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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阳光岁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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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没事儿了嘛。”
“还早。随后不久,此人就越狱逃到了大哥家,希望大哥能作证。那想此人前脚刚到后脚便被人告发了。一时间情况紧急起来,我干妈居然拿出了全家仅有的九块多钱,叫大哥的老同学再逃。”说到这里,李虎停下话来沉默了。
(042)尽孝何惧路难行
赵悦懂得特殊年代发生这类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忍不住道:“你干妈不是大队书记和妇女主任吗,她还敢这样做?”
“有啥不敢的。”谁知李虎一反刚才的沉默,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不以为然地如此这般讲了起……
虽说李虎干妈也是个典型的性情中人,但她其实也是出于对儿子的绝对信任才这样做的,谁知这时公安已追到李虎干妈家。公安人员严厉问李虎干妈“以你的身份,明知来人是重罪犯,为啥还要收留还要出资助逃”,哪知李虎干妈答得特别干脆“娘信得过儿,儿信得过的人娘信得过”,后来李虎干妈因此被撤销一切职务,连李忠治也遭到了拘留。
赵悦急道:“那后来呢?后来说清楚了吗?”
于是李虎继续道:“说来也是苍天有眼,三个月后,那支被认定为胡乱编造的老步枪,还真在县人武部收缴的武器中找到了。大哥那个老同学被宣布无罪释放后,专程赶来大哥家认义母,后来我当知青到队上听了这个故事后,再加上我们两家都姓李,所以我也拜了干妈。干妈当年是有名的女中豪杰,大哥更是一身骨气,我受了他们不少影响。”
“听说虎哥当知青闹过不少的笑话,雅兰姐早跟我讲过你吃包谷的故事了。”
“哪才只有那点儿事哟。我还闹过一个被农民骂了好久的笑话。刚下乡时,我总不习惯在鱼塘里洗澡,那里面多脏啊,粪桶在里面洗,牛在里面滚,还有臭得熏人的鱼腥味儿,简直是一池浑水,后来我就干脆下到井里……”
“你这叫恶作剧。”
“其实也不叫恶作剧,我当时并没意识到肥皂沫会长时间残留在井壁上,弄得人家硬是清理了好几天才算完事儿。结果我被大家骂了几个月,传说了几十年。”
……
车窗外“沙沙”声依旧,田原、树木、房舍不时从赵悦眼前飞速掠过……
车驶入渝州地界时,天上忽然下起了密集的小雨。
李虎埋怨道:“糟糕,上山有些难了。”
赵悦:“雨停了再上山也行嘛。”
……
下午六时许,李虎车到虎头乡乡集主场口的一棵大黄桷树下。
李虎手把方向盘,看着车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发呆。
赵悦安慰道:“不会一直下的,过会儿就好了。”
李虎仍旧焦愁着说:“天黑尽了咋办,上山得过爬。”
赵悦别有用心地开起玩笑来,“那‘过山虎’就成爬山虎了。”
“那不咋的。”
……
半小后,雨渐渐停了下来,但天却依然敞亮着。
赵悦随李虎下车来到小卖店,看见小卖店赵悦就想起勤一点,大姐现在在干啥呢……
李虎买了两大包糖果糕点,然后又买了两根拖把。
赵悦好奇道:“你买它干啥?”
李虎解释道:“山道路滑,拿着它可以当手杖用。”
上山的路还真不好走,要说赵悦也是从蛤蟆山走出来的人,因为事前根本没想过要拿此山当彼山,所以行走在既溜滑又坡陡的山道上煞是费劲,要不是身后有李虎一再提醒与推扶,有好几次赵悦几乎就跪在地上了。
这条晴天不过四十分钟便可上山的山道,但赵悦李虎今天却足足动作了近两小时,直到天黑尽时两人才来到一户简陋的农家小舍前。
随着李虎的一声大叫,李虎的两个侄儿迎了出来。
小侄儿拉着李虎的手,憨憨道:“早说过我家幺爸跟别人幺爸不同,就算下刀子也会回来的。”
大侄儿打趣道:“那当然,别人家的李字是倒着写的嘛。”
进屋后,在大家的交谈中,李虎将赵悦向大家作了介绍……
李大嫂目不转睛地盯着赵悦,窘得赵悦不得不转过脸去,将双眼投向桌上的小花猫,但耳朵却下意识听着李大嫂与李虎的小声对话——
“老虎兄弟,你带回来个乖妹子……”
“别开玩笑大嫂,人家赵姑娘是我的顶头上司。”
“那她为啥还肯跟你一路摸爬上山?”
“性情中人,都是性情中人嘛。”
李忠治对赵悦客气道:“对不住了赵姑娘,千万别怪老天爷逼你们一路溜滑摸黑上山。”
李忠治五十多岁,是个外表极其普通的农村瘦小老头子,岁月的磨砺已经无法让人感到他早年的传奇与风光,惟有精神依旧,豪爽依旧。
李虎:“是啊大哥,你看我们的膝盖,有些地方简直就是跪着走的,要不是手中有根竹棍,只怕真要爬着上山了。所以我才不同意把老娘葬远了嘛,否则尽孝都不方便。”
赵悦接过话道:“那是老天爷看重虎哥,考验虎哥的孝心,我也跟着沾了光。”
李忠治:“老虎,震华现在咋样了,他还好吧。”
李虎:“还行,习武健身两不误。”
“那就好,要不然以震华的功底把武术抛下了怪可惜的。”
“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做饭了。”大嫂说着转身向厨房走去……
(043)过山虎变烂泥猴
乡下晚饭多半吃得晚,再加上今天有些特殊所以就更晚了。
晚饭后,时间已是夜里十点,大嫂独自在厨房烘烤着赵悦李虎换下的,洗净的外衣裤,其于人等则围在桌前。
李虎对赵悦道:“你不知道,早年我当知青的时候干妈从没拿我当知青是过客,从来拿我当亲儿子,哥姐更拿我当胞弟相待,那时哪怕只有一口好吃的都会叫上我,不怕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一点儿没忘。”
李忠治:“赵姑娘,我老虎兄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虽说我老娘一生为别人奶过不少孩子,但都不及他一个,所以老娘临终前说她可以不通知别的奶儿,但一定要通知她的幺儿。”
“老娘是痛死的,更是气死的,那个狗杂种,真抓住了老子要活吃了他!”李虎愤怒地说到这里转对赵悦道:“我干爹过世早,干妈不仅要伺奉头上的四老,做家务干农活,还要带大姐、大哥、二姐和她两个老兄弟。干妈吃的苦无人不知,干妈的能干无人不晓,可没想到最后却、他妈的,我恨死他们了!”
赵悦很有些不解地望着愤怒中的李虎,忍不住道:“是啥事情惹得你如此愤愤不平?我也听听。”
于是,李虎的大侄儿便在一旁接过话讲了起来……
事情都因修路起。要说这条上山下山的破烂山道也不知苦了多少辈人,前年,大家商量集资修一条贯通上下全长四公里的简易山路。去年开年,由李虎干妈牵头,联络本村与附近几个村的村民。最后,在终于取得大家一致同意后,百十户人家好容易连集带借凑足了五十万,交给乡政府一位从上面下来镀金的科技副乡长运作,那想后来此人却携款潜逃从此无下落。
“才他妈卵大个贪狗,再大点儿他还不贪天?!”李虎愤愤然说到这里,把手指板得“啪啪”直响。
大侄儿继续道:“大家一阵好气后并没怪我婆婆,但婆婆自己却气得不行,加上婆婆又是胃癌晚期,不久就过世了。前些天幺爸也回来的。”
赵悦才知道原来李虎几天前来这里了,可来前及一路上却没听李虎说过,那雷震华又去了哪里?还有那个叫“小松”的人呢?赵悦相信,以她目前的“身份”,李虎迟早会把一切都告诉自己的。
……
时间已过午夜,在李大嫂的安排下大家分别就寝。
赵悦随李大嫂歇息在同一张床上,李大嫂刚上床一会儿便因整天劳作疲困呼呼入睡了,但赵悦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听着耳边那些熟悉的虫鸣蛙叫,猫呼狗唤以及蚊帐顶上时时奔跑着的老鼠声,闻着农村家庭特有的气息,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昨晚无夜雨,第二天天便放晴了,但泥路依然溜滑不堪,赵悦随李虎等人一同去为老人烧“头七”,好在李虎干妈坟地不远,就在屋后的山上。
接下来的几天,赵悦大多数时间都与李大嫂,另及那些前来串门的村民们呆在一起,听大家讲李虎过去的笑话……然而,赵悦只觉奇怪的是,大家除了实心实意夸李虎“好”以外,却听不到说李虎一个“坏”字。
目前,赵悦凭着与李虎极其短暂的接触,以及听眼前人们对李虎的间接介绍,感觉李虎好像也不是个坏人,一时间,赵悦根本无法推断李虎实质上的善与恶,但又感觉李虎多有令人说不出的古怪,其中最想不明白的就是,李虎当时为啥会对自己出狠手,未必这个凶狠的“过山虎”还有乐善好施的一面?他真会是只“恶虎”吗?赵悦在对李虎好奇心胜过想象力的猜想中,把一个别人说成是“好人”,而她却看成是坏人的人装进了心里。
……
今天是赵悦李虎约定返回的日子。
下午四点来钟,赵悦李虎告别了李忠治一家的热情相送,因为上午仍旧下过小雨,所以赵悦只好大大方方由李虎牵引着,踩着一路溜滑的山道下山。
话说赵悦李虎来到山下小石桥上时,赵悦突然脚下失滑,前扑的身子重重撞在李虎腰间,猝不及防的李虎,当即头脚倒立摔下了石桥……
当赵悦一身泥水从石桥上爬起时,她望着滚落石桥下泥水中,四仰八叉又狼狈无比的李虎时,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狞笑,从心底涌出一种复仇后的快感,感觉眼下的李虎早由原来的“过山虎”变成了“烂泥猴”,比先前自己被摔进花圃时狼狈得多。
原来,赵悦不惜用摔倒自己****李虎却是一个狠心的恶作剧,是源于根植在她灵魂深处的怪异复仇理念作祟,赵悦要寻机报复李虎早先对自己的一“摔”之仇,但事实上真正摔赵悦的并非李虎而是雷震华,要不是赵悦在短时间内连续攻击雷震华的要害,雷震华说什么也不会出此下策。鉴于赵悦的所谓特殊身份,李虎不愿说明真相,他只难一口“黑锅”背到底。
(044)赵悦狂言惊李虎
赵悦望着石桥下暂无声息的李虎,当她反复呼唤也不见动静时心里有些发慌了,最终不得不硬着头皮摸摸索索滑下石桥。
当赵悦看见稀泥中那个离李虎头部仅两公分的烂玻璃瓶,特别是那直立朝上的,尖尖的破瓶口时,她的心收得更紧了……
赵悦再次呼唤李虎道:“喂,你醒醒,你醒醒,虎哥你醒醒……”
终于,李虎醒过来了。
赵悦看李虎那一脸污泥,忍着笑道:“虎哥,刚才都怪我太……”
李虎用满是污泥的手摸了下头,“别说了,我没事儿,只是忽然懵了一下。”
“你还能动吗?我扶你上去。”
“不行,我的左手可能被摔折了。别急,只要有人过路我就可以叫他们通知大哥,看来今天回不去了。”
听李虎如此一说,赵悦这才真的有些心急了。
还好,两人很快看见了过往的山民。
大约半小时以后,李忠治带两个儿子赶来了……
又三天后,赵悦李虎终于打道返回蜀都。
转眼间车已驶入蜀都地界。
一路无语的赵悦,看着李虎似乎仍旧不太灵便的左手,忍不住说了起来,“要是你的手真出事儿了我就……”
“这点伤算啥呀,”李虎跟没事一样,“大哥是接骨高手,凡是只要他说没事儿就行,你别再为这事有想法了。”
“不好意思嘛,我一定要为你干妈做点儿事情补补过才对。”
赵悦的后半段话是认真的。
李虎沉默了一会儿道:“五十万啊!我从哪里来?我平时的钱大都接济朋友了。”
赵悦:“我们去找那些贪官和贪官的帮凶出钱。事情由我来想办法,但虎哥必须配合我。”
“你有办法?”
“先凉着办,就算为你立一功,回去再说。”
……
当天晚饭后,赵悦李虎在“可人居”住所商谈起来。
赵悦:“我想跟虎哥说说那件凉着办的事情。”
李虎高兴道:“那我就热着听你的高招。”
“那个叫魏子均的人知道老板吗?”
“他还不配。也许连说也没听说过。贾义仁是财政局长,白彦良是商业局长,霍健,霍健就是贾义仁的儿子,干刑警队长的,随他妈姓霍,有一对很乖巧的双胞胎儿子,贾义仁是被霍健拖入道的。目前白彦良只知道自己在为小龙服务,但并不知道贾家父子也同时在为小龙效力。据我所知,白彦良和老魏跟贾家父子根本就没正常往来,我所以找付艳,目的就是想套他们的情况。”
“那他们私底下还有啥黑生意吗?”
“有。据说贾义仁和白彦良除了用权力替小龙的装修公司强揽生意以外,其实他们暗中也组建有自己很不错的装修队伍,这年月办装修公司只要有大后台,挣钱就跟抢银行一样。我曾经向老魏打探过,但他口紧,没成。”
赵悦心中暗喜却装着不以为然,“所以才要你配合嘛。能通吃多少就吃多少。”
“是的,用句道上的话说‘算计别人终遭人算’,就算他狗咬狗我们也不管。”
赵悦担心道:“那他们会不会因为利益最终联盟?”
李虎肯定的说:“不可能。像这种丢官的事情谁都想把自己瞒得深裹得紧,恨不能变成独角兽。就算霍健再有能耐,但他并无大通道消息来源。”
赵悦想了想道:“那这样,你先替我约见魏子均,我拿他开第一刀,只要开好一刀我们就有米下锅了。”
“地点在哪里?几时?”
“地点由你定,时间当然越快越好。”
“那去鱼庄。我能听听赵姑娘的办法吗?”
“真想听?”
“是否在小龙计划之列?”
“不在。”
李虎听后有些吃惊了,“我的个天!这样干可行吗?真要干就得有可操作性,我看我们未必办得到。”
赵悦听后立马气盛起来,“咋办不到,啥叫‘有可操作性’?我们把不可操作变成可操作嘛,就算捕风捉影也行,老板还说灯下黑的文章好写哩。那个叫霍健的狗崽子,他知道你真实身份吗?”
“小龙没叫我跟霍健接触,我跟霍健也从没照过面,想必贾义仁还不至于跟他说。但这些贪狗子自恃有权钱作后台,在当地很有些能耐,如果我们真要背着小龙干,到时弄砸了小龙开罪起来会出大事儿的。”李虎皱着眉头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凡是总得有理由,这样做好像有些违反常规,不符合逻辑。”
赵悦不听不罢一听反而更加气盛了,甚至还显得有些狂妄,“凡是都按常规讲逻辑合理由那贪者就该廉,正者就不该邪,老板更不会有今天。我想好了,哪些该先礼后兵,哪些该先兵后礼,只要无中能生有,就能变小有为大有,没有理由找理由,找不到理由就编理由,是啥对象编啥理由,他们越担心事情弄大我们就把事情弄得好大好大,只要我们把去路回都算好事情就好办,认真领会老板一向违反常规,不顾逻辑,不讲理由的精神。”
赵悦同时还告诉李虎,要多应用邵小龙曾经说过“大千世界原本就是玄秘的世界,天下事情往往不可思不可想,有的甚至还很荒唐,可行与不可信,信服与不信服往往难以言测”的话做惊天之事,揉烂并消化邵小龙的理念,然后再创自己的多彩。
(045)腐败厅长牛从荣
李虎被赵悦的一通话说哽住了,过了好一阵才说:“那依赵姑娘之见,我们先给老魏找啥理由?”
“早前在滨海,魏子均因为一件事情手上至少间接犯有七条人命,所以这就成了我们收债公司要他拿钱消灾的最好理由;贾义仁干过的事情更是丢官又丢命,理由随便定;白彦良也不用说了,因为他儿子的事情,所以我相信他会出大钱替他儿子买命的。”说到这里,赵悦缓了一下,喝了口水道:“好啦,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说其他的。”
第二天午饭后,赵悦李虎又在“可人居”继续着昨天的话题。
李虎:“赵姑娘,老魏的事情,我昨晚上想了一夜没想通,你说他咋就那么胆大呢。”
赵悦“哼”着鼻子道:“也就一个破烂人,真要比胆子他敢跟我们比吗?笑话!”
“那牛从荣呢?”
赵悦愣了一下,这是她事前没想到的。
见赵悦有些发愣,李虎赶紧解释道:“牛从荣省交通厅长,猪牛的牛,从来的从,光荣的荣,牛从荣。”
李虎这一解释,赵悦依稀记得早先听李虎与东方雅兰提起过此人,“他还‘从容’? 哼,一个腐败头子,干脆就叫他牛鬼蛇神算啦。”
“其实小龙早该跟你介绍的。那赵姑娘又准备给牛从荣编啥理由?”
赵悦稍为想了一下道:“老板并没对我说些啥,我只知道每到一处都有人配合。牛从荣的情况我得听虎哥先介绍后再找理由。”
李虎正了正身子后道:“好吧,我说给你听就是。”
其实多年李虎在东方雅兰父母家就认识牛从荣了,按说他们早先也是朋友。牛从荣中等身材,戴金丝眼镜,给人第一感觉是个书生气十足的中年男人。牛从荣以前是前任厅长秘书,四年前离任后牛从荣由处长升为副厅长,后来又升厅长。邵小龙与牛从荣前任是朋友,牛从荣能仕途至今与邵小龙有很大关系。牛从荣有个女儿叫牛小娇,据说牛小娇七岁那年因高烧引发“三叉神经”压迫脑血管落下头痛病,医治多年不见好,后来还是雷震华出面请一位气功大师才帮牛小娇治好了头痛病,牛小娇现在在一所托儿所当老师。
李虎点上烟后继续道:“牛从荣以前只是棵小苗,要不是小龙长期屙尿淋他长不成大树,用我们的话说,既然树结果,种果人有份儿。”
赵悦:“那是自然的了。”
“小龙曾经利用牛从荣休假的机会,在冰城‘天天悦’大酒楼安排接待过牛从荣一次,白彦良除了去年以前都去。”
赵悦下意识道:“你是几时在冰城的?”
李虎喝着茶道:“我只到过一次冰城,是陪牛从荣,那还是前年五月份的事情。但只奇怪的是,牛从荣跟其他人不同,好像只对钱感兴趣,不近其他女色,因为他去时还带着老婆,牛从荣家里有个双腿不灵便的老娘,平时由保姆护理。去年年初,牛从荣老婆死于意外交通事故,小龙曾经明的暗的跟他找过女人,但都被他拒绝了,而且至今几乎无人知道他是否跟其他女人有交往。据说牛从荣异常节省,我去过他家,就连住房都是装修很普通的三室两厅。”
赵悦用手指转动面前的茶杯盖,自言自语道:“那他的钱都用到那里去了呢?”
李虎用手扇了扇飘向赵悦的烟雾,“鬼知道。牛从荣老婆出事后,他只接受了法院对犯人的刑事判决,放弃了向犯人的民事索赔,而且还在法庭上为犯人辩护,说犯人并无事前犯罪动机,请求法院对从宽处理,后来还去探视过犯人,还跟犯人家属成了朋友,真是个怪人。牛从荣爱好书法,是个书法家,小龙曾经要我转交过几次珍贵字画给牛从荣,但他全都拒收了。”
“他当初是咋跟老板联系上的?”
“牛从荣依靠手中的权力,曾经为小龙提供过大型建筑工程总竞标标底。赵姑娘一定知道这件事情。”
赵悦转着心思道:“知道,但不太懂,你能解释一下更好。”
“我可能也说不好。”李虎按下手中烟头道:“举例吧,如果要开建一条全长一百公里的高速公路,总造价预算是十个亿,这就是总标底价。”
李虎所说的总标底价是不公开的,恶意泄密就属犯罪行为。由于高速公路开建项目涉及建筑、管理、养护等职责,而且又地处不同辖区,所以不可能由一个建筑单位全线完成,必须分段由多个建筑单位承建,于是又有了分段标底,就算分段标底同样也是不公开的,参与应标叫投标,最后拿到许可权的叫中标,如有动机不纯者拿到工程标底,就算出卖标底信息也要挣天大的数。
李虎:“当年牛从荣看似只对小龙做过一次,一般能做这种事情的人,只要不开头,一旦开头就会收不了场,鬼知道牛从荣还向其他人出卖过没有。”
赵悦:“难怪能挣钱的都是牛鬼蛇神。”
“因为小龙对牛从荣采用的是‘欲取先予’的长线政策,目的是要慢慢用他,所以当时给牛从荣开的价比较高。四年前,就在牛从荣向小龙出卖标底后,我奉小龙之命跟牛从荣送过三次钱,共两百万。”
邵小龙曾经还给牛荣准备过一套柚木家具、一套红木家具供他选择,柚木是一种高档又高贵的木村,不怕虫蛀不怕水,是一种造船的上好材料;红木更是高档又高贵的木材,真正的红木据说吸水后能沉入水中,但全都被牛从荣拒绝了,这令邵小龙很是不解。
(046)霸王花打大强盗
赵悦继续追问李虎,“近几年你再没跟牛从荣送过钱了吗?”
李虎在烟灰缸边上磕着烟灰道:“后来再没送过了。赵姑娘,你可别小看了牛从荣这个赢弱书生,我总感觉在他那对‘小四眼’背后还有眼睛,其实他是我们说到的几个人中最大的坏。对牛从荣我有三个不懂。第一:牛从荣是唯一一个三次都明说要现金,而且还当面签收条的人;第二:我对牛从荣不近其他女色并不奇怪,只奇怪他跟其他人相比的那种特别,其他人入套以后,在我面前一般都软弱得像树苗,并无尊严可言,但牛从荣却依旧不卑不亢,稳重得跟没事儿一样,既没一点儿所谓的体面感,也没一点儿下作感,说不清这家伙到底是树还是苗。据说他乐于助人自己却很节俭,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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