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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阳光岁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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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天刀天火除邪恶
午夜时分,当赵悦输完最后一瓶点滴,小护士把一切收拾停当走后,赵悦感到了极度的饥饿。
赵悦懒懒地握着李虎的手道:“我好饿。”
李虎抚着赵悦那略微泛着青灰的俏脸,“要不是一直输着液,恐怕你早就上天吃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了。说,想吃啥,我叫小松马上送来。”
“不,我要吃虎哥做的,还想吃火锅。”
“别开玩笑,你现在能下床吗?”
“那虎哥背我。”
“改天吧,改天我一定背你去。”
“就我俩。”
“行行行,就我俩,别人谁都不参加。”
“那我想先吃点儿辣辣的方便面。”
……
吃过东西后,虽说赵悦人还斜靠在床头,但却精神多了。
赵悦握着李虎的手,悲切切道:“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差点儿就要跳楼了。”
李虎吻着赵悦的手说:“对不起对不起,当时的确有实在没法对你说的事情。你不会认为我们在干啥坏事情吧。”
“杀了我也不会。算了,你不愿说总有不愿说的原因,我不问就是。”
“现在早不是当时了。你知道自己这一觉睡出啥事情来了吗?”
赵悦淡淡笑着说:“我不信还能睡出个乾坤来。”
“不是乾坤,是睡出好天气好风光,睡出红尘大喜事来了。白彦良死啦!”
赵悦猛地抬起身来,急道:“真的?死得这么是时候?!”
李虎肯定道:“真的。想知道他是咋死吗?”
“咋死都不过份。当然,最好是千刀万剐。”
“的确没离开一个刀字。”
“被人杀了?”
看着赵悦一脸惶惑,李虎解释道:“是被自家的刀杀了。我听刘呈志说,因为有人揭发白彦良的一系列事情,上面正要对他执行‘双规’……”
“啥叫‘双规’?”赵悦脱口而出。
李虎愣了一下后继续说:“就是党纪国法。要求当事人在规定时间和规定地点内向上面交待问题,但没想阎王爷会枪前一步对白彦良执行‘召回制’。据说前天中午,白彦良楼上邻居闹贼,小偷不小心掀翻大衣柜时把白彦良家天花板上正飞转的大吊扇震落下来,刀一般旋转的扇叶削掉了白彦良大半个脑袋,死得真……”
“活该!”赵悦异常兴奋道:“这个挨天刀的家伙!该死的‘白眼狼’!”
“的确天降大刀取狗命,社会大舞台终于开演人间喜剧了。”
“那贾家父子又是咋回事儿?咋也凑到一起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五天前的晚上,近来越来越猖狂的霍健竟然在王欢的泡吧歌城地下赌场坐镇押赌,时逢贾义仁前来寻霍健,正在这时执法警察赶到(实为赵小松报警),惊慌中霍健父子与王欢出逃,途中三人躲进某油库,负隅顽抗的霍健王欢在与警察枪战中误中油罐,三人死于爆炸中。但后来警方从尸体中鉴定出死者只有贾义仁与王欢而无霍健,于是霍健便成了一名漂在网上的警方缉拿人员,对此刘呈志没与李虎讲明真相,李虎所以没对赵悦提及张龙牺牲,原因是张龙死得很悲壮,身中三枪的张龙,其中一枪几乎破坏了他的形象,刘呈志所以不愿对赵悦提及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李虎喝了口茶后继续道:“要说也是天意,是天老爷叫狗父子赶双人场,阎王好招工。”
“‘白眼狼’挨天刀,‘贱货’父子遭天火,真的是完美报复。”赵悦满付解气的口吻说着。
李虎转移话题道:“你知道自己病中说了多少胡话吗?”
赵悦娇笑着说:“肯定埋怨虎哥了。”
“那倒没有,只是听你好像喊了很多人的名字。”
“是吗?”
“其中有好像‘兰’啥还是啥‘兰’的,可能是东方吧。还有啥‘伟’又‘鬼’的,再就不知是‘春’还是‘村’啥的了。”
李虎看似很随意对赵悦说着,其实在李虎那一直深惑不解的矛盾中,再加上此刻潜意识的怂恿,所以他才用了一种只有自己才明白的,刻意的方式暗示赵悦,原因是在赵悦昏迷过程中,李虎与东方雅兰不仅从赵悦的高烧胡话里,十分清楚听赵悦说出了“刘春”、“王兰”、“李红”、“令狐”、“张丽”、“张龙”等等许多人的名字,甚至还听见另一个令二人都更为惊诧的人名,那就是莫伟。如果仅仅只是一个王兰,李虎与东方雅兰不会太在意,但莫伟的名字出现后就有所不同了,李虎熟悉莫伟夫妇,雷震华也熟悉莫伟,东方雅兰虽说与莫伟夫妇并不太熟但却知道,莫伟夫妇的名字会同时从赵悦口中说出,而在这么长时间里,李虎却从不曾听赵悦提及过两人一次,故而使得李虎眼下好犯迷糊,又特别在刚才,赵悦竟然不懂“双规”为何,以赵悦的身份不懂“双规”显然不该,所以李虎就真弄不懂赵悦到底是怎样一个小女人了。在后来的日子里,李虎曾多次想问及赵悦,但又每每因为赵悦身上那道长长的伤疤,于是他不忍了,直到后来赵悦自己说破,李虎这才方知原来赵悦一直在对自己撒“弥天大谎”。
(116)两雄强邀牛从荣
开心之后,赵悦仿佛一下子病体安康,双手一圈便把床边的李虎搂住了。
赵悦:“我们做爱吧,好好庆祝一番。”
“你开啥玩笑啊!”李虎说着把赵悦按向床头靠着道:“你不要命啦?!真要有个好歹以后咋办?不行的小傻瓜。你就当养精蓄锐了。”
“那,好嘛。”
“哦,”李虎忽然想起啥似的,“另外还有两件事情。”
赵悦:“啥事?”
“一是据说贾义仁老婆十天前把小王娟送走了。”
“是良心发现还是……”
“不管出于啥动机,好歹也算做了件善事。二是老魏,也许老魏并不是跳楼身亡,极有可能是白彦良从中做的手脚,因为老魏动了他的款子,使他账上出现了巨大亏缺。”
赵悦喜道:“太好了!肯定是‘伪君子’为了买命先做了‘白眼狼’的手脚,然后、何该!这就是他害人害己的最好收场,同样是完美报复。”
李虎继续道:“据说白彦良的酒楼保安队长在老魏死后的第三天奇怪辞职,警方目前正在查找他。我早说过这伙人狠起来狠得狠。”
“那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牛从荣,用虎哥说过‘屡’啥‘攻’啥……”
“‘屡败屡战,终于攻城’。”
一周后,赵悦终于玉体康复。
当天晚上,赵悦李虎几番爱河畅游后,两人又谈起了牛从荣。
李虎:“我们可以一心一意对付牛贪狗了。”
赵悦:“我们本就是打狗队嘛。”
“老天怕我们分心乏力,所以才叫猪去狗留。‘进一步天高云淡,退一步海阔天空’,反正都是好事情。”
“‘大慈寺’的‘佛门精言’说得真好‘今天杀别人,日后必遭杀,害人等于自取毒药入腹,最终必死’,所以他们才该有挨天刀遭天火的下场。”
“牛从荣还要重复几次别人的死。”
然而,赵悦李虎却没想,也就因为这个牛从荣,在不久的一天,她们原先满心满腹的恶咒后来却变成水火两重天的另一种感怀。
赵悦手指边在李虎胸前划动着边道:“时间上咋安排?像前阵子蚂蚁啃骨头慢慢磨太烦了,干脆闯去他的办公室!”
李虎捏住赵悦的手说:“这又不好了。龙潭虎穴也不是不能闯,但总得先保存自己吧,只有保存自己,才能消灭敌人。”
“你觉得斗他真的很难?”
“牛从荣是个连小龙都头痛的家伙,这个读死书的家伙不恶就不恶,一恶就恶心。按理都走死路了,一个打饶命拳的角色想不到还在守啥‘底线’,嘴硬得像钢钳。”
“那还去茶楼?要不去鱼庄?”
“不,我怕到时给高大哥带来麻烦。”
“那干脆叫他来我们这里,他肯吗?”
“不肯也得肯。”
“开场白咋开?”
“你觉得呢?”
“还是听你的吧,弄不好我真捅漏天就难补了。”
源于心中的爱,赵悦对李虎产生了深深的依赖。
以李虎的意思,苦于两人对牛从荣“底线”琢磨不透,他建议放弃直言奉上,切忌单刀直入,采用迂回的,曲线的方式。
李虎:“他们历来是讲究身份的人,让牛从荣再感受一次你身份的威严,我开头你随后。”
赵悦:“好的,主唱从唱联合夹攻。都说事不过三,这次力争把他打翻。”
“还得准备些物品才是。”
“那当然,假礼节还是要的。”
“东西都够吗?”
“冰箱满着哩。自我住进以后,冰箱里啥时空过,从来都叫你装得满满的,啥吃的都有。”
“到时再请高大哥派人给我们送饭,这样我们就可以更尽兴了。好,就这样定了,改天我跟牛从荣联系。”
今天是双休日的第一天,万里晴天碧空如洗,蓝得爱人。
按照事前商议,赵悦李虎今天早早便起了床。
早饭后,还不到八点钟李虎便去接牛从荣了,赵悦再次扫看着“可人居二号”房……
房间是昨天赵悦李虎特地收拾过的,此时显得十分干净整洁。
八点四十分,牛从荣出现在“可人居二号”房。
牛从荣依旧穿戴整洁,很见精神,唯一只是头发在短短几个月里似乎又白了许多,只奇怪的是牛从荣手拿一顶漂亮的细料双边红顶草帽。
赵悦:“难得请牛先生一聚,寒门寒舍,见笑了,请随便坐。”
“客气了,我是无所谓之人。”牛从荣说着坦然落座。
今天的牛从荣不像前两次那样坚守礼数,而不请自便地,从从容容地喝着茶吃着水果。
李虎:“牛厅长毕竟是为官之人,有身份,都说百姓是傻爷,小官是老爷,大官是王爷。”
牛从荣直到吃完手里的橘子,放下橘皮才慢条斯理道:“所以人要懂得什么叫大小礼数,什么叫大小道理。礼让三先叫小礼,再让三先叫大礼;懂得走路是小理,能走心路是大理。”
(117)钱肮钱净凭良心
赵悦李虎沉默着,李虎抽了会儿烟后,终于从若有所思中清醒过来,“我懂了,这肯定就是你的底线。”
牛从荣:“只是其中一部分。”
赵悦接过话道:“我没忘记你前两次对我说过那些话。”
牛从荣看着赵悦说:“那你记得的是哪些?”
“第一次,你说陪女儿看‘美丽花儿’电视剧,剧中男女主人公不仅经受住了事业上的摔打,还经受住了感情上的磨难,最终成了生活中为大爱放弃小爱的典型,结尾更是具有个性的理想主义色彩。还说了小题材大故事、小中见大平中见奇,心动心醉心碎,还能在感受中到启发的话。”
牛从荣:“还有心痛的一面。你的记心不错。的确是这样,在一个剧作家心里首先要去小爱而存大爱,否则他的作品就不能给观众带来感受,留下思考。”
赵悦又道:“你在谈论书法时还说过啥夹杂在‘个性意识中的典型典范’和‘创新’,还有‘小处不可随便’的书法故事,再有就是啥天道地道人道,天性地性人性的话。”
牛从荣微笑着说:“我也记得李虎先生跟赵姑娘说过的话,比如任何精绝的事情都要靠独到个性才能出新,天无个性四季无常,地无个性五谷不长,人无个性似草如穰。这些话虽说听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它符合你们这种人的个性。”
李虎:“还有,我们第一次见面分手时,牛厅长对赵姑娘说最后这点儿路你还是看得清的,反倒要我们小心,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难道不是吗?”牛从荣说着端起茶杯,吹着杯口的茶叶沫。
“另外,第二次你还念过啥中医的‘汤头歌’,孝心孝道国事家事……”
“我还说过反传统,”牛从荣说着放下茶杯道:“我还说过反传统,和强迫闭眼却不能强迫入睡,强迫服从却不能强迫忠诚。”
……
一阵本就已见硝烟的闲扯之后,赵悦并没按事前商量那样,李虎开头她随其后,而是显得求胜心切地抢在李虎之前,率先向牛从荣发起了攻击。
赵悦拢了拢头发道:“所以要对你说这么多,并不是想表现我们有多好的记心,目的是想提醒牛先生,并不仅是我们没忘记你说过的话,而是老板更没忘记你为他做过的事。有件事情原本前两次就想对你说,结果因种种原因没能说,但今天不能不说了。”
牛从荣随口道:“但说无妨。”
“那好。老板眼下情况估计牛先生多有不知,因为老板也对前一阶段的所作所为痛悔不已,目前正在走入回归,所以他希望各方朋友都能多理解多配合,助他实现人生的最后愿望,在从良路上走得更好些,说白了,要你在经济上有所贡献。”
一旁的李虎绝没想到赵悦会说出这种比以前更吓人的,更“捅漏天难补”的话来,半天没回过神,然而,他只能跟着上了。
牛从荣听后先是一愣,随即放下架着的腿道:“怎么搞的嘛,咹,邵小龙就这么不要脸皮?!跟我玩儿过家家,咹?!我原以为你们又是来送钱的。放心,就算你们送来再多的钱我也会跟以前一样,照单签收。”
赵悦淡淡一笑,“别再做美梦了,老板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不然他会心上心下都不安宁。”
“不叫‘心上心下’,”牛从荣纠正道:“叫忐忑不安。天下本无脏钱,心不脏钱就不脏,反过来又说,就像你们,只要心肮了,再干净的钱也是肮的,钱肮钱净全凭心。”
赵悦冷笑道:“哼,高文化人就是不同,说麻烦都这么文雅有水平,高文化只能证明你有书本上的东西,但并不证明你就有应付一切的本事,靠读死书得来的素质并不叫真正的素质。”
牛从荣平静道:“如果邵小龙真能如此那是天大的好事情,但经济上我不可能出什么力,因为我没钱。”
“听说你平时很节俭,很乐于助人,众人口碑也好,道上常说‘反手找来正手用’的话,为啥你就不能用反手找来的钱拯救老板归善?莫非你以前的善都是假相?想当初,要是没有老板帮忙你也行?!”
牛从荣重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我不接受你的话,我的能力我知道,我牛从荣早已不在乎患得患失的东西了。”
赵悦:“只要你听话,即使丢了老板也能帮你找回来。”
“你真以为水浑好摸鱼,咹?至少在我这在里你们做不到,‘平生莫做皱眉事,世上应无切齿人’。如果邵小龙真有此意那他应该直接与我联系,而不是让你们来跟我说什么从良归善的话;如果说邵小龙已经被绳之以法,那来找我的就应该是警方;再如果说邵小龙已然‘来如风雨去似微尘’了,那,你们的此举分明就是圈套。”
李虎喷了口烟雾道:“啥叫‘圈套’?一个贪字让你忘记了好多规矩,扯起淡来连我们趟江湖的都不如。”
牛从荣放下茶杯仍旧平静道:“我倒想看看他邵小龙到底有多黑。”
“那得先看你到底有多红。”
赵悦:“我记得你刚才还说了好一通大小礼数,大小道理的话,那你就更该明白,既然要走道中道,就要懂得理中理。”
牛从荣正了正身子道:“依你说什么叫‘道中道’又‘理中理’,咹?我倒要请教了。”
“身在官道心在贼道,嘴上大理心中小理。就算你再能‘反传统’,但自古以来此道非彼道,风吹能进雷打难出。千万不要为了一点儿贪来的小财就不懂道义变成一堆牛粪。不要以为你有文化,有气质有素质,但你没本质,与老板交往靠真诚和情义,道义是底线。”
李虎:“你真要追求一步到位出生入死也行,不管你牛从荣再能鬼扯淡,我们是阎王的义务招工队长杀你不犯法。”
牛从荣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说话,手再次向水果盘伸去……
(118)理智使人变强大
牛从荣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看着李虎轻蔑道:“哼,你说笑话了,我不信你还能飞起来吃人,行霸道的人杀人更会犯法。”
赵悦:“不会的,你反传统,我们遵从传统。”
牛从荣从容不迫道:“我险些忘了‘贼是小人,智过君子’的老话。我听说有种用象牙做枪身的谋杀武器‘象牙冰弹无声枪’,据说子弹是用一种特殊液体做成的,不用时放在烟盒大小的低温容器里,但只能近距离杀人,杀人后找不出一点儿痕迹。当然了,我这也是听说,不知是不是跟你们一样在故闹玄虚。李虎先生,我知道你们二位有枪,真能灭我是成全我,我一定向你们双手合什,但同时也想劝你们,请你们千万别把伤害社会也当成了美德。”
“用权力做恶最美德,但没想到老板却能用金钱****你。权力迎来的不一定是神,也可能是鬼。说到底贪官就是贪官,但贪官不能总是贪官,我们不是救世主,但我们是救世主派来的。”李虎说着站起身来,“牛从荣,你是披着羊皮的狼,我们是披着狼皮的羊,这就是我们的区别。都说傲气不可多,傲骨少不得,在我眼中你连傲气都不配有,只有俗气。”
“人一辈子说是几十年,其实并没多少时光,以活七十年为算才二万五千多天,所以不能乱过,我宁可少轰轰烈烈,多平平淡淡。”
李虎看了看赵悦没说话,但赵悦反倒以为牛从荣的话大有可乘之机,于是便一路追了过去。
赵悦:“那你说咋过?谁在执着‘平平淡淡’?谁又在执着‘轰轰烈烈’?穷人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叫无奈,富人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叫调侃,富人说幸福是吃香喝辣想啥干啥;穷人说幸福是小日子能过且过病少灾少。”
李虎接过话道:“我听你们一位体面人这样说老百姓‘三顿吃饱,晚上睡好,老婆不跑就行了’,在你们心里老百姓就值这味儿。对体面人来说,为得‘名利’可当狗,为护‘名利’可害人,小百姓就不同了,要拼死拼活干好多年才能得个未必管用的狗屁‘模范’名号,到头来还要拼尽一生去保这个徒有虚名的东西,想来太不值了。”
牛从荣:“我们都是各自道上的聪明人,我们都具有人为的,刻意的两面性,最善于用绝对不同的言行表现绝对不同的意思。”
赵悦:“你只是一个空有威风而无精神的聪明人,因为你只懂贪婪有利,不懂贪婪有害,不要在假装委屈中扭曲自己了。我知道你以前的真相,以后的真相不知道,总一天我会知道你以后的真相。”
“能自觉委屈和扭曲自己的人,一种是用心计隐瞒真相,一种是麻木。我是一个曾经糊涂过的聪明人,但同时又是一个想做别人不能理解的,能夹在糊涂与聪明中装傻的人。”
“所以你注定要走上辉煌之后必然堕落的愚蠢之路,贪婪让你分不清啥叫高低贵贱,在所谓冷静中变傻……”
“所谓冷静并不等于理智,”牛从荣毫不客气抢道:“理智不仅能让人冷静,而且还能让人变得强大,一件事情的结束往往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始,其中微妙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我喜欢刘欢唱的‘从头再来’,‘昨日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辛辛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起风雨。我不能随波沉浮为了我的至爱亲人,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的眼神,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从头再来’。”
赵悦“哼”着鼻子说:“啥叫‘从头再来’?都背叛信仰了,你能背叛信仰就能背叛一切,所以有人说‘屈从大环境被动,适应大环境主动’。”
李虎:“别看你是大写的官我们是小写的民,但你明白啥叫恃无忌惮吗?你知道敢恃无忌惮的人是啥人吗?”
牛从荣略带笑意道:“听你解释岂不更好。”
“小说里常有这样一句话‘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行’,我们就是这种敢恃无忌惮的人。”
“就怕你做不到。”
“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要说也是跟你学的。”
“那我们就相约共赴黄泉路,大家一起走向忏悔世界。”牛从荣说着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李虎用很滑稽的动作对牛从荣比划着说:“你的天快塌了,你的地也快陷了。总有一天有人会为你打开地狱之门。”
赵悦:“向弱者施暴耻辱,向强者发难伟大。”
牛从荣放下茶杯淡淡道:“你们为了结果不顾过程,我为了过程不顾结果,我早就大彻大悟了。”
“我们的过程没完,不可能从过程中退出来,趟道人叛道叫自破底线,不要以为你的‘底线’无懈可击。”
“那倒也是。用逆向思惟理解‘无懈可击’往往一触即破,看来你的确很有个性,很有特点。”
“我就剩这点儿特点,而且我还能在不同的情况下犯错和认错。”
“还不如说将错就错,以错为错更好。在你们看来,犯小规矩不在乎冲撞大制度,为了小方圆可以无视大方圆,如果人人都犯小规矩同样难成方圆,难成方圆不成社会。”
赵悦冷笑着说:“哼,不管是规矩还是制度,就算法又咋样,我不相信对体面人能起作用。”
李虎:“不是百姓不懂法,只是百姓没得法。所谓规矩、制度、传统、道德,估计一到你的纸上、笔下、嘴里就变成啥都不是了,所以有时我连天都怕相信。相信天就要祸害千年,好人死完了才有天治;我相信地,脚踏实地的挑战。”
(119)宽容社会放肆人
牛从荣看了李虎一会儿后,回以冷笑道:“哼,唉,看来你真是不读书不看报了,劝你还要多读书多看报才行,特别不要忘记关键时刻对得失作认真的推敲,所以说智者多智虑者多虑。记得我曾读过这样的句子‘我在风雨中行走挑战天气,我在大浪里行船挑战波涛’,请问你们在挑战啥,咹?挑战法律?你们最终难过关。”
赵悦笑着说:“难过不是不过,不能不是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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