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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狗血飞一会儿-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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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听我不听!”文愉立刻捂耳朵,“不要和没有性生活的人谈这个!”
“诶?”文怡眼睛瞪得巨大,“老秦不行?”
“说多少次了,我和老秦不是那种关系!”文愉眼角都红了,“他就是陪我睡觉而已。”
“嗯,陪你睡觉。”
“正直的睡觉!不许多想!”文愉色厉内荏,被文怡在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就“嗷”地一声软下来,“放手苏文怡你目无尊长!”
“你就比我大不到一个月哪儿来的尊长。”文怡摁着他的后腰,“正直的睡觉你腰上的掐痕哪儿来的——你都不和老秦说说会疼啊?”
“不要你管啦,你快放手!”文愉腰是敏感点,简直像被拿住七寸的蛇,抵着文怡的肩膀拍打可就是挣不开,“本来就是我逼他的我哪里……等一下,苏文怡!”他忽然叫起来,瞬间变身绿巨人一样力量爆发把文怡的手从背后抓下来,“卧槽!果然是戒指!怎么回事?”
“就……”文怡一下就虚了,声音顿时只剩三分之一不到,“他求婚,我就答应了……”
“你、就、答、应、了?”
“你不要凶啦!我们是真的……”
“苏文怡现在老爹可是回来了,你自己想想要怎么和他交代。”文愉眉毛都竖起来。
“就和你说不要凶啦!”文怡拽他的袖子,“向东他很好的……”
文愉一把甩开:“总之你自己和老爸交代——出了事不要回家找我哭!”
“知道啦,我……”
“知道个鬼啊你就知道!”文愉一听他说“知道”又生气了,“出了事给我立刻回家来找我哭啊笨蛋!”
“……好。”
于是向东终于向楼下的工作人员解释清楚,获得进入权限,从普通人通道上到总裁楼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文怡和文愉凑在一起闹成一团的样子。
他一瞬间就愣了。
身形看起来太像了。
本来文怡是他抱习惯的,这样说有点……但两个人并排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像一窝的两只互相咬来咬去的小猫。
霎时间向东就有点点不太文明。
然后小猫被人抱走一只。
向东大骇。
赶着两步跑过去——看了眼睛发现,并不是自己那只。自己那只正噗踏噗踏地跑过来,一头栽进怀里:“累死我了。差点撑不住了。”
向东把他抱起来:“那就是你二哥?”
“嗯,”文怡整个人软在他身上,“是不是很像?——啊,等等,厉向东,你一上来就问我二哥——你肯定想了这样那样的事对不对?”
“没。”向东否定,却又说,“我怎么会想别人,我想的是两个你。”说着在他脸旁边亲一下。
文怡就让他亲了。
向东抱着他,被指挥着往专用电梯走,一边走一边问:“今天怎么这么乖?”
通常在外面向东都比较内敛,文怡也不好意思,真的要抱要亲都会稍微下意识地抗拒。
文怡揽着他的脖子说:“今天是真的累。而且给二哥看看……”
“给他看什么?”
“他老觉得你不是良人什么的……”文怡软绵绵地搭在向东身上,“可你明明就很好……”
——这时。
“我弟你都想!你有没有人性!有没有良知!有没有搞错!从头到脚全是低级趣味!”楼层的另外一边传来暴躁的训斥声,“我真是……唔……”
向东和文怡双双滞住。
片刻。
“……那我还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刚刚当机结束的两人又一起滞住。
“就,你们苏家的产业都不搞个隔音层吗?”好半天向东才问。
文怡扶额:“这一层以前只有我爸一个人在,现在只有他们俩所以……”
“我觉得你哥根本没有心情管我们,演亲密是媚眼抛给瞎子看,所以你还要我抱吗?”向东又问。
文怡想了一下,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也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这么一闹,迟到自然是不可避免了。但也幸亏避过早高峰。车很快停在文怡办公楼下。文怡解着安全带忽然“啊”一声。
“怎么了?”向东以为他安全带卡住,探身过来。
“今天我爸乘直升机来的。”
“嗯我看到了,很酷,很拉风。”
“开飞机的那个人,长得和你爸好像!”文怡说——他中学刚交往的时候就被向东带去见过家长,向东的父亲和向东长得像,他还有点印象。
“那就是我爸。”
“诶?”文怡没反应过来。
“那就是我爸。”向东重复一次。
“诶??为什么你爸会……”
“他们俩是一对,交往好多年了。你爸出国就是陪我爸看病去的。我爸稳定了就一起回来了。”
“诶?”“哈??”“啥???”
——苏文怡,今天也受到了成吨的精神冲击。
比这个更加精神冲击的是唐毅。
他好像永远有“在最不合适的时候出现”的天赋。
文怡匆匆地跑进办公室,正想着这下避过林先生的耳目,就看到他坐在自己办公室外的等候室里,正翻看手上的文件。
第一时间文怡条件反射就想往外退。
唐毅却已经听到脚步声,一抬头丢下手里的东西叫他:
“小怡!”
文怡皱眉,开门的动作卡在半中:“别这么叫我,我们没那么熟。你还是和别人一样叫我‘苏总’或者‘苏先生’的好。”说着,把办公室的门稍微开得更大一点,又飞快确认保安正在不远的地方巡逻,旁边的房间里也都有人,随时可以呼救,才接着问,“请问有什么事?如果是工作上的问题我直接给你找相关的部门经理,我不想和你谈话,没有特别的事请您尽快……”
话到半截被堵在嗓子眼里:
唐毅握住他的手腕。
鸡皮疙瘩从被碰触的地方开始“嗖”地急速扩散到全身,文怡一瞬间觉得自己像被叼住脖子的猫,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却又无法动弹,整整一秒钟才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用怕他,甚至就算真的打起来也颇有自保的余力,皱着眉,用了点散打的技巧把手腕挣出来:“唐先生请自重。我要是叫保安来,谁都不好看,还是请您自行离开吧。”
苏家祖传骨架纤小。文怡的手腕脚腕都很细。
唐毅记得当年自己一只手就几乎能环住他的脚踝。手腕就更仿佛一折就能断。唐毅记得当年这腕子当年总是甜美又温驯,他单手很容易就把一对捉在一起摁在一边,就算在自己最暴躁的时候,看到手腕上被勒出的瘀痕,也会凭空地生出几分怜惜。可现在它就像一尾不安分的活鱼。唐毅想要抓得紧一些,它却已经逃跑了。
像指尖的细沙。
像掌心的一捧水。
像不经意的时光。
溜走了。
再也没有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口肉体和精神双重地痛起来,呼吸都有些困难:“小怡,我们之间只能这样了吗?你就没有其他话……”
“是,”文怡飞快地打断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口,一个非常明显下意识的防御姿态,又往后退了两步,一边退一边说,“只能这样。我没有其他任何话能和你说。我们最好能老死不相往来,江湖不见。”说着,他下意识又去捏左手。
唐毅伸手过来,又马上缩回去,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我不靠近你,你别伤手。”
文怡冷笑:“始作俑者,就不要流鳄鱼的眼泪了。想让我以后都不伤手,你就别出现呀!”——事实上,他们对唐毅研究的调查还没有完全结束,这样做很可能打草惊蛇,文怡理智上知道应该像上次拍卖会上那样与他虚与委蛇,客观上却做不到。他想,果然人一有倚靠就容易软弱:向东回到身边还不满一个月,他已经无法忍耐唐毅哪怕一点点碰触。
唐毅却还要问:“我以后都改,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做了,给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还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唐先生?”文怡似乎总觉得距离不够,又往后退了一点,“你自己说过的,我们没有开始过,谈什么‘重新开始’。”
“那给我个开始的机会。”
“我拒绝。”文怡左手让看他戒指,“我有男友,而且已经订婚了。”
唐毅的脸果然一下就白了。
文怡移动到火警铃边,保持着随时能按呼叫的距离,总算觉得安全一点。
这时听到唐毅说:
“……只做朋友,可不可以。”
此话一出,连文怡倒惊讶了一瞬:唐毅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有多强,他比的任何人都清楚。那种对所属物强的可怕执念,至今想来仍觉得背后发凉——对认定的对象,不管人还是东西,唐毅都必须拿捏在手心里随时可以揉圆搓扁才安心。
“做朋友”这种事,根本算是突破底线了。
随即文怡为自己这一刻的惊讶而暴躁——说到底,唐毅如何,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拒绝你听不懂吗唐先生?”因为暴躁,文怡开口就不留情面,“朋友是需要建立在共同的爱好和彼此认同的三观上的。你觉得我们是有共同爱好,还是有彼此认同的三观?——别搞笑了。NEVER,ever,ever!”语气也明显糟糕起来。
“小怡!”唐毅怎么能听不出他话音里的变化,一下宛如在心口上猛地被插了一刀,再也绷不住体面,扑过来抱他。
文怡没想到他会忽然暴起。
吓一跳。
唐毅最知道他哪里不禁碰,一下摸到他腰侧。
文怡腰一软,倒抽一口气被直接摁到唐毅怀里:“你别这样对我,你说什么我都改……”
“我操……”文怡难得地爆了粗口,直接给他肚子上来了一下,弓下。身就是一个过肩摔,翻身胯在他身上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唐毅没有反抗。
“你打吧,”唐毅蹭掉嘴角的血,“如果能消气的话……”
“操!”文怡一下又弹起来跳开,“你特么……”
唐毅抬手捂住眼睛:“我就是这么想你,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我……”
“你先起来,这样太难看了,”文怡皱着眉,脸色发青——他虽然很讨厌唐毅,却也不是对着无力反抗的战俘还能痛下杀手的人,“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者别的什么,别再缠我了。说真的我们一点可能都没有。一来我有爱人,二来你做了那样的事,就算我不追究你当年的行为——毕竟那也有我自己的问题,但你让向东那么痛苦,我一辈子,不,下辈子都不会原谅……”
“那不是我……”唐毅发出一声仿佛临终野兽般的哀鸣。
“什么?”文怡没听清,下意识地问。
“不是全是我的主意,向东同意的。”
第75章
“你撒谎。”文怡条件反射地直接说。
唐毅撑起身:“小怡,你讲讲道理,我虽然对你不能算好,但我这些年可从来没有骗过你。”
这倒不能不说是实话。
就连要给他吃怎样的药物,要让他去做什么事,唐毅几乎都会直接和他说——最多是选择比较让他可以接受的侧重点,稍微隐瞒比较令人无法接受的部分而已。
文怡笑而不答。
唐毅烦躁地抓着头发:“我也知道我不算什么好人,但对厉向东,我绝对敢拍着胸脯说这辈子我不亏不欠。就算当年我们……那样,我对你用药,也是经过你同意的吧?”
“哦,哄骗未成年人算是同意的话那就当做同意了吧。”文怡翻了个白眼。
“可厉向东不是未成年人,”唐毅抬头看他的眼睛,“他也不是我能哄骗得了的人。”趁文怡没有回答,他又加上一句,“我有证据,如果你要我可以……”
“你这种和人说话随时随地录音录像的习惯还没改呢。”文怡耸耸肩,“你的证据,我既不会听,也不会看,更不会信。我今晚会自己去问他本人——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我要听他自己说。”
唐毅的脸都青了:“你……”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文怡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我爱一个人,就会完完全全地信任他依赖他,哪怕受伤也不会退缩——这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得比别人清楚才对。向东那么好,他在我这里伤害我的额度还足够多。这么说吧,哪怕他现在,在我心脏上开一枪,我临终前做的最后一件事,也依然抱他和吻他。这样你明白了吗?可以走了吗?”
话虽然这么说,文怡到底还是受了点影响。
和唐毅说话时已经明显地焦躁起来。
在办公室里坐了一阵,什么工作都心不在焉,拿起电话想给向东打,又怕他早上有事。折腾了半天临近午饭,秘书来敲门:苏总,厉总找。
——求婚之后,卓异的同事们就把向东当成半个“自家人”,现在进来都不预约也不登记了。
文怡“嗖”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啊,哦……”
向东已经出现在门口,一面解外套,一面意思性地敲敲门:“还没下班?”
“下班了只是——向东,”文怡在他面前一贯不擅长伪装,何况是这么大的事,“我有事问你。”
向东点头:“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看了看文怡的脸色又说:“今天早上是不是有谁来过和你说什么了?”
文怡扁了扁嘴。
向东眉间微微地阴了一下:“那可真是……对不起,我一下班就赶来没想到还是。我爸回来,我才想起来了。对不起,这种事情不该让你从别人那里知道的。”
他的声音温柔又内疚,低沉带着磁性,像接生护士温柔的手。
文怡一下就不太好,紧着两句问:“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向东点头:“世界上最爱你。”
“做了这种事情也是因为爱我吗?”
“是。虽然我的方法可能错了。”
文怡紧绷的肩膀瞬间一垮,飞扑到向东怀里把他撞进沙发里:“快抱紧我。”
“怎么,”向东搂住他把他往怀里塞,“害怕了?”
文怡抬起头来,长而稀疏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我理性上相信你啦,可潜意识里的情绪……”
向东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知道的,你别怕。”
文怡揪着他背后的衣服,头埋在他的颈侧,整个人都蜷在他胸口:“你说吧,是怎么回事。”又说,“你抱着我别松手。”说着还调整了一下向东手臂圈在腰上的位置。
向东把刚刚脱下来的外套盖在他身上,把他严密地裹起来,整一个捞在怀里:“不松手——你记不记得,我们最后一次吵架?”
文怡揪着他后襟的手忽然收紧:“啊。”
向东赶紧拍他的背:“你别慌,我没怪你。”
文怡闷闷地说:“你都想起来了,我当然是记得的。”
事实上他们在高中交往的时候吵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或者不如说只是闹别扭:文怡一旦交往起来有“无底线包容对方”的习惯,向东遇事冷静,凡事先讲道理,根本吵不起来。两人又当真非常相爱。
唯有这一次闹的非常凶。
厉向东冷着脸直接收拾东西,说我到宿舍和他们挤两天。
文怡想阻止他,但是手刚碰到向东皮肤又马上回来,轻轻地走上前,垂着眼睛说:东西还是我帮你收吧。
——向东箱子里一团乱。他一个大少爷,本来就做不惯这些事。心绪起伏之下就更不行了。
文怡在箱子前蹲下来,把向东常穿的衣服一件件挑出来,慢慢叠好放进去。
向东盘坐在一边,看他垂下的颤抖的睫毛,看他绯红的眼角,看他微微肿起被咬破了小伤口的嘴唇……每一个细节都脆弱得令人不忍心,可每个细节又都让向东难过。
尤其是那嘴唇。
向东从来很疼文怡。
像对待易碎品,小心翼翼,轻拿轻放。
哪怕某些“情趣”的时刻也绝不会让文怡见血。
那不是向东留下的伤口。
唐毅最近回国了。
向东一早就知道——事实上,每一次唐毅回国,他都是最早知道的几个人之一。和文怡交往之后,他开了一个小号,专门关注唐毅的各种网络社交媒体,像是个变态跟踪狂。
以往的许多朋友就算三观不合,他也依旧和对方保持联系。就为不是旁敲侧击地了解唐毅的动态。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风轻云淡,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自信:他知道文怡对于唐毅的驯服姿态多半来源于药物。但文怡十三四岁时懵懂的情窦初开,也绝不只是一个“受到控制”就能一笔带过——毕竟,无论在文怡还是在唐毅的叙述中,文怡都是先喜欢上唐毅,才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开展这样那样的试验。
向东不知道初恋的力量在文怡身上会有多强烈。
他只知道自己的初恋,像一场高热,像一次邪教的狂热体验,像被塞壬的歌声迷惑。把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性全都像杂草一样一把烧光,和家人和朋友全部决裂。根本没有办法忍受文怡从自己身边离开超过二十四小时。哪怕想象一下都会觉得从内里被劈开般的痛苦。
……他不愿意不信任自己的爱人。
可是……
可是啊……
文怡看向他的眼神,和曾经谈起唐毅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向东不知道哪一种更好一点。
……只要唐毅不出现,这些问题好像都不存在。
但唐毅一回国……
向东就难免焦躁。
有时会走神。文怡一离开视线就会心慌。床上的动作也控制不住,惹得文怡在喘息的空隙里抬起朦胧的泪眼,抚着他的脸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他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能怎么回答,只能低下头用力地吻,恨不得把恋人吞进肚子里永远地藏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提防着。阻止唐毅和文怡见面。
告诉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实包括非常糟糕的想象在内,各种想法都有一点。
这种状态有时严重,有时被安抚了就轻一点,但持续着并不会消失。
直到唐毅安稳地飞回大洋彼岸为止。
文怡倒从来都没有什么异常。
最多以为向东心情不好,更加地温驯和体贴。
文怡在交往之后真的和唐毅完全断绝了任何联系——他本来就和唐毅没有其他共同的社交圈,全新的学校、完全不重合的同学,想要失联远比保持联络更容易。
包括手机在内,文怡所有通讯方式都不避向东,向东心血来潮就会看一下,里面从来没有过唐毅或者和唐毅有关的任何人的身影。日常生活中,也从来没有提起这个人。就连向东一开始很担心的“会被比较”,或者“唐毅留下的习惯会改不掉”之类的事也一次都没发生过。
即使在最近的地方亲眼看到文怡如何被唐毅折磨,向东有时也会忘记文怡曾经和唐毅有那一段不堪的过去。
但他从来不敢掉以轻心。
一方面,向东和唐毅青梅竹马,两个人都熟知对方的底细,对于唐毅从小展现出的那种带着天真的无底线的残忍,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一些;另一方面,虽然他一直带文怡进行药物脱敏治疗,可以说绝大多数收入都花在这方面,以至于在他自己有信托基金、文怡也按月领零花钱的情况下,两个人还是生活得捉襟见肘,但昂贵的治疗并没有起到期待中那么好的效果。
到目前已经持续将近一年。
但最近一次治疗之后,医生还是告诉他:如果受到刺激,事态并不能确定会有怎样的发展。
并且……
……这一次唐毅出现从头到脚都透露着奇怪的气息。
时间上前不着天后不挨店,根本不是正经假期;之前也没有提前安排,反而是打乱和推迟了许多本来应有的计划;并且,瞒着许多人,之前的好多每次例行见的朋友炮友都没收到通知……向东是从他一个私人网络账号的定位改变,并看到他发的图中间有正在收拾的旅行箱,才发现他有回国的打算。
唐毅的定位到达本市的第二天,向东发现文怡不对劲。
上课走神。
走路的时候平地摔扭到脚。
他问,文怡只说没事。
他不得不查了文怡的通讯,记录一片空白,最后恢复了某个常用的即时网络通讯软件上的消息才找到一个以前不认识的号:对方:我回来了。今天出来,老地方。
文怡:不
对方:你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
文怡:别来
对方:我一定会来的,而且会让向东知道我来过了。
文怡没有回答,把对方拉黑了。
向东手里的鼠标滑落在地上才发现自己手心全都是汗,随手抓了一个同学问文怡哪里去了。对方说,你们不是总在一块吗?他刚刚不是才和你说先拿了书包去球场打你。
向东脑子里乱成被猫咪挠过的毛线团,脊背一片冰凉,掐青了手臂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才想起和文怡还有球队的几个队友约了打3v3,文怡先去占场地了。
特么占什么场地。
这种时候怎么能让他自己去占场地。
向东恨不得捏死自己。
书包都顾不上拿就疯了一般地往外冲。
刚看到篮球架,就发现文怡的书包被丢在地上。不远处还有外套。
向东真要疯。
一边跑一边觉得血直往头顶上冲,宛如一只尾巴上拴了鞭炮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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