胖子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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