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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诚-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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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走到这个地步，如果进退都是死，他还会选择继续前进。
回到之前的餐桌前，靳烽当着袁晟江的面签掉了全部文件。
拿到了袁晟江这些主体资产，其余零星琐碎也可很快得控在手，而等这些**文件一生效；他便可成为第二个袁晟江。。。。
其实只要过了明日，就算没有这些袁晟江亲自署名的**文件，他也可顺理成章的继承一切，只不过有了这些，可免去不必要的争端和内斗，更加顺理成章的坐上袁晟江的位置。
只想立刻给那个男人安定，不想他再为自己这尴尬不稳的身份和地位受任何委屈。
补偿是一辈子的，但越早，越好。。。。
因为雨势太大，袁晟江让靳烽留在游轮上过夜，明早与他一起离开。
袁晟江的话语虽没什么强制性，但缓缓淡淡的陈述语气却让靳烽没有拒绝的余地，最后靳烽只得应下。
这一夜靳烽并没有睡，他一直站在卧室内的那一小面舷窗前向外张望，其实那玻璃外雨水肆虐，在游轮上灯光的照射下四周也只是白蒙蒙的一片，远处，则是一片没有边际的漆黑。
靳烽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小时前，顾予一动不动的趴在甲板上的画面，恐惧与焦虑，也随着这样的画面缓缓升腾。
不会有意外的！
如果有问题的话，袁晟江早就跟他正面对峙了。。。。
靳烽忽然想起袁晟江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诡笑。。。。。那不到两秒的瞬间，也许。。。。也许是他看错了，或是多想了。
大概是下雨以及游轮所停区域的原因，靳烽的手机信号忽有忽无，白淬和他打了一个电话聊天，传来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后来手机就直接没了信号。
就这样到了天亮，靳烽整顿好心绪，抱着背水一战的心态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经过一夜的冷静，靳烽已完全镇定，他清醒的知道今日自己要做什么，目的又是什么，而成功或失败的后果又是什么。
已经没有退路，目前他不能为任何一件事分神，那除了会影响他的行动，对他没有一丝帮助。
白淬请了一专业的婚礼团队策划今日的婚礼流程，他知道袁晟江不喜高调，所以整场婚礼虽浪漫奢华，但模式却相对低调，所邀请的贵宾是百中挑一的重要人士，所以所来宾客并不是很多。。。。
白淬的心情一直激动，他一直站在靳烽身旁，眼中的笑意温和矜持，而他的笑容，也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坦诚真挚。
而白淬也是第一次知道，他还可以拥有如此究极的幸福。
“恭喜袁先生。。。。”
站在靳烽跟前，与其握手的男人，身形高大，宽肩长腿，一身手工剪裁的黑色西装长裤，面如雕刻般沉冷英俊，虽面带彬彬有礼的笑意，但瞳仁深处却有种不怒自威的厉者气场。
而此人便是来自k市的商人，古辰焕。
一个看似正经的白道商人，却在黑白两道的各个产业都有傲人资本，且资产庞大，身份神秘。。。。
“多谢古老板。”
两人招呼过后，简单几句客套式的闲聊，而后便擦肩离去，只是那擦肩的瞬间，古辰焕微微侧首，轻而迅速的，用只有他和靳烽两人可以听到的音量道了声，“顺利。”
靳烽神色如常，很自然的揽着白淬离去。
与古辰焕一同前来的，他的好友廖明易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对古辰焕说道，“听说了吗？袁晟江会在这婚礼上公开宣布退位，由袁烽接手他的一切。”
“这不算什么新闻。”古辰焕淡淡道，“早有传闻，袁烽是袁晟江的亲生子，认义子只是为遮掩声誉，父承子业，理所当然，更何况袁晟江这个年纪了，也到规划晚年的时候了。”
“也是，不过袁烽这位上的太容易了，袁晟江手底下一群豺狼虎豹盯着这个位置，就这样被袁烽上位，估计会有一群人心有不甘。”廖明易轻笑一声，“我不清楚这袁烽的能耐，不过就算他是能人，估计也要个三五年的时间进行维。稳，而这三五年里，他随时都会有被人掀下位甚至丧命的可能。。。。。”
袁晟江几十年打造的商业帝国，其中有着数不清的经济脉络，要摸清管理好这些或许花费精力和时间便能精通，但他那令所有下属都心寒胆战的威严，以及即便老去也能震慑所有人的气场，可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被人学会的。
廖明易还是觉得靳烽太年轻，历练的太少了些。。。。
“你觉得他这位上的太容易，是因为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罢了。”古辰焕道，“若是知道，兴许就不会这么认为。”
廖明易来了兴趣，问道，“你好像知道什么内情啊。”
古辰焕看着不远处正与宾客交谈甚欢的靳烽，几秒后才淡淡道，“算不上什么内情，只是因为要谋取一些利益，不得不去了解一些别人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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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袁晟江的重礼！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现场氛围也十分融洽，来宾皆身份尊贵，彼此间也有不少共同话题。
下午，到了新人进礼堂宣誓的流程，这时袁晟江才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这场婚礼中地位份量最重的角色，便是袁晟江，仿佛他一出现，这场婚礼的中心便从靳烽和白淬身上脱离。
袁晟江坐在最前排，特意为他安排的，靠中间走道的位置，后背微靠着椅背，双手交叠着搭在身前支杖的顶端，身形端和放松。。。。
袁晟江所坐的那一排席位只有他一人，另一侧的边角站着身形笔挺的弗利，弗利目光犀利的扫视着诺大的礼堂，仿佛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异样，而在他那件黑色修身的西装内侧，隐藏着数种蓄势待发，可在瞬间致人于死地的武器。
袁晟江的神态要比以往少许多凌厉，这一刻他仿佛真成了一个来参加自己孩子婚礼的长辈，一个关爱亲子的父亲。
新人宣词结束，按照事前安排好的，袁晟江上台致辞，内容除了所有婚礼上司空见惯的内容，还有一则足可以震撼全程的额外声明。
那便是下月一号，也几乎就是这场婚礼结婚后的没几天，靳烽便可全权接手他袁晟江的工作，用袁晟江在致辞里的话说，以后他便安享晚年，再不问商场上的任何事。
底下的一众大佬都早对此有所耳闻，但还是对这情理之中的事微感震动，他们也都是在商界混迹多年，各拥一片天的商豪，对袁晟江强大到不可撼动的地位和资产深有感触，所以此刻袁晟江的“退位”，就像是让他们亲眼见证一个时代的落幕。
袁晟江语速不快，但神态平和，言语内容简单利落，全程未加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令在场的人也都个个神色紧绷，没有一丝倦怠。
袁晟江说完之后，命一名手下送靳烽一样礼物，称是给靳烽的新婚礼物。
袁晟江要送礼。。。。。这看似正常的一个举动，却让靳烽感觉一丝意外，因为在婚礼进行前，负责这场婚礼的司仪已经教堂内要进行的一切流程都详细告知了他。
袁晟江给他送礼这个环节，并不在安排好的流程中。
这一插曲也不算什么意外，司仪轻车驾熟的应付，然而靳烽心里却充满了疑惑。。。。。他太了解袁晟江了，这个老家伙做任何事的真正原因，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哪怕是送他一件礼物，怕也暗藏其玄机。
靳烽猜测这所谓的礼物，多半也包括着袁晟江对他的某种警告。。。。不过此刻万事已备，他靳烽离成功只差一步，任他袁晟江再有多大回天之力也不可能逆转形势，这样一来，这礼物无论是什么，对他靳烽都毫无意义。
然而，席下众人却对袁晟江这份特意强调的礼物感到好奇，毕竟这样的场合，袁晟江这种级别的人物，所送的礼物必然不是一般价值能量取的。
袁晟江坐回自己的席位，恢复上台前平和淡然的坐姿与神态，目光平静的看着靳烽，而他的一名下属捧着一只二十公分长的木盒上了台，双手捧上，恭恭敬敬的交给靳烽。
那是用海南黄花梨雕制的木盒，盒身散发着黄花梨淡淡的原木香气，褐红色的盒身色彩鲜艳，纹理清晰美观，其质地光滑犹如绸缎，盒盖上有着别致的花草雕刻，让人乍一觉得，里面的东西定是无价之宝。。。。
这时靳烽开始觉得，袁晟江或许真的只是想在自己的婚礼上送自己一件贵重物，也许是出于对他的认可，毕竟在他袁晟江此刻心里，他下半辈子的晚年是否安稳，也是掌控在他靳烽手里。
靳烽接过那看似贵重无比的礼物，很是恭敬的对袁晟江道了感谢，然后也没有打开，转身准备让一台下的手下拿走，但袁晟江却忽然淡淡道，“这是我特意为你这场婚礼准备，打开看看吧。”
靳烽微愣，他很清楚，袁晟江执意要他看这件礼物，这木盒内的东西必定大有文章。
靳烽没有说什么，微微点头，然后一手托着那木盒，一手缓缓打开了盒盖，而坐在台下的袁晟江则泰然的后靠着椅背，目光诡异的盯着靳烽的脸色。
心理凌迟是比**刑罚更为有效的惩戒。。。。。袁晟江忽然很想知道，如果他心里的猜测是正确的，那靳烽的心理承受极限究竟在哪。
礼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注视着台上，那只靳烽缓缓打开的木盒。
木盒被打开后，因为视角高低远近的关系，台下也没人看清盒子里放的究竟是什么，他们只看见，在那盒子打开一半，靳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面色骤如死灰！
时间就如静止在了这一刻，靳烽看着盒内平放的东西，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的大脑！
他还是身形笔挺的站在原地，但那具纹丝不动的身体内部，意志，已轰然裂陷。
白淬也对袁晟江给靳烽的这份礼物充满好奇，所以他一直注视着那只木盒。
然而那只木盒被靳烽打开后，白淬发现盒内只不过装着一只手掌大的金属块，看那金属块的表面光泽，似乎就是一只普通常见的金属。。。。
当然，白淬觉得袁晟江不可能拿一块破金属块开玩笑，但白淬仔细观察，却始终没察觉出盒子里的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左观右察，觉得盒子里面的东西就是一只或钢或铜的金属块，连金块都不是。
然而就算这礼物再如何廉价，毕竟也是袁晟江送的，所以白淬脸上始终维持着轻淡自然的笑意，脸上没有一丝对礼物的不解之色。
发现一旁的靳烽始终没反应，白淬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靳烽，却蓦的发现此时的靳烽面如死灰，大量的红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球，令他双目充血般殷红！
而这短短几秒之内，靳烽的额间已渗满冷汗，其实他西装下的那件衬衫，也已经完全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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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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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
晚上十一点多，激情后之后，白淬喝下靳烽端来的一杯温牛奶，然后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靳烽穿好衣服便离开了房间，他的手下已经备好车在酒店门口等他。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后，靳烽便迅速问道，“东西先给我看看。”
手下立刻侧身伸手将后座上，装着衣服的一只提袋拿了过来，然后递到靳烽手上，说道，“就是袋子里的这件，已经按照烽哥的要求找人改了。”
手下启动车，朝着顾予被关的地方驶去，而一旁副驾驶座上的靳烽则迫不及待的从袋子里拿出这件衣服进行查看。
靳烽很清楚，整个过程最重要的就是这件衣服，如果这件衣服出现一丁点误差，那也失败没什么区别。
靳烽摸着黏在衣服夹层的那只较厚的金属片，然后提起衣服仔细查看金属片的位置，正好就是在正常人穿上衣服后的左心室。。。。。其实也好辨别，在金属片所在的位置正中心，绣着与衣服颜色形成鲜明对比的logo。
“这确定可靠？”靳烽沉声问道，“怎么感觉厚度不够。”
“烽哥放心，绝对可靠。”手下十分坚定道，“这金属块是由高**合金制成，而且比一般金属要轻，不易被人察觉，但比防弹衣还要可靠，属下早已经用同样材质的样品试过，一般手枪根本无法打穿。”
“那就行。”靳烽稍稍松了口气，但随之又道，“游轮停靠点附近的人手安排好了吗？到时候的抢救是要争分夺秒的。”
子弹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即便伤不到皮肉，也会对人体皮下的筋骨造成不小的伤害，等到真正动手的时候，顾予的身体肯定吃不消那股力量，致昏是肯定，所以在顾予落海之后，必须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将顾予救起。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手下道，“属下看过天气**；明天傍晚至夜里会下雨，袁老游轮停靠的海域会起一些风浪，这会让行动变的更加隐秘可靠。”
“嗯。”
靳烽抓紧手中的外套，努力让自己的心绪稳定下来，但内心深处的一团恐惧却挥之不去。。。。他并不害怕失败，他一直以来真正害怕的，是失去顾予。
袁晟江诡计多端，精于算计，因为害怕袁晟江从顾予那里查出端倪，所以靳烽一直都不敢告诉顾予，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半年前袁晟江给他进行的那场洗脑手术，本身就是失败的，司居文为他做的那场恢复手术，虽然未能进行到最后，但却让他恢复了大半记忆，而那大半段记忆里，已经有了他和顾予的纠缠，以及他对顾予诚挚刻骨的感情。
半年前，在那场洗脑手术之前，靳烽除了给原轩发来一段录像，托其日后转交给顾予外，他也用一只录音笔，额外记录一段长达半小时的自述，而那段自述里，他说清袁晟江是如何害的靳家家破人亡，如何算计自己和顾予之间的感情，更说清他靳烽此生的目标和信仰。。。。
司居文的手术未能帮他完全恢复记忆，但却让他想起了那只放在教堂牧师手里的录音笔，而靳烽也是通过这只录音笔内的内容，一点点的将记忆完善，并也在暗中不断接受着药物治疗。。。
然而担心连累挚友，所以即便恢复以后，靳烽也没有再联系司居文等人，而是自己带着背水一战的决意，暗中联系古辰焕，默默计划着一切。
靳烽和古辰焕在半年前就有过私下会面，也为共同的利益达成了一致协定，只是后来现状有变，一些计划才不得已搁置，如今再联系，自然很快就有新的筹谋。
如果不是因为袁晟江要杀顾予，靳烽不会选择孤注一掷，走最险的那一步棋，而是会一直在袁晟江面前做戏，取得袁晟江的信任，直到他手里的权利大到可以反杀袁晟江时，他便会将袁晟江一举击溃。
然而。。。。
靳烽很清楚，袁晟江要他亲手杀掉顾予，是对他的最后一重考验，因为只要他做到了，在袁晟江眼里，他靳烽就真已成为他奉命唯谨，俯首听命的儿子，从此任由他掌控，任由他进行着那介于亲情与爱情之间，令人作呕的暧昧。
靳烽想过很多种可能出现的意外，甚至也有准备过，如果无法按照他所计划的那样进行，无法确保顾予可以靠假死瞒天过海，那他就再改口找理由让袁晟江先把顾予留到婚礼当日再杀，而若实在场面失控，那他就提前跟袁晟江撕破脸。
在与袁晟江一同用餐的那个晚上，袁晟江所在的那艘游轮上，船员中混有四名他和古辰焕共同安排的职业杀手，而在不远处，暗藏在黑夜中的一片海域上，还有一艘看似普通的货船，里面载着古辰焕高薪所雇的佣兵，一群拿钱做事，以刀口舔血为生的亡命之徒。
而那个时候与袁晟江对桌而坐，神色淡然的用餐的靳烽，其实也时刻做好了将袁晟江抓为人质的准备。
那个晚上，靳烽甚至已经做好了失败自杀的准备，他可以为保顾予不惜一切代价，如果做不到，便和顾予一同死去，他不可能让袁晟江再有控制他的机会。
然而，整个过程进行的十分顺利，他当着袁晟江的面，将子弹打进了顾予的“胸口”，袁晟江甚至没有让人去验尸，仿佛相信那击中顾予心室的子弹已经要了顾予的性命，任由他命人将顾予的“尸首”扔进海中。
虽然在结束后，靳烽心有异样，潜意识里感到不安，但因事后袁晟江顺利让他签字，未表现出对他的丝毫怀疑，所以他还是相信自己的计划其实成功了，他已经取得了袁晟江完全的信任，至少。。。。
至少，至少他保住了最爱的人的命。
事前他已经给那几个手下下令，在救走顾予之后，立刻带他离开这座岛，尽可能的远走。。。。如果他最后扳倒了袁晟江，活着离开这座岛，他会去找顾予，亲口告诉他一直以来的真相，并向他下跪道歉。
如果他失败了，如果他死了，那不需要任何人去告诉顾予真相，让顾予继续恨他怨他，对他失望透顶再彻底忘记，然后心安理得的重新开始。。。
然而。。。
然而。。。
－－－－－－－时间线分割－－－－－－－－－－
靳烽缓缓颤颤的拿起盒内的厚金属片。。。
金属片的两面没有任何弹痕，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他朝顾予打出的两颗子弹，并没打在这块金属上。
不！
准确的说，在他朝顾予开枪的时候，这原本用来挡枪子的金属就已经不在顾予的衣服里了。
被人提前从顾予的衣服里，取掉了！
那日，从顾予身体流出的鲜血，不仅是来自他衣服里的那只小血包。
他朝顾予所开的那两枪，其实打进了顾予的心脏！
他亲手杀了顾予？！
不！！
绝无可能！
怎么可能！
靳烽耳边一阵刺耳的嗡鸣，昨晚的一幕幕如飞闪的马灯从脑海中光速放映。
跪在雨中的顾予、指向顾予的黑色m9手。枪、那两声震彻黑夜枪响以及倒在雨中一动不动的顾予。。。。
最后，是袁晟江脸上那抹短暂却森冷诡异的笑意。。。
靳烽指尖一麻，扶着木盒盖的手松开，打开一半的盒盖在重力之下忽地合上，发出了脆木碰撞的响声。
在这一声响，在寂静的礼堂内，竟显得极具穿透力。。。。
靳烽缓缓的，僵硬的抬起头，就仿佛还没有相信那个可怕的事实一样，又或是已经崩溃的失去了思考，望向袁晟江的目光，竟有一丝懵茫的呆滞。
发生了什么？
靳烽蠕动嘴唇，声音极低的自语低喃－－－顾予，死了？
死了？
死了，靳烽脑海里突然浮起一个声音：他已经被你亲手杀了！
渐渐的，无法歇制的仇恨包裹住了靳烽的瞳仁，汹涌的悔意如腐蚀的毒液以光速浸入靳烽的五脏六腑，绞痛如万箭穿心，内里已鲜血纵横。。。
他终于明白，明白昨晚的计划为何进行的那样顺利。
那是因为，袁晟江在故意配合。
袁晟江已经知道了。
不论是什么时候，至少在昨晚之前，袁晟江就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也许是因为他发现了顾予胸前所藏的金属，也许是因为其他。
而他也成功了，如他所想，自己真的亲手杀了顾予！
呵。。。
这个操**的世界！
这个傻。逼至极的自己！
在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后，靳烽的内心世界，终于因万物衰竭而真正的安宁了下来。
靳烽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平静过，没有担忧，没有顾忌，真正如死去一般，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大脑内，那根让他时刻精神紧绷的神经线，仿佛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终于，靳烽望着袁晟江，缓缓的开口说道，“多谢义父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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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谢－－－－礼！
白淬离靳烽最近，所以他能清晰的感觉靳烽情绪的起伏，他不明白这盒内的金属有着怎样的故事，能让靳烽如此在意，几乎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
白淬看到，靳烽眼眶中好像噙了一层薄薄的泪，这与他脸上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面色如常，但白淬心里早已经一片茫然，他隐约感觉有股冷意在靳烽和袁晟江之间相互碰撞，令唯美奢华的礼堂，瞬间没了婚礼应有的浪漫谐和的氛围。
袁晟江朝靳烽微微颔首，淡淡道了声，“我知道你会中意这礼物，没有因就没有果，这也是你一直以来的努力所换得的。。。”
一直以来执迷不悟，死不悔改的叛因，所换取的“果”。
其实在昨日之前，袁晟江已经全然相信了靳烽。
靳烽的演技，以及任何方式试探下的淡定，令袁晟江也觉得司居文给靳烽做的那场手术是完全失败的，他相信靳烽没有恢复记忆，也相信他的晚年，会一直有靳烽唯命是从，无微不至的孝顺，以及陪伴。。。
然而昨日下午，他命人将顾予带上游轮时。。。。
其实发现顾予胸口的那枚金属块纯属偶然，那时顾予双手被绑在身后，看上去毫无反抗之力，经过几日等死的心理煎熬，顾予整个人看上去无比消沉，但他刚登上甲板，趁人不备忽然转身冲向护栏边，准备跳海自尽，结果被弗利一脚踹在胸口，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巴掌大的金属片块重量不算大，但却是可以扛住高速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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