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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阳光岁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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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苦着脸道：“你没见过小丫头的惨状到底有多惨，谁都会不忍心的。”
如果说李虎在前曾用自己的言行无意向赵悦证明了自己不是坏人的话，那李虎现在的讲述则更加向赵悦证明了自己是个好人。
赵悦暗自庆幸老天爷并没让她去撞一只真正的食人恶虎，反而更加坚信李虎是自己在情感上可依赖的好人。
赵悦言不由衷道：“连这点儿心都硬不起来那你当年还上战场，不至于躲到打完才出来吧。”
李虎淡淡一笑说：“你这叫抬杠。战场不同平常，只要你见过一次来自战场的血腥，特别是看见好战友流血牺牲后，心理上的害怕自然就克服了，战场遇敌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如果连看都不敢还不如自杀算了。父亲去世后这么多年来母亲过得最苦，每当我看见母亲不愉快时，我就请她给我背读她小时候学过的课文，让她开心。母亲记忆特别好，不但记得儿时的先生叫罗昌立，甚至就连她十三岁时读过的课文都还能背诵下来。”
赵悦好奇道：“真的吗，不错嘛，那你背给我听听。”
（075）赤峰人变吃风人
终于跳出苦难心境的李虎高兴道：“行啊，都听过好几百遍了，不信你听——
春：青绿色的柳梢随风飘荡，告诉我们春来了，同时黄莺儿正在歌唱着迎春的歌调，告诉我们春来了。春天来了，春晨是在嫩绿之头，春晨是在香花丛中，踪迹遍满了大地，春之柳儿，轻轻的拂着春之意。春之花儿微微漾着春之波，春之鸟儿微微奏着春之曲：春真来了……夏：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瞬间，那炎热的夏天一过去，凉爽的秋天又已到临，古诗云：一年好景君须记，正是橙黄桔绿时……萧索的秋，凋零的冬，要如春那样宜干的天气，使人发生舒适陶然的感想，那时候，我大约是十一岁吧，我随着我的母亲，走向草木苍翠，走向群莺飞鸣的大自然怀抱中去，走不上几步，就见着一条羊肠曲径，看着那温柔的春阳烟景，觉得天还早哩。
“还有几句咏桃花的句子——
桃花，飘零了的桃花，你别悲哀吧，只等明年春初到来，仍会得到你的黄金时代的，你耐心守候着吧，而我们人呢，你那青春年华已去了，为什么不复还呢，难道真是春去了吗？
李虎话音刚落，赵悦忽然问道：“你知道老板有八大杀手吗？”
李虎：“不知道。小龙还管我也叫杀手。”
“那你是吗？”
“有时候我还真想当个杀手，像李逵那样乱砍他妈一气，可惜我只是信使。”
“讲讲你过去的工厂好吗，我想听。”
李虎看了看赵悦，有些不相信，“你以前真没去过工厂？”
赵悦认真道：“上次还是第一次。虽说也叫去过一次，但我对工厂仍旧啥概念都没有。”
说到工厂李虎就来情绪，于是便忍不住讲了起来——
赤峰厂早在建国初期由一百二十八家私营小工厂合并成，一九六四年由江苏无锡内迁来渝。赤峰厂所属第一机械工业部，是久负胜名的重型柴油机生产厂，上班如潮涌，下班涌如潮，在当地方圆百里无人不知晓，可谓红透半片天，早前一直是全国同行中的主打企业，我国第一艘万吨轮“东风号”的供电系统用的就是赤峰厂“620型”机组，赤峰厂名由曾经出任过国防部长的张爱萍将军亲手题写。一九八四年是赤峰厂最火的一年，先有厂里新型产品受到国防科委通令嘉奖，随即又荣获国际船舶最高鉴定组织“ABS”机构认定，据说当时柬埔寨的波尔布特也想来参观赤峰厂买赤峰厂的产品；后是厂子弟小学足球队取得当年全国小足球甲级联赛“贝蕾杯”冠军，赤峰厂再度名扬全国，传奇又风光。一时间，赤峰厂傻小子不愁娶，丑大姑争着要，但没想到事隔仅十年，微观不见宏观渺茫，昔日第一成倒数，辉煌成了过眼烟云，风雨飘摇中，赤峰人终于变成了自我嘲笑的“吃风人”。
赵悦望着夜色中李虎那洋洋洒洒的言谈举致，深深感到自己快被他魔住了。
赵悦控制激情笑着说：“还好你跑得快，终于没吃风。这么好的工厂真就不能再起了吗？”
“现在不是说能起的话，而是看咋倒的话，听说厂里好像都成立破产清算小组了。”李虎说着停下话来，沉默了一会儿感慨道：“唉，多好的厂啊！想不到就这么完了。”
此时时间已近午夜，在河面凉风的吹拂下，赵悦已感到了几分凉意，不由得双手交叉着抱住了膀子，李虎见状把衬衣脱下来披在赵悦身上，李虎的这一平常举动再次掀起赵悦想与之相近的强烈愿望。
李虎起身劝道：“天晚了赵姑娘，我们走吧。”
“好吧。”赵悦说着站起身来。
……
当李虎将赵悦送回“可人居”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正准备离开时，赵悦叫住了他。
“不走行吗？”
李虎傻傻一笑道：“咋啦，‘霸王花’还有怕的？”
“那倒不是。”赵悦变着话道：“莫非三室一厅还不我们够住？！”
“你会不方便的。”
“你不是总说要保护我的安全吗？你连陶红和小王娟都关心咋对我这么拘谨呢？你真放心我孤零零守着这么大套房子？”
“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是大女人的。”
赵悦差点儿说出自己是“大女人身小女人心”的话来，但终于还是忍住换成了另一种话，“说实话，你住在哪里我不知道，你真能在我有点儿响动就赶来吗？就算跟你联系上也不知你要啥时候才能赶到。”
李虎憨憨一笑道：“其实离你并不远，没准儿我们还能喊话。”
“既然如此那你就住过来嘛，不然我会没安全感的。你总躲我干啥嘛？”
“这是哪里话。你既不是手榴弹更不是炸药包。”
赵悦大起胆子道：“你担心我是老板的女人？”
李虎听后沉默了。
赵悦强调说：“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
赵悦原本是个感情奔放的大山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前阶段心怀太重仇恨又总矛盾着的心理，那她肯定会用一种独特的，毫不顾忌的方式向李虎表达自己的第一次情感。
李虎避开了赵悦大胆直视的目光，“那这样吧，正好震华要来，还有小松，只要赵姑娘不反对，以后我们都住这里。”
赵悦仍旧看着李虎道：“到时我还要听雷大哥的故事。”
“会的，一定会。”
赵悦一时语塞，不好再说下去了。
李虎下楼后，赵悦在阳台前看着李虎亮着车灯将车驶出了小区……
（076）赵悦春心恋李虎
赵悦在夜暗中搜寻着对面住宅楼群那些黑黑的窗口，期盼着能看见某个窗口忽然亮起灯来，然而，半小时过去了，赵悦盼望中的事情却没发生。
赵悦忍着“砰砰”心跳，在没亮光的客厅，抱着双膝窝在沙发上，盼望着李虎或许能再给自己来电话……
足足两小时过去了，赵悦的盼望却在失望中落空。
仍无睡意的赵悦，满脑子翻忆起从认识李虎以来的点点滴滴，其中最清晰莫过于刚才在河边李虎为她披衣服，再者就是那个稀泥中对着李虎头部的破尖玻璃瓶口……
如果说早先赵悦想“傍”上李虎主要以找靠山为目的的话，那现在赵悦是完全彻底在爱慕李虎，于是李虎那并不英俊但却洒脱的音容笑貌便总在赵悦脑海中出现，甚至感到李虎的阳刚气在不停呼唤着她，李虎浑身的每一处都令其着魔。
深陷情感漩涡的赵悦，无法摆脱短暂邂逅中对李虎产生出的爱，真情之下的赵悦，完全没考虑李虎未必真是自己的唯一，更没想过这份邂逅之爱日后会是怎样的结果，赵悦此情正如莫伟曾经说给王兰那句话“大爱中的女人是傻蛋的女人”。
凡此种种均由心中念头所至，只要一旦发生就万难止住，赵悦在心花开放得要炸开胸堂的单相思中，第一次品尝着“失恋”的滋味，特别是因情而生又难以自制的对性的渴求，欲火熊熊仿佛将这个成熟女人的肉体烧成了焦土。
中午十一点，赵悦正在客栈陪王娟说话，李虎雷震华还有赵小松来了，于是赵悦便向王娟告辞，随李虎等人回到“可人居”。
刚一坐定，李虎就说上了，“以后我们就都住进‘可人居’了，赵姑娘到时可不能烦呀。”
赵小松笑嘻嘻道：“你放心虎哥，可人不可能烦人，否则就不叫可人了。”
李虎笑道：“我们的小松也学上了绕口令。”
“我还会脑筋急转弯。”
赵悦：“是吗，常听虎哥说你机灵，那我给你说个急转弯，你听好啦：用最短的时间，最不惹麻烦的方式挣最大的钱。”
赵小松随口道：“偷银行！饱死加胀死！”
就连一旁的雷震华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李虎更是笑不打一处出。
赵悦笑道：“做梦啊小老弟。偷银行能有做梦快？！成了无人知，不成无人晓，成与不成都不惹麻烦。所谓脑筋急转弯要的是错乱思维，幽默风趣出异彩，如果你用正常逻辑回答就失去轻松搞笑的游戏成份了。”
赵小松一拍脑袋，“嗨”了声说：“是麻烦了些，但我没离开本职嘛。”
李虎扯着赵小松的耳朵笑道：“急转不是乱转，你真要饱死加胀死那还不把我们怄死加想死啊！别人能说穷得剩下钱，你就敢说穷得剩下刀。你呀你呀，说你麻烦还真是麻烦，总把最不麻烦变成最大麻烦，比我李虎的麻烦还要麻烦。”
雷震华：“输了就输了，输招赢见识。”
赵小松不服气道：“那你们知道《西游记》里唐僧师徒后来都是咋死的吗？”
李虎：“都说猴儿精猴儿急，自然是精死急死的了。”
赵悦接过话道：“猪八戒猪头猪脑，肯定是笨死蠢死的，沙和尚脚夫是累死的，唐三藏是念经念死的。”
李虎笑笑道：“小松不同，小松将来一定是聪明死的。”
赵小松：“当然啦。那我再说个。听好啦：用啥方式回渝州又快又不花钱。”
赵悦随口道：“念头不花钱，一个念头就能上天下地，何况回趟渝州。”
李虎：“好，我也来说个啥急转弯。请问：一场大战役打下来，战场上啥东西最多？”
赵悦毫不具备这方面知识，不好发言，而赵小松又因为有了前面的教训，所以他看看这看看那，再不敢乱开腔。
雷震华憨憨一笑点拨说：“都说打仗就是打钱，所以战场上钱最多，只是那种钱一般人不好用。”
赵小松仍旧不服气道：“那我再说一个，洗澡不用水，猜四川的一个大地名。”
“你这不是急转弯，是猜谜语。”
“就算吧，反正你们猜。”
赵悦笑道：“我猜不出来。”
李虎：“我也都猜不到，
雷震华：“还是小松自己说吧。”
赵小松对三人怪模怪样笑了笑，然后做着滑稽的动作，“甘孜啊！洗澡不用水就‘干支’嘛，只怕非支掉你们一层皮不可。”
李虎又伸手去揪着赵小松的耳朵，“就你小鬼灵精，报复心强。”
赵悦：“好啦，肚子不等人，冰箱里全是现成的，小松做饭，我打下手。”
“算啦，有‘霸王花’姐姐这句话我就长脸了，你们还是等着吃现成儿吧。”赵小松说着向厨房走去……
（077）有心相许霸王花
就在赵悦忙进忙出时，一不小心撞上正伸懒腰的李虎，李虎本能地将手一圈，搂住了赵悦。
刚好走来的赵小松打趣儿道：“这可不怪‘过山虎’，是‘霸王花’自己以身相许的。”
哪想赵悦却是不顾，抬起黑红的俏脸看着李虎说：“有啥嘛，相许就相许。”
李虎赶紧松双开手冲着赵小松火道：“敢再胡说老子揍你！”
赵小松拌着鬼脸走进卫生间……
也就是刚才李虎对赵悦的一抱，以及在前被赵悦认定李虎将她的一摔，还有赵小松前后两次无意玩笑话，日后不久的一天，真应验了赵悦李虎这段“一摔一抱订终身”的传奇佳话。
端坐桌前的李虎冲着厕所喊道：“蹲在里面这干啥嘛，不信你大小子还能生出蛋来，出来吃饭了！”
赵悦忍不住“卟哧”着大笑起来……
从厕所跨出赵小松有意制造气氛道：“虎哥又给我追加任务啊！”
雷震华憨憨一笑说：“你虎哥嫌你造就不够，刚才又给你作了改良，以后你能生蛋了。”
赵悦三人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席间，李虎对赵悦说：“张龙说他要来这里。”
赵悦：“他知道这里？”
赵小松：“他是刚听虎哥说的。”
李虎对赵悦说：“他非要来见我这个长辈，实在无法。我以为你还是不见他的好。”
赵悦满不在乎道：“我怕啥。”
“不是你怕他，是我们担心。”
“那又为啥？”
雷震华接过话道：“根据小松的描述，跟张龙一起的人可能是上次我们在鱼庄跟‘鸭舌帽’交手时赶来的那个110警察。”
赵悦一听反倒放心了，“说过来的时间吗？”
李虎：“明天上午。”
“大不了我回避就是。倒是贾义仁和牛从荣的事不能再拖了。”
“贾义仁这阵子因心脏病一直住院，我看他是被吓的，总不至于到医院去生事端吧。牛从荣倒是不拒不避，难就难在他那个鬼底线我们总也弄不明白。”
……
眼看就到晚饭时候了，但赵小松却要随雷震华外出，于是“可人居”暂时又只剩下赵悦李虎两人。
赵悦：“雷大哥去哪里了？”
李虎：“震华要去看一位朋友，小松不会远走的，原则上我们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那我们不在一起时呢？”
“你在哪里他在哪里。”
赵悦不相信道：“你是说他还能保护我，就他一个瘦小子也行？”
李虎笑着回道：“也不完全是你说那个意思，但他能保证在第一时间跟我通报有关你的情况。其实小松同样有自己的手下，只是一般我不调用。”
“那我还要你再陪我去府南河边。”
“换个地方行不行？去人民公园怎样？”
“行啊！来蜀都这么久了我还没去过哩。”
“好，我陪你。”
……
人民公园。
此刻虽说时近傍晚日头西落，但天边仍旧残留着一抹红霞，园里依然白日景象，甚至游人更多，可见这里的确不失为人们闲暇时的绝好去处。
赵悦李虎走进公园，踏上被两边粗大茂密的梧桐、垂柳、桃树夹道着的小石拱桥，吸着园内特有的气息，与成群结伴的人们踩着石板道一路小走，观看小桥流水，茶舍凉亭，环绕着假山丑石，越过鲜花草坪……
最后，赵悦李虎来到环境清幽的小湖边，背靠黄桷树与垂柳，坐在月牙形石板小道旁的石凳上。
赵悦享受着迎面拂来的微风，几近调皮地将两眼透过手中透明的矿泉水瓶，瞄着湖面涟动的水波，心中随荡漾的湖水一样，再次泛起从未有的佳境伴佳心的惬意。
赵悦拿过李虎手里打火机，主动替李虎点上香烟，“你说过要跟我讲雷大哥的故事的。”
李虎：“震华可不是一般人。”
“是吗，比你还要不一般？”
“跟震华相比我只能算狗屁。”
“我不准你说自己怪话。那你现在能讲吗？”
李虎一边应着，一边摸自己的裤袋，紧跟着说，“糟糕，我把手机掉车上了。”
赵悦：“反正没急事儿，一会儿不是还要上车嘛，没啥。”
李虎听后不说话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后讲了起来，“震华出生在我们当地一个有名的‘雷狮子’武术世家，祖上好几辈在当地都是名人，在我们当地地方志上都有记载。早年的武林人，不管南北方都有玩儿狮子的喜好。”
“我看过‘黄飞鸿’的电影，黄飞鸿家庭就是玩儿狮子出名的。难怪雷大哥打架好厉害。”
“他一般不会出手的。”
“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而且还同习武，同上学，同下乡，同当兵……”
“现在又同闯道。”
“这不是他该干的事情，暂时的，我俩的情谊是自小结下的，中越自卫反击战我跟震华都去了。”
李虎随即讲起了越战经历……
（078）健美冠军雷震华
一九七九年中越自卫反击战时李虎雷震华是特种侦察兵，自然比一般军人多吃苦。有一次去丛林侦察，两人正在小心穿越大水沟时，冷不防一个个头奇小的越军忽然从暗中斜着身子雷朝震华扑过来，手急眼快的李虎刚抱着雷朝震就势滚开就听得身后一声惨叫，原来扑势凶猛的越军一头扑进了自己挖的竹签陷阱，当时就被扎死了。如果不是李虎拖开雷震华，而让对方将其扑倒，死的就是雷震华。正当李虎雷震华庆幸大难不死时，哪想又一个藏在暗处的越军扑向了李虎，雷震华用刺刀干掉了正压着李虎的偷袭的越军。
李虎抽烟道：“凡是听了这个故事的人都明白，实际上我们早扯平了，但震华总说他欠我一次。你不知道，震华在圈子里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号。”
赵悦笑了笑说：“比你的‘过山虎’还响亮？”
“‘雷神爷’，咋样？！”
“我听别人说，当知青能让人知道啥叫吃苦，当兵能让人懂得啥叫顽强，坐牢能让人明白啥叫完整。”
“前两点儿足够了，谁也不愿自找那份沉重，好人坐牢是受扭曲。”
听到这里，赵悦因沉重的话题沉默起来，李虎见状暂不言语了。
赵悦两眼定定的看着幕色中微风下涟动不已的湖水，好一阵后才打破沉默道：“跟我讲个笑话吧。”
李虎爽快道：“好。那我就跟你讲讲下江人的风俗笑话吧。下江人不像我们，他们尤其不在乎把自己的女儿拿来开玩笑，比如我师傅，他经常说要把大女儿送给我大师兄，二女儿送给我，小女儿留着自己用。”
赵悦一惊，“我的老爷天！还有这样说话的爹？！”
“你理解错了，我师傅的意思是说小女儿得招上门女婿，将来好为老两口养老送终。下江人不怕跟人当舅舅，更不怕跟人当丈人丈母娘，根本不认为有啥，说啥都是长辈，这一方一俗天壤之别。”
要换到以往，赵悦或者一点儿不觉得好笑，甚至还会感觉沉重，因为这很容易使她联想起大山的风俗，特别是那些针对女人的陋习，但今天却是不同，先是情由心生，然后环境左右，不但笑了，而且笑得开心。
赵悦又道：“那雷大哥现在呢？他另外没干些啥吗？”
李虎喝了口矿泉水道：“他现在更是不得了啦。”
“专业练武？”
“不是。赵姑娘懂得啥叫‘健身运动’吗？”
“不太懂。”
健身运动实际是以非常方式展示人体的健壮美，眼下这种运动应该是一种最为时尚的阳光运动。
“如果你有兴趣，那天请震华给你上上课。好啦，我还是先跟你讲讲他的不得了是咋开始的吧。”
于是李虎讲起了雷震华——
雷震华出生武术世家，由于从小耳闻目睹武术界种种陋习，比如严格的师从与门派之分、拳种之别，又即使本门，不管一位师傅有多少徒弟，但徒弟多半得真传少，从古至今大多数师傅都要以防万一的保留绝招，如此一来，本该传世的绝招到后来就越传越少，再就是传子不传女、传女不传婿、秘传、单传、嫡传、内传等等等等，最终不但不能将传统武术发扬光大，反而有碍于武术再发展。雷震华本不热心习武，又因上述所以心生别类，三十岁那年，雷震华终于走上了健身运动，一九八九年十一月，三十三岁的雷震华参加了在贵阳首办的全国健身锦标大赛，并一举获得六十公斤级冠军。
赵悦惊呼起来，“哇，全国冠军！真了不起！难怪雷大哥身体如此强壮。”
“还不仅如此。”李虎重又接上一支烟后，继续道：“后来震华又多次取得了省市和全国冠亚军，另外还通过自己多年的艰苦训练加从教总结出了一整套科学训练方法，门下各类学员大都取得了很好的训练效果，深得大家好评，有关方面还向震华颁发了国家一级健身指导师证书，和健身运动特殊贡献奖。从一九九０开始，他们夫妻就开办了‘震华健身中心’，至今还担任了多家健身俱乐部的中心总教练。”
赵悦被李虎的介绍惊呆了，她没想到像雷震华这样一个神奇之士竟然心甘情愿陪在李虎的身边。
李虎看着赵悦，笑咪咪说：“怎样，我说震华了不起吧。”
赵悦还是有些不解道：“那雷大哥就这样总跟你一起了？”
“这也许就是我们的江湖情结吧。”
“这一向他都干啥了？”
“因为今年无赛事，后来又因为我的事情，所以他才暂时留下来帮我。震华除了重情重义以外，还是个思考型人物，一般不太多说话。”
……
时间在赵悦李虎的摆谈中向前走着，天空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于是两人举步离开。
谁知举步不远大雨便劈头而来，不得已中，李虎赶紧拉着赵悦冲到一棵大树下暂避，但没想到大雨来势之急之猛，倾刻间淋透了两人。
李虎急道：“这个要命的小松，他到哪里去了嘛。”
赵悦：“你不是说他要在你不在时才会跟我的吗？”
“今天他应该在我们附近。”
“没事儿，夏雨不会太久的，一会儿就过。”
其实赵悦巴不得雨下得更大，时间更长，但同时又担心赵小松真会像李虎所说那样打着雨伞冒出来，好在赵悦的担心并没出现。
然而，另外的情况却是赵悦李虎怎么都想不到的，那就是，在暗中，不但有贾义仁干刑警队长的儿子霍健在盯着他们，另外张龙与其同伴也在注视着他们双方。
赵悦第一次与李虎近距离相拥，开始感觉李虎好像不敢与自己贴得过紧，直到后来雨水湿透两人薄薄的衣衫时，赵悦才感到李虎与自己靠在一起了，她开始感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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