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星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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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恨不得大嘴巴抽死自己，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需要自己离开他，他明明那么依赖自己，晕着还在喊着自己的名字，余冲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狠心不理他了呢？
　　余冲想着，赵星见遭遇危险的时候是不是害怕地给自己打电话，是不是在心里一遍遍喊自己来救他，可是自己在哪儿呢？自己躲在别处一个人暗自伤春悲秋妄加揣测，他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给赵星见，要怎么爱他呢？
　　“星星，我错了，我发誓你醒过来我再也不离开你，你不要我我也不离开你好不好？”余冲一边说一边想去亲赵星见的额头，可他本来光洁的额头被那个大片的伤口占据了一半，余冲甚至不知道从哪里亲下去。
　　他突然掉了眼泪，滚烫的眼泪落在赵星见的脸上，赵星见抓着余冲胳膊的手又紧了紧。
　　赵星见被马维旭砸成了脑震荡，不过医生说没有什么大事，在医院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余冲这才放下心来。
　　赵星见还睡着，颜卉帮着余冲打点完这边也回去了，只嘱咐他有事给自己打电话，余冲点头应了。
　　余冲守在赵星见床边，呆呆地望着他，他脑袋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医生说额前的伤口因为感染，又反复结痂流血，很可能会留疤。余冲想着当年在学校走廊上看见赵星见，过堂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那额头就像一块儿莹润的玉，现在自己，居然让他留了疤。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余冲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垃圾短信，于是点开删掉了。
　　消息弹窗出来，余冲又点开，就瞥见备注着“我的星星”的那个对话窗口，存了无数的消息。他点开来看，只看了一会儿，就把脸埋在手掌里，无声地抽泣着。
　　赵星见说，余冲，我不知道四层台阶的距离，原来是十年，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肯定不顾一切冲下楼去抱住你。
　　余冲，赵景辰的死是我心里过不去的坎，而你是我命中的劫，这种生命中出现过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的感觉太痛苦了，所以你别离开我好吗？
　　余冲，他们都说我是扫把星，但我知道我不是，我不是有意害死他们的，虽然事实他们因我而死，我又有点相信了。
　　余冲，我曾经还动过要改名的念头，我想把名字里这个“星”字去掉，我又舍不得，我一想起你在我耳边叫我星星，我就舍不得，我是你的星星，是你一个人的星星。
　　余冲，你看到的时候一定在想，为什么我总是叫你的名字，因为我怕我不多叫叫你，我会哪一天把你也忘了，虽然我知道我应该不会，因为我每次做梦都会把从跟你相识相爱到分开的种种都梦一遍，那梦好长啊，但我不愿意醒过来，因为我怕我一醒过来，你就不见了。我的脑子已经不好用了，从我日渐吃力的工作中就能看出来，我还不到30岁，却已经变成这样了，喝酒麻痹神经麻痹痛苦的同时也毁了我，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喝酒了。
　　余冲，我知道你常嫌我不爱说话，是因为我的头说多了话就会疼，不是你认为的沉稳，我也想像小时候一样闹你，骂你，但是我感觉我回不去了。我知道唐睿是个活泼性子，我有两次偷偷嫉妒他。
　　余冲，我把赵思养到这么大，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是赵景辰的女儿，但是我还是舍不得不要她，希望你能理解我。
　　余冲，今天马维旭又到家里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有点怕。
　　对话就停在这里了，余冲握着手机，把脸埋进手掌，哭到泣不成声。


第八十三章　
　　余冲本来要给赵星见带一些换洗的衣服，回家翻找的时候无意中翻到那条黑白格子的围巾，那是那年冬天自己当做生日礼物送给赵星见的，没想到他留了这么多年。余冲把围巾围在脖子上，低头去嗅上面的味道，是赵星见喜欢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
　　出了院，因为伤了脑袋，赵星见还是有些嗜睡，余冲也不吵他，每次都是把饭菜一直热着，赵星见醒了，再喂到他嘴边。
　　叶淑雅做了一些补身体的汤带过来，她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还睡着的赵星见，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余冲跟叶淑雅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他低着头，手肘拄在膝盖上，闷着声音跟叶淑雅说，“阿姨，如果您没有时间好好照顾赵星见，当初为什么不把他交给我呢，他都已经有这么严重的精神问题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您会不知道……”
　　叶淑雅听着余冲的话，回想着这些年自己对赵星见的关心，的确是太少了些，明明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的心不比余冲少疼一分。
　　“我知道我对赵星见做过很多错事，甚至没有一件是对的，我这个人从小脾气不好没怎么被管过，什么都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我喜欢赵星见，就非逼着他跟我好，他不喜欢我我就用强的，我运气好，逼得他喜欢上了我。他要跟我分手我不同意，我学着我爸打我的样子打他，我知道我力气大打得他疼，我知道我又犯浑了，所以那天晚上打了他多少下我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抽了自己多少下，是真疼，难怪他会哭。又在一起之后，我脾气还是不好，我知道我掌控欲强特别想压制他，却没想过赵星见也是男人凭什么甘心让我压着，后来想想，他是因为爱我。我总是觉得我爱得深情，但是我从来不会爱人，也没给过赵星见应有的信任，在他孤独无助的时候居然想着逃避，而不是陪在他身边……”余冲努力平静地说着，但是逐渐哽咽的嗓音和微微颤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
　　余冲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着叶淑雅，跟她说，“阿姨您知道吗？我只要一想到赵星见因为心病不得不去买醉而被不知道是哪个陌生男人带回家里，我就心如刀割……他那么醉着，别人对他做什么他都反抗不了，不出事我都要谢谢老天爷……您既然有了新的家庭没时间管他，当初为什么不把他交给我呢……”
　　叶淑雅看着余冲这个样子，也落了泪，她哭着说，“阿姨对不起你们，阿姨再也不拦着了，只求你以后能好好陪着我们星见。”
　　叶淑雅走了之后，赵星见还睡着，余冲进了屋，小心翼翼地脱鞋上了床，躺在赵星见身边。赵星见被余冲吵醒了，长长的睫毛微颤着，然后睁开了眼，他一只胳膊搭在余冲肚子上，睁着眼睛静静地发呆。
　　余冲知道赵星见醒了，但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吵他，只陪他静静躺着。
　　赵星见眼睛一直睁着，时不时眨一眨，那睫毛就像两把小刷子，余冲低头看他，觉得可爱极了。
　　又过了一会儿，余冲从床上坐起来，把赵星见半抱在自己怀里，然后拿过手机，两只胳膊从赵星见腋下穿过，贴着人耳边问，“是不是觉得无聊？我最近新下了一个游戏，你看我打游戏好不好？”
　　赵星见点点头。
　　余冲手指熟练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赵星见看着那屏幕闪来闪去，还是觉得有些头晕。余冲还是有些菜，打了两局就收到了队友的嘲笑，赵星见看着，没忍住笑出声来。
　　余冲的手突然开始抖，他扔了手机，然后紧紧抱住赵星见，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说，“星星，你终于笑了，我好怕你不会笑了。”
　　赵星见抬手摸了摸余冲硬硬的头发，跟他说，“只是这两天做表情会累而已，你别瞎想了，我没事。”
　　余冲还是不松开赵星见，紧紧地抱着他。
　　赵星见也想玩儿余冲刚刚那个游戏，余冲去床头够赵星见的手机，“好，我给你也下一个，咱俩联机，你带我飞。”
　　他点开赵星见的手机，那屏幕停在聊天的界面，余冲看着赵星见给自己的备注，觉得心酸又好笑，他低头问赵星见，“原来你叫我冲动鬼啊？”
　　赵星见笑笑，反问他，“难道你不是冲动鬼吗？”
　　余冲又把赵星见抱得紧一些，轻轻吻了一下赵星见还缠着纱布的伤口，跟他说，“我是太冲动了，你说要不我去改个名字吧？叫余温怎么样？余和呢？要不叫余怂也行。”
　　余冲越说越没正形，赵星见又笑了。
　　“星星。”
　　“嗯？”
　　“对不起。”余冲抱着赵星见跟他道歉，“我在想，如果当年我没强迫你对你做那件事，没强行把你拉进我的世界，你会不会活得快乐一些？我一直说我喜欢你，说我爱你，但我发现我从来都不知道怎么爱人，我强迫你，逼你，强行对你好，我以为这就是爱，但是却让你很困扰是不是？”
　　赵星见听着耳边余冲沙哑的声音，突然陷入了恍惚，他向来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在喜欢上余冲的一瞬间，对他所有的怨就全都消泯了。他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爱得这么痛苦，但是他爱余冲，真的爱得很疼。
　　“我都不怨你了。”赵星见说，“余冲，我早就不怨你了，我现在只想跟你好好的，过完以后的日子。”
　　余冲脸又挨着赵星见的额头轻轻蹭了蹭，跟他说，“好。”
　　虽然悉心照料着，赵星见的额头上还是留了疤，不过他倒是不在乎，平时就有头发遮着，所以也不太看得出来，余冲看着心疼，每次亲他都要在那伤疤上摩挲一会儿。
　　后来他们又去医院复查，医生说赵星见会选择忘记一些事情是他的心病和过度摄入酒精引起的精神问题，现在想起来了应该就没有大碍了，但还是要适时过来检查和进行一些心理辅导，不过最重要的是保持身心放松，不要再受刺激，余冲都一一记下了。
　　余冲不想让赵星见再去工作了，他一个人养着赵星见和赵思完全没问题，但是赵星见那个性子，是不甘心让余冲养着的，死活不听他的，余冲不好拧着他，只偷偷跟赵星见那个总监打了招呼，让他多照应一些。
　　马维旭因为故意伤害被警察带走了，赵星见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一块儿。
　　没过几天，江楠还是把赵思送了回来，赵思看见赵星见，直接扑到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是让她跟着你吧，我哄不好。”江楠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转身走了。
　　晚上的时候，赵思穿着最爱的小熊睡衣趴在赵星见怀里，跟他说，“爸爸，妈妈的新老公又回来了，所以她才把我送回来，我就知道，还是你最爱我。”说完又仰着小脑袋问他，“你真的不是我爸爸吗？”见赵星见不说话，她又歪头问旁边的余冲，“你也不是我爸爸吗？”
　　余冲摇摇头，赵思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赵星见轻轻摸了摸赵思的头，柔声说，“我的确不是你爸爸，等你再长大一些，我再带你去看你爸爸好不好？”
　　“我爸爸在哪里呀？”赵思问。
　　“他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过他一直在看着你呢。”赵星见说。
　　赵思突然把脑袋扎进赵星见怀里，小声说，“但我觉得你就是我爸爸，我不要跟你分开。”
　　赵星见抱着赵思的胳膊又收紧了一些，说道，“好，那咱们就不分开。”
　　赵思回来之后，比以前更黏赵星见，几乎天天要赵星见哄着才能睡着，这样一来，余冲跟赵星见一起睡觉的机会就少了，他们天天睡在一起惯了，现在难免不适应。
　　赵星见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赵思屋里出来，看见余冲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是电视开着，他人已经睡着了。赵星见悄悄走过去，低头在余冲额头上亲了一下，却被余冲抓着胳膊拽进怀里，然后他利落地翻身把赵星见压进沙发里。
　　“你装睡？”赵星见问。
　　余冲没说话低头去寻赵星见的唇，含糊道，“想死我了。”
　　“去床上。”赵星见笑着看余冲。
　　余冲起身又把赵星见从沙发上拉起来，然后搂着人进了房间。


第八十四章　
　　今年的年过得有些晚，年前的时候，余冲想让家里热闹一些，把李毅伟两口子叫了过来，他们知道余冲跟赵星见的关系，所以也没什么可避讳的。赵思吵着想见郎一衡，赵星见不知道郎一衡有没有空，但是拧不过赵思只好打电话问了一下。
　　郎一衡倒是有空，说肯定过来，这次绝不食言。
　　过年本该是最热闹的时候，但对于郎一衡来说却是最冷清的时候，他本来就没什么朋友，顾成川今年因为守在医院也不能回来陪他，他正无聊得不知道做些什么，就接到了赵星见的电话，反正也没事，索性答应了。
　　李毅伟的老婆怀了孕，肚子还不明显，李毅伟可不敢累着她，全程在沙发上陪坐，只留余冲跟赵星见两个人在厨房忙活。
　　郎一衡本来也想去帮忙，让余冲给制止了，“你去陪思思玩儿一会儿吧，哪有让客人进厨房的道理。”
　　听余冲这么说，郎一衡也就不再推脱，跟赵思一起蹲在客厅地板上，陪她捣鼓她的拼图。
　　旁边的小柯基凑过来，赵思用胳膊挡了挡它，奶声奶气地跟那狗狗说，“弟弟你起开点儿，不许叼我的拼图。”
　　郎一衡看着那小狗，问赵思，“它是你弟弟？”
　　赵思点点头：“是啊，是余叔叔和我爸爸买给我的，是我弟弟，它叫遇见。”说完还用小手摸了摸那小柯基的头，小柯基伸出舌头去舔赵思的手心，逗得她“咯咯”地笑。
　　遇见……郎一衡只想了一会儿就明白了，遇见，是余冲和赵星见。
　　他们可真幸福啊，郎一衡想。
　　今天余冲是主厨，赵星见负责帮他打下手，把择菜洗菜的活儿全揽了。炒菜的间隙，余冲从背后抱着赵星见脸蹭着他的脸闹他，赵星见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内心波澜不惊，手上动作也没停。
　　自从赵星见受伤之后，余冲对他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了，平时那点儿喜欢床上耍狠的毛病也没了，抱着赵星见，要多温柔有多温柔，生怕哪下儿撞得狠了把赵星见给弄疼了。而且也努力戒烟戒酒，在养生的路上一去不复返。要说还有哪点变了，就是变得更加黏人了，每天就跟个大抱枕似的恨不能时刻挂在赵星见身上，赵星见觉得买狗都多余了，余冲就跟个黏人的大狗狗没什么区别。
　　余冲低头掰过赵星见的下巴亲他，赵星见在余冲嘴间含糊道，“你当心一会儿有人进来。”余冲松了赵星见，轻笑了一声，小声说，“我把厨房门锁了。”
　　赵星见这才又凑上去。
　　饭做好了，余冲招呼李毅伟他们吃饭，看见赵思跟郎一衡蹲在地上还在摆弄那拼图，叫他们，“那俩小孩儿，过来吃饭了。”
　　赵思脆生生应了一声然后站起来就跑去卫生间准备洗手，郎一衡也从地上站起来，只是蹲得久了腿有些麻，他缓了好一会儿。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郎一衡拿出来接了，没听两句，那边就挂了。
　　郎一衡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扭头看了一眼围坐在餐桌旁的其乐融融的两家人，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
　　今年已经下了两场雪了，上一场还没化，这一场又飘下来，郎一衡抬眼看着夜空中飞舞的雪花，那雪花落在他脸上，落在他睫毛上。他闭了眼，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顾成瑾跳楼了，从医院的顶层跳下来，救都没得救。
　　她在给顾成川的遗书上说，哥，我才知道，原来雪的滋味儿，比火好受多了。
　　顾成川辞了工作，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日没夜地喝酒，郎一衡劝不动他，自己搬到了另一间房间，他白天还要上学，不能陪着顾成川疯。
　　顾成川喝了酒就爱耍浑，他半夜踹开郎一衡的门逼着他跟自己上床，郎一衡被逼到角落里，疯了似的冲顾成川喊，“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顾成川看着郎一衡这样儿，这才清醒一些，跟他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就出去了。
　　郎一衡靠在墙上，用袖子抹着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又开始睡不着了，现在竟然连安眠药都没用，他也突然开始讨厌顾成川的碰触，他讨厌他身上浓重的酒气。顾成瑾死了两个月了，他跟顾成川一次爱都没有做过。
　　郎一衡不知道为什么，他跟顾成川的关系会变成这样了，他觉得不只是顾成瑾死了，顾成川也跟着她一起死了。
　　顾成川也不出去找工作了，郎一衡兼职的那些钱根本不够养活他们两个，他又去酒吧做侍应生，酒吧的老板一直喜欢他，跟他说你要是让我包养，我一个月给你一万块。郎一衡第一次动摇了，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一想到自己要跟别的男人上床就恶心得想吐，除了顾成川，谁都不行。
　　余冲的画室还开着，郎一衡想去兼职，但是最近课忙，没有太多时间，他跟余冲借过一次钱，好久都没还上，再去借，他就不好意思了。
　　夏一树是真的搞了别人的女朋友，还让那女生怀孕了，展雨晴本来想给夏一树转学来着，但出了这件事情，直接举家搬到了国外，她上次本来也是跟夏一树的爸爸出国商量在国外定居的事情的。
　　临走前，夏一树把郎一衡约出去，送给了他一个高达模型，跟他说，“我记得你小时候有一次去我们家，是不是特别喜欢这个来着？”
　　郎一衡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那送给你吧，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上次你替我解围，谢谢了，哥。”这是夏一树第一次叫郎一衡哥哥，也是最后一次。
　　过了年开春的时候，余冲跟着赵星见去给赵星见的爸爸扫墓，然后他们又去赵景辰的墓前看了看。
　　花束是新放的，赵星见知道应该是三叔三婶刚刚来过，他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他们了。
　　墓碑上赵景辰在照片里笑着，赵星见看着看着还是湿了眼眶，“二哥……”赵星见叫他，“你女儿6岁了，快要上小学了，等她再大一些我再带她过来见你。二哥，对不起。”
　　赵星见哽咽着，余冲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赵思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赵星见就想提前带她去三叔三婶那里，让赵思见见自己的爷爷奶奶。
　　叶淑雅知道之后，又抱着赵星见哭了一场，她一想到赵星见这些年来遭的罪，都会后悔自己当年的固执，她真的应该听赵海辉的，要不也不会苦了孩子。
　　余冲开车带着赵星见和赵思，去了赵思奶奶的老家。赵星见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他们住在哪里，他去敲门，杨巧琴开门见是他，一句话没说就把那门又关上了。赵星见又敲了好久里面都没有回应，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
　　一到换季，赵思还是频繁的生病，赵星见跟余冲开车带她去医院拿了药。赵思在后面座位上睡着，赵星见在旁边守着她。余冲上车，就看见赵星见呆呆地望着车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他顺着赵星见的视线往外看，就见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她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无助地耸动着。
　　“她哭了好久了。”赵星见说，“从咱们过来就在哭，哭到现在了。”
　　“大概是家人得了什么病吧。”余冲说。
　　“人就是这么脆弱，一场大病就全都毁了，连带着她的家庭都毁了。”赵星见淡淡说着，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哀伤。余冲知道他是想到他爸了，胳膊伸过去去摸赵星见的头。
　　赵星见头转过来，眼睛悠悠地望着余冲，跟他说，“我以前觉得只要我妈和赵思健健康康，我就知足了，即使我活得不快乐也要努力坚强的活着，但现在我好像又对生活充满了激情，因为我还有你。”
　　余冲听得窝心，手又绕到前面摩挲赵星见的脸，摩挲了好久。
　　赵思刚好，赵星见又发烧了。余冲懊悔地搂着赵星见在人耳边说，“我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射在里面了，我怎么就见不得你难受呢？”
　　赵星见胳膊紧紧搂着余冲的腰，脸挨着他的胸膛蹭了蹭，撒娇着说，“那我不难受了~”
　　赵星见这么说，余冲更想抽自己了，把赵星见搂得又紧了些。
　　余冲想去给赵星见熬点热粥，赵星见紧紧抱着不让他走，带着鼻音说，“再陪我躺会儿嘛~”余冲就没动，安静陪他躺着。
　　赵星见感觉到余冲在身边，特别安心地睡着了。余冲低头，额头抵着额头试赵星见的体温，发现人退了烧，这才舒了一口气。
　　赵星见梦魇了，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伤心地哭了。余冲便搂着他安慰。
　　赵星见迷迷糊糊叫着赵景辰的名字，余冲心酸，但还是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刮了刮赵星见的鼻子，小声问他，“你就气我是不是？”
　　“赵景辰……”赵星见又喊一声，后面的话断断续续，“赵景辰，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不欠你的了……你放过我，让我跟余冲好好的吧……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了，我好爱他啊……”
　　余冲听得眼睛里含了泪，又低头亲吻赵星见的头顶，把他搂得更紧一些。


第八十五章　
　　展雨晴出国之前给郎一衡存了50万块钱，郎一衡这次倒是没推脱，直接收下了。分手了还有个分手费呢，郎一衡知道，他妈这是彻底不要他了。
　　顾成川从顾成瑾自杀的痛苦中稍微缓过些来，就又出去找工作了。郎一衡最近状况也好很多，就又搬回房间跟顾成川一起睡觉。
　　顾成川又喝多了，他把郎一衡按在床上，把他两条腿架到肩膀上，一下力气大过一下往他身体里面怼。郎一衡身体被折着，脑袋一下下地撞在床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