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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封余火对丑眠[娱乐圈]-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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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在李静身旁坐了下去。
  余火也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江封嫌两人之间的座椅扶手碍事,干脆拉了上去把座椅并在一起,放了一大桶爆米花在两人腿上,你一颗我一颗甜甜蜜蜜顺带摸摸小手。
  原本准备给余火递爆米花的黎晓撇撇嘴,哼唧一声扭开了头。
  两旁的照明灯暗了下去,大银幕上的广告逐渐进入尾声,伴随着熟悉的龙形图标和片头旋律,所有观众都不禁屏声静气。
  影片以一列疾驰的火车作为开端。镜头从俯视角度缓缓拉近,轰鸣的汽笛,旧式的车厢,以及乘客们青衫短襟长袍马褂的装扮,无一不彰显着故事不同于现在的时代背景。
  张院生放下了手中的外文报纸,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然后将目光投向车窗外面。
  火车没过多久便到站了,张院生提着行李箱跟随人流走下去,在月台边报童的叫卖声中见到了前来接人的管家张贵和两个家丁,略作寒暄后坐上吉普车,往老家张府驶去。
  沿途是一路的麦田和高粱地,映着漫天暮色和缕缕炊烟,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乡间烟火气。
  许曼晴悄悄跟鲍宝花咬耳朵:“这不是恐怖片嘛,怎么看着跟旅游生活片差不多。”
  “你别急啊,”鲍宝花非常有经验:“这才刚开始呢,肯定得用平和宁静的假象放松观众警惕,放心,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多久的。”
  话音刚落,大银幕上的张院生便从一闪而过的高粱地里看到了一个身着大红花袄、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女人。
  女人出现得太过突然,映着天边模糊的光影和镜头刻意营造的氛围显得十分诡异,不光张院生吓了一跳,观众的心也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喜欢看恐怖片的人则会心一笑:恐怖片嘛,不出现点异常那才奇怪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红衣女子之后应该还会出现。
  吉普车在一条弄堂前停了下来,张院生等人下了车,穿过弄堂往更深处步行。
  略行几步就看到了那祖孙三口,孩童神色木然眼神呆滞,由母亲牵着亦步亦趋往前走,老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一边走一边伴着那位母亲来回撞击剪刀的声音,将碗里的白米撒向四周:
  “东方米粮,西方米粮,南方米粮,北方米粮,四大五方米粮。庚子年八月十八日张宝光童年来归啊!请到九天玄女、接魄童郎,畀返张宝光肚胆来归啊!”
  管家张贵向张院生解释这是一种名为“叫魂”的风俗,鲍宝花了然:这应该就是片名由来了。
  叫魂这种事情鲍宝花正好知道一点,据说在母星地球时期的偏远地区十分常见,后来人类逃离母星移居联邦地球,不少民间的偏方风俗保留了下来,叫魂便是其中一种。
  鲍宝花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住过一段时间,那里就有这个习惯:家里的孩子受惊受怕时,要请上了岁数的老人带着孩子一起,沿平日里玩耍的地方走一走喊一喊,据说连喊三天就能把孩子“丢的魂”给重新叫回来。
  具体方法和电影里的大同小异,细微之处有些差别,比如孩子额头上还要用朱砂画个红叉,据说是防止不小心把其他孤魂野鬼叫来了,侵占孩子的身体。如果三天过后孩子还没恢复,那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这种事情鲍女士听听看看也就罢了,小时候就不信,现在更不会信了。
  张院生回到了张府,府里的下人一起出来迎接。
  张府是座老宅子,虽然有不少年头了,看着仍旧非常气派。
  不过名声有些不大好,不仅张院生的父亲张大帅十多年前突生怪病死在了里面,再之前一共死过二十三位姨太太。
  桃源镇上的人都说:风水没选好,阴气太重,原本张大帅在的时候还能用阳气压一压,张大帅一死,里头轻易不敢住人哦。
  宅子里面光线昏暗,只点了几只蜡烛,客厅中华丽的水晶吊灯并没有亮起来。管家解释道:因为县长派人挖战壕不小心挖断了电路,府里停电了。
  鲍宝花小声对许曼晴道:“你等着吧,这种死过好多人的老宅子,黑灯瞎火没有电,晚上肯定出事儿。”
  许曼晴咽了咽口水,连爆米花都不敢吃了,悄悄缩成一团盯着大银幕,右手放在脸边随时准备捂住眼睛。
  等到张院生半夜果然被黑猫元宝吓醒之后,许曼晴惊魂未定地把手从眼睛上放下来,长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猫而已。
  一口气还没松完呢,就被浴室镜子里陡然出现的旗袍女人吓得脸色发白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啊!”
  鬼啊!
  尖叫的不止她一个,许多人都被镜子里那道诡异人影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深更半夜乌漆抹黑,镜子里照出来得竟然不是自己,这种恐怖片经典场景回头绝对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张院生惊骇之下打翻了烛台,等到小厮小五听见动静提着煤油灯赶过来,镜中早就恢复原样,除了他们两个,哪有什么女鬼的影子。
  其他人正和主角一样捂着胸口喘气呢,鲍女士摸了摸下巴:咦,方才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呢。
  因为光线昏暗加上恐怖气氛浓郁,造型师的妆发又十分成功,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发现镜子里面的女鬼也是余火扮演的。
  张院生在国外学医多年,母亲逝世后选择回国,既是为了继承张家家业,也是打算利用所学造福穷苦百姓,所以刚在张府住下没多久,便请来施工队,准备将老宅改造成医所。
  施工队改造顶楼时无意中凿开了一间铺满照片的隐藏隔间,张院生骇然发现,这照片中的女子竟然正是他曾在浴室镜子里见过的诡异人影,也是张府过世多年的七姨太沈蜜云。
  黎晓首先发现了不对劲,一会儿看看大银幕一会儿看看余火,等到确认之后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那个叫作沈蜜云的七姨太,那个照片里的女人,分明就是余火哥!!
  随着镜头持续给照片详细特写,越来越多的观众也发现了这个秘密:余火!卧槽,这部电影的女主角他妈的竟然也是余火!
  放映厅内迅速骚动起来,除了早就知情的剧组成员,其他观众无不目瞪口呆,各处的座位上结连响起惊呼:“操,大哥你可乐喷我脖子上了!”凉飕飕直往领口底下钻,这种时候能吓死人好不好!
  赵子墨扭头向余火比了个大拇指:可以的兄弟,会玩儿。
  震惊过后,观众们兴奋得直搓手:怪不得剧组死死捂住女主角的身份不愿意说呢,这他妈谁能猜得出来。一人分饰两角在影视剧里倒挺常见,可又当男主角又当女主角,而且女装扮相还毫无违和感越看越觉得勾魂摄魄是怎么回事啊喂!
  既然确定了女主角也是余火扮演的,区区几张照片自然满足不了观众们的兴致。前所未有的,这群深更半夜不怕死,聚众看恐怖片的观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女鬼快出来,女鬼快出来,女鬼快出来!
  女鬼很快就满足了他们的愿望。
  隔间里的照片除了七姨太沈蜜云,还有一张二十三位姨太太的大合影,而张院生回府那日在高粱地里见到过的红衣女子,赫然也在合影之内。
  张院生将照片一张张仔细翻完,刚从隔间走出来便发现了不对劲:四周静得可怕,整座老宅内除了他之外,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鲍宝花显出几分兴致,微微前倾盯着大银幕:楼梯上张大帅的画像不见了,部分摆设也发生了变动,也就是说,张院生现在看到的要么是幻觉,要么就根本已经不在同一时空内老宅子里。
  接下来的剧情证实了她的猜测。
  张院生定定神,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刚走到二楼便听到了从主卧内传出来的对话声。
  他表现出来的慌张和惊恐细腻真实极具感染力,连脸部每一丝肌肉的颤动都恰到好处,像是冬夜里带着寒意的雪渣子,悄无声息钻入观众骨子里。
  放映厅内同样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情不自禁轻缓了许多。黎晓下意识抱紧爆米花桶往余火身边缩了缩:这种时候在老宅里听见的动静,肯定有鬼。
  的确有鬼,还是两只。
  张院生站在半掩的主卧门外往里看,便透过一人高的穿衣镜看见了早该过世的七姨太沈蜜云,以及同样过世十多年的张大帅。
  沈蜜云正在给张大帅整理军装,两人的对话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无非是些家长里短,张元帅又要出门打仗了,嘱咐的事情便繁琐而零碎。
  沈蜜云似是无意中提到了刚入门没多久便生病卧床不起的新姨太太,张大帅话音一顿,背对着镜子看不清神色,但能听见他命令副官将那位姨太太送去地下室。
  对着沈蜜云的语调忽然就冷厉起来:“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要私自进入地下室。”
  “是,我知道了。”镜子里的沈蜜云柔柔弱弱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直直望过来,像是早就知道他在偷看一般,对着门外的张院生鬼气四溢地笑了笑。
  张院生肉眼可见地浑身一僵,咬紧牙关急急后退,后背抵上了二楼栏杆,风声呼啸中宅子里的烛火忽然全部熄灭,等到灯火重新亮起来,张院生被人一把推下了栏杆,栏杆后面,是七姨太沈蜜云阴森妩媚的笑脸。
  这一场坠楼戏当初拍的时候邱可夫花了大力气,想方设法拍成一条长镜头,此时在大银幕上呈现出来,效果果然非同凡响。
  张院生急速坠落,青衫在夜色中扬起,像是一只折了翅膀的鸟,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扭曲双目圆睁,断裂的森森白骨瞬间从皮肉下戳了出来,深褐色的地板上很快便淌出了一大摊刺目血迹。
  强烈真实感引发的同理性疼痛使得放映厅内惊叫抽气声此起彼伏:卧槽,这么狠。
  大多数人都忍不住转开视线或是蒙住了眼睛,就连余火手心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江封有些好笑,凑到他耳朵边上低声道:“自己演出来的东西你也怕?”
  余火深呼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电影是他演的不假,但演的时候只专注于融入角色,并不知道最终呈现出来会是这样一种效果啊。
  左右打量一圈,小小声道:“其他演员也怕的。”由此可见,并不是他胆子小的缘故。
  江封竭力忍住在他头上揉两把的冲动,煞有介事点头:“对对对,不怪你,我其实也害怕,你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后嘤咛两下,理直气壮将余火的胳膊环在了自己腰上。
  许曼晴死死捂住眼睛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男主角都死了,难道电影就这么结束了?”摔成那样,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鲍宝花倒是笃定得很:“放心,死不了。”
  “少爷,少爷,少爷你快醒醒……”
  鲍宝花话音刚落,张院生就被管家张贵给叫醒了。
  浑身颤抖汗湿重衣,原来只是一场梦。
  “我就猜到了……”
  “男主角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挂掉嘛……”
  “摔死的效果好逼真啊,吓尿了差点……”
  放映厅内响起一连串如释重负的声音。
  影片继续,经过坠楼的强烈刺激之后,剧情似乎重归平和宁静,以张院生在老宅的生活为主线继续往下进行。
  电影播放到四分之一时,阅鬼片无数的鲍宝花发现了两条关键线索:
  一是老宅内的墙纸。老宅内的所有房间里都贴着一模一样的墙纸,墙纸本身没什么奇怪,老旧的花纹样式,缠绕的藤蔓上开出一朵朵细碎小花,如果不是老宅里氛围特殊,其实还挺好看。但从电影开始到现在给了这些墙纸太多特写镜头,事出反常必有妖,说明这里头百分百隐藏着什么秘密;
  二是桃源镇特产,一种雪白如玉的菌菇。这种菌菇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正好是张大帅病故之后没多久。主角妈喜欢吃结果莫名其妙就得了病,而且还查不出来病因。更重要的是,主角不喜欢,从头到尾没吃过一口。按照恐怖片一般套路和主角定律,这菌菇肯定有问题。
  大银幕上,伴随着老宅内不断发生的诡异事件,越来越多的疑问浮现在张院生眼前:
  二十多年前,那些相继消失在老宅里的姨太太究竟是怎么死的,张大帅正值壮年为何又突然病故,他的病症和母亲的病症极为相似,这其中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就当一切真相似乎都深藏在重重迷雾底下看不分明时,改造老宅的施工队意外挖开了梦中张大帅曾提到过,但张院生一直没能找到的地下室。
  封死地下室的石墙轰然倒塌,望着黑洞洞不知通向何处的台阶,观众们紧张得不行:
  “别下去啊,老宅地下室最适合闹鬼了,这种地方还不赶紧有多远躲多远!”
  “一看就是大凶之地,前方高能预警,我觉得会死人。”
  “就算真要下去不能白天再去吗,大晚上的还停电,这哥们也真是心大。”
  “所以说恐怖片主角就是不作不会死啊。不行,我有点怕,谁借个胳膊让我抱一下。”
  压抑而不详的背景音乐缓缓响起,张院生带着管家小厮,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了下去。
  煤油灯的亮光昏暗微弱,只能照见眼前一小片地方,隐隐绰绰的灯火外面,黑暗似乎从来没有如此浓郁过。
  地下室里非常安静,只有众人沉闷的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回响,几乎是漫长的过程之后,张院生等人终于走完最后一步台阶。举着烛火来回照了一圈,和老宅其他地方一模一样的墙纸上,除了厚重的灰尘和蛛网,这里面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
  吓人这种东西其实是门艺术。拿恐怖片举例,观众早就知道这是恐怖片,心里做好了会发生灵异事件的准备,那种一惊一乍突然窜出来的吓人手段就很难奏效。
  这也是绝大多数国产恐怖片的通病,主角吓得鬼哭狼嚎,观众半点反应没有:至于么,这么长时间特写傻子都知道你回头肯定会撞鬼了。
  而不得不承认的是,邱可夫在这上面做得非常好。他十分擅长营造恐怖氛围,而且对于节奏把握得尤其精妙,往往在观众提心吊胆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可当你情不自禁放松下来,却会冷不丁狠狠吓你一跳。
  眼见张院生等人检查完地下室都准备上去了,许多人忍不住放下了挡在眼前的手:诶?没发生什么意外啊?难道是我想多了?
  而就在此时,忽然一阵阴风吹过,煤油灯全部熄灭了,整个地下室瞬间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如坟墓般的寂静中,张院生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
  “张伯?小五?”没有回应,其他人似乎再次消失了。
  不知从什么地方的缝隙里忽然透进来一丝月光,借着这微弱的亮度,张院生骇然发现自己身前竟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影。
  “卧槽!”放映厅内骤然响起一连串的惊呼:“卧槽卧槽卧槽!”
  许曼晴尖叫一声,直接一头扎进了金谷南怀里。
  黎晓本来是准备向余火寻求温暖的,转头一看余火脸色比她还难看,干脆自己缩在椅子上抱着爆米花嘤嘤嘤了。
  张院生年前的人影整整二十三道,正如他在隔间内那张大合影上看到过的一样。
  二十三名莫名死于张府老宅中的姨太太,此时全部聚集在这间地下室内。
  而与合影中不一样的是,眼前的二十三名女子面色惨白衣衫褴褛,裸露在外的皮肤腐烂溃败露出森森白骨,隐隐似乎还有蛆虫在其中拱动。
  最中央的沈蜜云对着张院生眨了眨眼睛,她身旁扎着麻花辫的红衣女子便朝张院生扑了过来。
  张院生惊骇欲绝踉跄后退,慌乱中无意推开了一扇门,慌不择路跑出去,发现自己竟来到了张府院墙和外面一道石墙组成的夹弄之中。
  这条用处不明的夹弄,原来竟是与地下室相通的。
  恍惚之中,他似乎见到有士兵在这条夹弄里驱赶女子奔逃,旁边有医生记录她们的速度和身体状况,摔到的被逼着重新爬起来,而爬不起来的,全被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用枪抵住了脑袋。
  士兵们的幻影逐渐散去,张院生转过头,便发现红衣女子又出现在他身后。
  月光冷冷照在张院生青白汗湿的脸上,他惊叫着拼命往前跑,然而这条夹弄却好像没有尽头:
  无论他跑多久,两边始终是高耸的围墙,前面始终是灰白色的地面,而红衣女子始终追在他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他精疲力竭再也跑不动时,意外发现对方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惊魂未定地停下脚步,喘了两口气再转过身,红衣女子赫然站在他对面,狞笑着冲他伸出了白骨森森的两只手。
  只是没等女子的手碰到张院生,对方浑身一软,竟然化成了满地灰烬,然后从灰烬当中缓缓生出一支扭曲变形的藤蔓植株。
  “少爷,少爷,少爷你快醒醒……”
  张院生惊喘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又是一场梦。
  然而对于张院生来说,这种惊悚的生活远没有结束,之后他在老宅中又经历过许多次幻觉,甚至前一秒还在看书,下一秒就已经穿梭进入多年前的某段时光当中。无一例外地,每一次幻觉中的主角都是七姨太沈蜜云。
  通过这些零零碎碎的幻觉片段,逐渐清晰的线索拼接到一起,隐藏在老宅背后最阴森可怖的真相也终于浮出水面缓缓暴露在众人眼前:
  二十多年以前,张大帅以迎娶姨太太的名义派人从外地采买少女,这些名义上的姨太太一旦进入张府之后就会被关入地下室进行病菌实验,而张大帅正是依靠着研发出来的病菌生化武器百战百胜,建立了常胜将军的威名。
  张院生的生母,也就是张大帅的原配夫人发现了这件事,所以在张院生尚在襁褓时就带着他移居国外。
  统共二十三名姨太太之中只有沈蜜云算是个特例——张大帅对她生出了感情,所以将她留在身边留了将近七年。然而这点感情在沈蜜云无意间闯入地下室发现真相后转瞬烟消云散,张大帅亲口下令将沈蜜云绑了起来注入病毒,自此被关在地下室成为试验品之一。
  经受了三个多月生不如死的折磨之后,沈蜜云浑身溃烂惨死于地下室中。临死之前对于张大帅,对于张府,对于整个明知道病毒实验真相,却因为贪图张大帅庇佑所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桃源镇发下诅咒。
  大银幕中,沈蜜云被牢牢绑在地下室的铁床上,笑声凄厉可怖,却又撕心裂肺哀哀欲绝:
  “张本华!我诅咒你!
  我要你终有一日付出代价,饱尝我所遭受的痛苦!
  我要世人认清你的面目,要这张府冤魂不散永世不得安宁!
  我要你子子孙孙尸骨无存,要这桃源镇人人死于非命不得善终!!”
  最后一个字音尤未散尽之时,沈蜜云死死攥紧的手掌已经从床边无力垂落。
  双目圆睁,瞳孔迅速放大,浓烈的恨意在脸上定格,蓦地,有滴眼泪从她眼角滚落下去。
  电影放映到此时似乎剧情都已经梳理清楚了,沈蜜云等人因张大帅而惨死,所以化成厉鬼冤魂不散,在老宅当中盘旋索命。
  可是在场的所有观众都知道,但凡能过审的国产恐怖片里,是不可能有鬼的。




  ☆、第 114 章

  放映厅的观众们不相信真的有鬼; 大银幕上自小接受唯物教育的张院生也不相信。
  他带着人再次来到了地下室; 这回是白天; 光线明亮人手充足; 完全没有梦中出现过的鬼影。
  施工队成员按照他的要求将整个地下室从上到下每一道砖头缝都检查了一遍; 最后在朝南的墙壁后面发现一层暗格,凿开砖土之后,里面是堆摞整整齐齐的二十三具骸骨。
  当年姨太太们因病菌实验接连死亡之后; 张大帅为了防止实验暴露; 命人将所有姨太太的尸体混着泥石砌进了砖墙后面,再将地下室彻底封死。
  如果不是张院生偶然发现; 这些尸骸注定会在暗格中永世不见天日。
  二十多年过去; 血肉早就腐烂成泥,只剩下森森白骨。但在这些残存的尸骸当中还有其他东西; 那是某种类似于真菌类的血红色植株; 以二十三具尸骸为养料; 盘根虬结汇聚成一股股藤蔓,沿着暗格后的泥石疯狂生长……
  张院生皱紧眉头:“把这些墙纸全部撕掉。”
  施工队应声照做; 就着墙壁上凿出来的大坑,几个人一起把墙纸撕啦啦全扯了下去。
  “卧槽,这什么鬼东西!”放映厅内的观众们立刻倒抽一口冷气; 张院生等人也悚然一惊齐齐后退:
  撕掉墙纸后的墙壁上,一大片红到近乎发黑的菌丝以藏尸暗格为中心,呈放射状往周围蔓延,无数根菌丝纵横交错相互纠缠; 沿着砖石将整个地下室团团围住,继续向各个方向生长扩散……
  张院生顺着台阶快速跑出地下室,站在客厅中央命令所有的下人:“撕掉,都撕掉,把这些墙纸全给我撕掉!!”
  老宅内撕拉声不绝,阳光投过窗户撒进来,照亮了隐藏在墙纸后的墙壁:
  都是,全都是,到处都是。
  那些血红色的菌丝似乎拥有自己的意识,如同蛛网一般在每一面墙上张牙舞爪攀爬蔓延,又像是无数根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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