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专属音乐制作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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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有什么事吗？”
　　“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直播的时候我不小心做错事了，现在整个节目组都很生气以后都会拒绝Wechs　的相关通告，只有你能帮我们。”
　　司煌说得很严重，虽然蔚然不认为司煌会犯那么严重得错误，不过……既然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蔚然不觉得他会说谎。
　　“怎么帮？”
　　“我希望你能和我用直播连线的方式合奏《绝望微光》。”
　　“就算我想，我也没有这个条件吧……”没有场地，没有钢琴，没有摄像……
　　“嗯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家正好在德国，我会帮你安排好的。”司煌的声音中似乎不难听出愉悦，“那么明天德国时间12点，我会派人接你的。”
　　他好像还没答应吧……司煌就这么肯定？？
　　“你似乎很肯定我会答应，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会用别的方式，比如让Wechs的大家不间断的骚扰你，又比如直接叫人在德国劝说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好吧，我投降。”蔚然无奈。
　　“上次的事，如果对你造成困扰了，我在这里道歉。”
　　“还好吧……只是被我叔叔看到了，他阻止我上推特。”
　　“哦？”电话那端的司煌挑了挑眉，他倒是忘了，蔚然身边还有蔚珩初的存在。“那我想你也不知道我在直播中做的事了，你可以了解一下，明天直播连线应该会问你相关的问题。”
　　“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会为难你的，那么明天直播连线见了。”
　　“明天见。”
　　挂了电话的司煌眼神暗了暗，那平静温柔的假面下正酝酿着炽热翻腾的云海，不曾停歇。
　　“调整行程，8月的宣传改到欧洲。”　
　　……
　　蔚然其实从今天舒予秦的话语中已经隐约知道司煌做了些什么，只是他并不相信这么冲动的事会是司煌做出的，不过……从刚才的电话中司煌确实做了这件事。
　　打开手机网页，输入‘Wechs皇’搜索，跳出的头条新闻均是‘Wechs皇直播中公然罢唱！！！！！！’。
　　所以……司煌他这是真的在直播中罢唱了？
　　我们来还原一下当天的实际情况。
　　由于程媛的刻意炒作已经高话题量，MUSICLIVE节目组向程媛和Wechs发出合奏邀请，程媛那方便欣然接受令人意外的是Wechs也没有多托词但他们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当天只有司煌一个人参加节目并且制定曲目为《绝望微光》。
　　程媛虽然钢琴水平不错，但对于《绝望微光》这首她从未练习过的超难度歌曲要在短短几日之内练熟非常困难，但是为了这个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她不想放弃所以她答应了Wechs方面的要求。
　　她以为Wechs是念在旧情所以没有推辞她提出的合奏要求，而提出合奏《绝望微光》是想满足听粉丝听现场版的心愿，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司煌的计划罢了。
　　MUSICLIVE作为老牌音乐节目从90年代起一直延续至今收视率每每都能突破8％，除了金牌主持金牌制片人之外，它最重要的一个亮点在于它的节目是直播的，不存在后期之说，所以歌手唱功是好是坏一目了然，这也是它占据音乐类节目收视率榜首的原因。
　　程媛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纯白色的连衣裙和高跟鞋来录制节目，遇到皇的时候点头微笑，她承认无论何时的皇总是那么容易让人脸红心跳，她第一次见到他是就沉浸在那样优雅的笑容中，而现在的她依然无法从那样的微笑中回神。
　　皇的着装一贯简单，以一身纯黑或者一身纯白为主，身上没有一点装饰，录制MUSICLIVE的他以一身黑色出场，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露出了美妙的颈部曲线。他看似微笑着和程媛打招呼，不过……那深藏在微笑背后的黑影，恐怕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了。
　　8点节目准时开始，主持先开始提问这两位处在话题中心的人物，司煌和程媛一一作答。
　　“最近关于Wechs的话题十分火热，这次能邀请到Wechs的主唱皇参加我们节目也是感觉十分荣幸，客道话我也就不多说了，程媛不久前在推特爆料她曾是Wechs的一员，请问这件事是真的吗？”
　　“确实是真的。”司煌点了点头：“程媛曾经是我们Wechs的键盘，不过很可惜，后面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我们。”
　　司煌说这事的时候依旧那么不急不慢，不过……熟悉司煌的人以及粉丝们不难听出司煌话语中的火药味。如果是一直以官方形象示人的Wechs皇的回答的话，不应该说得那么明白，比如‘程媛曾经是我们Wechs的键盘，能再次合作我觉得很高兴’之类的才是像司煌的回答，而不是现在的‘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我们’，这不是摆明着说程媛自动离开Wechs吗？现在又借Wechs炒作，简直不要脸。
　　“确实很可惜。”主持人似乎听出了不寻常，马上将话题一转；“今天程媛和司煌为我们带来的是由然LAN创作的《绝望微光》，有请。”
　　　　　　　　　　　　　　

　　☆、第四十一章

　　程媛和司煌纷纷登上舞台中央，程媛坐在纯白的钢琴上弹奏，而司煌站在离钢琴三米之外，没有缩短距离的意愿。
　　在简单的钢琴伴奏以及低沉的人声中拉开了绝望的序幕，不和谐音程的出现以及压抑的嗓音将所有收看直播的人带入了黑暗的泥沼，纠结着迷茫着。
　　《绝望微光》的主歌部分两人配合得尚可，钢琴伴奏算不上难情绪也算不上激烈，不过……刚进入副歌部分，在程媛错弹了一个音之后，一切都变了。
　　司煌缓缓拿下了话筒似笑非笑得看了看镜头，做了一个‘抱歉’的口型后关了话筒。他没有去看程媛，也没有下台，只是安静得站在舞台上，上扬着嘴角等着程媛弹完。
　　原本程媛就没有把《绝望微光》弹得很熟，在减掉几个和弦之后依然无法保证百分百正确，更不用说情感到位了。副歌部分弹错加上司煌的收声让她手忙脚乱，磕磕绊绊得弹了下去。这种没有任何美感的音乐不能再糟糕了，就像是完全不会钢琴的人单纯得在砸琴一样，可以说这首曲子这次已经被她毁了。
　　以往遇到这样的情况，MUSICLIVE的导播应该紧急插入片花保证节目质量，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这样不堪入目的现场被完完全全得播了出去，即使程媛的经纪人叶想再怎么抗议也无济于事。
　　“你怎么一点都不急！！这样的节目怎么能被播出去！”叶想朝着同在导播间外面等候的Wechs经纪人LEE发火。
　　LEE淡定得白了叶想一眼，默不作声。
　　“你！！”叶想被气得话都说不完整，“我去找制片人！”
　　“等你找来了早就播完了。”LEE泼了叶想一脸冷水：“何况……”
　　何况司煌早就吩咐过今天节目的直播一定不能停。
　　程媛艰难得弹完了，从断断续续的旋律中无法听出《绝望微光》的原貌，她低着头，双手颤抖着握着拳，眼中泪水再打转。
　　她知道弹奏《绝望微光》太勉强了，也想过今天可能会弹错的情况，但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司煌会如此直白不近人情得直接不唱了。这可是有几千万人收看的直播！司煌怎么能这样！
　　她抬头看着站离他有段距离的男人，他背对着他，连一个安慰的眼神都没有给他，如此得冷淡。
　　“额哈哈……看来《绝望微光》是一首十分有难度的曲子，即使是科班出身的程媛都无法完全弹奏。”主持人开始打圆场：“那么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再合奏一遍呢？”
　　程媛本想说‘我想再试一次，不能让大家失望’之类的话语，但在她开口之前，司煌就没有一丝余地得回绝了。
　　“抱歉，《绝望微光》我还是希望和然LAN合作。”他的目光直视着镜头，棕色的眼眸不起一丝涟漪，他的微笑依旧，优雅得上扬了15度的嘴角此刻看上去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冰冷得没有温度。
　　“我想程媛小姐并没有能力完整演奏这首歌，我拒绝和她合奏。”
　　他说完这句话就在镜头下走下了舞台从容不迫，他将话筒转交给工作人员之后就走入了后台休息室，没有人可以从那样不紧不慢得脚步中看出这位曾经一贯温雅得微笑着的人竟然会如此决绝得罢唱。
　　镜头一直跟着司煌直到从视线中消失，然后再移到台上被留下的少女，给了她孤零零的身影一个特写镜头。
　　司煌下了走出摄影范围之后最先碰到的叶想，这位匆匆赶来的曾经的经纪人在面对这位让他的原本完美的计划功亏一篑的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扭曲又愤怒。不过好在理智并没有从他身上离开，不然他早就抡起拳头砸向司煌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对你完全没有好处。”叶想咬牙切齿得问。
　　“她弹得真的很糟糕，不是吗？”司煌挑了挑眉，似是而非得回答。
　　“所以你就那么不顾及她，就这么公然罢唱？”
　　“我为什么要顾及她？她，算得上谁？”无论叶想还是程媛，现在对司煌来说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陌生人，还是让他不爽的陌生人，他有什么理由要顾及陌生人的感受呢？
　　司煌注视着叶想的眼神冰冷到没有温度，似乎不是在看一个活物一样没有任何波动，叶想在这样的注视下全身泛起鸡婆疙瘩，不自禁得退后一步为司煌让出了道路。
　　叶想突然之间明白了，Wechs　的皇也许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简单。
　　原本被无数粉丝期待的MUSICLIVE司煌程媛合奏专场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了，MUSICLIVE的官方推特下面被刷了无数排惊叹号，司煌和程媛的推特已经炸了。瞬间‘Wechs皇公然罢唱！’‘Wechs皇太霸气！’‘程媛钢琴水平疑似作假！’‘Wechs毫无绅士风度’‘Wechs皇太任性’这些和司煌罢唱事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攻占了整个推特的热门话题。
　　推友A：我擦擦擦擦擦擦！！皇好霸气！！！！越来越爱他了怎么办？？
　　推友B：我比较担心Wechs　新专辑的销量会不会因为皇这次直播下降，有这么个任性的主唱Wechs经纪人也是蛮幸苦的。
　　推友C：程媛弹得烂到家了，这样的伴奏皇能唱？？！！还科班呢，我看是小儿科吧（#‵′）凸
　　推友D：作为一个艺人，皇的做法明显不符合他的职业素养，不过……其实我看这期看得很爽，皇我是你的脑残粉（づ￣3￣）づ╭～。
　　推友E：皇好任性！
　　推友G：终于看到程媛被打脸了piapiapia，爽！之前一直看到她在绑定Wechs炒作简直不能再不要脸了，还自称国民妹妹恶不恶心啊！
　　最爱皇大人：非常感谢然LAN写了《绝望微光》让我们看清了程媛的真是面目和皇大人的另一面，无论皇大人变成怎么样我们都会一如既往得支持他！
　　推友H：然LAN干得好，皇干得好！早就看程媛不顺眼了╭（╯^╰）╮。
　　……
　　推友的议论几乎一边倒，即使司煌做了公然罢唱这样的事情，却没有收到多少谩骂，反而是支持声居多，而程媛那边显然糟糕多了，质疑她的钢琴水平，质疑她前面的炒作，质疑她国名妹妹这个头衔，可以说她苦心经营的青春努力形象被毁得干干净净。
　　事态如司煌所预料得那般发展，这只是他设想的第一步而已，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把他罢唱这件事告诉蔚然，再顺理成章得和他直播合奏。
　　Wechs皇：抱歉。
作者有话要说：　　我现在的码字状态。
刚码了5分钟，哎呀刚刚的小说没看完，我去看两眼吧~20分钟过去了
再码5分钟，哎呀微博没刷，去刷下微博吧~5分钟过去了
再码5分钟，诶呀游戏还没刷，去刷个日常吧~20分钟过去了……
如此循环
然后…………怎么那么快就到睡觉时间了！！快码字！！！！！　　　　　　　　　　　　

　　☆、第四十二章

　　
　　蔚然点击‘Wechs皇直播中公然罢唱！’这个标题进去看到的报道，清一色都是说程媛《绝望微光》弹奏有失水准导致皇直播中罢唱，直播结束后皇在推特公开道歉，不过仅仅两个字的‘抱歉’看上去颇为无奈。于是那些八卦记者们开始编写了一系列狗血的故事，比如皇其实一点都不想和程媛合奏，无奈高层压力太大被迫答应之类的……
　　蔚然并不知道司煌的身份所以他对这些报到还是相信了三分，司煌给蔚然的感觉一直都是运筹帷幄的，罢唱事件也许并没有报道中说的那么不堪，但估计也对司煌造成了困扰，所以司煌才会来找他。
　　作为《绝望微光》的原创者，他想将这首歌的情绪完完整整得传达给大家，无论是演奏或是情绪他希望都是最完美的，本来对于连线直播的事他还有些抵触，不过在点开程媛弹奏《绝望微光》的视频之后……他改变了注意。
　　这首歌曲的心情，就由他来传达，代表原来的蔚然，也代表他自己。
　　第二天，白绪和蔚珩初去了《FUTURE　EMOTION》拍摄地点，蔚然中午乘坐司煌派来的车前往司煌的家。
　　司煌在德国的家是一处私人庄园，4层楼高的尖顶古老建筑周围5公里都是属于庄园的，司煌尽管大多数时间都在中国很少回德国，但这处请专人打理的地方绿荫葱葱显然很适合放松心情。
　　进入后，导演化妆师摄像都已经等候多时了，就是上次和Wechs一起拍摄mv的原班人马，他们都是司煌的人所以完全不用担心隐私问题。化妆师为蔚然理了理头发再帮他把帽子戴好遮住了他上半边脸，戴上耳反和话筒夹后，蔚然这边就没什么再需要准备的了。
　　来到已经布置好的房间，靠近落地窗边的位置，纯白的三角钢琴静静得躺在深棕色的地板上，少年坐到钢琴琴凳上，背光的他阳光只描绘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衬着洁白的钢琴，静谧美好。
　　‘叮’，轻轻触碰了琴键，随后就是如流水一般的旋律倾泻而下，优美宁静得缓缓流淌，就和这里的庄园一样，美好令人向往。
　　放在钢琴两侧和正上方的话筒完整得收录进了这段声音，而正对着少年的摄像机已经将影像传达给了地球的另一边。
　　北京时间8点，欧洲时间2点，MUSICLIVE准时开播，电视和网络同步播出，在网上收看的小伙伴们可以一起刷弹幕。
　　“欢迎大家准时搜看MUSICLIVE，这期我们邀请的嘉宾依然是来自Wechs的皇！大家有没有觉得很意外？在两天前刚刚参加过我们节目的皇再次来到我们节目~~”
　　弹幕：皇？皇！皇！！！！！
　　又是皇？？？？
　　“大家好，我是皇，上次的事非常抱歉，所以我又来了。”司煌对着镜头微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沉着星光，似乎要将人的灵魂吸引那般迷人，“这次我会和然LAN一起为大家带来《绝望微光》。”
　　弹幕：然LAN呢？
　　皇你带着你家家属来了？？
　　皇的眼睛！沉溺其中了！！
　　哇哇哇哇！！
　　然LAN然LAN！！！
　　“然LAN也来到现场了？”主持人故作惊讶得询问。
　　皇摇了摇头，他侧了侧身，将身后巨大的屏幕荧幕显露了出来。屏幕中可以看见一架三角钢琴以及一位坐在三角钢琴后的带着帽子的人影。
　　“我用另外一种方式将然LAN请到了现场，”他微笑着对着镜头，又微笑着看了看屏幕中的少年，“然，和大家大个招呼吧！”
　　弹幕：然大！！！！
　　然！！！！
　　就算不是现场，一本也满足了！！！
　　怎么还是看不清然大长什么样，不开心╭（╯^╰）╮
　　皇将然保护得好好，自家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大家好，我是然LAN。”他对着别在衣领的麦克风回答道，他的声音很干净，干净到似乎明净的天空那样明晰清澈。
　　弹幕：然大的声音竟然是这样的！！！
　　这声音！！！
　　然大感觉好年轻啊！！！
　　主持人问：“节目时间也不多，我就开门见山得问了，然LAN你现在在哪里？”
　　“欧洲，皇的家里。”
　　弹幕：有JQ！！！！！！
　　JQ满满！！！！
　　都住到对方家里了！！
　　“所以这是登堂入室了吗？”主持人打趣道，“之前有皇对你表白的传言，对此你的回应是？”
　　弹幕：主持人连你也腐了吗？
　　YO~~~~~~~~~~~~~~~~~~~
　　快答应快答应！！
　　YES；I　DO~（≧▽≦）/~
　　“这还是让我来问吧”司煌对着屏幕，那双眼眸像是倒映着星光一般深邃迷人，他的笑容依旧那样温和，温和到令人不忍决绝，只可惜屏幕中的少年看不到这样的笑容。
　　“然，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的回答是？”
　　屏幕中的人顿了一顿，然后用一贯平稳的声调回答道：“谢谢。”
　　弹幕：这算是拒绝了吗？
　　这是拒绝吧……
　　点烛默哀
　　点烛＋1
　　点烛＋2
　　点烛＋3
　　点烛＋10086
　　皇好可怜……
　　“好了，我想大家想知道的事都知道了，那么现在就来听由然LAN和皇的《绝望微光》。”
　　主持人退到镜头之外，他看了看手中的主持稿，皱了皱眉。这不是他准备的主持稿而是在节目开始直播之前给他的，制片人也在节目开播之前特意嘱咐他，今天的一切以皇和新主持稿为主，其他的让他不用管。
　　上次皇和程媛那期，他就被嘱咐了无论发生什么情况直播都不能停止，结果就出现皇罢唱的事件，这次他又被嘱咐过跟着皇的节奏走，新主持稿上的提问还都是一些绯闻，实在太反常了。
　　　　　　　　　　　　　　

　　☆、第四十三章

　　他的身影印在巨大的屏幕上，不难从被日光照射出的灰色轮廓中辨认出他正戴着帽子。他究竟拥有怎样的面容？那样清澈的声线下又是怎样一张唇呢？所有注视着屏幕的人都在疑惑，只是他们很快就不在为这些疑惑了，因为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渐渐猛烈的低沉曲调中，沉浸在他仿佛大提琴一般的嗓音中，沉浸在满是绝望无助的他的琴声中。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泥泞的黑沼，挣扎无助彷徨，压低了的声线与跳动的心脏产生共鸣，一字一句都敲打在最脆弱的间隙。他的琴声辅助着他的声音，将那无法逃离的黑暗深渊化作根根荆棘，缠绕着已经精疲力竭的人，将他同化成黑夜的同伴。骤然之间，他挣扎，他追逐，他的声音突然高亢嘶哑，他的琴声剧烈有力，将原本一谭死水的灰暗空间搅和得动荡不堪。
　　少年弹奏得十分忘我投入，通过收音话筒还能隐约听到指尖砸击琴键的声音，让人们的心绪不自觉得随着钢琴愈发激烈的弹奏紧绷起来。他的钢琴声很神奇很真实，真实到即便隔着屏幕，也让人听着听着就投入到他想要诉说、想要表达的情绪中，直到琴声断了才能回过神来。
　　司煌和他的配合完美得不像话，他们都通过耳机中传来的对方那边的声音演奏着自己的部分，其实……他们能够听见的声音微乎及微，他们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努力分辨对方究竟进行到哪儿了，让他们如此无懈可击得合奏的，是他们一直以来排练出的默契以及已经同步了的情绪。
　　他们非常明白彼此会用怎么样的节奏怎么样的情绪来表现这段乐曲，即使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即使听不见对方的声音，他们依旧镇定得仿佛对方就在身边一样。
　　半个地球的距离无法隔断他们已经连接起的心绪。
　　屏幕的弹幕在这几分钟之内是完全静止的，沉浸在音乐之中的观众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从合奏开始的一刹那，他们就进入了彷徨的灰色世界，随着音乐的起伏跌宕起伏，有的甚至已经落下了眼泪。他们大多都是听过专辑的人，但比起专辑中收录的，这现场版明显要更加打动人，即便这现场版并不完整。
　　音乐在流动，而他们就被这样流动的音乐中拨乱了心弦，久久难以平复。
　　一曲完毕，但似乎没有人从那样浓重的情绪中出来，观众没有，现场人员没有，当事人亦没有。
　　司煌对待这次直播十分认真，他投入了百分之九十的情感和蔚然一起将《绝望微光》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直到最后一个音节唱完，他才将感情抽离，那萦绕着他的悲伤氛围才缓缓褪去。
　　他转身，注视着身后大屏幕中背光的少年，少年的剪影并没有其他动作，想必还沉浸在情绪中吧。
　　司煌想了想，然后拿着话筒询问还没回过神的少年：“然，直播的感觉怎么样？”
　　屏幕中的人愣了一下才回答：　“和排练录音的感觉差不多。”
　　“那么下次来真正的现场演出怎么样？”
　　“……如果有机会的话。”
　　司煌转过身，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散发着淡淡的愉悦的气息，这样的笑容在司煌身上并不少见，只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般真实，仿佛可以碰触那般近在咫尺。
　　此刻，弹幕已经复活：
　　神曲！！！！！！我竟然听哭了！！！！
　　你不是一个人
　　我也丢脸得哭了╮（╯▽╰）╭
　　皇和然的合奏太厉害了！！！
　　感动ing（☆_☆）
　　皇是在邀请然现场演奏嘛？
　　我听到了然回答‘yes‘
　　‘y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