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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_戏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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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村子,就发现正是午市最热闹的时候,街道两边的小贩大声叫卖着,摊位一个挤着一个,摊主们却并不在意,各做各的生意,若有哪个摊主人有三急临时走开一下,其他的摊主还时不时照看着身边的摊子。
三人在街巷中从头走到尾,也没有发现有空桌的酒家,只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家客栈。夏衍朝里望去,发现大堂内正坐着几个人吃着喝着,便带着卓凌和萧城走了进去。
“三位里面请!”小伙计赶忙就堆着笑脸迎了上来,看他们带着行李,就问道,“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吃饭!”卓凌喊道,就往靠里的一张桌子旁一坐,好像不吃饱都不想再起来了。夏衍和萧城也跟着就坐了下来,“上几个招牌菜,两壶清酒。”
“好嘞,几位爷有什么忌口吗?”小伙计问道。
“忌慢!”卓凌叫着,“快快快!回头爷要是饿死在你们这饭馆了,你们这名声可就毁了!”
小伙计闻言,笑了一下,转身就跑没了影。
“夏衍,”萧城看着卓凌,面露笑容的说,“你不觉得这孩子似曾相识吗?”
“我都过了十八了,谁还是孩子?!”卓凌一扇子就敲在萧城的肩上,“我叫卓凌!”
夏衍揉了揉卓凌的头,一脸宠溺的笑着,转头问萧城:“你什么意思?”
“你刚上仙庭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萧城仿佛陷入了回忆,不禁脸上沉沉的笑着,“上蹿下跳,天不怕地不怕的。众仙家都烦透了你,要不是安澜殿下护着你,你怎么能待上三百年。”
听着萧城的笑声,夏衍仿佛也想到了那个时候的样子,也笑了出来:“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坐在殿檐上,把周围几个殿的灵鸟都打的漫天乱飞,那几个老头都要气疯了,日日跑来季桓面前告状,季桓就一个个给他们赔不是。”夏衍说着,笑的前仰后合。
卓凌看着夏衍回忆着从前与季桓在一起的日子,心里不禁一丝酸楚,便在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过往不重要,当下才重要,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自己。
“说起来,那三百年,我这样的性子,也只有季桓能忍,也只有他,还能那般宠着我。”夏衍低着头,无奈的笑了笑。
“不,我也可以……”同样的一句话回荡在两个人的脑海中……
小伙计果然是听信了卓凌的话,不一会便端上来了几盘卖相甚佳的小菜,又送来了两壶酒。卓凌忙不迭的就伸了筷子,吃了几口就不住的点头,应该是觉得口味不错。夏衍则给萧城和自己的杯里都倒满了酒,二人举杯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卓凌见夏衍喝的开心,也拿起了夏衍的酒壶,想要往自己的杯里也倒一点。然而还没倒出来,就被夏衍一把又夺了回去,还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头上。
“小孩子喝什么酒?”夏衍将茶壶往卓凌面前一放,“渴了有茶。”
“你比我又大不了多少,你为何能喝酒?!”卓凌一脸哀怨的盯着夏衍。
“我比你大八百岁!”夏衍轻蔑的说着,冲他翻了个白眼,紧接着又往自己的杯里倒了满满的一杯酒。
“你……”卓凌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端起茶杯仰头往口中一灌。
萧城意味深长的笑着,将一杯酒喝干,又倒满了一杯,就问夏衍:“你二人不过相处数月,竟如此亲密,我和你都八百年了,也比不上一二吧。”
卓凌闻言,敏感的察觉到了萧城语气中隐含的情绪,眼中立刻闪过了不满的神色,却没有明显的表露出来。
夏衍倒是没有在意,端着酒杯又与萧城的碰了一下,仰头饮尽,一边倒酒一边笑着说:“胡说什么,我当你是最好的兄弟!”
“那他呢?”萧城突然盯着夏衍的双眼说道,“你又当他是什么?”
夏衍被这突然的问题问了懵了一下,顿时觉得这酒劲有些大,竟然有些上头了,一时沉默,愣在当场,却没有注意到卓凌闻言也在紧紧的盯着他。
“他?”夏衍半晌缓过神来,咧着嘴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他还是个孩子,我能当他是什么……嗯……”夏衍想了一下,转头看着卓凌,笑着揉着他的头说道,“就当个儿子吧!”
“夏衍,你大爷!”卓凌一怒而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夏衍。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他没想到夏衍居然能说出当他是儿子,双手攥紧着拳头,差点就要一个冲动附身托起夏衍的下巴就吻上去,心想你他娘的撕我衣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当我是儿子。
“你要当谁的爹?!老子才不认你这个爹!”卓凌在心里克制了自己很久,才将情绪平复了下来,嗔骂了一声,便重新坐了下来。
夏衍本就只是开个玩笑,他自己也没有想过卓凌对他的意义是什么,他只是觉得不想离开卓凌,有这人在身边,自己就觉得无比心安,虽然只相处了数月,但这种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的感觉却是奇怪非常。此时看到卓凌的反应,不禁大笑起来,连带着身边的萧城也开始大笑,只剩卓凌一个人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看着身边二人都笑的快断了气,卓凌心中一阵不满,正要发作,突然听到不远处响起一个声音——“各位客官,今日,我们来讲讲这传说中的……仓梦城!”三人一愣,纷纷循声望去,却见大堂中央靠前的一个浅浅的台子上,坐着一个说书人,一把扇子敲在桌边,正要开说……
第37章 温柔乡一梦险断肠7
三人彼此对视了一下,将正在做的事和正想做的事都停了下来,转过身子齐齐看着那个说书人,认真的听了起来。
“话说这仓梦城,一千五百年前乃是草原上的一个小国,名为苍梦,国力孱弱,国民多以放牧为生,故此从不去招惹周边的邻国,国主勤俭,不修宫殿,不养军队,也倡导民众和气生财。这么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国,如今已成了一座附属城池是在所难免,但又为何在这草原十三部落中流传着鬼都的名声呢?这就要从一千五百年前流落至此的一个男童说起了…。。”
说书人喝了口茶,将扇子打开摇了几下,继续说道。
“那一日,一个衣衫褴褛的男童逃荒至这,一路走来,他已见多了饿殍遍地,见到这苍梦国城中繁华,便生出了多留一些时日的念头,而求生的欲望让他干起了偷摸的勾当。城内大多数人都认得他,见到了或是纷纷躲开不愿靠近,或是将他痛打一顿。时日一久,这男童不仅身上总带着伤,越来越难得手。他不由得心生恐慌,这可如何是好,渐渐又萌生离开之意,想去下一个地方继续讨生活。
“然而也许是上天垂怜,不忍见他受苦受难,某日他正欲最后偷一次银子便离开之时,遇到一位大户人家出游。此男童手法甚为娴熟老练,将一位小姐身后跟着的小厮怀里的钱袋摸了去,跑远了一看,发现内有几十两纹银,当下大喜,去饭馆大吃了一顿之后,便向城外走去。
“走到城门口之时,发现一个富家小姐模样的女童正蹲在角落里抽泣,男孩走近了一看,发现正是之前偷了银子的那家大户小姐,遂心生不忍。他想自己偷了人家的银子,也算是受了人家的恩惠了,便做个好事,将这小姐送回去吧,否则万一遇上匪徒之流遭遇不测……没有多做犹豫,他便走上前去,将那小姐扶起,询问了家在何处。您猜怎么着,这富家小姐原是这苍梦国师的千金,家住城郊国师府。”
夏衍听到这,隐隐觉得这小姐会不会后来就成为了他梦里的那个魅婆,而这男童,难道就是……便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萧城,见萧城会意,朝他也点了点头,便继续仔细的听着。
“原本将这小姐送回了家,男童心想这恩也还了,遂欲出城,却被国师叫住。国师见那男童年纪尚幼,衣衫破烂不堪,想来是无家可归,便问了他有何打算。男童将自己欲出城浪迹天涯之事告之,国师感念其将小女送回,提出收留之意。
“各位客官,听到这里,后面的剧情您也该猜出一二了。国师收留了这男童之后,见其极为聪慧,便费心培养,教其读书习武,那小姐也对其一见倾心,俨然一个乞儿逆袭的人生赢家。这男童对国师一家也是感恩戴德,成年之后也成为了一个铁骨铮铮的好男儿,然而他不甘心这苍梦国如此弱小,暗地里养了一批私兵,瞒着国师和国主在草原征战杀伐,竟让他统一了这草原十三部落。
“直到十三部落首领来苍梦国觐见国主,国师还是一脸茫然,回家之后不但没有予以夸赞奖励,反而大发雷霆,说自己引狼入室养虎为患,怒到要将其赶出国师府。男子觉得自己委屈,他明明统一了苍梦国周边的草原十三部落,让他们成为了苍梦的附属,也解决了苍梦的外患,为何国师会如此生气。
“国师一定要将其赶出府,派人将他随身物品都扔了出去,竟在府外跪了三天三夜,求国师回心转意。他不知在门的另一边,那小姐也在厅内跪了三天三夜。到了第四天,国师终于心软了,答应让他回来,但要他承诺从今以后不准再干涉国事,养私兵乃是杀头的大罪,绝不能让府内众人受此牵累。
“少年发了毒誓,就地将私兵散去,刚一起身,小姐便冲了出来,不顾礼教的将他紧紧抱住,伏在他肩头落泪。少年愣了片刻,却听国师提了第二个要求——入赘国师府。他没有即刻应允,却也没有拒绝,只是将散落一地的物件拾了拾,领着泪眼婆娑的小姐随国师回了府。
“自那日起,这少年在府内的地位仿佛有了变化,从前他只当是个家将,而如今却被全府人当作了姑爷。国师见他并未反对与小姐的亲事,便定了日子,要他二人成亲。谁料成亲当日,城内乱作一团,府外也是一片混乱。少年在礼成之前还是没忍住出了门去查看,发现竟是有敌军攻城。少年当即将身上的服饰脱下,回房换了装束,唤出一队人马出城迎敌去了。”
夏衍听着,看了眼萧城,轻声问道:“看来是那武神无疑了?”萧城点了点头。随即夏衍又问道:“你还觉得是季桓吗?”萧城沉默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少年在武学作战之事上堪称天赋异禀,不过半日,便将敌军击退。在回府的路上,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发过的毒誓,又想起国师的话,还有行礼中被丢下的小姐,喝令与他并肩作战的一队人马出城隐匿,独自回了国师府。却没有进厅内继续行礼,而是又跪在了府门外。当夜,苍梦国主便派人封了国师府,以豢养私兵破坏境内和平意图谋反等罪,下令将国师押入天牢。
“少年将罪责一力承担下来,国主判其翌日午时斩首示众,没有再追究国师的罪过。谁料在夜深人静之时,那小姐带着一把匕首混进了关押他的天牢,偷偷将他救了出来。二人逃至城外才停住脚步,小姐对他情深一片,意欲带他私奔,远离苍梦国境,还将她从国师那里偷出来的一把极为锋利的匕首相赠,作为定情之物。少年正欲推拒,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国师一家人,谁知正在推搡之际,一道天雷降下,那少年竟如此就飞升了……”
夏衍与萧城又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道果然如此……
“您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说书人兴致勃勃的说着,“非也非也。少年飞升之后,国主大吃一惊,即刻对国师大为赞赏,称他知人善用,居然养出了一个神仙,所有的过往也都没再追究。成了武神的少年终日里护着苍梦国,自此凭一人之力,一手持弓,一手握刀,击退了不少觉得苍梦国弱可欺的侵略者,为此在国主的主持下,民众们为他立了一座神庙,还找了最好的雕刻师傅,为他塑了一尊巨大的神像。只是那小姐却成日里忍受着相思之苦,每日都在那庙中等着,希望他能回来相见。
“可那少年好似将她已经遗忘,再无在她眼前现过身。小姐知他已成仙,自己与他也再无可能相守,便离开了国师府,不顾国师劝阻,住进了庙中,只盼如此能日日守着他的像,也算安心了。”
夏衍听到此处,想到了那神像脚边的字,转头不解的看着萧城,轻声问道:“魅婆?”
萧城也在疑惑,轻声答道:“看来,正是如此。”
“这一守就是五年,好在那庙中香火旺盛,国师也放心不下,小姐衣食无忧,安心做了那庙祝,只盼某日少年能再让自己见一面。可未曾料想,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少年真的现身了。小姐欣喜若狂的扑进了那少年的怀里,却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定睛一看,却见那少年一身白衣已被血污浸染,惊恐之下猛然推开了那少年,向后退了几步。
“少年不怒反笑,举着匕首就朝小姐踱了过来。小姐大惊,声声叫着少年的名字,一步步的向后退着。少年终是没有忍心下得了毒手,在走到小姐面前的时候顿了顿,无奈的看着她,不知内心在想什么,也许是在犹豫,毕竟国师全府上下待他不薄,国师更是视他如己出,尽心栽培才有了如今。
“小姐退到了庙门口,仍然死死的盯着那少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相信心爱之人怎会变的如此可怕,但她迟迟没有逃走,她爱他,守着他的像整五年,她想见他。两人一时间都定在原地,就这么看着彼此,直到几个人冲了进来。那几人看到小姐站在门口,而那少年就在不远处举着匕首,猛的将小姐往后拉去,同时用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烟火炮冲着庙里就是一通乱轰,趁少年不备,拉了小姐就跑。”
夏衍疑惑的看着萧城,他不知道这说书人的故事有几分真几分假,更不知道这武神是中了什么邪。萧城也看了一眼夏衍,似乎也用同样的疑问,轻声说道:“先听下去。”夏衍点点头,继续看向那说书人。
“这时候,小姐才得知,这少年将全城屠了个干净,连国师府也没有幸免。小姐当即就觉得天旋地转,拼了命的要回家看看,那几人拗不过她,便带她回了国师府。一进门,她就看见遍地的尸体,找到国师的尸体后,便疯了一样的大喊大叫。那几个人强行将小姐拉了出来,告诉他那少年已经成了魔,便带着她一路狂奔逃命。
“小姐不愿意相信曾经在她身边的翩翩少年怎么会杀了她全家,连狗都没有放过,此时已经失了魂,任凭着几人带着她跑到了城门口,却发现少年正从不远处向他们走过来,背上还背着弓箭,手里握着的还是当初她送的那把定情的匕首。身边的几个人大喝了一声,表示既然跑不掉,就拼死一搏,这时小姐才缓过神,发现这几人正是国主身边最得力的几个护卫。
“那几人丢下了小姐,持着剑向已经杀红了眼的少年奔去,小姐隐隐的看见了那少年脸上露出的笑容,寒意凛冽的笑容。少年并没有把这几人放在眼里,甚至没有碰一下身后背着的弓,只握着匕首就杀了过来。片刻都没有,就杀的只剩两人。那二人一前一后,同时持剑向少年刺去,少年躲过了身前的一剑,一刀划破了那人的喉咙,正准备反身击杀,却听见兵器刺穿皮肉的声音。
“您都猜到了吧,是那小姐为那少年挡了一剑。您可能想问为什么,那少年屠了城,杀了她全家,甚至还想杀她,为何她还如此以命相护。可能,就是因为一个情字吧,情生执念,爱他就已经成为了那小姐的执念,即便受了再重的伤,只要这执念不消亡,她就会认为自己还是爱着那个少年的,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夏衍闻言,突然觉得心中有什么隐隐的颤动着……执念?怎样的算是执念?即便已经伤透了心了,还会因为执念一往无前吗?
“那少年抱住了倒在他怀里的小姐,一手刺中了眼前最后一个活着的人的心口。小姐躺在少年的怀里,微微的笑着,伸手颤抖着擦着他脸上的血污,轻声说了句,‘带我回家吧’,正如少年与她初遇时,向她伸出的手,说了句‘我带你回家’。少年打横抱起已经咽气了的小姐,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国师府门口,但是看到府内遍地的尸体,想起都是自己杀的,最终还是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去了供着自己神像的那座庙。
“他将小姐放在自己的雕像的脚边,抬头看了眼之前被那烟火炮轰断的一只胳膊,笑了笑,就走了。就这么,这原先还算是国泰民安的苍梦国一夜之间成了空城,后来被临近的苍池国收作了城池,也为了避讳,将原先的苍字改成了如今的仓。也陆续又有了些无家可归的人进了城,便生活了下来。
“只是那座原先香火鼎盛的神庙,却变为了无人打理的破庙,之后有些过路的人便会在那里借宿,但每每有人进庙,只要是男子,总会死上一两个。您说是死了吧,也不尽然,呼吸脉搏都正常,就是再也醒不过来了,这一千多年,一直如此。如今已经在草原十三部落出了名,即便是从这城中路过,不论再晚,也不会有人留宿了。有人说,是那小姐的执念与怨念化为了厉鬼,专抓男子吸魂魄。您可能想问那已经成仙的少年是否真的入了魔了,不然怎会发了狂,我想但凡年少有为大器早成,也不一定就全是好事,心性尚未成熟,却有了一身本事,便容易失了理智,做出些后悔莫及之事,至于他是否真的成了魔,仙界又会如何处置,那可能只有仙人才能知道了。”
那说书人说完,又喝了一口茶,在一边稍作休息,看样子是已将这仓梦城的故事说完了,稍后好似还会再说些什么。夏衍转过身来,陷入了沉思,直到卓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觉得,这说书的话,有几分可信?”
夏衍思考了片刻,轻声说道:“市井传说,多半并非空穴来风,可能有些夸大其词,但主要的事件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偏颇。”
“所以你认为,这少年是否真的是仙庭传说的那位武神?”萧城问道。
“很有可能,他也说了,那匕首是那位小姐相赠,应该是他带上仙庭炼成的法器。”夏衍若有所思的说着,“可这传说中并未提及两兄弟,应该不会是季桓了吧。”
“我想也是。”萧城满心都是疑惑,却也理不清脑中的线索,所幸放弃了,反正与他三人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夏衍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貌似已经入了魔的武神不可能是季桓,但是他又实在无法解释各种碰在一起的巧合与疑惑,尤其是在那说书人说到执念的时候,他心里又是什么在微微颤动着。
“小二!”夏衍突然转身抬手喊了一声,只见那小伙计乐颠颠的跑了过来,“可否将那说书的先生请过来一叙?”
第38章 雨急风骤怨而不舍
小伙计转身就去请了那说书人过来,那人走来见是三个少年,便在桌边坐下,伸手就捏了一块牛肉塞进了嘴里。
“各位请老夫过来,有何事啊?”嚼完了牛肉,他咂了咂嘴,得意的看着他们三人。
“老先生,我想问下,您这个故事是从何得知的?”夏衍问道,一手拦住了正欲冲过去撕烂那人嘴的卓凌。
“自然是听来的,你觉得我像是活了一千多年了吗?”说书人不屑的看了一眼夏衍,又捏了一块牛肉。
“何处听来的?”这次发问的是萧城。
说书人看了眼萧城,心想这三个少年怎会对这荒诞的故事感兴趣,本不打算说什么,但一瞥眼间看到一个红衣少年正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倘若不是他身边的那白衣男子攥着他的手,可能都要冲过来将自己揍趴在地。
“前些日子,我在草原听来的。”说书人怯生生的说道,“我当时就是觉得这个故事有些荒诞,又时隔久远无处考证,今日便拿来说一说。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不要问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说完,他飞速的又捏了一块牛肉,转身就跑了。
三人坐在凳子上面面相觑,愣了半晌,竟都无奈的笑了起来。
“别想了!”卓凌最先止住了笑,“菜都凉了。”说完就又回到了那快要饿死的模样,埋头吃了起来。夏衍和萧城则继续喝着酒,一直到天色渐暗,桌上的酒菜终于被消灭一空。
“吃好了,结账去吧!”夏衍拍了拍萧城的肩。
“之前在庙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萧城一愣,“是谁诚心诚意的道歉,说要请我喝酒的来着?”
“。…。。”夏衍回忆了一下,好像确有此事,“那酒钱我出,菜钱……你结了吧!”
“夏衍,你何时变的如此不要脸?!”萧城顿时将眉一横。
“我之前好像听到有人说,就喜欢我这个样子的来着……”夏衍装作一副回忆的样子,“是谁说的呢?怎么想不起来了。”
“你……”萧城瞪着夏衍,奈何夏衍根本不去看他,只能无奈的招来了伙计,将钱一并付了。
“多谢萧兄慷慨解囊!”夏衍起身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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