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星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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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家的表舅结婚了，叶淑雅最近心情好很多，想回家去看看，本来想趁着暑假带着赵星见一起，但是赵星见以同学聚会的名义拒绝了，叶淑雅就没有强迫他，把赵星见送到了他奶奶那里，然后自己一个人回了老家。
　　叶淑雅回来那天是半夜了，楼道里的灯坏了，她看不清，一个台阶踩空，狠狠地跌了下去。
　　赵星见接到对门阿姨打过来的电话的时候，衣服都没穿好拔腿就往医院跑，到了病房的时候就看见他妈头上缠着绷带，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直到听到他妈妈发出绵长的呼吸声，那颗吊着的心才又落了回去。
　　赵星见守在病床旁边，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叶淑雅醒了，醒来看见赵星见就在旁边，虚弱地开口，“星见啊，我昨天梦见你爸爸了，他说不要我去下面找他，说还没看你结婚生子，他不放心。”
　　赵星见握着叶淑雅的手，没有说话。
　　“妈妈求你了，你跟余冲分手吧，你从小就乖，这次也听妈妈的，好吗？”
　　赵星见那手又紧了紧，过了好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嗯。”
　　余冲之前写信说这几天他家里没人，要赵星见去他家一趟，赵星见回信答应了。
　　他记得那天好像是个周日，到余冲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那天晚霞灿烂，映得天空都成了粉红色。
　　余冲见了赵星见，兴奋地把人拉进屋，亲亲抱抱腻歪了一会儿，突然拿出来高考过后发的标准答案，翻开来放在茶几上，跟赵星见说，“星星，你估分了吗？我跟你说我这次考得真是不赖，就咱俩约定好的那个大学，我觉得有戏。”
　　赵星见低头看着被余冲画得乱七八糟的答案册，好半天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星星？”余冲见赵星见发傻，伸手通了通他。
　　“啊，挺好的，但我害怕我考不上。”赵星见这才回过神来，接着余冲的话说。
　　“开什么玩笑，我都能考上，你考不上？”余冲笑着说，以为赵星见故意逗他。
　　赵星见跟余冲约好要一起考的那所大学，是一所南方的学校，因为余冲说，咱俩走得远远的，到时候就不会再有人来反对咱们。说这话的时候余冲一边憧憬一边笑，他越笑，赵星见就越觉得难受。
　　赵星见想了想自己考试时候的状态，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在开玩笑，他低着头跟余冲说，“我高考那两天发烧了，所以没有发挥好。”
　　余冲扳过赵星见的身体，一脸担忧地问，“怎么会发烧呢？现在还难受吗？”
　　赵星见摇摇头，“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再烧不烧傻了？”
　　余冲这才松了口气，懊恼自己怎么现在才知道，怎么没能在赵星见难受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赵星见学习一向很好，却在高考掉了链子，他虽然没有怎么表现出来，但心里肯定难受，余冲知道赵星见这个人爱死撑，只好轻声安慰道，“没事儿，没考好就没考好，你要是想复读我就陪你一起复读，你要是不想复读，你去哪儿上大学我就跟你去哪儿，再说就算考不上大学又怎么了，又死不了人，大不了以后我挣钱养你。”
　　余冲说得恳切，赵星见抬眼看着他，薄薄的嘴唇轻启，好像要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只轻轻抿了抿嘴。
　　余冲本来现在没那个心思，这会儿被赵星见这么一勾，突然起了反应，他也不再劝赵星见考大学的事儿了，凑近了就要去亲他。
　　赵星见不动声色地侧过身，跟余冲说，“我可能要考去北京。”
　　余冲身子僵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问赵星见，“别逗了星星，咱俩之前不是说好不去北京的吗？”
　　赵景辰在北京上大学，赵星见以前一直想考到北京去，余冲知道了自然不让，软磨硬泡，威逼利诱让赵星见改了主意，后来俩人一起约好了考南方的大学，这会儿赵星见突然这么说，余冲震惊之余又觉得他在跟自己开玩笑。
　　“我没逗，我改主意了，我就要考到北京。”赵星见不看余冲，但说出的话语气坚定。
　　“你脑子有病吧？赵景辰在北京，你他妈考过去干嘛？你故意气我是吧？”余冲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着赵星见吼道。
　　“我没病，也没故意气你，我就是要考到北京，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话说一半突然顿住，赵星见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这句话说完整了，“余冲，咱们分手吧。”
　　余冲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他听明白了，反应过来之后，把赵星见从沙发上拽起来，盯着对方的眼睛问他，“你再说一遍？”
　　赵星见突然想到那天说“分手试试”时余冲恶狠狠的眼神，跟现在并无分别，看得赵星见心里发毛，但他还是清清楚楚地又重复了一遍，他说，“余冲，咱们分手吧。”
　　“理由。”余冲说。
　　“没有理由。”
　　赵星见没有说谎，他在亲情和爱情之间还是选择了亲情，他已经没有了爸爸，他妈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他不敢再让她生气，但是这也不是不能和余冲在一起的理由，他只是很懦弱罢了，并不想活得那么纠结和痛苦。
　　“操！”余冲低声骂了一句，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赵星见的手机响了，余冲按着赵星见的胳膊，从他兜里抢过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来电是赵景辰。
　　赵星见想把手机抢回来，余冲死死抓着他的手，然后摁下了接听键。
　　“喂，星见，你现在在哪儿？怎么不在家？”电话那头赵景辰的声音传过来。
　　“星你妈的见！”余冲喊了一声，然后挂掉电话，不想再听赵景辰废话，狠狠地把赵星见的手机摔在地上。
　　赵星见使劲挣开余冲抓着自己的手，余冲又把赵星见按在沙发上，骑在人身上抓着对方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然后发狠道，“赵景辰给你打电话干嘛？你们俩是不是又勾搭上了？”
　　赵星见被禁锢得不舒服，皱着眉开口，“我没有……”
　　“没有你他妈跟我分手？你当我是傻逼吗？！”余冲越说越激动，抓着赵星见头发的手不自觉用力。
　　“余冲，你他妈放开我，咱们好聚好散不行吗？”赵星见本来想说是因为他妈妈的原因才不能继续跟余冲在一起，但他知道余冲的脾气，那么说只会让他更执拗，现在他误会自己跟赵景辰，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儿，索性不去解释。
　　“去你妈的好聚好散，赵星见，老子这一年多为了你废寝忘食，掏心掏肺，我从来没做过饭，今天为了你做了一大桌子菜，傻逼似地跟你憧憬未来，结果你他妈跑过来跟我说分手，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
　　赵星见听余冲这么说，才反应过来原来旁边餐桌那一大桌子菜是余冲特意准备的，他还以为是他叫的外卖，心里惭愧，更觉得难受。
　　“余冲，你先放开我，咱们好好说……”
　　“去你妈的好好说。”余冲最讨厌这三个字，他觉得这是赵星见对他的敷衍，“你他妈个白眼狼儿，你被赵景辰伤透心的时候谁安慰你？你被欺负的时候谁护着你？你爸死的时候谁跑到你家让你抱着哭？还他妈不都是老子我？你现在不需要我了，想一脚踢开，想去找赵景辰？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余冲愈发地歇斯底里，整张脸都涨红了。
　　地上的手机又响了，赵星见挣扎着去接，余冲起身把手机踢到墙角，然后抓着赵星见的胳膊把人拽进了卫生间，从外面锁上卫生间的门，不顾赵星见的叫喊，冲着里面说，“你给我好好反思一下，考虑好了要不要分手，我再让你出来。”
　　赵星见使劲推门推不开，知道余冲把门锁了，又使劲踹了几脚，发现无济于事，绝望地靠在门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四十九章　
　　看不见赵星见了，余冲这才平静一些，他郁闷地坐在沙发上抽烟，重新装好刚刚在墙角拾起来的被自己摔得稀巴烂的手机，一条一条地翻看着赵星见的通话记录和来往短信。
　　最近的信息几乎都是赵景辰发过来的，差不多就是说喜欢赵星见，很早就喜欢了。
　　余冲越往后翻，表情越难看，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吐出一口眼圈儿又接着往下看，到最后竟然笑了出来，只不过那笑带着鄙夷，摁灭了手里的烟，余冲骂了一句，“真他妈贱。”不知道是在骂赵景辰，还是在骂赵星见。
　　正值酷暑，屋里本来就热，赵星见被困在小小的卫生间里，里边不透风，他很快就出了一身的汗，呼吸也不那么顺畅了。
　　想要脱衣服，但是赵星见本来就只穿的短衫短裤，这会儿也没什么可脱的，只好扯了领子让自己好受一些。他一直不停地拍着门，让余冲放自己出去，但是余冲不知道在干什么，根本就不理会自己，在外面安静得可怕。
　　赵星见喊了很久都不见余冲理自己，只好放弃，安静地坐在地上保持体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然后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新鲜的空气涌进，赵星见大口呼吸了几次，这才觉得好受多了。
　　余冲站在卫生间门口，低头看着坐在自己脚边的赵星见，见他面色潮红，脸上脖子上湿漉漉的，出了不少汗，知道他是热着了，于是拉开卫生间的门，放更多的空气进来。
　　赵星见缓过神来，抬头看着余冲，刚要说些什么，就被余冲从地上拽起来，然后被提起两条腿面对面地抱到了洗手池上面。
　　赵星见不知道余冲想干嘛，但直觉告诉他危险，于是推开余冲就要从台子上下来，却被余冲按着，一并脱掉了短裤和内裤。
　　“余冲，你干嘛？你放开我。”猜到了余冲想干什么后，赵星见慌了，胡乱挥动着胳膊蹬着腿，想要挣脱余冲的禁锢。
　　但是赵星见本就没有余冲力气大，刚刚又出了那么多汗，脱了水，此刻更使不上力气，他那点反抗，在余冲看来，就像在逗一只猫。
　　“老实点儿！你他妈是不是跟赵景辰上床了？”余冲突然冒出这句话，赵星见愣了一下，赶紧反驳，“我没有。”他虽然要跟余冲分手，但是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没有？我检查一下。”余冲一边说一边发狠在赵星见身下抠弄。好久没做，赵星见本就敏感，现下被余冲这样粗暴对待，难受得叫出声来。
　　“住手，你王八蛋余冲……你说过不再强迫我的……”
　　“对，我王八蛋，但是也比你们这对儿狗男男强，兄弟俩搞在一起，恶不恶心？我是说过不再强迫你，但你不也说过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你说话算话了吗？啊？”余冲冲赵星见吼着，然后抽出手指，戏谑地看着他说，“真他妈脏，等会儿我得给你操干净了。”
　　赵星见把余冲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然后难以置信地盯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深深地进入。
　　疼……赵星见下意识地去抓余冲的胳膊，却被余冲一把拍开，他又向身后抓挠，但是后面是光滑的镜子，抓摸不住，两条胳膊像水草一样地乱晃。
　　赵星见四肢修长，这时候被弯折着按在洗手台上，因为燥热出了汗，浑身湿漉漉的，还显现出不正常的潮红，本该是旖旎的画面，但此刻余冲看来却无比的恶心。
　　“你说赵景辰看见你这样儿还会不会喜欢你啊？”余冲一边发狠地动着一边咬牙问赵星见。他是真的气到了，刚刚看着赵景辰的短信，余冲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本以为过了这么长时间，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他跟赵星见早已经彼此相爱了，但是赵景辰一说喜欢，招招手，赵星见跟狗一样地又要跟上去，真是有够贱的。
　　赵星见被顶得说不出话，只能胡乱地摇头。
　　“我也好奇，不然让他看看？”这是问句，但余冲并不想要赵星见的回答，他说完拿出赵星见的手机就要拍照。
　　赵星见挣扎着抬起上半身，去抢余冲手里的手机，“不行，不行，我求求你余冲，不行……”
　　余冲一把把赵星见的脑袋按在后面的镜子上，不顾他不断的挣动和乞求拍了几张照片，还就着两个人下身相连的地方拍了几张特写，然后给赵景辰发了过去。
　　赵星见突然不动了，也不喊了，乖乖得任余冲摆布，只在受不住的时候发出几声小猫似的嘤咛。
　　结束的时候，赵星见从台子上滑下来，他已经站不稳了，两条腿都在打颤，但还是艰难地穿上裤子。
　　余冲衣着整齐地站在旁边，看着坐在地上破布娃娃一样的赵星见，第一次有了凌虐的快感。他把赵星见的手机扔到他脚边，说，“赶快穿上衣服滚吧，要不我估摸着一会儿赵景辰要杀过来了，我可不想在我家看见他。你赶紧去跟他诉诉苦，卖卖惨，他没准儿不会嫌弃你，会更喜欢你呢，正随了你的意了。”
　　赵星见坐在地上，余冲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插在自己心上。但他觉得让余冲这样死心也好，毕竟不这样，俩人也不会再有结果。于是从地上拿了手机，站起身来，踉跄着走过余冲身边，走出卫生间，又走出了余冲的家。
　　余冲背对着赵星见，紧紧握着拳头，在赵星见离开的那一刻，红了眼眶，他突然疯了一样地冲出去，抓着赵星见的头发又把他从门口拽了回来。
　　赵星见本来腿就软着，被余冲猛地这么一拽只能踉跄的跟着他往后退。余冲把赵星见甩到客厅地板上，赵星见站不稳，摔倒到地上，屁股一阵疼。
　　余冲阴着张脸站在旁边，看见赵星见抬头红着眼睛瞪自己，心里不知道怎么的一股邪火，转眼瞥见了旁边花瓶里插着的鸡毛掸子，抽出来就往赵星见身上招呼。
　　那个鸡毛掸子是余冲小时候，他爸打他最常用的工具。
　　余冲是真的生气，下手也是真狠，一边打一边说，“他妈个小白眼狼儿，那个赵景辰有什么好？我哪儿不如他？妈的个兔崽子，你今天要是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鸡毛掸子一下一下往身上招呼，余冲根本没省力，每一下都打得结结实实，赵星见刚开始还一边挣扎一边骂，后来被打出了眼泪，也不躲也不骂了，只抱着腿蜷着身子跟余冲求饶，“余冲，余冲，别打了，我知道错了，余冲，我疼……”
　　赵星见还是怕余冲的，他俩好的时候他可以跟余冲撒娇任性，但是余冲生起气来是真的疯，赵星见也是真的怕他。
　　余冲见赵星见服软，住了手，扔了手上的鸡毛掸子，弯腰面对面地把赵星见从地上抱起来。赵星见两条腿攀上余冲的腰，手也紧紧搂着余冲的脖子，在他颈边抽泣，然后任由余冲把他抱到了旁边的餐桌上。
　　“我疼……”赵星见还没缓过劲儿来，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挨过这样的打，连他爸妈都没这么打过他，赵星见不只是疼，更多的是委屈。
　　余冲也后悔了，他虽然生气，但是打完更心疼，他把赵星见从自己怀里推开，看他白花花的胳膊上被自己打的一条条的痕迹，红得有些触目惊心，还有腿上也是。
　　余冲心疼地去亲赵星见的胳膊，赵星见脸上还挂着泪，委屈地看着余冲，余冲又去亲他的眼睛，亲他的嘴，边亲边含糊道，“好星星，你别走，别跟我分手，我就不打你。”
　　亲完了，余冲又把赵星见抱进怀里，赵星见呆呆地盯着门口，跟余冲说，“余冲，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余冲身体突然僵了，他愣了一会儿，然后松开赵星见，也不看他，淡淡道，“你滚吧。”
　　赵星见从餐桌上滑下来，绕过余冲又朝门口走过去。
　　余冲背对着赵星见，勾着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他突然觉得不值得，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大傻逼，被赵星见耍得团团转。
　　才从余冲家出来没有走出多远，赵星见就看见赵景辰急匆匆地跑过来。
　　赵景辰看见赵星见这个样子，眼神里掩不住的怒火，“我去宰了这个狗崽子。”他一边说一边朝着余冲家去了，被赵星见一把拉了回来，“算了，都分手了，让他发泄一下也好。”说完赵星见往相反的方向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跟赵景辰说，“二哥，你把那照片删了吧。”
　　赵景辰紧紧握着手机，把手攥得“咯咯”地响。
　　余冲的爸突然改了主意，要把余冲送到国外去上学，本来以为余冲肯定会拒绝，余承拿着扫把在旁边看着余冲，只要他说不，抬手就要打。
　　不过意外地，余冲说他考虑一下。
　　余承以为余冲转了性，心里痛快了不少。
　　当天晚上余冲喝了不少酒，半夜到了赵星见家楼下，打电话把他叫了出来。
　　赵星见还穿着那天晚上穿着的衣服，余冲见了心里难受，抱着赵星见跟他说对不起。
　　赵星见把余冲推开，问他，“你是不是喝多了？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余冲是喝多了，但是还保持着理智，他没回答赵星见的问题，而是抓着他的胳膊说，“星星，我爸说要送我去国外，我要是去了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赵星见抬眼看着余冲，一时说不出话。
　　“只要你说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跟我爸说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我还是舍不得跟你分开，星星，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赵星见忍着泪水，咽下了哽咽，他说，“余冲，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你走了，我会过得更好，而没有了我，你也会过得更好。”
　　“那个赵景辰就那么好？”余冲问。
　　赵星见看着余冲，不说话。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我，只是因为不能跟喜欢的在一起，才退而求其次答应跟我在一起？原来，我一直都是那个其次，是吗……”余冲又哑着声音问，憔悴的脸上，是赵星见从没见过的脆弱。
　　但是赵星见还是没有说话。
　　余冲突然安静了，又好像突然都明白了，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赵星见好像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喜欢，一直都是自己在追逐着对方的脚步。
　　余冲死死地盯着赵星见，发现对方还是记忆里熟悉的模样，但是此刻却让余冲感觉到无比的陌生，他的手从赵星见胳膊上滑下来，然后慢慢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手掌里，失声痛哭，“这他妈的到底是为什么啊……”
　　赵星见第一次见余冲哭成这样，哭得他心如刀割，他想蹲下抱抱余冲，但攥了攥拳头，还是转身走了。
　　赵星见本以为，就算分了手，他们还是会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毕业之后，还有机会再见到，可是听刚才余冲的意思，他出国后，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吧。就这样见不到了啊，生命中那样重要的人，突然要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那种疼，真的是会让人窒息的。
　　一步一个台阶，赵星见觉得四层楼的楼梯，他走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脚上灌了铅一样，怎样都迈不开，就在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赵星见突然转身就往楼下跑。
　　“星见？”叶淑雅打开门看着下到一半楼梯的赵星见。
　　赵星见停下脚步，仰着头看过来。
　　“星见啊，我怎么感觉我又睡不着觉了……”叶淑雅站在门口，佝偻着瘦弱的身躯。
　　愣了有一会儿，赵星见无力地说道，“那我陪陪您……”说完，又一步一步地上了楼。


第五十章　
　　余冲果然出了国，赵星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但是再到余冲家的时候，看见他家的大门已经锁了，赵星见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空荡荡的庭院，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空了一块儿。
　　赵星见还是考到了北京，但是完全不是为了赵景辰，只是离家近，方便回来而已。他的成绩没能考到以前憧憬过的赵景辰的大学，而是另一所稍差点的学校。叶淑雅想让赵星见复读，因为如果不是这一年出了这些事情，赵星见完全能考得更好。
　　赵星见执意不肯复读，现在爸爸走了，他妈身体又不好，他不想再增加家里的负担，早一年上大学，早一年毕业，就能早一年出去工作赚钱。
　　江楠最后半个学期奋发图强，成绩突飞猛进，居然考进了赵景辰的学校，足足让赵星见惊讶了一把，也同时替江楠高兴。
　　赵星见和赵景辰考到了一个地方，还有江楠也是，这让叶淑雅很是欣慰，她看着赵星见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背影，突然觉得他的生活终于可以迈上正轨了。
　　开学的那天赵星见没让他妈送他，而是跟江楠两个人一起，踏上了北上的火车。
　　列车上，赵星见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外面发呆。对面的江楠从氤氲的泡面热气中抬起头来，问赵星见，“你不饿吗？要不要也吃点东西？”
　　赵星见摇摇头，“不了，一会儿就到了。”
　　以前爱跟自己斗嘴的赵星见突然变了，这让江楠觉得很不适应，虽然知道这一年来他家里的变故，还有跟余冲的那件事，但是江楠觉得，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赵星见也该走出来了，但是看他现在的状态，显然是还没有。
　　“那个，我听说余冲，出国了？”江楠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长痛不如短痛，她想趁着这个时机，好好劝一下赵星见。
　　很久没有从别人嘴里听到余冲的名字，赵星见也总是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他，这些天好像也有点效果，但是现在被江楠冷不丁提起，余冲这两个字，还是在赵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