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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星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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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自己来吧。”赵星见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那我先看看你的脚,上药你自己来。”
赵景辰坚持,赵星见也不好拒绝,蹭着挪到床边,把受伤的脚伸了出去。
因为刚洗了脚,赵星见此刻没穿袜子,裤子也撸到了小腿肚。
赵景辰蹲在床下捏着赵星见的脚查看他的伤势。脚踝的骨头那里高出一块儿,青紫一片,不是扭的就是磕的,不过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不然没办法走路。
“你这是怎么伤的啊?是跟人打架弄的吗?”赵景辰问。
“嗯,跟人推搡的时候不小心磕到台阶上了。”这句倒不是撒谎。
“怎么会跟人打起来啊?”赵景辰心里疑惑,赵星见虽然淘气,但还算懂事,从来不在班里惹事儿,跟同学打架这也是第一次听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应该是有原因的。
“他欺……欺负女同学。”赵星见差点脱口而出他欺负我,还好及时打住。
“想不到你还挺路见不平的啊。”
赵星见尴尬地笑了笑。
赵景辰轻轻碰了碰赵星见受伤的脚踝,对方没什么反应,看来不怎么疼了,于是顺手拿了药给赵星见喷上了。
赵星见此刻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赵景辰温热的手掌在自己脚上摸来摸去,赵星见早就心猿意马起来。
“脚怎么这么凉?现在没那么冷了啊,我给你捂捂。”赵景辰突然两个手掌包住了赵星见的脚,赵星见吓得惊呼一声。
“二哥你干嘛?”
“呵呵,你干嘛?”赵景辰笑着问,“我给你捂捂脚你那么大反应干什么,不知道的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
赵星见心怦怦跳,心想你不用怎么着我,就给我捂个脚我就快受不了了。
“呃,没准备,吓我一跳。”小的时候睡在一起,冬天的时候暖气不热,赵星见经常被冻得脚丫冰凉,他就把脚伸到赵景辰的两腿之间取暖,赵景辰让着他也就任他这么闹,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不过自从长大之后,俩人很少睡一起,更别提捂脚了。而赵星见长大了就不那么怕冷了,这次肯定是因为受了伤,脚部血液流通不畅才会冷的,赵星见这么想着,看着眼前的赵景辰,居然觉得这脚伤的值得。
他这才好好打量起赵景辰来,对方把头发留长了些,穿着合身的衬衫西裤,俨然像一个大人了,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借着昏黄的灯光,温柔无比。
赵景辰正一边给赵星见捂脚一边抬头跟他说着什么,但赵星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听见赵景辰在说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赵景辰睡一边,赵星见睡另外一边。因为赵景辰有洁癖,是绝对不会在外面旅店脱衣服睡觉的,赵星见觉得穿着衣服难受,刚要把衣服脱了,猛然想起自己身上被余冲弄的青青紫紫的痕迹,赶紧住了手,还把校服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脖子。然后偷着撇了一眼赵景辰,发现对方并没有看自己,这才放下心来,合衣躺在床上。
关了灯,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赵景辰背对着赵星见躺着,赵星见看着对方的背,竟也看得出了神,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一想,更加睡不着了。
赵星见翻来覆去的,弄得赵景辰也睡不着了,转过身来问他,“怎么?脚还疼?”
“啊?不是,就是有点儿认床。”赵星见没想到赵景辰也没睡,又问,“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赵景辰摇摇头,“我也认床。”
“二哥?”
“嗯?”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赵星见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赵景辰拒绝。
“来吧。”过了几秒,赵景辰说。
赵星见又跟赵景辰睡到了一张床上,他背对着赵景辰躺着,不敢看他。赵景辰熟悉的气息就在身后,赵星见逐渐静下心来,没过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赵景辰把赵星见送到车站,嘱咐他好好养伤,好好上学。赵星见有些依依不舍,但也不好让赵景辰看出什么,没说两句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临开车还交代了赵景辰一句,“二哥,千万不要告诉我爸妈我来找你的事儿,我跟我妈说有事儿在同学家住一晚,要是让我爸知道我打架逃课还来北京找你,非骂死我不行。”
赵景辰笑着点点头,说:“放心吧。”
火车“轰隆隆”地开远了,赵景辰望着赵星见离开的方向,突然愣了神。
赵星见的脚磕得不严重,回到家之后就不怎么疼了,除了走路还是有些不利索,赵星见又随便编了个理由就把他妈糊弄过去了。
到学校的时候,赵星见看见余冲来学校了,正在座位上坐着。他本来以为余冲短时间内不会来上学,没想到对方脸皮这么厚。
尴尬地坐下,赵星见看都没看余冲一眼,拿出书来开始看书。
“你脚没事儿了吧?”余冲问。
赵星见不说话。
“对不起,赵星见,那天是我做的不对,以后不会再那么对你了。”
赵星见还是不说话,转过身侧对着余冲。
余冲看赵星见不搭理自己,盯着对方的侧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赵星见实在是懒得搭理余冲,他觉得余冲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天对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居然几句道歉就想自己原谅他?绝对不可能。
所以一连两天,赵星见都没有跟余冲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他。
又过了几天,赵星见找班主任调了座位,说不想再跟余冲坐同桌。赵星见是班里的尖子生,将来能考重点大学的那一批,他说是为了学习,班主任自然不能阻拦,随便问了几句就给赵星见调了桌,余冲则自己一个人坐去了最后一排。
放学之后,赵星见也是自己一个人走,因为脚还没好利索,最近他都不骑车了,改为走着。拐到门洞里的时候,又意外地看见了余冲。
“干嘛?又想玩儿堵人那一套?”赵星见还是有些怕余冲的,自从经历了那晚之后,他本能地对单独面对余冲感觉惧怕。
“不是,你终于跟我说话了?”余冲看出了赵星见的担心,刻意放缓了语气,“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真恶心。”赵星见一边说一边嫌弃地绕过余冲,一眼都不愿意看他。
“那你不恶心吗?”余冲在赵星见身后问。
听到余冲这么说,赵星见转过头来,问他,“你说什么?”
余冲直视着赵星见,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说,那你不恶心吗?你喜欢自己的二哥,不是比我还恶心?”
赵星见气得发抖,余冲居然还有脸跑来跟自己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喜欢他,最起码没有强jian他,不像有些人,得不到就用强的。”赵星见也不再怕余冲,冷着脸跟他对视。
余冲被说的一时无言,没有反驳。
赵星见又说:“可是就算用强,也没有用,我现在就是讨厌你,余冲,你最好不要再主动出现在我的视线内。”这句话说得坚定,赵星见都觉得自己有点割袍断义的意思。
余冲愣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什么。
赵星见转身要走,没成想余冲突然追了上去,从背后把赵星见抱了个满怀。
赵星见吓了一跳,以为余冲又要对自己干什么,一边挣扎一边小声喊道,“你干嘛?你放开我,放开我!”
“嘘,别说话,就让我这么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周围没有人,不会被看见的。”余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赵星见不知道对方想干嘛,但是害怕真的引来人,也下意识地闭了嘴。
“就让我这么抱你一会儿,赵星见,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烦我骂我讨厌我都行,就是别躲着我,行吗?”余冲又换上哀求的语气。
赵星见真是受够了他这套,但是又觉得深深的无力与无奈,“余冲,我求求你放过我行吗?”
“我怎么放过你?我连我自己都没办法放过,我告诉自己你不喜欢我,我告诉自己不要再在你身上下功夫,我告诉自己以后离你远一点儿,但是我做不到。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就想到你,会不自觉寻找你的身影,会观察你哪怕一点细微的表情,会揣测你的一举一动,我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但怎么办,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余冲的声音低沉沙哑,在空旷的门洞里回荡,他呼出的气息佛在赵星见耳边的发丝上,让赵星见有一瞬间的恍惚。
余冲抱得更紧,赵星见也忘了去反抗,像被突然抽光了所有力气一样,只在那儿傻傻地站着,任由余冲的气息包围着自己。
门洞外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有人过来了。
余冲赶紧松开赵星见,赵星见吓了一跳,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还好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来人是一个中年妇女,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赵星见一眼就认出她来,是一个单元六楼的阿姨。
“阿姨好。”虽然尴尬,赵星见还是主动打了招呼。
“哎呀是赵星见啊,我都没认出来。”妇女眯着眼睛看了一下,然后突然换上了热络的语气,“阿姨眼神儿不好,你不叫我我就这么过去了,呵呵。”
小女孩儿也抬起头来叫哥哥。
赵星见笑着应了一声。
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中年妇女又问,“怎么还有一个小伙子啊?你们俩在门洞干嘛呢,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去。”
赵星见被问得一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跟他借个作业,马上回家了。”余冲说道。
“奥,这样啊。”中年妇女又朝着余冲看了一眼,然后说,“现在的孩子啊上学太苦了,这么晚回家还得做作业,不过也是为了将来能考个好大学啊。”
赵星见点头附和着。
中年妇女带着小女孩儿走远了,赵星见二话不说转身也要走。
“那个,赵星见……”余冲从后面把他叫住。
赵星见没回头,但是停下了脚步。
“我前两天碰见阿姨,她说好久不见我,让我有空儿去你家吃饭……”余冲小心翼翼说道。
“如果你要觉得有脸你就来,但是别挑我在的时候来。”赵星见淡淡地丢下这句话,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余冲扯了扯嘴角,对着赵星见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心想,你什么时候不在?
赵星见和余冲的关系缓和了一些,虽然在班上还是很少说话,但是赵星见看见余冲,也不再板着个脸了,上下学虽然不再一起走,但是偶尔碰上,赵星见也不跑了,而是俩人并排骑着,虽然不怎么交流。
余冲也收敛了很多,不再对着赵星见说一些疯言疯语,也不再动手动脚了。期末考试将近,马上要步入高三,赵星见一心扑在学习上,也不去想一些有的没的,而渐渐地,他好像也不那么讨厌余冲了。
入夏的时候,赵景辰才难得有空回了趟家。周日只放半天假,赵星见在知道赵景辰要回来之后,还是急匆匆赶了回去,但是刚进奶奶家门却被眼前的场景弄得有点儿懵。
屋里沙发上坐着一个女生,大约20来岁,长长的头发披散着,看见赵星见跑进来赶紧站了起来,冲着赵星见笑了笑。
长得很漂亮,还是笑眼,赵星见也冲她笑笑,但还是没有弄清来人是谁。
赵星见的奶奶本来在跟姑娘聊天儿,看见小孙子满头是汗地跑进来,心里欢喜,赶紧招呼赵星见过来坐。
赵星见刚要去到奶奶身边,赵景辰撩开门帘从里屋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果盘,上面摆满了水果。
“景辰,来,你也来这儿坐,刚跟你爸妈介绍完,也来给你弟弟介绍一下。”老太太又开始招呼赵景辰。
赵景辰看见赵星见,愣了一下,随即就挨着奶奶坐了过去。
赵星见看看奶奶,看看赵景辰,又看看那个女生,更加懵了,但又隐约觉得有什么事儿。
“这是你二哥的女朋友,叫郑湘,湘还是你妈妈老家的那个湘呢。”老太太热络地介绍,一边介绍一边笑眯眯地看着郑湘,对这个孙媳妇儿,她可是满意得很。
赵星见完全没听到那个女生叫什么,他在听到奶奶说女朋友三个字之后就再也无法思考了,赵景辰的女朋友?不是说好先不交女朋友的吗,为什么骗自己?
郑湘跟赵星见打招呼,赵星见看都没有看她,他死死地盯着赵景辰,想要质问他,却没有勇气,害怕自己一时激动会做出什么,于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又跑了出去。
“哎,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老太太被弄得莫名其妙,只当是小孙子不懂事。
郑湘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对着赵景辰尴尬地笑了笑。
赵景辰给了郑湘一个抱歉的表情,说,“我去看看他。”然后跟着赵星见出了门。
第二十七章
赵星见没有跑远,跑到院后的梧桐树下,踹了一脚树干撒气。
“这么大劲儿别把树踹折了。”赵景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星见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啦?干嘛突然生气?”赵景辰绕到赵星见跟前,低着头问他。
“不是说好上学期间不找女朋友的吗,为什么骗人?”赵星见气冲冲道,话一开口,才觉得自己竟像是对着赵景辰吃醋撒娇,一时间红了脸。
“我只说了尽量不找,不会因为谈恋爱影响了学习,但是能遇上合适的,也可以先处一下嘛。”赵景辰耐心地跟赵星见解释。
“那那个女生是合适的?”赵星见问。
“我觉着还行。”赵景辰背靠在树干上,摸了摸鼻子,又接着说,“别的系的,联谊的时候认识的,聊得久了就觉得这女孩儿不错,也挺聊得来的。”
赵景辰淡淡说着,没有明显的情绪,赵星见则在一旁愈发地局促不安起来。
“那你……会跟她结婚吗?”赵星见居然比赵景辰想得还远,现在就替人家想到了结婚的事儿。
赵景辰“噗嗤”笑出声来,“这才哪儿跟哪儿啊,我们俩处了还不到半年呢。”
“那你就把她领回家来?”
“这不是奶奶知道以后着急想看看嘛,加上这两天我们都没课,就回来转一圈儿。”
赵景辰轻描淡写,把这件事描述得稀松平常,而赵星见心里早已经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他揣测着赵景辰刚刚话里的语气,似乎想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对方的态度。
想着想着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奶奶知道?她早就知道你交女朋友了?”
赵景辰点点头。
“那三叔三婶儿呢?”
“也知道。”
赵星见突然觉得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被点燃了,他大声质问赵景辰,“大家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为什么瞒着我?”
赵景辰被赵星见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解释,“不是瞒着你啊,你想想咱们俩这半年见过几次面啊,上次见也是你去北京找我那次吧,真不是瞒着你,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话是这么说,赵星见其实心里也明白,但就是心里憋着这么一口气,非要发作出来,再说,赵景辰其实也完全没有必要跟自己解释这些的。
赵星见觉得自己自私,懦弱,甚至不可理喻。
被这些情绪包围着,赵星见觉得鼻子发酸,眼看就要掉下泪来。
赵景辰也慌了,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二哥,我不是故意胡闹,我就是觉得,你交了女朋友,结了婚,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我这么好了,我这么一想,我就难受。”赵星见揉了揉鼻子,忍住了哭,哽咽着说道。
赵星见还是没有勇气,直面自己的感情,或者说是直面这段不伦的,不可与人说的,自己的单恋。他突然想到余冲,可以那么无畏地说出喜欢两个字,而自己却做不到。
赵星见面对赵景辰低头站着,赵景辰伸出手摸摸他的头,“难受什么啊,我又不是交了女朋友就不理你了,你永远是我的弟弟,我会永远护着你。”赵景辰盯着赵星见的发旋,眼神复杂。
谁要当你的弟弟?我才不要当你的弟弟!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啊赵景辰!赵星见在心里歇斯底里,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以后也会交女朋友,也要成家立业,不能再像刚刚那么任性了,你给人家女孩子甩脸子,这多不礼貌。”见赵星见不说话,赵景辰接着说。
“你觉着我给她甩脸子了?你觉着我让她难受了?”赵星见稍微平复的情绪又被这句话挑起,他又开始咄咄逼人。
赵景辰竟然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跟他对话。
“这还没过门儿呢就开始护着了,要是真娶了她岂不是更看不惯我?刚刚还说我是你的弟弟,我跟别人不一样,现在居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教训我,你凭什么,还管我结婚生子的事情,我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赵星见涨红着脸,呼吸浓重。
赵景辰觉得头疼,他用两只手掌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然后淡淡开口,“我不是非要管你,可是你刚刚做得就是不对啊,再说郑湘也不是不相干的人,她是我的女朋友,星见,你要讲道理……”
“我就是不讲理,我就是要甩她脸子怎么了?我不仅这次甩她,她来一次我甩一次,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你要是看不惯我,就别认我这个弟弟,我也不稀罕你这个哥!”话说得太重了,赵星见一说完就开始后悔,他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故意赌气。
赵景辰看着赵星见,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才长叹一口气,不再靠在树干站着,而是走到赵星见身边,压着声音说,“我不是故意追过来要跟你吵架的,也不想跟你争执这些,我只希望你知道,你刚刚做的就是不对,我希望你不要对郑湘有偏见,毕竟,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赵景辰说完不等赵星见反应,就从他身边走过,然后又说了一句,“等时间长了,你会明白的。”
赵景辰走了,独留赵星见一个人站在树下发呆,他觉得委屈,他觉得惭愧,他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周日只放下午半天假,但是晚自习还是要回去上的。可是破天荒的,赵星见逃了晚自习。
余冲问了一圈儿,都没人知道赵星见去哪儿了,余冲觉得不对,也就偷着从后门溜了。
从车棚里取了车,余冲趁着门卫不在偷偷地出了学校。骑车围着学校绕了一圈,余冲都没看见赵星见的身影,上哪儿了呢?余冲心里犯嘀咕,赵星见不会无缘无故逃晚自习的。
上次小测,赵星见没有考好,而马上要期末考试了,这个时候考砸无疑是致命打击,赵星见一直闷闷不乐,余冲以为赵星见是因为烦得慌才不回学校,就想着出来碰碰看能不能碰上,反正赵星见不在,自己也无聊。
又转了一圈还是没看见人,余冲准备回家,可就在路过步行街的时候,在小商店门口,余冲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赵星见从超市里买了一兜子什么东西出来,买得挺多,袋子都快装满了,他的山地车没有车筐,就挂在车把上,然后骑车离开了。
因为是晚上,又离得远,余冲没看清赵星见买的什么,而他离开的方向也不是学校,余冲还是觉得有点什么事儿,于是也赶紧骑车跟上了。
赵星见左拐右拐,把余冲带到了一个篮球场。
余冲观察了一下,这不就是自己家房后的那个篮球场吗,离着赵星见家也不远。
赵星见不知道怎么绕的小路,余冲从来没走过,绕来绕去都把余冲绕懵了。
余冲把车跟赵星见的挨在一起,就朝赵星见的方向去了。
赵星见本来蹲在地上摆弄他那一兜子东西,听见动静赶紧抬头看,看见来人是余冲,吓了一跳,问他,“你怎么也来了?”
“我跟踪你来的啊。”余冲毫不掩饰。
“神经病。”赵星见白了余冲一眼。
余冲这才看见赵星见那兜子里装的是什么,罐装的啤酒,粗略一看得有六七罐。他皱了一下眉,然后问赵星见,“买这么多酒干嘛?要在这儿开party?”
赵星见心里正烦着,才懒得跟余冲废话,自从下午跟赵景辰闹得不愉快之后,赵星见心里就一直乱糟糟的,什么都想,又什么都不想想,甚至连学校都不愿意回。他听人说借酒消愁,就想买几瓶酒试试,看能不能消了自己的愁。
“离我远点儿,别挡着我。”赵星见嫌余冲碍事,把人赶到一边,自己靠着篮框架坐了。
余冲当然不肯走,也坐在赵星见旁边。
“怎么了?”余冲问。
赵星见不说话,开了一瓶儿啤酒就“咕咚咕咚”往嘴里送。
“能不能行啊?”余冲还没见过赵星见这么喝酒,一时间有些震惊。
喝完一瓶,赵星见抹抹嘴,对着余冲说,“你要坐着就安静坐着,别老跟我说话,我现在烦着呢。”
赵星见肯定有事儿,但是你要是现在问他他肯定不会说,这么喝不信他喝不醉,喝醉了还不酒后吐真言?余冲这么盘算着,也就不再问,他没喝酒,也没劝赵星见,就那么在旁边坐着,安静地等着赵星见把酒喝完。
“嗝……”过了一会儿,赵星见还真把他买的那些啤酒都喝了,喝完还打了个嗝儿。
余冲扭头看他,赵星见的脸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因为喝醉了,还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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