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星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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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的。余承觉得余冲就是叛逆，加上没有人管他，才总想着找点儿新鲜的，刺激的，再加上两个人天天在一起，难免生出点儿感情，但又不一定是爱情，只是两个孩子小，还不懂罢了，等把他转到别的学校，遇上个看对眼的女孩子，说不准就给他掰回来了。
　　余承这么安慰自己，第二天也没去公司，直接去找人给余冲联系新学校的事儿了。
　　赵星见不知道他爸是怎么劝的他妈，跟她说了些什么，只知道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妈已经不像头一天那么激动了，也不再哭，只让赵星见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过两天去新的学校上学。
　　赵星见知道，就算不转学，学校也会把自己跟余冲开除的，这个事情闹得这么大，压不下去的，即使自己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也挡不住被贴上同性恋变态的标签。但是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只是很担心余冲，自从被要求回家反思，他就没和余冲联系过，不知道他挨打了吗，不知道他会转学吗……
　　想到余冲，赵星见心里一阵难过，心里堵着，又憋又疼。
　　赵星见转到了市里三中，虽然没有一中师资力量雄厚，但也不是很差，加上赵星见底子好，转过去倒也没有太大影响。
　　余冲则转到了一所私立高中，那里离着市区很远，余承让他住校，余冲不干，余承就专门雇了一个司机接送余冲上下学，余冲每日的行踪，也要向余承报备。
　　赵星见也不住校了，三中离家更近，叶淑雅每天下了班都去学校门口等着赵星见，跟他一起回家，那之后叶淑雅再没提过余冲，但是看赵星见看得更紧了。
　　就这样，整整两个月，赵星见都没有跟余冲联系过。
　　快要入冬的时候，赵景辰从学校回来了，在家里听说了赵星见的事情，正吃着饭，突然撂了筷子，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哎景辰你干嘛去啊？”杨巧琴在后面追着问，“你饭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我去看看星见。”赵景辰头也不回。
　　“你去看他干嘛？这事儿刚过，你去了可别提啊，说不定他都忘了……”杨巧琴还在后面嘱咐，赵景辰却早就跑远了。
　　他刚听他爸妈说，赵星见跟一个男同学搞对象，好像叫什么冲，被发现让学校开除了，现在转到三中去了。直觉告诉赵景辰，这个人应该是余冲。
　　心里乱成一团，赵景辰本以为自己远离赵星见，让他死了心，他就能走回正路上来，却不料他居然跟余冲……越想心里越乱，赵景辰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叶淑雅正在厨房做饭，听到有人敲门，赶紧擦擦手去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是赵景辰，赶紧把人让了进来。
　　“二婶儿，星见呢？”
　　叶淑雅大概知道赵景辰为什么而来，转身指了指赵星见的卧室。
　　赵景辰往里走，叶淑雅拉住他的胳膊，柔声道，“景辰，好好劝劝你弟弟，他性子倔。”
　　赵景辰拍拍叶淑雅的手背，说，“放心吧二婶儿。”
　　叶淑雅看着赵景辰，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赵景辰敲了敲赵星见的门，见没人回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赵星见本来在低头做作业，以为是他妈进来了，头也没抬。
　　“星见……”
　　熟悉的声音响起，赵星见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抬头就看见赵景辰站在门口。
　　赵星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不是以往的激动，兴奋，高兴，他现在看见赵景辰，只觉得一阵心酸。
　　“二哥。”赵星见叫了赵景辰一声，起身想把他让到另一边的椅子上，赵景辰不喜欢赵星见对他这么生分的样子，脱了外套直接坐在了赵星见的床上。
　　赵景辰盯着赵星见看，近半年不见，他比以前更瘦了，脸又小了一圈，宽大的睡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头发也长了，刘海遮住了赵星见的眼睛，没了以往的光彩。
　　“你跟余冲……”赵景辰上来就问，没有拐弯抹角，他急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都知道啦二哥，我跟余冲就是那种关系，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赵景辰都知道了，赵星见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他对赵景辰，也已经没了之前的悸动，直接说出来也不是故意为了惹他生气，而是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赵星见的直白让赵景辰愣了一下，以至于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呆呆地看了赵星见一会儿，才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赵星见读不懂赵景辰眼中的情绪，他不知道赵景辰怎么看自己，他甚至在想，如果当初自己勇敢跟赵景辰表白，现在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第四十二章　
　　这件事情家里人一直竭力瞒着赵星见的奶奶，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过了不长时日，老太太还是知道了。但是老人家似乎比孩子们的接受能力强一些，她把赵星见叫到自己屋里，在怀里搂了一会儿哭了一会儿，就不再提这个事儿了，对赵星见，还是一如既往地疼爱，甚至比以往更甚。
　　转眼又到了年底，赵星见软磨硬泡才得了叶淑雅的允许，可以出门跟同学玩儿一天，但是中午必须给家里打个电话，赵星见点头应了，穿上大衣就出了门。
　　跟余冲约好的地方是一家离家很远的小饭馆，赵星见快到中午的时候赶过去，现在正是吃饭的点儿，饭馆门口进进出出都是人，但是赵星见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余冲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一条黑白格子的围巾，还是上次两个人一起选的，余冲双手插在衣兜里，微微弓着腰，两只脚不安地动来动去，像是等了很久冻着了。
　　“余冲。”赵星见叫了余冲一声，然后走上前去。
　　余冲看着赵星见，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他笑容里带着苦涩，那口大白牙明晃晃地露出来，晃得赵星见想哭。
　　饭店门口人多又乱，不方便说话，余冲拉着赵星见的手，七拐八拐把他带到了这片街区后面的一处空地，那里没有人，有的只是堆积着的厨余垃圾。
　　余冲把赵星见拉到自己面前，让他正对着自己，看了一会儿问，“星星，你怎么瘦了？”语气满是心疼。
　　赵星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瘦了，明明吃得不少，但就是越来越瘦。
　　不等赵星见回答，余冲就把他紧搂在怀里，紧紧地抱着。
　　余冲好像又长高了，足足比赵星见高出一个头，赵星见下巴搁在余冲的肩膀上，仰着头竟然觉得有些吃力。
　　两个人沉默着，不知道抱了多久，赵星见小声地说，“余冲，我的脖子酸了……”
　　余冲用手轻轻抚摸着赵星见的后颈，却还是不肯放开怀抱，而是把人抱得更紧，似乎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赵星见悄悄踮了踮脚，抬眼望着天空，天上突然开始飘雪，一片一片的小雪花落到赵星见的脸上，落到他的睫毛上。赵星见闭了眼，静静感受着余冲身上熟悉的味道和体温，也紧紧环住了对方的腰。
　　过了一会儿，余冲松开赵星见。赵星见整理了一下衣服，犹豫地开口，“余冲，我爸病了。”
　　“什么病？严重吗？”余冲听出赵星见语气里的沉重，希望不要是什么大病。
　　“肝病，肝硬化，年轻的时候喝太多酒了，他这个病又怕操劳怕生气，我……”赵星见说到一半看了一眼余冲，然后又低下头，“我前段时间还那么气他。”
　　余冲伸出手在赵星见的头顶揉了揉，柔软的发丝混着冰凉凉的冰碴，摸着很舒服。
　　“去医院了吗？不怕，肝病能治好的。”余冲轻声安慰着赵星见，其实他也不知道肝病能不能治好，但是不想赵星见难过，只能这么说。
　　“住了一段时间医院了，我妈说年后再看看，不行就转到北京去。”赵星见低头说着，却不肯抬头再看余冲。
　　“嗯。”余冲还抚摸着赵星见的头顶。
　　“我妈说不让我再联系你了，说我爸这个病不能再生气了，我得等我爸好了。”
　　余冲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还是轻轻“嗯”了一声，说，“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雪越下越大，也越来越冷，余冲把围巾摘下来，一半裹住自己，一半裹在赵星见脖子上，把人拉过来低头吻他，赵星见怕被人看见，想躲，被余冲按着头动弹不得。
　　“别闹了余冲……”接吻的间隙，赵星见推开余冲，他心里害怕，如果再被人看见的话，以后真的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余冲不管，又把赵星见拽回来，低头亲他，咬他的嘴唇，赵星见知道余冲心里难受，想发泄，索性由他去了，只紧紧地抓着余冲的胳膊，也似发泄一般，狠狠用力。
　　又腻歪了一会儿，余冲要拉着赵星见去旅馆，赵星见肚子咕咕叫，说，“我还没吃饭。”
　　“那就先去吃饭。”余冲拉着赵星见就要往小饭馆走。
　　“我妈说让我下午四点之前就要回去。”赵星见拉着余冲，意思是不能跟他去旅馆，只能一起吃个饭。
　　“操！”余冲低声骂了一句，又拉过赵星见亲了两口，然后嘱咐道，“我刚刚说的你都记好了吗？三中高三一班的李毅伟，我俩搬家前一个院儿的，我给你写信的话就给他，你记得给我回信也给他，让他给我。”
　　赵星见点点头，余冲这才放心拉着赵星见去前面馆子吃饭。
　　自从出了那件事儿，叶淑雅没收了赵星见的手机，每天上下学按时接送，不允许赵星见单独出去见同学，男女都不行，赵星见知道，那件事，还有余冲这个人，都成了他妈心中的一根刺。
　　赵星见转到三中之后还是在二班，李毅伟就在隔壁一班，给余冲和赵星见来回递信倒是也方便，他跟余冲一直有联系，之前余冲他们那件事闹得那么大，就连三中这边都有人议论了，李毅伟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小时候的玩伴，当年院儿里有名的公子哥儿，居然是个痴情种，还是个喜欢男人的痴情种。
　　赵星见把余冲寄来的信都好好看了，然后收好。
　　余冲在信里说私立学校教学条件很好，自己的成绩又进步了，赵星见笑着看余冲写得仍旧歪七扭八的字，然后在给他的回信里塞了一张最新的数学测试卷。
　　但大多时候，余冲都会写想他，赵星见也想余冲，但是每次提笔都写不出这两个字，他有些后悔为什么上次见面没有当面跟余冲说自己也想他。
　　余冲一直在努力赶上功课，他跟赵星见约好了，将来要考到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大学，这样俩人就能天天在一起，能一直在一起。这么一想，余冲就觉着，此刻的分别与痛苦都是为了他们将来能更好地相爱，这么想着，余冲就不觉得苦了，只要想到赵星见，每分每秒都是甜的。
　　寒假前一天，余冲难得从他爸的司机眼皮子底下溜了，自己打了辆车到了三中门口，还没下车就看见赵星见跟着他妈妈从校门口走过来，余冲怕叶淑雅看见自己，赶紧低下身子，等到赵星见他们走远了，他才又抬头看，赵星见穿着宽大的羽绒服，隐隐遮住他瘦得两根棍儿似的腿，余冲看得又是一阵心疼。
　　等到赵星见走远了，看不见了，余冲才又让师傅绕到了一中门口，半年没来，这里似乎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宋祎背着沉重的书包，刚出校门，就看见了在门口站着的余冲。
　　余冲也看见了她，礼貌地笑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身就要走。
　　宋祎朝着余冲伸出手，想说等一下，却发现怎么也开不了口，他看着余冲渐渐走远的背影，好像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原来有些人，你一辈子只能注视着他的背影。
　　又到一年年三十，余冲还是一个人迎的新年，他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放得热烈的烟花，想到了去年这个时候。余冲时常在想，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赵星见动的心，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去年这个时候，他对他，就已经动了心。掏出手机，翻出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余冲愣了好久，最后还是没有按下去。
　　赵星见还是去奶奶家过的年，今年又凑齐了一大家子，但是赵羚没有回来，大伯说她跟她的那个男朋友去了国外，明年开春可能就要商量结婚的事情了。真好啊，赵星见感叹一句，他这个日常想把自己嫁出去的姐姐，终于要结婚了。
　　过年该是高兴的，家里人好像约好似的不去谈赵星见的事情，就连他那个多事儿的大娘，也罕见得闭了嘴。
　　赵海辉的身体状况还不是很乐观，一入冬，各种的病也来了，赵星见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爸的身体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叶淑雅去给赵海辉送饺子，陪他在医院里过了年。
　　赵海辉躺在病床上，哑着声音说，“我以前一直想让星见有出息，甚至想他像我一样，但是现在，我只希望他开心就好。”
　　叶淑雅握着赵海辉的手，安慰道，“他最近开朗些了，也长了点儿肉，看来已经适应新学校的环境了。”
　　赵海辉也回握住叶淑雅，淡淡道，“我舍不得我的兄弟们，舍不得我妈，但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跟星见。”说完咳了两声，又说，“淑雅，你也不要那么固执……”
　　叶淑雅眼睛里噙了泪，握着赵海辉的手搓了搓，抬眼望着窗外的烟花，哽咽道，“我知道……”


第四十三章　
　　叶淑雅最近一直往医院跑，没太多时间看着赵星见，赵星见就又偷偷地去跟余冲见了面。
　　最近余冲的爸妈一直在家，他俩约了一个小旅馆。好久没做，余冲见了赵星见就跟发情的狗似的，摁着他折腾了整整半天。
　　做到最后，赵星见都觉得余冲要把身下的这张床给震塌了。
　　事后赵星见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趴在余冲身上，脸颊蹭着余冲的脖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余冲也没缓过劲儿来，一手搂着赵星见的腰一手轻轻撸动着刚刚发泄过还没完全软下来的小余冲，在赵星见耳边呼呼喘着气。
　　平息了一会儿，余冲把手绕到赵星见还光着的屁股上，然后用两根手指轻轻抚摸他的尾椎骨，有些硌手，余冲心疼地说，“星星，你太瘦了，你得好好儿吃饭。”
　　赵星见感受着余冲带着薄茧的手指肚在自己尾椎骨上轻轻地摩挲，身体又是一阵战栗，不自觉往上欠了欠身，他哑着嗓子道，“我有好好儿吃饭啊，但我就是不长肉啊。”
　　余冲就着赵星见的姿势亲了一下他的耳朵，“故意气我。”
　　赵星见不说话，脸又挨着他的脖子蹭了蹭。
　　余冲又在赵星见的尾椎骨上摸了摸，叹着气说，“太瘦了抱着都不舒服。”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坏笑起来，“刚刚你这儿都硌着我蛋了。”说完还在赵星见尾椎骨上又摁了摁。
　　赵星见歪头去咬余冲的脖子，在他颈间说，“怎么不硌死你呢。”说完想着刚刚余冲一下一下狠狠地撞他后面，好像要把他那两颗蛋都撞进自己身体里，不自觉红了脸。
　　余冲还坏笑着，手指又向下滑，“噗嗤”一声滑进赵星见还湿着的后面，那里面还存着余冲的东西，手指一进去又发出让人脸红的声音。
　　赵星见身子还敏感着，被余冲这么一弄有些受不了，拱起了背要躲，又被余冲搂着腰摁回身上，“乖，帮你弄出来，要不然该闹肚子了。”
　　赵星见抱着余冲的头在他耳边抱怨：“你下次就不能不弄在里面吗？”
　　“不能。”余冲拒绝得干脆，“我就是要让你身上都是我的痕迹，你是我的。”
　　赵星见刚刚被余冲弄得有点儿疼，现在他手指又猛地塞进去，赵星见本能地难受想躲，他抬起头来跟余冲对视，问他，“你以后能不能轻点儿？”
　　余冲这个人，虽然平时宠着捧着赵星见，但是在床上对他却没有那么怜惜，他倒也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只是觉得让赵星见疼了，他就能一直记着自己。
　　“不能。”余冲还是那句话，“就是得让你疼，疼你就得长记性，疼你就忘不了我。”
　　余冲歪理一堆，赵星见懒得再搭理他，又趴下身子埋头在余冲颈边，乖乖地让余冲掏自己后面的东西，只在受不住的时候哼唧两声。
　　余冲捣鼓了一会儿，终于把赵星见后面捣鼓干净了，想拿毛巾给他擦擦，但又嫌旅店的东西脏，于是扯了扔在旁边的自己的内衫给他擦，那内衫是纯棉质的，对皮肤好。
　　赵星见小猫一样地伏在余冲身上，余冲心里喜欢得不行，又在赵星见头顶“吧唧”了好几下，然后清了清嗓子问他，“星星，你爸的病怎么样了？”
　　余冲这么一提，赵星见想起他爸，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儿，闷着声音说，“还是那样儿，一直在医院躺着，我前两天去看他还没有什么精气神儿，浑身都是病，明明才四十多岁啊……”
　　余冲听出了赵星见的难受，害怕他又多想，赶紧安慰，“会没事儿的，放心吧。”
　　赵星见在余冲身上蹭了蹭，然后小声跟他说，“余冲，你以后别喝酒了吧。”
　　余冲知道赵星见是因为他爸的事情联想到了自己，他知道赵星见担心自己，心里又乐开了花儿，宠溺道，“行。”
　　“烟也别抽了。”
　　“行。”
　　赵星见突然从余冲身上起来，坐在他身上盯着他的眼睛问，“答应得这么干脆？”
　　余冲平时酒倒是不怎么喝，但是这抽烟是从高一就养成的毛病，一时半会儿让他改，还真改不了，他跟赵星见这么说也只是心软哄他，没想赵星见一下儿就看出来了。余冲被看破小心思，脸上的表情十分窘迫，又把赵星见拉了回来，还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然后一边抚着他的背一边说，“你要是一直在我身边儿这么管着我，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但是你要是不在我身边儿我就保不准会干些什么了，我不仅抽烟喝酒，我还打架泡妞儿。”
　　赵星见听余冲这么说，扭头去咬余冲的头发，却被他的头发糊了一嘴，又“呸呸”地吐着，然后赌气道，“你爱干嘛干嘛，我才懒得管你。”
　　余冲把搂着赵星见的胳膊收得更紧，撒娇道，“不得，我刚开玩笑的，我不泡妞儿，我就泡你。”
　　惹得赵星见趴在余冲肩上，哭笑不得。
　　折腾了大半天，俩人都有点儿累了，赵星见在余冲身上趴了半天，从他身上翻下来靠在床头上，余冲跟他并排躺在，手还不老实地凑过来。赵星见抬了抬腰，余冲的胳膊从他身后绕过来，搂了他的腰，然后修长的手指在他肚子上打着转。
　　赵星见白白的小肚皮上有一块儿明显的红痕，应该是刚刚抱着他不小心在窗户旁边磕到的，刚才没注意，现在看起来莫名有些触目惊心，余冲心疼，凑过去亲赵星见的肚子，赵星见被吓一跳，敏感的身体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就听见“咕噜咕噜”的，那小肚子传来饿了的抗议。
　　这么旖旎的氛围被这声音搅乱了，余冲跟赵星见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饿了……”赵星见软着声音说。
　　“走，带你吃饭去。”余冲利索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穿衣服。赵星见懒得动，躺在床上看他，“不想动，你给我买回来呗。”
　　他本来以为余冲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谁知道余冲把衣服往床上一扔，不容拒绝道，“不行，跟我出去吃，我一分一秒都不想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
　　情话也让余冲说得这么霸道无理，赵星见瞪着余冲撇了撇嘴，不情愿地坐在床上开始穿衣服。
　　没走太远，俩人就在旁边馆子里吃的，赵星见还是吃得那么多，余冲吃饱了坐在对面看着他发愁，怎么就不长肉呢？
　　吃饭完愣了会儿，赵星见想吃水果，余冲就带着他又去了旁边水果店，挑了几个苹果出来。赵星见其实不是很喜欢吃苹果，但是他妈从小就跟他说苹果是最有营养的水果，时间长了，赵星见也就习惯了。
　　俩人出了水果店，余冲从兜子里掏出来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又在手上搓了一会儿，递给赵星见，“吃吧，我都给你搓热了。”
　　赵星见要摘手套拿苹果，让余冲给制止了，“别摘，你就戴着吧，就这么俩手捧着吃，掉不了。”
　　赵星见戴着一副厚厚的毛线手套，这手套是余冲的，他戴着有点儿大，但是余冲说不让他摘，他也就不摘，俩手捧着苹果低头就去啃。冬天的苹果不甜，还有股涩涩的味道，赵星见皱着眉咽了一口。
　　余冲看出来赵星见不爱吃，低头就着赵星见的手在苹果上他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吃完也皱皱眉，冲赵星见说，“是不好吃，我再带你去买点儿别的。”说完就拉着赵星见又要进店里。
　　赵星见突然不动了，余冲见他愣神儿，问他，“怎么了星星？”
　　“我看见我二哥了。”赵星见说。
　　余冲顺着赵星见的眼神儿看过去，正看见赵景辰站在马路对面瞅着这边。
　　“操！”余冲骂了一句，“怎么他妈哪儿都有他。”
　　赵星见只看了赵景辰一眼，就扭过头来跟余冲说，“怎么办余冲，我现在不想看见他。”
　　余冲勾着嘴角坏笑了一下，然后抓着赵星见的手腕拔腿就跑，袋子掉在地上，苹果骨碌碌地滚到了马路中央。
　　赵景辰看着余冲拉着赵星见跑远的背影，迈出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