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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狗血飞一会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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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怡的确有点后怕。直到现在也没彻底缓过来。可被戳破了面子又挂不住。不知道该说什么,耳朵都憋红了。片刻才发现向东一直还站在车门边,只穿一件单衣,袖子还挽起来,就这么浸在凉夜里,手臂上浅浅的一层鸡皮疙瘩,忙说:“你先进来吧,怪冷的……”
“可以吗?”向东很审慎。
“嗯?”
“不怕我?靠近你不会不舒服?”
文怡没有回答。只是斜了他一眼,主动向里面挪一挪。向东就挤进来关上门,从侧边把他圈进怀里——果然浑身都染着浓重的寒气,文怡不忍心,把热朱古力的杯子靠在他脸上,分出一半外套盖住他的胸口,贴过去用体温暖他。
向东就笑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文怡就是知道他笑了。
又有点不甘心。
觉得自己明明最少应该要不高兴的。底线轻易被爆破了。
抿着嘴不再说话。
向东吻了吻他抓着杯子摁在自己脸上的指尖:“对不起,让你害怕了。”——说这话的时候向东感到自己的舌尖还残存着醋酸的味道,他想,以后约教练练拳击的频率说不定会大大上升。
文怡哆嗦了一下把手抽回来,抬起脸,盯着向东看了一会,嘴角终于瘪下去,小小声地说:“你好凶。”他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客观而冷静,像陈述事实;可话一出口就变得不满而且伤心,酸麻麻软绵绵,连控诉都说不上,更像是撒娇了。
向东抽了一张纸巾轻轻地印在他被自己咬破的嘴唇上。又缓慢而轻柔地抚着他的后背:“是我不好。”
文怡本已经打定注意不再谈这个话题。告诉自己向东不过是被药物影响。鞭策自己冷静下来找回理智。
可向东这么一说,心底被榨干锤平压缩得小小的委屈和怨愤像泡了水的沙漠玫瑰一般膨胀、滋长,他想许嘉音天天冷着个脸爱理不理你就对他脾气那么好,你就知道凶我!
这么想着忍不住踢了向东一下,要从他怀里挣出去:“你还威胁我。”
“我错了。”
“还那样随手把我抄起来,压着我的胃我都想吐了。”
“对不起。”
“还、还……太过分了……”文怡咬了咬下唇,眼角飞上一点红,脸别开去,“一点都不温柔。”
向东把手臂收紧,一动不动地任踢打,还是那样慢慢地抚着他的背脊,像摸一只被吓坏炸毛的小猫:“对不起,以后都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直到文怡不再动来动去,在他的臂弯里安静地伏下来,向东才又开口问:“要怎么才原谅我?”
他问得很认真,捏着文怡的下巴,深深地看进那双浅褐色的桃花眼里。
文怡瞬间害羞得从脸颊一直红到胸口。心想苏文怡啊苏文怡,你还总吐槽二哥文愉一个大男人,一到那个人面前就变一个画风,天天撒娇要亲亲要抱抱举高高,一点点疼一点点委屈就要红着眼扁着嘴让人哄半天,成何体统。说好的就算谈恋爱也要当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呢!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
就别开眼神说:“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啦……”
向东脸色沉了一点:“我是诚心问的,别这样搪塞我。”
那个严肃的脸色,让文怡想起那天他一掷千金地给许嘉音拍东西的样子——继而又想到方才在餐厅里,许嘉音示威般地说向东对他非常好什么的,脱口而出:“那把你在厉式的股份分一半来。”
他其实只是有点不开心。一点点而已。并且想起以前的一点承诺,想要稍微……
向东二话不说立刻答“好”。
文怡一愣,还没回神。
向东已经放开他撑起身要挪到驾驶座去:“你等我给律师打个电话让他备好文件,现在开车回办公室,到了应该就可以签。”
“不,你,等一下,”文怡慌忙拽住他的袖子,“我开玩笑的!”——什么鬼!厉式那么大的企业股份说变动就变动,明天整个大盘指数都要被你拖垮了好吗!
动作一大披的外套都松开了,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
向东的神色更黯了:“这种事你开玩笑的?”
“呃……”文怡下意识缩了一下。
向东叹了口气,帮他把衣服拉上去笼好:“我也知道你多半是说着玩。苏家家大业大,这点点毛毛雨,三少哪里看得上。”
话这么说,就容易让人想多了。
文怡听着有点奇怪:向东几乎从来都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这样话里有话。不过,他从三个人一起吃饭开始,一直都有点怪怪的,和文怡熟悉的厉向东一点不一样,简直有点崩人设,所以,到底是……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文怡的脑海。
他有点难以置信。
但好像……又只能这么解释……
犹豫片刻,文怡试探着问重新抱回来的厉向东:“所以,厉总是……吃醋?”
圈着他的怀抱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嗯。”
“诶?!”文怡惊得一下跳老高差点撞到车顶,“你会吃醋啊?”
衣服“嗖”地一下整个滑下来。
向东黑着脸把他摁回去裹好:“这是什么话,我也是普通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你……”文怡忽然语塞。
“我?怎么?”向东追问,“没有表情,看起来情绪不波动。”
“也不是,就……”
文怡发现自己很难向他解释。因为自己的判断是基于向东给他印象极其深刻的过往——那些过往虽然现在大概已经被药物压制在向东大脑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以至于他本人都无法调阅,不过文怡却连一点点细节都记的一清二楚:在向东和文怡并不特别长但极其曲折的勾搭及交往史中,厉向东一贯谋定后动,从容稳重,心神坚定,不为外物所扰。
从来没有吃过醋。
一次都没有。
哪怕文怡在他告白的时候告诉他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而且不是他。
哪怕发现文怡颈后带着吻痕。
哪怕唐毅当着他的面把文怡摁在墙上亲得满面通红动弹不得,告诉他向东你不要想多了,这人浪得很,和谁都这样,根本不会当真喜欢你。
哪怕当年自己当年荒唐时的旧录像被播放给他看……
……那一次,文怡是真的吓坏了。
彼时和向东才刚刚确认关系。
文怡正收拾心情,努力忘却不堪的过往,投入新的感情。
这一次,他相当的郑重其事,到了惴惴不安、如履薄冰的地步,每个行动都暗自在心中反复掂量:他总觉得自己比起向东有经验,有义务表现得成熟一点,做个引领者;又担心表现得太熟练,会让向东想起他复杂的过去而反感——何况许多时候,面对向东,他是真的不知所措,害羞得想要找个壳子背在背上好随时缩进去。每当这种时候他总是非常唾弃自己生涩得像第一次恋爱的反应。生怕向东觉得他装。又怕向东喜欢的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那种看上去风流不羁的劲头。
真是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一时害怕向东会不喜欢自己,一时又害怕向东会真如告白时所宣称的那样喜欢自己——向东那么好,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恋人和最光明的道路。文怡时常害怕自己让对方失望。也怕这条路实在太难。
这就够烦恼的,何况还有唐毅。
唐毅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有多凶险,文怡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因为艰难而显得格外漫长的相处历程中,他用肉体和心灵的疼痛,一寸寸仔仔细细地丈量过。对于文怡这样的“所有物”,他没有爱或者不爱的概念,所以一旦发现逃离的征兆,下起手来格外凶残——何况文怡这一次勾走的是他护了一辈子碰都不敢碰的白月光厉向东。
文怡简直不能想象唐毅知道后会如何反应——本能地逃避“被唐毅知道”的可能性,在唐毅旁敲侧击有技巧地询问时,否认得非常坚决——半年之前还总向唐毅炫耀能和向东呆在一起气得唐毅七窍生烟的那些短信和通话记录,彼时看来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情。
然而即便这样,唐毅还是一周就发现真相,电话立刻就追过来,开门见山“你骗我?”三个字,把文怡问得动弹不得,犹如被大头钉扎在标本台上的蝴蝶。
半晌才干瘪地回答:“不是你说,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觉得,这样的事情并不需要告知没有关……”
“有没有关系我说了算。”唐毅飞快地打断他,报了一个地址。
文怡背后的汗毛一下全竖起来。
条件反射就想起那些接到唐毅只写一个时间和地点的消息就自己灌肠做完润滑按时抵达张开双腿等待被临幸的日子。
他握住旧伤未愈的左手。
疼痛让头脑冷静一些:“你别太过分。这可是在国内。我哥我爸都在。我不怕你。”
“爱来不来。”唐毅冷笑一声。
然后文怡听到电话那边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个人问:“叫我过来什么事?”——低沉带金属感的音色,没有什么语调,听上去平静而疏离。
透过电波传来,有点失真,却依旧熟悉得令他心惊。
是向东。
文怡一下疯了:“唐毅!你想干嘛!你……”
——忙音。
电话早被掐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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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唐毅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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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插刀番外甜一下。番外的话应该叫做《喜欢上你的九个瞬间》:向东是从脸开始喜欢上文怡的。
在篮球场上。
两人第一次合作打比赛。磨合得一般,陷入苦战。打到第三节,比分胶着,文怡拍了拍他的手臂说:“你往里突破,等我传球。”向东说好,顺势回了个头,看到他湿漉漉的脸,一滴汗挂在尖尖的下巴上,晃了晃,然后落进嶙峋的锁骨里。向东吞了口唾沫,感到身体不自然地发热。
文怡看他愣在原地就问怎么了。
向东才回过神,赶紧跑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那场球向东一改平日的节制优雅,打得犹如野兽出栏。打完收队,队友对手教练都纷纷问他今天怎么忽然虎起来。
向东只想捂脸。
回到家向东对着自己的笔记本,搜肠刮肚想要找一句“内在美才重要”的名言来鞭策自己。
找了半天,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尖尖的带着汗珠的下巴。
这就非常尴尬了。
厉向东趴在桌上自我谴责三十秒。
自暴自弃地坐起来,就这么在书桌前对着那个让人心烦的下巴撸了一管。
后来这个以一个带汗珠的下巴开头的笔记本被向东命名为《喜欢上你的九个瞬间》。
关于此标题,文怡问过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卧槽这都写了最少有三十多点了,厉向东你是不是不识数。第二个是这标题有歧异啊,究竟是“喜欢上”我,还是喜欢“上”我呀。
这么弱智的问题向东根本不屑回答。
屁话辣么多,不如直接扛起来丢到床上干个爽。
第45章
文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唐毅所说的地点的。
但他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差得吓人,连素不相识的出租车司机师傅都关切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需不需要送他去医院,足足问了三次;被抓住问路的路人指完路之后特地没头没脑地多加了一句“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甚至有个好心的姑娘忽然冲过来在他手里塞了一杯热的珍珠奶茶。
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梯,看到门上唐毅常用的密码/指纹锁。应该就是这里了。文怡收住脚步。向东和唐毅就在门那边。他们在说什么呢?门那边会是怎样的情形?——文怡想到唐毅手上自己各种各样的资料……想要转身逃跑。
不能逃。
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
他用力扒开左手的伤口,痛得倒抽一口气,咬了咬牙,把右手食指放在锁的指纹辨识处。
唐毅的安全系统一贯对他开放最高权限。
此刻他多希望唐毅放出的话那样决绝,已经将权限收回,好让他有一个转身的理由——然而他又觉得,万一权限被收回,他反而会找各种各样的方法把强行突破这扇门……
没有任何异常。
锁发出“滴”的解锁音效。
文怡深吸一口气,向后将门拉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侧放的宽沙发。向东坐在沙发上,唐毅站在他身后,亲昵地摁着他的肩膀。他们对面是一个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正播放着影片,从这个角度文怡看不到影片的内容,只看到屏幕的荧光映在他们脸上,色彩更迭,光怪陆离。
其实根本不需要看到屏幕,文怡就知道屏幕上是什么。
因为充满整个房间的环绕立体声是挡不住的。
呻吟,时断时续,高高低低,中文夹杂着英文,带着鼻音和哭腔。急促的喘息。黏腻的水声。撒娇的像是猫咪一样的祈求:再深一点。fuck me harder。喜欢哥哥的大棒棒。我是浪货。不要停。干死我。
是他自己的声音。
“就这样?”他听到向东说。
那声音镇定又平和,没有一点情绪甚至听不出起伏,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宛如一条稳定的直线,在文怡布朗运动般狂乱的响动衬托下,仿佛末日审判时才会响起的号角。
大地随之从他的脚下开始皲裂。大灾变降临。时间与空间在他的眼前塌陷崩毁。紊乱的时空中他只能用力抓住自己流血的左手。他看到称量灵魂的天使来到面前,那天使长着和厉向东一模一样的脸,拿走他的灵魂漫不经心地放在神圣的金色天平上,淡淡地问:“就这样?”
他的世界毁灭了。地狱的火蔓上来。无数焦黑的手争先恐后地攀抓他的脚踝。
文怡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绝望的尖叫。
根本不像人类的声音。
像是冬日的野猫或者深夜里的枭。
向东没有听出来。
唐毅却笑了:“啊,来了。”
“什么?”
“主角啊。”唐毅笑着回答,指了指屏幕。
向东愣了一秒。转头看到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一条缝,瞳孔瞬间缩小。
“怎么?”唐毅看他神色不对,也楞了一下,随即嘴角边挂上一抹讥讽的笑,玩闹地捏了捏向东的肩,调侃道,“不是吧阿东,你也有难过美人关的时候?——对这种货色……”
“操!”
向东猛地打开他的手,踹开面前的茶几追出去。
文怡跑出不到五百米就听到向东在喊他。
他吓得像一只兔子一样飞快地窜出去。
被从背后一把捞住,摁在胸口:“别逃。”热气喷在后颈上,瞬间通红地起了薄薄一层鸡皮疙瘩,文怡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烫伤了,凶猛地挣扎:“你放开我。”
“乖,别逃。”向东箍着他腰的手收得更紧,“你听我说。”
文怡挣扎得更厉害:“我不要听,你放开我。”可惜向东比他高太多,力量也大太多,他被扣在向东怀里,连脚尖都点不到地,只能像一只被揪住耳朵的兔子那样胡乱蹬腿瞎扑腾,“别管我了。”文怡用尽全身力量嘶吼,腹部收紧,脸憋得通红,声音却还是又低又柔软,带着磨砂般沙哑的音色和哽咽——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哭了,却没有眼泪流出来。
向东的眉间跳了一下,干脆低下头咬住他后颈上凸出的那块小骨头。
文怡又发出一声像刚才那样仿若濒死的叫嚷。
瘫软下去不动了。
向东趁机把他整个收进怀里,在文怡的后颈上吸出一个颜色深面积大明显得不得了的痕迹,才用舌尖反复舔舐。
“放、放开……”片刻,文怡才抖着嗓子哀求——他整个人蜷曲着浑身通红,活像一直被烫熟的虾。
“不要。”向东拒绝得很干脆,“你是我的,哪里也不许去。”带上一点从未见过不容辩驳的霸道和任性——真正世家出身的太子爷,到底和文怡这种半路出家的不一样。
文怡哆嗦了一下。
吻已经从脖后一路爬到颈侧又爬上耳根,耳垂被轻轻地叼住:“先别从我身边逃走,听我说完话,好不好。”
文怡觉得自己像被猫科动物的母亲吊住的幼兽。
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是酸软的。
他还能怎样?
他只能说“好”。
向东随便找了个路边的石墩子坐下,就着这个姿势把文怡转过来安置在自己的腿上:“在追你之前,不,在还没有见到你本人之前,我就知道了,你的事情——没有这么声光电的直击现场,但基本八九不离十吧。”
文怡一凛,猛地想起第一次见面强吻向东时,他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下意识绷紧后背,又想逃。
向东一手捏着他的腰不放人,一手一下一下非常轻地安抚着他僵硬的后背:“但我还是喜欢上你,宁可和从娘胎就认识一起长大的发小闹翻也要追你。知道为什么吗?”
文怡呆坐着,茫然看他,不答话,不点头也不摇头,像一个小木偶。
向东在他的眉心吻了一下,靠在他耳边压着嗓音,用又沙又绵的声音说:“因为你本人,比所有的传言和过往加起来,都有魅力。”
文怡眼底亮光一闪,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东。
“是真的。”向东看着他的眼睛强调,郑重其事地。
文怡咬了住下唇,在口袋里偷偷拧左手。被向东发现,把那只手拽出来握在手心里。文怡挣了两下,没有挣动,皱皱眉下定决心式地说:“你别骗我。如果你只是觉得我好玩也没关系。就……哪种意义上的‘好玩’都没有关系,但如果……”语句是威胁,听上去却只像哀求。
“没有如果,”向东把他的话吻回嘴里,“你别怕,我是认真的。”
文怡盯着他看了一会,长长的睫毛垂下去:“可是我……”
“你很好,”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不要纠结那些。是唐毅的问题,不是你的错。”
“……我是自愿的。”文怡又咬嘴唇。他要一次性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最激烈和最糟糕的。哪怕现在就和向东分手,也好过东躲西藏让唐毅手里捏着把柄,不知什么时候就从背后来一刀——他今天才发现自己的心脏并没有想象中健壮,并经不起这样的颠簸。
“所以呢?”向东反问。
“唔……”文怡答不上来。
向东揉揉他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你啊……”又吻了吻他茫然的眼睛,“我们这群人,还有比我们稍微大一点,二十郎当岁那些,花天酒地,私生活一塌糊涂的还少吗?到了年龄都一样安然结婚,外面照样彩旗飘飘的也有,找到真爱从此收敛的也有,并没有任何人对此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我,”文怡的嘴唇都快被咬破了,“我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向东问,“因为你在性关系中处于被动的位置?是被进入的那一方?”
“呃……”
这种事被用如此学术和正经的方式描述起来,文怡忽然觉得好像……也并没有那么不堪。何况向东接着说:“性关系是相互的。男性和女性之间尚且如此,何况是两个男性之间——谁给你灌输这种‘被动方比较吃亏’的错误观念的嗯?又是唐毅?”他顿了一下,在文怡又想缩起来的时候忽然说,“既然你这么认为,和我做的时候,为什么还主动做被进入的一方?”
“呃……这个……”
文怡根本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脸热得就要爆炸。
向东忽然就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像是整个银河系都倒影在他黑色的眼眸里,嘴角的弧度折算成战斗力能轻易毁灭一个军团,文怡第一次这么近看,心脏顿时失速,脑中一片空白。
“这么喜欢我呀。”向东含着笑意问。这是个肯定意味的疑问句。
文怡能怎么办?
只能点头。
向东凑上来含住文怡被自己咬破的嘴唇,轻轻地舔着:“我知道的——你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文怡眼眶发热。
眨了眨眼。
便又听向东说:“不过倒是谢谢唐毅,看了那些录像,我……”文怡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顿时又紧绷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连手指都瑟瑟发抖,一瞬间又想要逃,但向东安全的怀抱向东的话语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更确定了,真的不一样,”向东接着说,一支食指点在文怡的眉心,缓慢而温柔地向下滑,到鼻尖,到嘴唇,到下颌,到喉结,到锁骨……“表情、姿势、声音,说的话,动作的幅度……完全不一样。面对我的时候,你可爱得多得多——你爱我,我知道的。”
他冲文怡笑。
真诚、天然又单纯。
英俊得不可思议。
明明这么随便地坐在路边,身上还穿着校服,却像是一个国王。
文怡不知该说什么。
一直不敢落下的眼泪骤然奔涌而出。
第46章
这天晚上,在向东租的房子里,文怡人生中第一次,被非常、非常温柔地抱了。
整个过程像是一部法国出品的文艺片。
色泽鲜艳,打光柔和,剧情让人嘴角上扬,背景音乐轻松又婉转,镜头的转换恰如每一个青春期里最美的梦一样。每一个定格都是一幅洛可可的风格的油画。
在日后漫长而疼痛的治疗中,被文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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