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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星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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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巧琴震惊地看着赵星见,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伸手朝着他的头,他的脸,他的身上一阵乱打,边打边骂,“你大娘说的没错啊,你就是个扫把星,你害死你爸你奶奶还不行,现在还要来害我的景辰啊,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啊……”她越打越用力,旁边赵海成去拦,却怎么也拦不住。
赵星见也不躲,只直直地跪着挨打,眼泪好像流光了,这会儿哭也哭不出来。
外面仍旧电闪雷鸣,那雷声大得吓人,噼里啪啦,每一下,都劈在赵星见心上。
出租房的门锁很不结实,赵星见没砸几下就砸开了,他总是在想,当初自己把门砸开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赵景辰回来给自己开门呢?这个问题总是想不明白,只要一想,赵星见就头疼得受不了。
知道了原因之后,杨巧琴说什么也不愿意再看见赵星见,就连赵景辰的葬礼,也没有让他参加。赵星见站在赵景辰的灵堂外,看着他的遗照,他留着寸头,嘴角微微翘着,是赵景辰高中时候的照片,也是赵星见最爱他的时候。
赵海成和杨巧琴也搬离了四合院,回了老家。听说那个地方也要拆迁,但是即使不拆,他们也不会再在那里住着了,那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赵景辰存在过的气息。
谷雨过后,赵星见又去奶奶家看了一眼,人去院空,但是墙上的爬山虎还是努力地生长着。赵星见呆呆地站在院子里,他仿佛看见了那年除夕,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饺子,后来自己跟着赵景辰出来放鞭炮,余冲在电话里问他爸妈过年好,他好像也跟自己说了新年快乐,但是当时烟花鞭炮声音太大,自己根本没有听清。脑海里的画面又一闪,赵星见又看见墙根儿的那颗桑葚树,当初自己踩着它上去给阳阳拿毽子,赵景辰在树下担心地看着自己,跟高明远说,自己掉下来的话,他会心疼。
从兜里摸出那个已经旧得不能再用的mp4,埋到了那颗桑葚树下,风吹动爬山虎的叶子,沙沙响着,赵星见呆呆地站在树下,无声地落下两行泪来,“赵景辰,再见。”
大四下半学期,忙着写论文,忙着实习找工作,赵星见从赵景辰那里搬出来,又住回了学校。
周日下午没事,赵星见正在图书馆看书,突然接到江楠的电话,江楠说,赵星见,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能不能出来见个面?
赵星见不知道江楠找自己什么事情,但是她电话里说得急,赵星见也不敢耽搁,起身就出了图书馆。
这次还是约在了那个咖啡厅,不过江楠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看到赵星见从门口走进来,赶紧招呼他过来坐。
赵星见进门就看见江楠了,迎着她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江楠的气色不太好。
江楠坐在赵星见对面,像是有话要说,但犹犹豫豫没有开口。
赵星见问她:“你不是说有事情要跟我说?”
江楠抬头看着赵星见,还没开口,鼻子就酸了,“赵星见,我……我怀孕了……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都两个多月了……”
赵星见一脸震惊地看着江楠,问她,“谁的?”
江楠红着眼圈:“是景辰哥的,我没敢跟我爸妈说,他们要是知道我没结婚就怀了孩子,肯定会打死我的,我谁也没敢说,我在北京只你一个朋友,我只跟你说了。现在景辰哥也不在了,赵星见,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江楠越说越着急,两行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流下来。
赵星见突然想起来那天江楠身上的香水味为什么会那么熟悉,因为那个味道,他前几天才在赵景辰的身上闻到过。
赵星见又开始头疼,江楠不知道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赵景辰的,是他留下的和这个世界唯一的牵绊。
赵星见扶着额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跟江楠说,“江楠,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吧。”
江楠本来是想赵星见跟自己一起去把这个孩子打掉,她虽然喜欢赵景辰,但是现在人已经不在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才22岁啊,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就这样被一个孩子拖累了。
江楠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星见,一时说不出话来。
“江楠,求求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吧。”见江楠没反应,赵星见又接着说,“你如果不愿意,将来我养他,等毕了业我就跟你结婚,咱俩领个证,你偷着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都不拦着。”
赵星见这么说,江楠的表情更加震惊,她问赵星见,“这是赵景辰的孩子啊,你为什么要帮他养孩子?你们……”
赵星见不说话,江楠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她说,“你让我好好想一想……”,然后起身出了咖啡厅。
赵星见对赵景辰,现在只有愧疚,他一直认为,如果不是自己,赵景辰根本不会死。赵景辰是三叔三婶唯一的孩子,现在他没有了,赵星见不想让这个孩子也消失。
江楠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她在之前就有预感,赵景辰其实是有喜欢的人的,只是当时自己太爱他,才忽略了很多,但是她万万想不到,居然是和赵星见。她才反应过来赵星见为什么会搬去赵景辰那里住,她还以为他们是兄弟情深,原来他们是在一起吗……
江楠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不奇怪啊,赵星见,他本来就是喜欢男人的……
江楠说要考虑,却一连考虑了几天都没有消息,到了最后短信不回电话也不接,赵星见等得急了,直接去她学校找她。
女生宿舍进不去,赵星见想着以前江楠跟他提过的,她们上课的教室,于是寻了过去。临近毕业,已经没有什么课了,同学们都在忙着毕业的事情,几乎很少回学校。
教室里走出来一个短头发的女生,赵星见见过几次,以前经常跟江楠在一起,他拦住那人问,“同学,你知道江楠去哪儿了吗?”
短发女生看着赵星见,想了下,然后指着操场那边说,“我刚刚听她说好像跟人约好了去打羽毛球,你要不去操场上看看?”
赵星见跟那女生道了谢,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拔腿就往操场那边跑。
气喘吁吁跑到操场的时候,果然看见江楠正在那儿跟人打羽毛球,赵星见跑过去,二话不说拉着她的胳膊就走,留下剩下的几个女生面面相觑。
把人拉到操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赵星见问江楠,“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不是想把他流掉?”
江楠红着脸盯着赵星见,她说,“没错,我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现在还看不出来,等到夏天,肚子大了,你让我怎么办?我还想毕业,还想拿到学位证呢,我不可能为了你跟赵景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江楠说得斩钉截铁,赵星见知道她是铁了心,他也知道这样对江楠不公平,但是这个孩子,真的不能没有。
赵星见突然给江楠跪下,江楠吓了一跳,赶紧去拉他,但是拉不动。
“江楠,我求求你,求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吧,我养他,绝对不会拖累你的。这半年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了,你也不用回学校,我给你在外面租个房子,等毕了业,我就去跟你领证,孩子生下来我来管,我不会跟你爸妈说的,你相信我,我会把一切都安置好的,只求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是赵景辰唯一的骨血了。”
江楠拉赵星见拉不动,急得要哭出来,看见他这样儿更是难受,哽咽着问道,“赵星见,你这是为什么啊,他都已经死了,你图什么啊……”江楠知道赵景辰的死是因为赵星见,就连赵景辰的葬礼,自己都去了,赵景辰的爸妈却没让赵星见去,江楠知道赵星见心里愧疚,但是更知道赵星见舍不得赵景辰,她跟赵景辰在一起的时候,偷偷看过赵景辰的手机,赵景辰有一个习惯,通讯录里存的号码都只有名字,只有一个不一样,赵景辰备注的,是爱人。江楠以前不知道是谁,现在想想,应该就是赵星见吧。
他们或许,真的很相爱。
江楠也爱赵景辰,从他一次次的帮助自己开始,从自己嘴里会不自觉地提到他开始,江楠就知道,她爱赵景辰,爱的卑微到明明知道赵景辰心里有人还要跟他上床,只是她更爱自己吧,她觉得自己,应该远没有赵星见爱得深。
赵星见抬头望着江楠,眼神坚定。
江楠也不再拉他,直起身子无奈地道,“好,我答应你……”
第七十九章
半年的时间过得飞快,夏天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江楠的肚子还不显,现在入了冬,即使穿着厚厚的棉服,也遮不住她圆鼓鼓的肚子。赵星见给江楠租了一间出租屋,自己则住在实习单位的员工宿舍里,只在周末的时候会过来帮江楠买饭收拾房间,他是看着江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的。
刚毕业的时候两个人就去领了证,刚开始都极力瞒着家里,但是后来没瞒住,还是让叶淑雅知道了,她特意来了一趟北京,看着江楠大大的肚子,心里欣慰得紧,还说要等孩子生下来,再让俩人补办一次婚礼,把亲朋好友都请过来。
赵星见正在把刚洗好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准备拿到外面去晾,听到他妈这么说,转过头来淡淡道,“再说吧,江楠的爸妈本来就因为我们瞒着他们领证这事儿生气呢,等他们气消了再说吧。”
叶淑雅握着江楠的手笑眯眯地说:“他们这不是关心则乱嘛,放心吧,等到孩子生下来,看见大孙子,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赵星见跟江楠偷着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立冬刚过,江楠在出租屋里破了羊水,赵星见接到电话之后急匆匆地赶回来,然后把人送去了医院。折腾了一天一夜,江楠生下来一个女孩儿,赵星见进去看她们,江楠把女儿抱在怀里,跟赵星见说,“咱们给她取个名字吧,立冬才过,要不叫个跟冬天有关的名字吧?”
赵星见看着江楠怀里跟赵景辰相似眉眼的小不点儿,想了想说,“就叫赵思吧,思念的思。”赵星见想,让这个孩子,思着念着赵景辰,等她长大了,再把事情告诉她。
江楠愣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江楠的父母还是对自己女儿未婚先孕这件事耿耿于怀,在那个不大的小县城里,难免被人指指点点,这让两个老人觉得有些抬不起头,再加上江楠的嫂子年后也生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儿,江楠的父母就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了孙子身上。
赵星见跟江楠还是没有回家,叶淑雅有的时候会来北京帮着带几天赵思,但是周志阳那边还有一个在上小学的儿子,叶淑雅也要照顾他,所以每次来赵星见他们这边都是挤着时间来。她也曾经劝赵星见回家去,这样自己也好帮忙照应着,赵星见一心想要赚钱,叶淑雅劝了几次他不听,索性也就不再劝了。
江楠把赵思带到一岁半,后来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的,比江楠大十岁。江楠喜欢那个男的,铁了心的要跟人家,于是没过几天就跟赵星见去办了离婚,简单收拾了行李,就去投奔那人了。
赵星见觉得网上认识的人不靠谱,也劝过江楠不要这么冲动,再相处一段试试,但是江楠根本就听不进去,执意要去找那人,赵星见也就不再劝她。
江楠走的那天,赵思在小床上哇哇地哭,赵星见把她搂在怀里哄,却怎么也哄不好。江楠本来都开门迈出去了一只脚,听见赵思哭又折了回来,把她从赵星见怀里接过来,在脸上亲了好几口,然后一边忍着眼泪一边说,“别哭了,你妈都不要你,要跟别的男人跑了,你有什么好哭的?以后跟着你爸好好儿过日子,长大了好好对他,要是没有他,也有不了你这个讨债鬼。”说完又把赵思推回赵星见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思还在“嗷嗷”地哭个不停,赵星见抱着她,也不再哄,只呆呆地看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星见开始更加拼命地工作赚钱,没过多久就攒了不少积蓄,给赵思请的阿姨,也换成了贵一点的。
又过了两年,家里那边发展得还不错,赵星见自己的钱,又加上跟他妈借的一些,凑了一下,在老家买了一套房子,两室一厅,100平米,虽然不大,但也温馨。
房子装修好,赵星见带着赵思回来了,并且在当地也找到一份相对稳定又收入不错的工作,彻底结束了北漂生活。
赵思生下来的时候不到5斤,从小身体就不好,特别到了换季的时候,特别容易感冒发烧,赵星见刚把她从幼儿园接回来,赵思就趴在赵星见怀里说难受,赵星见只好又去带着她打了针,拿了药,然后把她包在小被窝里发汗。
赵思难受得厉害,又热得不行,不停地挣动着手脚想要把被子掀开,赵星见只得使劲儿按住她,然后威胁道,“你再不听话,就再去打一针。”
赵思害怕打针,听赵星见这么说,随即乖乖不动了,但不知道是因为难受还是委屈,竟然躲进被子里“呜呜”地哭起来。赵星见被她折腾得头疼,想要发火,又觉心疼,只好隔着小被子把赵思抱住,哄道,“思思乖,发了汗,就退烧了,睡一觉醒来就不难受了。”
赵思这才不哭了,探出小脑袋偷偷看了赵星见一眼,然后把哭得小花猫似的脸埋到赵星见怀里,奶声奶气地说,“那爸爸抱着我睡。”
赵星见笑着说好,然后揉揉赵思的小脑袋,把她抱进自己怀里。
赵星见把赵思越抱越紧,但怀里的赵思却越变越小,小得赵星见有些抓不住她,他慌乱地从梦里醒过来,才发现怀里的分明是枕头,哪里是赵思。
余冲没有了,赵思也没有了。
赵星见终于明白了,那段被他遗忘的记忆到底是什么,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不能从“自己害死赵景辰”这件事里走出来,前几年是用酒精麻痹自己,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潜意识强迫自己把这段记忆忘记了。
赵星见一直暗示自己,赵景辰去了南方做生意,也暗示自己不要去联系他,而害怕又勾起赵星见不好的记忆,叶淑雅也几乎不在赵星见面前提起赵景辰,时间长了,赵星见好像就真的活在自己构建的世界里了,他甚至,真的觉得赵思是自己跟江楠的女儿……
赵星见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他好像什么都想明白了,他终于知道要怎么跟余冲“解释”了,于是拿起手机又给余冲打电话。
只是电话还是关机。
赵星见害怕他什么时候又把这段记忆忘了,于是趁着还记得清楚,把这段记忆一字一句打成文字,发给了余冲,虽然他也不知道余冲会不会看得见。
发完之后,赵星见又去洗了个澡,然后穿上衣服准备出门,他要去找余冲,他要当面跟他说清楚,他们已经因为误会错过太多了,赵星见不想再让余冲从自己身边离开了,这一次,他要把他追回来。
赵星见急匆匆套了一件大衣出了门,现在天气已经入了冬,外面又刮着风,那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割得赵星见生疼,但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直接去车库取了车,然后直奔余冲家里。
敲门敲了有十分钟,里面都没有回应。对面那家的门开了,一个60来岁的老太太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赵星见然后跟他说,“别敲了,小余已经好久不回来住了,你要是想找他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
赵星见应了一声,跟人道了谢,然后手从余冲家的门上,缓缓滑了下来。
余冲是故意躲自己的。
赵星见一直觉得,他跟余冲学生时代的爱恋,一直都是不对等的,余冲更爱自己,这点毋庸置疑,虽然他的爱带着自私与霸道,也给自己带来过不少困扰。开始的时候,赵星见也怨他,恨他,但是到了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赵星见也渐渐喜欢上余冲,渐渐爱上他了。
颜卉曾经说过,往往爱得越深的那一方就会越累,赵星见想,这么多年了,余冲一定很累吧。
突然想到颜卉,赵星见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拿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里的号码,他记得上次一起吃饭,他存了颜卉的电话号码。
翻到了,赵星见忐忑地拨过去。
“喂,阿姨。”
“星见啊,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颜卉的声音传过来,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阿姨,那个,余冲在您那儿吗?”赵星见问。
“余冲?你们没在一起?”
“没有,我……”赵星见吞吞吐吐,他不知道要怎么跟颜卉解释这件事情。
颜卉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她问赵星见,“你们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赵星见没有说话。
“行了我知道了,我找找他,联系上了给你回电话,别担心,他脾气就那样儿。”颜卉说完挂了电话,赵星见还呆呆地站在余冲家门口,望着他紧锁的门,深深叹了口气。
第八十章
余冲从赵星见家出来之后,关了手机,也没敢回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赵星见给不了他解释,他就只能一遍一遍地瞎想,赵思是赵景辰的女儿,现在赵景辰死了,赵星见帮他养女儿……赵星见那个清冷的性子,如果不是他爱他,他不会做到这一步的……
余冲甚至害怕从赵星见嘴里听到这样的事实,赵景辰活着的时候他都争不过,现在他死了,自己还怎么跟他争呢?
李毅伟在城郊有一处空着的房子,余冲不敢回家,暂时住了过去。李毅伟看着余冲又把自己整成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虽然不太清楚来龙去脉,也知道肯定跟赵星见脱不了关系,这么多年了,余冲每次这样,都是因为赵星见。
李毅伟去年结了婚,他从他老婆那里学来了一个新词,他看着余冲因为赵星见天天躲在家里买醉,连工作甚至都不顾了,他老婆说,这叫恋爱脑。
李毅伟其实一直都不明白,从他们学生时代他就不明白,这个赵星见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余冲迷成这样儿,他也不是没跟赵星见接触过,平时交谈起来就跟普通男生没有什么区别,你要非说哪儿不一样,无非就是他比其他同龄男孩子长得清秀温柔一些,再就没有其他了。
余冲已经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了,他让李毅伟给他买了一些酒,每天就是借酒消愁,到最后那啤酒瓶罐堆在地上,都没了下脚的地方。李毅伟怕再这样下去余冲把自己给喝死,于是拒绝了他再让自己买酒的请求,然后一个电话打给颜卉,让她过来照看一下余冲。
余冲胡子没刮,衣服没换,扯开领带把自己甩到沙发上,再没了平时意气风发的模样,跟大街上那些醉汉没什么区别。
“我说哥们儿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啊?有误会就解释,有矛盾就分手,别把自己整得半死不活的行吗?”李毅伟实在看不下去了,坐在余冲旁边劝他。
“你懂个屁。”余冲冲李毅伟没好气道,打了一个酒嗝又说,“别人不知道你能不知道?他赵星见就是我半条命,没了他,我可不得半死不活的吗?”
余冲虽然看不见,但是李毅伟还是冲他翻了个白眼儿。余冲这样儿,李毅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于是起身拿了衣服就走,他还要赚钱养家,可不敢跟余冲这么耗着。
颜卉自从那天接了赵星见的电话,就一直在找余冲,家里没人,他电话也不接,正在颜卉纳闷他去了哪儿的时候,李毅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本来都已经转备好这几天出国了,但是不能不管余冲,退了机票直接到了李毅伟这里。
外面门铃声响了好久,余冲被吵得受不了了,才从沙发上爬起来准备开门。一开门就看见他妈站在门外。
余冲看见颜卉,一下子就崩溃了,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瘫在颜卉肩膀上,哑着嗓子叫他,“妈……”
颜卉摸了摸余冲的头,然后艰难地架着他往屋里走,直到把他架到客厅沙发上。她看了一眼地板上堆积着的数不清的酒瓶,又看了一眼余冲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脸,无奈地叹口气,然后转身进了卫生间,打算接点水给余冲擦擦脸。
温热的毛巾碰触到脸上的时候,余冲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他闭着眼睛叫赵星见的名字,颜卉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星见正急得满世界找你呢,你说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吵架呢?”颜卉又抓过余冲的手来擦,一边擦一边问他。
余冲听见旁边有人说话,才缓缓睁开眼睛,睁眼就看见他妈在旁边坐着,撇了嘴就要哭。颜卉很少看见余冲这么脆弱的样子,她之前一心都扑在余承身上,虽说对余冲也算是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但是平日里对他的关心还是太少了些,以至于余冲小的时候跟她都不太亲近。颜卉不喜欢孩子,也知道自己性子冷,但是年纪越大,她的母性仿佛被激发得越强烈,她不仅看余冲,现在就连赵星见,都是当亲生的来看的,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最清楚两个孩子的苦的,他们现在能走到一起真的不容易,她不想看到他们再因为什么误会分开。
颜卉看着余冲委屈的模样,放下毛巾摸着他的脸问他,“怎么了儿子?跟妈说说。”
“妈……”余冲又叫她,然后还不等颜卉答应,又换了委屈的语气说,“赵景辰死了。”
颜卉的手顿了一下。她是知道赵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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