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誓攻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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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人一米九多的高大身材占领了绝对的优势，腿长，两步就跨到了方申身边，汪洋晚了一步，有点儿尴尬的缩回手，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补钙好好长个子！
　　“方，你没事儿吧？”Ralf说着生涩的中文，一只手扶着方申的胳膊，另一只手在方申的背上一下一下的帮他顺着气。
　　他的手掌又大又烫，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拂过方申脊柱上的敏感区域，让方申刚刚倒过来的气儿又岔了回去，咳的更凶了。
　　汪洋看的着急，赶紧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你轻点儿咳，嗓子都咳坏了。不是跟你说那药半个小时后再喝吗？刚才还不愿意喝，这会儿你是被狗撵了吗着急忙慌的……”
　　汪洋说一半儿看了一眼搂着方申的Ralf，可不就是被狗撵了！
　　方申顺着汪洋的眼神也瞥了一眼Ralf，瞬间明白了汪洋的意思，有点儿想笑又有点儿想骂他，可惜除了咳嗽他什么声儿也发不出。
　　

☆、第三十六章

　　事实证明汪洋的加料感冒药果然药效生猛，Ralf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跟方申坐下来叙旧，可惜没叙够一年份的近况就被方申连天的哈欠逼得告辞了。
　　临走之前还是不死心的约了方申晚上一起吃饭，人大老远从德国赶来，方申不好再拒绝，点头应了，把Ralf送走就又栽倒在床上跟周公谈心去了。
　　汪洋看着方申躺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拿着自己的浮潜用具出去了。
　　虽然在房间里盯着睡着的方申看多久他也不会觉得无聊，可是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早上约了一个浮潜教练，打算先摸清这个岛周围的浮潜环境，哪儿的珊瑚好看，哪儿有成群的热带鱼，哪儿能近距离接触鲨鱼宝宝，哪儿有海沟，等他摸清了方申病也好了，他就可以带着方申去看了。
　　汪洋干劲儿十足的拖着教练几乎游了一个环岛，还跟教练请教了很久夜晚浮潜的事儿，又在酒店的商店给方申买了一套浮潜工具才回了房间。
　　方申没在屋里，床头柜上的水杯空了，汪洋看了一下时间，方申应该是已经起床去跟德国人吃饭了。
　　汪洋觉得呼吸有一点儿不太顺畅，游了一下午都没觉得累，这会儿竟然觉得挺累，他坐在椅子上呼噜了几把头发，头发上的水珠崩的到处都是。
　　汪洋放空了一会儿，在睡觉和跟去餐厅之间纠结了好一阵儿，最后还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往酒店的餐厅走了过去。
　　这也不能就算是偷看啊，谁让全岛只有一个酒店呢？谁让酒店只有一个餐厅呢？这个点儿谁都要吃饭吧？总不能饿着不是。汪洋自我安慰着，一路带风的蹿进了餐厅。
　　餐厅里铺着白色的细沙，跟在海滩上一样。这个岛最让汪洋喜欢的地方就是走到哪里都不用穿鞋，脚踩在沙子上舒适又自在。
　　餐厅是开放式的结构，除了取餐的那一面，其余的三面全都是整面墙的玻璃落地门，用餐时间全都开着，通风透气又凉爽，岛上常年熏着香茅草，不见任何蚊虫，吃饭的时候脚踩着细细的白沙，吹着凉爽的海风，看着开阔的海景，实在是完美的享受。
　　可惜汪洋这会儿没有心思享受，他一进餐厅就看见了坐在落地门前的方申和Ralf，两个人都是颜赞条儿顺的帅哥，分别代表了亚洲美和欧洲美的巅峰水准，坐在一起言笑晏晏的，十分吸睛，旁边好几桌度蜜月的情侣都忍不住往他们那桌瞄。
　　再加上来这里的又基本都是度蜜月的，其中也不乏同性情侣，汪洋环顾一圈就看见两对男性情侣和一对女性情侣，在这样的情景下方申和Ralf就更加引人注意了，连服务生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暧昧。
　　汪洋咬了咬牙，佯装镇定的拿着餐盘给自己随便的装了一堆海鲜，连自助餐里龙虾随便吃这种事都没心思兴奋了，转了一圈，坐在离方申稍远的一张桌子上，一边儿吃一边儿斜着眼睛竖着耳朵观察着方申他们的动静，鲜美的龙虾吃起来味同嚼蜡。
　　餐厅里放着优美舒缓的音乐，方申和Ralf又都很绅士，交谈的声音很轻，汪洋的耳朵都快伸出桌子了，也只能听到Ralf偶尔爆发出的开心的笑声，一句干货也没听见。急的他把手里的龙虾壳都捏碎了。
　　突然餐厅的音乐停了，服务生拿了一把小提琴走到方申他们的桌前，递给了Ralf。
　　终于来了，汪洋猛地坐直了身子，两个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方申，生怕错过方申的任何一点反应。
　　他一直觉着按照这个德国人的偶像剧男猪脚设定，除了开飞机接人他肯定还准备了更玛丽苏的浮夸告白环节，等了一晚上龙虾都啃了三只了终于让他等到了。
　　选座位的时候为了不被方申发现，他刻意的坐的远了点儿，结果这会儿有点儿看不清方申的表情，汪洋锉了锉牙，有点儿后悔。
　　方申看着Ralf拿着小提琴站起来，强忍着捂脸的冲动，面部肌肉全都如临大敌的僵硬起来，后背僵直的跟椅子靠背严丝合缝的紧密贴合，手在桌子底下抓着裤子，内心默念着大悲咒：你他妈要是敢大庭广众给老子拉个小提琴曲老子就给你一个直拳！你他妈要是敢大庭广众拉着小提琴给老子告白老子就给你一套组合拳！
　　然而Ralf身为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并没有get到方申心里默念的心经。
　　他优雅的从服务生手中接过白色的小提琴，站起来朝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让后用标准的英式牛津腔英语带着莎士比亚式的修辞说了一大段开场白。
　　吃瓜群众们大多是欧美人，听完他的开场白都一脸兴奋的鼓着掌，看着方申的眼神直白羡慕还有着浓浓的善意的祝福。
　　方申的手指已经快要抽筋了，面对Ralf深情的快要把他淹死的目光和人民群众的善意他也只能无力地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表示感谢，内心的草泥马已经穿越了□□大草原跨过了亚鲁藏浦江所向披靡的冲出亚洲踏平了德意志联邦共和国。
　　汪洋觉得自己学霸的帽子要保不住了，人生头一回英语听力拿不了满分让他非常沮丧。
　　Ralf那一大串话剧台词一样的开场白，他只听懂了要为他心心念念想了三年的爱人献上一曲这一句，中间好像还夹杂着什么相逢时是最美的错过，再次相见是上帝安排的邂逅……之类单词汪洋都能听懂组合在一起完全不知道是什么鬼的抒情。
　　没等方申整理好情绪，沉浸在男猪脚光环里的Ralf已经干出了更加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他绕过桌子，向前一步，单膝跪在了方申面前，优雅的将小提琴架在肩上，深情的注视着方申的眼睛，拉出了优美的曲调。
　　方申惊的倒吸一口气，半天都没呼出来，在围观群众热情的掌声中，方申终于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支在扶手上，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知道这里的吃瓜群众各自都来自哪个国家，方申只觉得自己这一世的英明算是玩儿完了。
　　真他妈的，丢人丢到全世界了。

☆、第三十七章

　　汪洋直勾勾的盯着方申，大气儿都不敢喘，直到看着方申站起来礼貌又十分坚决的推开了Ralf递过来的卡地亚戒指，才终于把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虽然他一直隐隐觉得方申不会答应这种形式的告白，可是心里还是不免紧张，万一他估计错误，万一方申真的被感动了，万一方申在人群中顾及Ralf的面子脑袋一热……
　　每一种结局他都不敢想。
　　方申礼貌的拒绝了Ralf之后依然保持着完美的风度，他带着和煦的微笑给了Ralf一个安慰的拥抱，又对着失望的吃瓜群众们小幅度的鞠了一个躬，转身迈着长腿潇洒的离开了偶像剧拍摄现场。
　　汪洋看着游刃有余行云流水的做完这些的方申的背影，整个人垮在了椅子里，就好像被拒绝的不是Ralf，而是他。
　　喜欢一个人，首先得了解他，不然就会像Ralf一样，一腔热情用心良苦，感动天感动地，感动了吃瓜群众和自己，可惜唯独感动不了对方。
　　可是汪洋就了解方申吗？
　　汪洋觉的多少是了解一些的，至少他绝对不会选择Ralf这样把自己和对方都逼进尴尬的死巷的告白方式。
　　方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成熟优雅游刃有余的样子他有，幼稚任性懒散胡闹的样子他也有，可是骨子里，汪洋觉得，方申的骨子里，是一个对感情没有什么安全感的，敏感的人。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对感情又是一个近乎偏执的完美主义者。
　　他可以为了原则毫不犹豫的放弃一个深爱了七年的人，哪怕自己痛苦不堪甚至要逃到遥远的海岛来。
　　方申需要的，是纯粹的完美的，彼此心意相合又能给他绝对安全感的感情。
　　汪洋不知道方申有着怎样的过去，经历了多少曲折和拧巴才长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充满着各种反差魅力让他无法抗拒的男人。可是看着方申高大潇洒却有些孤单的背影，人生头一回，汪洋对自己的年轻感到无力。
　　他迫切的想要长大，想要足够强大，想要跟这个男人比肩而立，想要给他一个足够宽广的拥抱，想要配得上他。
　　如果不是Ralf的出现，他可能就会犯一个致命的错误，把他和方申的一切可能都推向不可能。
　　还好Ralf出现了，还好他及时清醒了。
　　汪洋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直到餐厅打烊，他喝了一杯柠檬水，晃悠着回了屋子。
　　卧室里的地灯开着，音箱也开着，声音不大，放着的音乐充满了恋爱的甜蜜味道，这张CD是酒店专门请人为这座岛创作的，每个房间都有一张，房客走的时候也可以去商店买一张留作纪念。汪洋听经理介绍的时候就很好奇这张CD，只是方申一直病着他也没机会听。
　　空调的温度调的很低，方申整个人裹在厚厚的棉被里，看起来已经睡熟了。
　　汪洋坐着听了一会儿音乐，看着床上分辨不出人形的方申，轻轻叹了口气，站起来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三度，关了音箱，在床上躺下之后对着方申的后脑勺小声的说：“我不着急，你也等等我，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夜里的海浪声，汪洋闭上了眼睛。
　　方申却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看着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上的月光，他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把脸埋在了棉被里。
　　第二天早上方申果然如汪大总管所说，生龙活虎了。
　　上岛两天，六人组终于聚齐，Ralf作为一个心大的外国人，一觉睡醒也已经把昨天的尴尬一扫而空了。他热情的当起了向导，组织方申他们六人组出海看海豚。
　　除了汪洋其他四个人都没看到昨晚的八点档，所以大家相处还算自然。
　　汪洋发现Ralf只要从偶像剧设定里觉醒出来其实也是一个挺正常的人，性格爽朗热情风趣幽默，还挺讨人喜欢的。
　　一行人在海上玩儿的非常愉快，运气爆棚的看到了成群的海豚。海豚似乎非常喜欢人类，跟着他们的游艇游了好一阵，排着队从海面跃出来，引得女孩子们尖叫连连。
　　方申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并没有因为昨天晚上的插曲收到什么影响，拿着牛辰的相机拍了不少海豚的照片。
　　汪洋凑过去看了一眼就发现方申拍照跟牛辰不一样，方申拍的非常专业。
　　“你还学过摄影啊？”他一边儿翻着方申拍的照片一边儿问，几乎没有一张废片，每一次的快门都按得恰到好处。
　　方申把挂在领口的墨镜戴上，胳膊交叠垫着脑袋仰躺在甲板上晒太阳，“没学，自己瞎琢磨的。”
　　汪洋啧了一声，“你还真是全才，你跟我说说，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他看完照片把相机关了，在方申身边儿躺下，他没戴墨镜，太阳有点儿晃眼，他只好闭上眼睛。
　　“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方申数来宝似的念叨了一长串家务，最后加了一句：“唱歌，就这些吧。”
　　汪洋眯着眼睛一阵乐，“你就说你是生活不能自理的音痴不就得了，说那么一长串费那劲。”
　　方申也笑了，没反驳。
　　俩人躺了半天，方申才突然说了一句：“都说出来你好对号入座的去学啊。”
　　汪洋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方申已经翻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找陈雪要吃的了。
　　陈雪这姑娘走哪儿都背个书包，书包里不像别的女孩儿装的都是些臭美工具，她的包简直就是多啦A梦的万能口袋，里边吃的喝的应有尽有。还有各类吃东西的辅助工具，筷子勺子叉子，连瑞士军刀都备了一把。
　　就这样还能保持身材，方申也是十分佩服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包太沉给她压得，小姑娘二十出头了个子还是十分的娇小，配上那张胶原蛋满满的脸，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
　　方申每回看着她和牛辰在一起就在心底忍不住鄙视牛辰是个恋童癖，不过他没敢说出来。
　　他吃着巧克力派看了一眼还愣在甲板上的汪洋，现在他对甜食的接受度是越来越高了。

☆、第三十八章

　　虽然汪洋来岛上的第二天就摸清了海底的地形，可惜天公不作美，一直等到最后一天，他才终于逮上一个大晴天。
　　汪洋望夫石似的眼巴巴的瞅着太阳落了山，拿出他准备了三天一直闲置的浮潜工具，那工具放在衣柜里都快长蘑菇了。
　　他背着工具拖着方申跑着去了他提前勘探好的海滩。
　　方申让汪洋拖得一路小跑，停下的时候好一顿喘，感冒了一场体力也下降了，这几天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莫名的病娇气息，他啧了一声，想着回去得好好锻炼才行，不然这样下去腹肌该下班了。
　　汪洋贤惠的跟皇上身边儿的小太监似的，一样样的服侍方大公子装备上浮潜工具，拽着人就往海里扑了进去。
　　方申咬着呼吸管，任汪洋拉着，一点儿劲儿都懒得使，就这么让汪洋拖在海里，远远望过去就像汪洋拖着个浮尸似的。
　　晚上的海水蓝的发黑，俩人潜在海里打着手电照明。
　　夜里的海底世界比起白天多了许多神秘的奇幻色彩。
　　这个岛周围的珊瑚都是活的，比起之前人工岛周边的死珊瑚，活着的珊瑚在深蓝的海水里隐隐的散发着艳丽的光，美得眼花缭乱的。
　　成群结队五颜六色的热带鱼从他们身边游过去，不时地还能看见大海龟背着重重的壳灵活的扑腾着小短腿儿，方申甚至伸出手摸了一下一只从他身边游过去的小鲨鱼。
　　小鲨鱼不满的朝方申张了张没牙的嘴，扭着滚圆的身子傲娇的游走了，方申笑得差点儿呛进一口海水。
　　汪洋一路拖着方申顺着珊瑚往海里游过去，看他好像是有订好的路线，方申也不问他，任由他拖着，一路心无旁骛的盯着海里千奇百怪的各类生物。
　　大概游了二十多分钟，汪洋拉着方申停了下来，手里的手电朝着海洋深处照过去，方申顺着汪洋手电的光看过去，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差点儿忘了呼吸。
　　他们正浮在一条海沟上，身后是潜下去就触手可及的珊瑚，面前就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海沟。
　　手电的光照过去就像被海沟吸了进去，不知道这海沟有多深，只是人漂浮在那黑的像墨一样的海水里显得格外的渺小，大海的壮阔在这一刻显得动人心魄。
　　汪洋的手指在方申手心挠了挠，示意他不要乱动，然后松开了方申的手，关了自己的手电，对着方申也比了个关手电的动作。
　　方申犹豫了一下，也关了手电。
　　两个人在漆黑的海水里几乎看不见彼此，如果不是水流的动静方申几乎感觉不到汪洋就在他对面，他甚至有一瞬间有点心慌，他不知道汪洋这是要干什么，但他克制着那一瞬间的深海恐惧，耐心的等着。
　　没多久他面前的海水波动大了起来，海里出现了很多银色的光点，光点越来越多，渐渐的连成片，又变幻出不同的形状，银色的光点不断的闪烁在深蓝色的海水里，美的就像天上的星星掉在了海里，又让人恍惚觉得自己其实是置身于星空之中。
　　方申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盯着那些银色的光点，看着它们在海水里飞舞了一阵儿之后，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心型，虽然这个形状十分抽象，因为光点亮起来就会很快的暗下去，很难长时间的连成线，方申不错眼的盯着看才能确定光点的轨迹是连成了一个心。
　　突然汪洋抓住了方申的两个手腕，抓着他的手在海里挥舞起胳膊，方才那些银色的光点随着他胳膊的舞动又一次在海里亮了起来。
　　方申惊奇的连着挥了好多下，那些银色光点就像是有生命的小精灵，随着他胳膊的动作在海里亮起来又很快的暗下去。
　　方申试着蹬了蹬腿，银色光点又一次随着他的动作亮了起来，他激动的像个孩子似的，在海里手舞足蹈了起来。
　　汪洋也跟他一起挥舞着胳膊，银色的光点越来越多，把他们包围了起来，直到他俩都没力气了，银色光点才一个一个的消失在海水中。
　　墨兰色的幽深大海又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他们的一场幻觉。
　　汪洋拉着方申从海沟游回珊瑚礁附近，浮上了海面。
　　方申吐掉嘴里的呼吸器，眯眼看着汪洋，汪洋笑得很开心，月光下只能看见他两排闪亮的白牙。
　　“怎么样？好看吗？是不是很有意思？那是一种含磷很多的虾，有东西在它们周围摩擦它们就会发出银色的光，是不是很像星星？”汪洋问方申，笑得一脸得意，带着十成的讨好，就像捡回了球摇着尾巴求表扬的大狗。
　　方申抬手帮汪洋撸了一把刘海上快要滴下来的海水，笑着说：“好看，这就是你的秘密？”
　　汪洋愣了一下，想起那天方申问他找经理打听了什么的事儿，笑的有点儿不好意思：“嗯，对啊，我准备好几天了，谁知道天气一直不好……还好今天出太阳了。”
　　“下雨也不影响浮潜啊，海里又不下雨。”方申笑着说。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你就感冒了！”汪洋啧了一声，“我可不敢再让你冒着大雨下海了。”
　　方申想起这几天汪洋一看见下雨就拧起来的眉头，心里某个沉寂了很久的地方轻轻颤了一下。
　　他伸出手捏了一下汪洋的脸：“说了我没那么娇气，那就是个意外。要是今天还下雨，你就不带我来了？”
　　汪洋被他问住了，拧着眉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不过还好老天爷睡醒了，最后一天总算是出太阳了。”
　　汪洋说完看着方申，方申的脸在月光下白的好像也发着淡淡的光，眼睛也亮亮的，正温柔的看着他笑。对，温柔的，看着他，笑。
　　汪洋就这么盯着方申的笑容看着，不舍得挪开眼睛，也不想说话，甚至不想方申说话，怕方申一说话，这个温柔的微笑就消失了。
　　他像魔怔了一样看着方申，鬼使神差的就朝方申的方向踩了一下水，两个人本来离得就近，他这样一靠近，两个人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汪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靠过来，可是靠过来了，又不舍得离开，只好尴尬的定在方申面前，离得太近他几乎不敢呼吸，而且快要变成斗鸡眼了。
　　就在他挣扎着要不要退开的时候，方申的脸突然朝他凑过来，下一秒，两个人的唇轻轻的贴在了一起。

☆、第三十九章

　　汪洋的大脑空白了三秒之后，沸腾了。
　　这是他的初吻！
　　初吻啊！
　　吻他的人是方申！
　　方申啊！
　　人内心的激动如果有温度，那汪洋这温度大概能把整个拉克大夫海煮成一锅鱼汤。
　　然而他刚刚从激动兴奋中醒过神儿来，还没纠结完要不要伸舌头，方申已经退开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汪洋还没尝出味儿来，就结束了。
　　方申看着懵在海里的汪洋，眼神暗了暗，清了一下嗓子，说：“我饿了，我们回去吧，再晚赶不上晚饭了。”
　　汪洋还愣着，“啊？”了一声，又“哦”了一声，转身游在了前面，划水的时候手脚都是顺边儿的。
　　方申跟在后面，看着汪洋的背影，叹了口气。
　　“怪只怪那晚的月色太美太温柔……”方申一边儿游着一边儿想起了这句老的牙都要没了的歌词，忍不住有点儿想笑，笑容还没展开，又憋了回去。
　　不该开这个头的，至少不该是他来开这个头，竟然会这么冲动，他自己都没想到。
　　可是已经这样了，他的性格也不是畏畏缩缩犹豫不前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汪洋一直处于梦游状态，吃完饭也没缓过来，跟游魂似的飘着去还手电筒了。
　　直到飘回了木屋门口，他才回了魂儿，隔着木门他能听见屋里的音箱开着，那张听着就让人不停的分泌多巴胺的CD里魔性的旋律让他好容易归位的魂儿又开始不安分的乱窜。
　　汪洋站在门口，脑子里不断的闪着晚上方申嘴唇贴上来那瞬间的画面，还有看海豚那天方申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那句“都说出来你好对号入座的去学”，当时汪洋以为这又是方申开的一个缺心少肺的玩笑。
　　可是经过今晚的事，他再想起这句话，心跳的像掉进火里的豌豆似的，蹦的噼里啪啦咔嚓带响，汪洋忍不住伸出手按了按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