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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你这学婊-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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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他怎么就忘了呢？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意识体的具象化。
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抬起手臂，看着微弱的光线艰难地穿过窗帘之间的缝隙，却很是轻松地透过了他的皮肤。
徐嘉树微微虚起眼，仔细凝望手臂上那一段不和谐的部分――半透明的部分。
他勾起唇角，虚弱地笑了笑。
对了，他记得那个辣鸡系统说过，等时间完全告罄后，他整个人都会透明化。
意识体终归是要回归本体的。
虽然不会魂飞魄散，但也必须回去，因为现在的自己是一个不合理的存在。
他的任务是让江烨改变态度、好好学习。
当时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啊，单纯觉得挺好玩，借来的命不用白不用，再说了，他也只管完成任务就是了，其余的事儿完全可以撒手不管。
可是吧。
徐嘉树将手臂缓缓下移，五指张开，一把捂住脸，些许是太用力，就连方才上扬的嘴角都被压得微微下垂。
任务完成了，怎么就这么难过呢？
就像辣鸡系统说的，他的人生本来不会与这些人、不会与江烨扯上关系，所以离开的时候，也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
呵。
话说得好听，怎么会没有顾虑？
他又不是机器！
他妈的，他现在恐惧到发抖！
徐嘉树死死咬住嘴唇，心里的苦涩如一滩沼泽，一个劲儿地将他的心脏往下拉。
所以呢……
现在该怎么办？
他原以为，事情结束就算了，至少这份回忆还能保留。
但那系统又说了，这不允许，所有执行任务的宿主都得删存档。
也不知道这破系统，遵循的是哪门子的烂规定。
简而言之吧。
徐嘉树松开手，望着天花板，双眼失去了焦距。
任务完成的奖励是他的本体能够醒来、然后活下去，但代价是……他会忘掉江烨，忘掉自然卷、郝斯文、许泽明以及八班，还会忘掉这段时间所有的点点滴滴。
然后，以后可能再也没有交集。
徐嘉树盯着天花板的某一点，失了神，眼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第262章 见不到那个人了，是吗？
有时候，缘分这个东西，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在郝斯文与自然卷出校门时，刚好撞见了一个行踪诡异的胖子。
这胖子便是何以轩。
这人蹑手蹑脚地混在高一高二的大部队中，企图用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掩饰自己浮夸的身躯。
但是，无论他再怎么掩饰，自然卷都有办法根据他骚气的气场进行定位。
于是……
“轩哥，高三不是要上晚自习吗？”
这话的音量不算大，比起周遭学生的谈话声根本就微不足道，但这话却直戳何以轩的痛点。
只见他五官迅速一个扭曲，又狠狠一个抬头，刚好瞅见一脸疑惑的自然卷以及智障如旧的郝斯文。
卧槽！
何以轩一个发力，像拖死狗似的把两个“高危人物”拖离了“案发现场”。
一直拖了个山路十八弯才算完事儿。
在确定学校的监控鞭长莫及后，何以轩才摸着胸口顺了顺气：“卧槽，大哥们！你们有毒啊！打招呼就打招呼！提什么高三！提什么晚自习！万一被逮着了让我出示学生证怎么搞！”
自然卷心说我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打了个招呼，但是在瞅到何以轩蛋疼的神情后，又把这想法堪堪压了回去：“轩哥，你出来干吗？”
“上网啊！”何以轩“啧”了一声，“不然还能干吗？”
说罢，扬起双下巴，非常傲气地与俩人大眼瞪小眼。
由于何以轩的眼神太过于嚣张，以至于让郝斯文误以为这人是在索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于是，郝斯文十分诚恳地回答道：“没错，轩哥一看就是无法早恋的那种类型，所以除了上网别无选择。”
何以轩：“……”我谢谢你啊。
……
最后，探病二人组临时加了一人，变成了气势恢宏的三人行。
听说徐嘉树卧病在床，何以轩那是一个激动，扬言道兄弟有难，我网都不上了！
边说还边买了一大堆水果，活像是刚去超市享受了跳楼大甩卖的大妈。
三人扛着大包小包抵达目的地，形似农民工返乡。
郝斯文尤为激动，他如同几经家门而不入的大禹终于逮着回家的机会似的，对着徐嘉树家门口的门铃就是一阵猛按。
“嘉哥！嘉哥！嘉哥！快出来！我们代表月亮来看望你了！”
准备再睡一觉的徐嘉树：“……”
他不是很想开门。
但又不得不去开门。
当他拉开门，视线都还没来得及聚焦，双肩就猛地被外力来了一个“扣杀”。
这力道还不轻。
能干这种趁人之危的傻逼事儿的人也只有郝斯文了。
郝斯文饱含深情地凝望他，嘴角抽搐了半天才抽出一句话来：“嘉哥，春天都来了，你咋还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似的？”
确实，徐嘉树这身装扮有点儿夸张，全身包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张脸。
徐嘉树：“我怕冷。”
“骗谁呢。”郝斯文反驳道，“你大冬天都比这穿得清凉。”
“……”
“班长。”自然卷一把拉开郝斯文，总觉得这人要再这么杠下去恐怕要把其他病都给嘉哥气出来了，“嘉哥不是还生着病吗，你……”
“哦哦哦！”郝斯文终于想起了“探病”这茬事，并非常有悟性地“哦”出了公鸡打鸣声，“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徐嘉树懒得理他，并默不作声地拉了拉领口。
他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跑来了。
刚才郝斯文那个傻逼那么用力，他还真担心把真相给暴露了。
他都想好了，学校也不打算去了，自己默默离开就好。
只不过……
他用余光瞥了眼三人，又飞快地垂下眼帘。
所以，见不到那个人了，是吗？
第263章 我们在未来等你
这三人本来是探病的，然而说实话，徐嘉树完全没有“被呵护”的感觉。
这三个奇葩不仅不让他好好休息，还愣是打着三缺一的旗号，把他拖去一起搓机麻。
关键是他还输得一塌糊涂。
徐嘉树盯着眼前鳞次栉比的麻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而且他现在脑袋又昏得厉害，昏得视线都开始模糊了，以至于看什么东西都像隔了层雾似的。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将闭眼与睁眼这两个动作重复了三五遍……也还是无济于事。
其他三人也不是傻子，尤其是自然卷，这人心思细腻着，见徐嘉树精神状态不对，立马问道：“嘉哥，没事吧？会不会是感冒还没好。”
“没事。”徐嘉树虚弱地笑了笑，顺便摇了摇头。
现在精神状态确实不容乐观，需要受点儿刺激……
他垂下眼帘，正想掐下虎口时……
蓦地，放在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两下，他缓缓掏了出来。
是一条短信。
发送人的名字早已烂熟于心。
那人发送的内容很简单，与其一贯的风格如出一辙。
内容写道：明天来学校？
徐嘉树握着手机，看着那简单的几个字，失了神。
这几个字如同一颗炸弹，将他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搅得翻天覆地。
对了。
他睁大眼，用力将屏幕上“江烨”两个字聚焦。
他还没有见到那个人啊，不行，得见那个人才行。
要告诉他……我想见你。
徐嘉树咬紧下唇，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向屏幕。
几乎是一瞬间，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穿过了屏幕。
徐嘉树身体一颤。
其余三个男孩子也恰好见证了这一幕，均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抱歉。”
大概过了几秒，才听得徐嘉树开了口。
三人齐齐望向他。
“我想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在你们提问之前……”他声音哽了一下，“能帮我发送这条消息吗？”
他抬眸，平时总是带笑的眼睛噙满了眼泪：“市医院外科住院部五楼301。”
三个人还是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求你们了！”徐嘉树大吼道，由于太用力，震得嗓音支离破碎，“发送给江烨就好，求求你们了！快点！”
“我来发！”何以轩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他身前，手忙脚乱地接过手机，“发给烨哥是吧，是吧，我，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小兄弟，你，你要撑住啊！”
徐嘉树点头，微微虚起眼，几行眼泪顺着眼角簌簌而下。
“嘉哥……”自然卷走到他身前，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你，怎么了……你，你的脸，为什么，为什么也变得透明了……这是怎么回事？”
郝斯文也站在旁边，惊得说不出一个字儿。
徐嘉树勾了勾唇角，低声道：“我啊，该回到原本的地方了。可能说来你们不信，我的时间在两年前就不走了，我的父母死于车祸，我侥幸活了下来，但……也只是个从未睁眼的废物罢了，凭着一点儿微弱的心电……”
他放柔了声调：“你们别哭啊。你们一哭就感觉特别奇怪，对了，我被一个系统绑定了，就像小说里那样，江烨是我的目标人物，我要去改变他的学习态度……嗯，我任务完成得不错吧，而且还遇见了你们……嗯，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
“我信！我当然信！”自然卷声嘶力竭地打断他，泪腺也跟失控了似的，一个劲地流泪，“可是任务完成了，不都会有奖励吗！你为什么，你说你要回原本的地方，你回哪！”
“嗯，有奖励，说是会让我本体醒来。”徐嘉树伸手，看着自己几近透明的手指，笑了，“但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我现在这个是灵魂，是不能一直存在的，现在任务完成了，我要回去了，而且系统会删存档，所以……我可能不会记得你们……”
“那他妈有什么关系！”刚发完消息的何以轩把手机粗暴地扔了出去，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把眼眶揉得通红，“我们一定会记得你的！”
徐嘉树瞪大眼，眼角动了动，最终弯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何以轩双手紧握成拳，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不管什么破系统，什么破任务……我，我们会在未来等你！”
“没错！”自然卷跟着应道，“我，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对！嘉哥！”郝斯文冲上前，“你是八班的一份子！你是我们的家人啊！”
家……人吗？
徐嘉树抬头，只觉一股暖流闯入了心底。
这道暖流啊，那么霸道，那么强势，却那么的……温暖。
宿主，感谢您一直以来的配合，现在任务顺利完成，开始清空存档，请做好准备，3，2，1……
……
清除完毕。
第264章 傻逼，你去哪了
他走了。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么突然，甚至于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
江烨盯着眼前陌生的女人，仍旧固执地站在原地，不愿离去。
女人眉头紧锁，看起来很是头疼：“这位同学，你已经连续来好几天了，我说过很多次了，这个地方，就现在这个地方，很久以前我就住在这里了，没有你说的那个人存在过。”
江烨没有回答，视线越过女人，直直地望向屋内。
明明……就连装潢都跟那个人在时差不多。
可是……
“你走吧，别来了！”女人的耐心几乎告罄，“没你说的那个人！”
想来也是，你在一个地方住得好好的，某天突然跑来一个男孩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说你这房子有其他人住过，你说化｝人？
本来她最开始看这学生长得挺俊，还给面子地说找错地方了，可这学生好心当作驴肝肺，还愣是死皮赖脸地一二三再而三地跑来。
真的是岂有此理！
女人瞥了眼江烨。
只见他还是呆愣在原地，面无表情，眼神似乎没有焦距，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
看他这副表情，估计是把她刚才说的话又当成耳边风了。
女人心里瞬间蹿起一股怒气，边嚷嚷边把江烨往外推：“快走快走！你再这样我可就报警了我告诉你！你这谁家的孩子啊，莫名其妙！脑子有问题还是怎么的！还说不听了！”
江烨没有反抗，被突如其来的推搡给弄得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朝后踉跄了好几步。
他堪堪稳住身体，抬眸，眼睁睁看着那扇门被女人重重地合上，沉闷的声响仿若惊雷，猛地落在心间，震得五脏六腑都跟着钝痛起来。
蓦地。
又是一声脆响。
这声音很微弱，不似方才，像是针尖点地似的。
江烨低头，只见一枚圆环状的小玩意儿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就那样气若游丝地趴了下去。
他顿了顿，凝视了圆环好几秒，才慢慢把手靠了过去。
当金属的冰凉感袭上指尖，又顺着传入神经抵达中枢时，那些禁锢于大脑皮层的记忆仿若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前仆后继地涌上了心头。
在一瞬间，过往的点点滴滴如同走马灯，在脑里不断地重复播放。
他还记得，第一次相遇时，那个白净的男孩固执地拉着他看什么总裁文。
文很傻逼。
那个男孩子也很傻逼。
仿佛一切都很傻逼，可就是那样一个傻逼，却肆无忌惮地闯入了他的世界。
然后，他那黯淡无光、不见天日的废墟终于迎来了第一束光。
那束光愈来愈亮，最终将整个黑夜翻覆成了白昼，接着，他开始试着接受一些拒之千里的人与事。接着，他在那束光的指引下找回了早已遗忘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束光印刻在了他灵魂深处，他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依赖这束光，他将这束光视为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一直以来，他都在不断地索取，终于，当他学会珍惜、学会关心，想要拥抱这束光时……
光却消失了。
江烨死死捏住圆环，牙齿扣住下唇，眼泪挂过眼睫，划过脸庞，最终无声地滴落在地面。
圆环是戒指。
一共两个。
银制的，上面刻着“sy”。
这东西不是很贵，但却花费了他一个假期的时间。整整一个寒假，他都没怎么和徐嘉树见面，为的就是开学给他一个惊喜。
前几天，终于发工资了，他很开心，一直在想象亲手为那个傻逼戴上戒指……
但是……
江烨抽了抽嘴角，哽咽道：“傻逼，你去哪了……”
第265章 能找到关于你的痕迹了吗？
“卧槽！烨哥！你终于接电话了！”
“嗯。”江烨闷闷的应了一声。
何以轩一阵激动，手一抖，差点儿把手机给扔了出去。他咽了口唾沫，竭力克制住同样在发抖的嗓音，使尽全身力气才算把气息给稳住：“你，还不来学校？”
这话问出后，听筒那边没了回应，好像连呼吸都跟着消失了似的，徒剩电流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何以轩骤然一惊。
其实这句话，他就象征性地问问，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只是确定江烨是否平安无事。
因为他知道，小兄弟的消失对烨哥来说意味着什么，这绝不是用“静一静，睡一觉就好了”之类的话能够安抚的。
当年尹亮的不辞而别，就让烨哥惆怅了许久，而现在……
何以轩紧紧捏住手机。
哪能比啊，小兄弟是烨哥的救赎啊，那么重要的一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关键是连最后一面还没来得及见上，这谁他妈能接受……
正当何以轩为“说点什么话挽救一下场面”而纠结时，江烨出声了。
他说：“会回来。”
语调很平、很淡，无法探究其中的悲喜。
何以轩有点儿意外：“真的？”
江烨抬头，望着那栋居民楼，那扇熟悉的窗户灯光通明，跟许久之前一模一样，仿佛只要透过那层暖光，就能寻回那个魂牵梦萦的人了似的。
他看得失了神。
“烨哥？你还在听吗？烨哥？”
“嗯。”江烨收回目光，“我会回来的。”
大概……
他目光闪了闪。
也只有学校，才有他存在过的证明了吧。
想到这儿，江烨唇角勾了勾，扯出一抹苦笑。
可是也难说，万一跟他之前住的房子一样，那些痕迹全都被替代了怎么办？
“烨哥。”
“嗯。”
何以轩舔了舔嘴唇：“那天，发给你的短信，你看了吗？”
“哪天。”
“就是……小兄弟离开的那天，给你发的那条短信，用他手机发的。”何以轩说道，那天江烨的情绪几近失控，也不知道把他们的话听进去没有，“一个医院的地址。”
“嗯。”江烨应道，“那是什么。”
这几日他都执着于跑到房子这边来，根本没有管其他的事儿――即使那天他赶到现场时，何以轩他们几个告诉了他许多。
但是，他确实无暇顾及那些言语。
包括那个地址。
他也告诉过自己，要冷静下来，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得想尽办法去接受……
可是他发现，这事儿真他妈没办法冷静！
“就是……”何以轩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和郝斯文、李阳去看过……虽然说icu不能让人进去，但是，但是……”
江烨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漫不经心地咬住。
“但是……我们问了，那里，有个叫徐嘉树的病人，两年前出的车祸，一直住在那里……”
江烨握住火机的手一顿。
“所以，烨哥……”何以轩试探地问道，“你，要不和我们一起去看看？”
这话一说完，又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江烨才哑着嗓子回答道：“啊……行。”
他缓缓放下火机，脑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之前打扫学校时的事儿了。
他们一行人坐在食堂吃饭，他正准备抽根烟时，对面那男孩突然嗤笑了起来，还很是傲慢地说道：“抽烟的人没资格说养生。”
然后呢……他说了什么来着？
到底，说了什么呢？
对了。
江烨把嘴里那支烟给抽了出来，然后捻成两段。
他说了，要戒烟。
所以……
江烨掏出手机，翻出那条信息。
终于，能找到关于你的痕迹了吗？
第266章 你们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去医院的一共四人。
本来何以轩准备翘个课，带上江烨“双宿双飞”的，结果哪想到刚走到楼梯口就碰见了自然卷与郝斯文。
他们俩人很是自然地给他打了个招呼，瞧那游刃有余的模样，看来已经守株待兔了许久。
特别是郝斯文。
何以轩真的是活久见，他以为自己够脸皮厚、自来熟了，结果这位仁兄比他还博爱，完完全全将“五湖四海皆为一家”这个观念贯彻得炉火纯青。
比如在见面的那一刻，何以轩只是随口诌了一句口渴，没什么实际意义那种，但郝斯文愣是要当真，还他妈上纲上线地将自己喝过的半瓶矿泉水硬塞给他。
一边塞，一边说：“轩哥！你随便喝！我不介意！俗话说得好，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何以轩冷漠脸：“我介意。”
面对郝斯文的耍宝，自然卷已经见怪不怪，他更加在意的是江烨的情况，毕竟校霸同学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所以江烨，他还好吗？”
“不知道啊，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昨天才联系上。”何以轩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模样，“我跟他约了在校门口见面，待会儿就知道了，老实说，我现在也没多少空闲时间溜出来，你也知道，这都三月了，离高考也就那么点儿时间了，学校和家里都在施压，我感觉我都焦虑地开始脱发了。”
自然卷：“你头发本来也不浓密。”
何以轩：“……”
何以轩继续道：“对了，问个事儿。”
“什么。”
“你们有没有发现。”何以轩说道，“周围的人对小兄弟的印象好像渐渐淡化了。”
自然卷一顿。
“陶夏露你们知道吧？”何以轩将下巴朝前方点了点，示意他俩边走边说，“她是见过小兄弟的，但今天我无意中对她提起小兄弟时，她并没什么印象，起初我以为她是在闹着玩，然后我又问了几个人……怎么说呢，小兄弟和烨哥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大家应该都知道，但是……”
他停下脚步：“他们好像，都不记得了。”
不知是不是受了何以轩这番话的触动，自然卷也跟着停了下来。他望着楼梯口，觉得顺着这一级一级的阶梯往下看，竟看得人脑袋犯晕。
这么说来，好像是挺奇怪的。
就第一天老许说过他的事儿，说他感冒了在家里，在那以后，就没有提过了。不仅没有提过，并且好像默认为江烨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不只是老许，好像同学们也是……
他们问的也只是江烨的事儿，问他为什么没来学校，还商量着要不要帮他做笔记。
什么都有过问，除了那个人。
对啊。
那个人……
自然卷猛地一怔，瞳孔骤然紧缩。他像是想到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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