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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誓攻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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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感情炽热又克制，出于本能又发乎本心，让方申既想要珍藏，又生怕捂坏了。
汪洋也转过头看着方申，两个人这样安静的躺着，什么都不做，他也很满足。
能看见这个人，跟他呼吸同样的空气，在同样的空间里彼此凝视，汪洋的心像被海风灌满的船帆一样扬了起来。
“哎，你这床夏天不用开空调啊？”俩人看了一会儿，汪洋突然说。
方申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嘴角却挂起了笑：“恩，我不喜欢睡觉的时候吹空调，容易头痛。”
汪洋啧了一声，一脸认真：“恩，你身体不太好，还是不要开空调了。那冬天怎么办啊？不冷吗？”
方申无奈，自从上次在马代感冒之后，他在汪洋心目中就成了身体不好的病娇少爷，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种被人时刻惦记心疼的感觉他还挺喜欢的。
“这个床的温度是可控的，冬天就调成恒温的，挺舒服的，也不用盖厚被子。”方申解释。
“啊？这么高级？”汪洋眼睛都亮了，拍了拍床垫，水床在他手下颤动着，“那岂不是跟电热毯一样？”
“比电热毯要舒服一点，没有那么烤人，温度也没那么高。”方申眨了眨眼睛，“怎么样？要不要睡一下试试看？”
汪洋瞪着方申，锉了锉牙：“别撩我了你这个老男人，等我换了战袍再来，有你受的。”说完探头在方申肩膀上咬了一口，坐起来揉了一把头发，“我做饭去了，你休息一会儿吧，这阵子出差挺累的吧？”
方申往上挪了挪，躺在枕头上看着他：“还行，习惯了就没什么感觉了。做饭要帮忙吗？”
汪洋绕过去把毯子给方申搭在肚子上，又俯身亲了他脑门一下：“不用了，我自己弄就行了，你好好睡一觉，瘦的肌肉都快没了。”说完在方申的肚子上捏了一把，去年夏天颇为壮观的腹肌已经缩水了一圈儿，他啧了一声，心疼的眉角直抽抽。
方申伸展了一下胳膊腿，找了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这种感觉真好，出差回家躺在床上休息，厨房里有人在忙碌着为你准备晚饭，锅碗瓢盆交响曲简直就是最好的催眠曲，方申虽然并没有感觉很累，但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他是被饭菜的香味勾醒的，他从床上翻身起来，揉了揉饿的叫起来的肚子，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家居服换上，打开门就愣住了。
从卧室到厨房的路上放了一排蓝精灵手办，手办很小，每个只有十厘米大，隔几步一个，表情姿势各不相同，十分可爱。
他走两步捡一个，走到餐桌跟前的时候两只手已经捧不下了，干脆抱了个满怀。
餐桌上是家常的四菜一汤，照例是汪洋的黑暗料理系列，看起来虽然比以前好看了一丢丢，但还是算不上色香味俱全，顶多占了香和味这两项。
不过闻起来是真香，方申深深吸了一口气，肚子应景的叫了一声。
汪洋从厨房端了两碗米饭，看到方申的时候愣了一下，啧了一声：“哎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啊，我还没叫你呢！”说完低头看见方申怀里的蓝精灵手办，他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喜欢吗？”
方申把手办放到桌子上，一个一个的看着，“喜欢，特别喜欢。”他鼻子有点儿发酸，只好专心看手办，不敢看汪洋的眼睛。
等他好不容易控制好情绪把目光从手办上挪开的时候，汪洋已经放下饭碗走到他面前了。
方申抬起头，看着这个一年长了十公分，如今已经比他高一点儿了的男孩儿，突然有点儿恍惚。
汪洋拿着一个□□盒子，放在方申手上：“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让你捡到最后捡到这个，结果我还没弄完你就醒了，单膝跪地什么的太矫情了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就这样站着说行吧？”
方申没说话，托着□□盒子有点儿懵，汪洋看着方申难得懵了的样子觉得真是喜欢的不行，他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打开方申手里托着的盒子，看着方申的眼睛说：“做我男朋友吧？”
方申看着汪洋的眼睛，没想到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自己竟然这么无法淡定。
一年的时间，对于方申这个年纪来说并不算长，可是对于十几岁的孩子来说，一年可以有很多变数。
方申想过每一种可能，也确定自己能接受每一种可能。
当然也包括这一种。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打开了的丝绒盒子，两个简单的银手环，看着像是手工制作的，圆的不是那么规则，边角甚至隐约可以看见锤子定型的痕迹，却有一种古朴的匠气。
他拿起一个看了看，手环里面刻着字，一个刻着F；oceans deep。另一个刻着W；rivers wide。
他想了想，拿起刻着W；rivers wide。的银手环，戴在了手腕上。
“好。”他一边说一边把另一个手环戴在了汪洋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罪我忏悔，今天太晚了。
医生开的可能是蒙汗药，我吃完就昏迷过去了……
☆、第五十八章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所有人都陷入了深度睡眠，汪洋又一次借着月光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蹑手蹑脚的反锁了卧室门，小心翼翼的打开电脑，戴上耳机，插上硬盘，点开视频，一步步动作在黑暗里进行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发出一点儿多余的响动。
硬盘里李亚楠为他精心准备的教学视频又一次动了起来。
是的，汪洋同志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和长足的自我激励之后，秉持着对媳妇儿负责的原则，终于决定要学习一下实战技术。
距离他跟方申正式确立恋爱关系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期间方申百忙之中抽空一周跟他约会三四次，但是仅止于做饭吃饭散步看电影。
从他上次在方申的水床上说了没准备之后，方申再也没有给过他那方面的暗示，但是俩人在一起难免会亲亲抱抱摸摸的，方申虽然没暗示，但是汪洋作为一个十八/九的荷尔蒙怪，火一烧起来简直要燎原，汪洋憋得嘴里都起泡了。
可惜理想到现实是有距离的，付诸实践是需要理论指导的，汪洋这时候才理解了李亚楠那句“我们多年的革命友情可全在里边儿了”的含义。
如果没有李亚楠这500G的教学视频，他还真的无处下手。
虽然知道自己的取向已经很多年了，可是他潜意识里一直逃避这这个问题，从来没有研究过这方面的任何东西，让他自己找片子他一准儿会抓瞎。
不过即使是有了视频学习起来也是挺不容易的。汪洋大气儿不敢喘，面红耳赤的看完了最后三个视频，此时窗外天已经要亮了。结束了半个月的午夜电大，汪洋的大脑已经融化成一团浆糊，他迷迷瞪瞪的关了电脑，上床睡觉。
理论知识已经掌握的足够多了，接下来就是养精蓄锐，准备实践出真知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两点，汪洋起床洗了个澡，斗志昂扬的出了门。只可惜依然没有逃过帅不过三秒的人设，他在保健用品店门口脚下一软，拐了个弯进了旁边的超市。
最后汪洋买了个冰激凌站在路边，一边啃一边往保健用品店瞄，看着有点儿贼眉鼠眼的，不知道的估计以为他是来蹲点行/窃的。
一个冰激凌下肚，汪洋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后槽牙冲进了保健用品店。
买东西的时候店员都以为他买来是要害人的，还仔细琢磨了一下他买的这两样东西到底有没有致死的可能性，在内心排除了一万种可能才打消了打妖妖灵的想法。
汪洋到了方申家附近顺便去超市买了晚上做饭要用的菜，方申还没下班，不过前阵子方申已经给了他公寓的钥匙，他算好方申下班的时间，掐着点儿开始做饭。
头一回实战，没有经验，要用多长时间他还不知道。不过方申明天还得上班，他不想耽误方申工作，所以得早点吃完饭，最好吃完饭再在家看个电影什么的营造一下氛围。
汪洋计划着，最后还从方申的酒柜里找出一瓶红酒，酒壮怂人胆，他觉得喝了酒可能会有助于他的发挥。
毕竟方申是有经验的，汪洋想到这个就多少有点儿紧张，在这种事上不能跌份儿可能是男人本性里的雄性意识决定的。
方申下班回家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汪洋听见开门的声音，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喊了一句：“回来啦？还剩最后一个汤就可以吃饭了，你先去洗澡换衣服吧。”
这温馨的一幕这段时间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的公寓里上演了，可每一次都能让方申在门口回味好一阵儿。
方申换好鞋子把下班时候顺路买的水果拎进厨房，汪洋正在尝汤的浓淡，顺手把汤勺递过来，“来，尝尝浓淡。”
方申就着汤勺抿了一口：“嗯，刚好。”
“那就好，再炖一会儿就可以出锅了。”汪洋回身在砂锅里轻轻搅动了一下，奶白色的鱼汤色泽饱满鲜香四溢。
方申伸手从背后抱着汪洋的腰，在他后脖子上亲了一下：“辛苦了。”
汪洋缩了一下脖子，捏了捏方申的手，“这有什么辛苦的，你忙一天了，快去冲个澡换个衣服来吃饭吧，饿了没？”
方申下巴搁在汪洋肩膀上点了点，“本来没觉得饿，一进家门闻到饭菜的香味儿就饿了。”
“那就快去吧，别饿坏了。”汪洋用侧脸蹭了蹭方申的脸，方申大概是在外面出了汗，脸上有点儿黏，但是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儿，是他给方申挑的那一款，范思哲的绅情。
俩人一起逛商场的时候，汪洋闻到这个味道就觉得很适合方申，清新淡雅，有一种大海般的清爽却又深沉的内涵。
方申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汪洋已经摆好了桌子，依旧是标准的四菜一汤两碗米饭，但是今晚的桌子上多了两杯红酒。
方申眯了眯眼睛，拉开椅子坐下，“今天有什么好事儿吗？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汪洋坐在方申对面，给方申夹了一块排骨，想着晚上要做的事儿，他喉咙莫名有点儿发紧：“没什么，看你酒柜里那么多酒就随便开了一瓶，干吃饭多没劲。”
方申“哦”了一声，低头啃着排骨，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不过汪洋紧张的神经都绷着，根本没注意到。
一顿饭吃的倒也和谐，两个人一边聊一边吃一边喝，不知不觉半瓶红酒就下肚了。红酒度数不高，倒不至于醉，但是红酒容易上头，没多久汪洋的脸就黑里透红了。
吃完饭汪洋又拉着方申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选了一个欧洲独立电影开始看。他揽着方申的腰，一下一下的捏着方申的手指，电影演了什么他根本没注意，口音浓重的北欧英语他只听懂了一小半，他一遍一遍的在脑海里强化记忆着最近努力学习记下来的步骤。
方申靠在汪洋肩膀上，清晰的感觉到汪洋的僵硬和魂不守舍，他有点儿想乐，又怕真把孩子笑坏了，强忍着逼自己看电影。
这个电影节奏很慢，有点儿枯燥，满屏幕北欧的冰天雪地倒是很适合夏天看，看的方申都感觉不到热了。
一部电影结束，方申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去厨房洗水果，问汪洋要吃什么的时候汪洋才回过神儿来，他揉了揉自己已经僵硬了的胳膊，脑袋里还是轰轰隆隆的在开火车。
方申洗了一碟草莓，端着碟子窝在沙发里一颗一颗慢条斯理的吃着，一边吃一边瞄着僵硬的汪洋。汪洋像个脱了线的机器人，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方申喂他一颗草莓他就机械的咀嚼，方申不喂他吃他也不知道自己去碟子里拿，就那么坐着。
脑袋里的步骤因为回忆了太多遍已经开始有点儿混乱了，这让汪洋更紧张了。
一碟草莓吃完，方申放下碟子看着汪洋，“我送你回家？”他问。
“啊？”汪洋愣了一下，大脑回归正常运转，他捏了一下膝盖，“那个什么，我今天，就先不回家了。”
“嗯？”方申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还是不动声色的说：“你跟你爸妈说好了？”
“嗯，我说我今晚在同学家玩儿。”汪洋扣着大短裤的边儿，手指有点儿想抽筋，后背起了一层薄汗，比告白还紧张。
方申嘴角的弧度展开了，他站起来把手里的碟子拿进厨房，一边走一边说：“那你先去洗个澡吧，挺晚了早点儿睡。”
方申在厨房里洗碗，哗啦啦的水声和锅碗瓢盆清脆的碰撞声一下一下的撞击着汪洋紧绷的脑神经。他机械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卧室脱了T恤又蹿了出来，一边儿瞄着方申的动静一边儿从书包里拿出下午买好的东西，小心的揣在口袋里，才重新进了卧室。
那两个东西他放哪儿都觉得有点儿尴尬，最后只好塞到了枕头下边儿。洗澡的时候热水淋在身上他就有点儿蠢蠢欲动要升旗的意思，他只好把淋浴的水调成了凉水，冲了半天才好点儿。
方申洗完碗，听着浴室里的哗啦啦的水流声，去卧室转了一圈，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新的家居服放在床上。眼角瞥到枕头的时候他小心的把枕头抬起来看了一眼，乐了。
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罐红枣酸奶坐在沙发上喝着，有点儿纠结。
看汪洋摆的这个架势，是打算在上边儿？
方申啧了一声，捏了捏手里的空了的酸奶罐子。
这个问题挺难抉择的，但是横不能折腾一年都在一起了，最后因为型号不对就掰了。
其实按理说，方申有经验，这事儿让他来主导，起码能保证不会弄伤汪洋。
可是方申看汪洋认真紧张的这股劲儿，又莫名觉得心软。
上次他说没准备，那这次是准备好了的吧？
准备了多久？
准备了什么？
方申是了解汪洋的，这孩子干什么都有一股认真劲儿，而且小处男脸皮儿又薄，就今天这事儿他不知道计划了多久准备了多长时间，还知道买好东西备着，估计理论知识积攒了不短时间了。
让汪洋的一番心意就这样落空，方申不落忍。
可是就由着他？方申叹了口气，扔了手里的酸奶罐儿，他还没有过做零的经验呢，汪洋又是第一次，想想他就觉得牙酸腿软。
方申眯了眯眼睛，手指在手腕的银手环上来回摩挲着，下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
就由着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o⊙）…那个什么，我不是卡肉，你们不要有期待哈，快过年了；YAN DA什么的你们懂的，这里是脖子以下皆mingan的大JJ啊~于是你们就脑补吧好不好……
☆、第五十九章
方申身残志坚的站在办公桌前办公的时候真是咬着牙后悔自己昨天晚上的心软，咬的牙都要碎完了。
他现在完全处于一种下半身丧失知觉的状态，只除了某个羞于启齿的部位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刺痛。
人生头一回，弄成这样也算是刻骨铭心了。
他想起昨天汪洋捧着他的脸一边难/耐的喘/息一边哑着嗓子低声说：“这样咱俩都是初/夜了，对不对？”在那种要人命的撕裂的痛感里他竟然还因为汪洋的这句话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快/感……
方申甩了甩头，努力忽略身下的不适，弓着腰站在办公桌前专心看电脑上的文件。
此时的汪洋正在洗床单，其实洗床单的是洗衣机，他只是傻乎乎的咧着快到耳朵根儿的嘴站在洗衣机跟前监工。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好像他不瞪着洗衣机，洗衣机就会偷懒似的。
洗衣机连洗带漂加甩干统共三十分钟，他就保持着傻笑的尊容在洗衣机前站了三十分钟。
不过他人虽然瞪着洗衣机，三魂七魄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脑海里全是昨晚的画面回放……
方申的脖子，方申的腹肌，方申的长腿，方申眯着眼睛咬着唇好看到让他几乎窒息的脸……
还有方申的声音……
还有……还有方申初经人事的某个地方……
汪洋扯了一下家居服的裤裆，不敢往下想了。
虽然昨天晚上他不知节制的在方申身上忙活了大半夜，不加秒了的第一次也有三次了，可是今天还是一想到昨晚的画面就立刻变身狙击手，他对自己都有点儿无语。
就像鱼儿进了海，就像野马脱了缰，就像洪水开了闸，根本停不下来。
想到三次，汪洋啧了一声，有点儿后悔。
昨晚他虽然提前做好了准备，但是最后进去的时候方申还是痛的整个人都痉挛了，他动作稍微大了点儿方申甚至还出了血，他这才知道方申竟然是第一次。
他一直以为方申是有经验的，怎么也没想到方申并没有在下面的经验。
可是这样的认知在那样的情况下无异于一剂猛药，非但没有让他停下来，反而刺激的汪洋活活折腾了方申大半夜。
两个人都是初/夜；方申的第一次是属于他的，汪洋之前根本没想过这个，就算不是这样他也并不会介意，可是几乎是出于雄性本能，他在知道这个之后兴奋的难以自抑。
不知道方申今天怎么样了，汪洋一边晾床单一边琢磨着。
早上方申走的时候走路都有点儿不利索，他本来想打车送方申去公司的，方申说白天还有很多事，没车不方便，坚持自己开车走了。
汪洋晾完床单坐在沙发上琢磨了一会儿，最后毫无创意的决定百度一下。
不百度不要紧，一百度那些千奇百怪耸人听闻的结果吓得他冷汗都出来了，流血的话第二天会发烧？不好好处理说不定还会感染？
天爷！汪洋恨不得兜头给自己一拳。
他拎着书包就冲去了药店，买了药膏和消炎药本来想立刻就给方申送公司去，打上车又想起公司那么多人，他就这么一大早冲过去送药也太容易引人遐想了……
汪洋揉了一把头发，有点儿烦躁，最后还是拐道去了超市，买了一大堆补身体的食材，回公寓给方申煲汤。
得好好补补，他一边挑着食材一边想着。昨天晚上抱着方申一宿他才发现方申已经瘦的那么单薄了，这还是最近他时常给方申做饭养胖了一点儿，之前不知道瘦成什么样了。
汪洋越想越心疼，不知不觉捡了满满一推车的东西。
“哎，汪洋？你怎么在这儿买菜啊？这儿离你家挺远的啊？”
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汪洋愣了一下，有点儿心虚的往前走了一步，又觉得这么跑了不合适，只好僵硬的回头。
“啊，陈老师好，我刚好路过，就买一点儿，这个超市比较大，东西全。”汪洋笑着解释。
这个陈老师并不是汪洋的老师，他是汪爸爸学校的同事，以前也跟汪洋住一个院子，后来买了新房子就搬走了。
汪爸爸汪妈妈的同事们都是老师，所以汪洋打小就这么称呼他们。
但是他并不喜欢这个陈老师，陈老师虽然是个数学老师，但是为人处事一点也没有理工科的冷静和智慧，嘴碎的能顶上一火车皮鸭子。
汪洋很不耐烦跟他讲话，因为他一开口就摆出一种要刨你家祖坟的架势。
“奥，这样子啊，好好好，孩子长大了就是好，都知道给家里买菜了。哪像我们家那个小兔崽子，十六七了，成天就知道张嘴吃，家务活什么都不知道做，油瓶子倒了都不见扶一下儿。”
陈老师推着自己的推车走到汪洋身边，十分自然的伸手在汪洋的推车里面扒拉着，“来我看看你都买什么了，你们年轻小伙子不懂挑东西，很容易买到又贵又不好的东西的。你爸爸妈妈赚钱不容易，我听说最近你妈妈身体不太好，你要给家里省点钱，知道吧？”
汪洋一阵头大，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嗯嗯啊啊的回应着。
陈老师一边翻翻捡捡一边啧啧有声的念叨：“哎呦，我就说你们小孩子不会买东西，你买的这些都是最贵的，平常居家过日子要吃这么好的嘛？你妈妈补身体也用不了这些啊，你看看，你买的这些都是给男人补气血的，女人吃了不好的，你爸爸那身体倍儿棒的，一年到头也不咳嗽一声，吃不上这些。”
汪洋强忍着一掌拍死他的冲动，眉角抽抽着一一点头，连“嗯”都懒得“嗯”一声了。
陈老师翻完汪洋的推车，又问他：“对啦，你考试怎么样啊？我记得你成绩不错，报了哪个医学院啊？”
“……考的还行。”汪洋敷衍了一句，他本想回一句没报医学院，但是怕这样聊下去就没完没了了，他得赶在午饭前把汤给方申送过去，顺便把消炎药给他，不然方申中午肯定又随便吃一顿外卖了事了。
但是陈老师完全看不懂脸色，还是刨根问底：“那就好，学校通知书也快下来了吧？离家远不远？哪里的学校？大学里不要着急谈恋爱，学医不容易，还是要好好念书，工作以后有的是机会谈恋爱，男孩子要有事业心，知道吧？”
汪洋脸上的微笑都要绷不住了，“嗯，通知书还没下来，离家不远……”
陈老师还要再说，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趁他接电话的时候汪洋赶紧推着购物车跑了。
有了陈老师的插曲，他到方申公司的时候方申桌上已经放了一份吃了一半的外卖了，汪洋气的锉了锉牙，把方申的外卖收拾起来扔了出去，换上自己精心烹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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