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响尾蛇镇-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吉米知道。他感觉到了那些凹凸,还觉得它们很有意思。但如果夏恩抗拒,他便不会执意去碰。于是,他说:“好吧。把套给我。”
在漆黑中打开那个小包装并不容易,但吉米是熟手。“过来。”他叫。然后他仔细地感受着自己在夏恩身上触碰到的部位。腹部——没有疤痕,覆着一层体毛;臀部——光滑而健壮;然后是矗立着的阴茎——凭手感来判断,长度不算过分,但粗得美妙。吉米玩了一会儿,撸着夏恩的柱身,轻捏他的睾丸。这回轮到夏恩抽气,呻吟。他把一只手搭在吉米肩上。
“你准备好了吗?”终于,吉米问道。
“好了。”
给夏恩戴套子的时候,吉米尽量拖慢节奏——轮到他逗夏恩了,他可得好好享受。但说实话,他这也是在折磨自己。于是,等他给夏恩的小兄弟穿好雨衣后,就立刻温柔地把夏恩推开,站起来,然后俯身趴在床垫边沿,任由夏恩享用。
若是天从人愿,此时应该有灯光,吉米应该仰躺着,脚踝挂在夏恩肩上。这样的话,在夏恩急火火地往他那饥渴的后穴里挤润滑剂的时候,他就能望着夏恩的脸了。他会很乐意看到那头红发垂在夏恩颊边,那些精壮的肌肉因用力而虬结,那双生动的蓝眼睛专注地望着他一个人。但世事并不尽如人意。幸好,脸颊贴在羽绒被光滑的棉被套上并不难受,夏恩溜滑的手指仍在帮他扩张。而当夏恩终于用他的肉棒顶住吉米,然后——啊,天哪——插入他体内,吉米觉得再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真紧。”夏恩说。他的嗓音也很紧。
“有一阵儿没干过了。”实际上,已经太久了。他几乎都忘了这他妈有多爽。夏恩填满了他的身体,每次撞击都伴随着一声轻哼,而且夏恩的大手还撑在他的后腰上。吉米略为艰难地用双手握住自己的阴茎,伴着夏恩抽插的节奏撸动。他们有整晚的时间,不是吗?但夏恩的动作如疾风暴雨,吉米也不遑多让。他不想这么快高潮,但他的那点努力不堪一击,那浪头直扑过来,将他席卷,吉米被拖拽着沉沦,沉沦。
他喘不过气,动弹不得。他的皮肤像被人用砂纸打磨过,他的脑袋轻飘飘、空荡荡的。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意识到夏恩瘫在他背上,正在吮着他的后脖颈。“咸。”夏恩重重地喘着气说。
过了一小会儿,夏恩平复下来,站起身。那动作让他轻哼了一声——不是舒服的那种。吉米仍然浑身软趴趴的,但他还是使劲爬了两下,整个人摊在床上。他捏了捏夏恩的腰,拽他过去。“歇一会儿。”吉米指挥道。
但夏恩大概不是个乖乖听指挥的人。他先是在黑暗中拖着腿走了几步,摘掉套子,扔进书桌边上的垃圾桶,然后才躺回床上。可他也并没有老实躺着,他把吉米拽进怀里,给了他一个密不透风的长吻。
一吻结束,吉米叹了口气。“咱们是不是闹得动静挺大?”
“可能吧。有点儿。怎么了?”
“我不该打扰住店的客人。”
“今晚隔壁屋空着,再说也没人来砸门。我觉得没事儿。”
吉米喜欢夏恩的身体紧贴着他,那结实的身躯,还有柔软的肌肤。但润滑剂和精液弄得他身上黏糊糊的,而且夜已经深了。他拍了拍夏恩的肩膀,下床走向洗手池。他洗净双手,然后用小毛巾清理了小腹和屁股,冻得瑟瑟发抖。
“我明早还有活儿要干。”他想给夏恩找个脱身的借口。“可不能把贝琳达阿姨给惹火了。”
夏恩沉默了一会儿才起身下床。“嗯,到早上她肯定又要给你安排一大堆活儿。”吉米能听见他蹒跚着在屋里走动,捡起四散的衣服,穿好。他们当然可以开灯,但那样他们就免不了会望着对方,然后夏恩就会回过神来,发现吉米算不上什么“艳”遇。他的身体苍白,而且太瘦,并无讨喜之处;他的疤痕都是些小的,没什么故事。就让他待在黑暗中吧。
因为洗手池挨着门,夏恩在离去之前又来到了吉米身边。吉米没想到夏恩会又一次吻住他——更令人震惊的是,吉米那已经鞠躬尽瘁的小兄弟居然也觉得这个吻棒极了,还抽动了两下来表达它的赞许。夏恩衣装完整的身体贴着他的一丝不挂的身体,纯棉与羊毛贴着光裸的肌肤,这感觉——好吧,吉米又给自己发掘了一个此前未知的癖好。外加他之前发现的“牛仔控”。真是灵光频现的一天啊。
“你明天还会留在这儿,对吧?”夏恩问。
“会吧。”
“好。”夏恩最后揉了把吉米的屁股,起身向门走去。他单手拎着靴子,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灯光勾出他的剪影。吉米分辨不出他的表情。接着,门被关上,夏恩走了。
…TBC…
第十章
吉米一大早就醒了。他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与夏恩一夜风流后余下的甜美痛楚。既然他们已在对方身上得偿所愿,他就开始计划——姑且算是个计划吧,他这辈子就没计划过什么——打好包,搭个顺风车上路。他会把汤姆的信留在床上,或者交给贝琳达。搞不好她会火冒三丈,毕竟他才干了不到半天活儿就换了一晚住宿,但肯定还是会因为庆幸他这个不速之客的退场而息怒的。
可吉米往窗外一看,天正下着雨。不是那种沾衣欲湿的毛毛雨,也不是那种“西边日出东边雨”的骤雨,硕大的雨滴会浸湿裤脚,钻透衣领,将寒意渗入旅人的骨髓。他没有雨天的行装,他会变成在高速路边瑟瑟发抖的落汤鸡,没人会为他停车。他可不想这样。
于是,他没有打包,倒是把床给收拾了。然后他往走廊里瞄了一眼,趁着四下无人,赶紧在腰上围了条浴巾,抓起他的盥洗用具,冲进了淋浴间。
走进大堂的时候,他的头发还带着潮气。尽管时间还早,贝琳达已经坐在前台了,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好看。但起码她还是招呼了他一声:“早上好,詹姆斯。”
“早安,女士。今天有什么需要先干的活儿吗?”
“203的安全锁松了;204的客人说他们觉得窗户漏风;101有张椅子的椅套被弄得特别脏。夏恩说酒吧有张桌子不太稳当,他给你标出来了。干完这些就去把214的浴室瓷砖补了。”
“好。”他一边应一边想:干完这些,最起码能抵上他这一天在这里的花销了。
贝琳达还信不过他,没给他钥匙,所以她隔一会儿就得帮他开锁,怪麻烦的。除了开客房,还要开地下室,他得下去取工具和材料。但他耐心地等着,没半句牢骚。
他用螺丝刀几分钟就修好了那个安全锁,又用胶泥解决了那扇漏风的窗户。那把椅子比较费事,像是被人泼了整瓶红酒。不过,他在地下室的架子上找到了去渍剂,又搓又刷,反复加去渍剂来回处理了几遍,那些污渍就乖乖变淡,基本看不出来了。他希望这样能让贝琳达阿姨满意——她来检查的时候,轻轻点了点头。
“我在地下室没找到思高洁防渍剂,”他说。“但你可以考虑买一批,把所有的椅套都养护一下。”
她考虑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把这事儿记到你要干的活儿里。不过不着急,反正到货也得几天。”
“好。”到时候他已经不在镇上了,但“下周二泰瑞”应该干得来。
夏恩不在,酒吧看起来空荡荡的。虽然其他人也都不在,这份感触却只是因为夏恩。一切井井有条,一张张桌面都泛着光,椅子都被翻了个个儿,稳稳当当地摞在桌子上。吉米没急着料理那张会晃的桌子,而是决定先稍微打探一番,于是,他蹑手蹑脚地绕到吧台后面。这里也同样整洁,但几张纸条吸引了他的视线。那些纸条被胶带粘在顾客看不见的隐蔽处,每张都列着几个不同的事项:煮咖啡,结账,开门迎客,还有打烊。纸条是用大号字写成的,字迹相当清晰工整。他分析觉得这不是夏恩写的,估计也不是贝琳达写的,很有可能是夏莉的手笔——看上去有种板书的风格。夏恩这么一个骄傲的男人,却不得不靠着小抄才能完成这些琐事。想到这儿,吉米的心微微抽痛。
他把全部心思转回正事儿上,一下子就找到了那张需要修理的桌子。夏恩在那儿放了一本破旧的平装书——埃尔莫·伦纳德的《矮子当道'1'》——书上搁着一张作废的收据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给吉米。
妈的。
吉米暂且不去理会这份礼物,伸手试了试那张桌子。没错,一按桌面它就会有点儿歪。他蹲下去看是哪儿出了问题,最后觉得还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办法最好使。他找了个没用的软木塞,切下一片粘在一条桌腿底部。搞定。
他揣着一股奇怪的成就感,拿上那本书走出酒吧。
这时,他的肚子开始提醒他:一上午还什么都没吃。他应该找个小超市,买点儿便宜的东西,可他想起了昨天吃的法式吐司。天知道他得等多久才会再有这么好的东西吃。
“我准备去小梅餐馆吃点儿东西,”他对前台的贝琳达说。“行吗?我一回来就去弄瓷砖。”
“去吧。”
他先回房间取外套,顺便放下那本书。他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压在斯蒂芬·金的书下面,忍不住笑得像个傻子。书的旁边还摆着那瓶润滑剂,夏恩肯定是忘了带走。
除了贝琳达,大堂里又多了两位女士;他一走过去,她们就齐刷刷地盯了过来。贝琳达随便介绍了两句:那位六十来岁、口音很重的娇小黑人女士是葛莉赛尔,白白胖胖的二十来岁姑娘是坎蒂。“有什么小修小补就找詹姆斯。”贝琳达说。
吉米对客房部二人组笑了笑。“有什么要帮忙的可别客气。”估计她们时不时得搬动大家具,诸如此类的活儿,都最好有人搭把手。
她们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他,但并没有露骨的敌意。也许她们俩跟夏恩不是一家子。
如他所料,在他干活儿的这段时间里,雨势并没有减弱。他低着头缩着肩冲过了马路。饭馆里没有昨天那么热闹,那个脸上有环的金发姑娘没带他回那张挨着厕所的桌子,而是换了靠窗边的。“咖啡?”她问。
“麻烦来一杯,再要一大杯橙汁。”起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不愁会得败血症了。
她把菜单递给他,他纠结着是把昨天亲口验证过的美味佳肴再吃一遍,还是尝点儿别的。这时,他看见那姑娘给别的食客上了一大盘吃的,于是他打定了主意。“华夫饼,”他对给他送来饮品的姑娘说,“能在上面加蓝莓酱吗?”
“行。配香肠还是熏肉?”
“熏肉。”
“鸡蛋怎么做?”
他准会突发血管硬化倒地不起。嗯,反正这死法也不算太差。“炒蛋。”
他啜着咖啡,望着窗上的雨痕。有那么一会儿,他大概是完全看得出神了,直到夏恩坐在对面他才注意到。“巧了,又遇见了。”夏恩说。
“我可抗不住小梅的魅力。”
“没谁能抗住。我估摸她做的饭里可能掺了点儿什么。”夏恩靠在椅背上,笑出八颗牙。他今天依旧穿着那件蓝色羊毛衬衫,底下配了件酱红色的半开襟圆领T恤。他的眼睛格外熠熠生辉,于是吉米不自觉地在椅子里蠕动了两下,感觉屁股又有点儿刺痛。
吉米清了清嗓子。“那本书,谢谢。”
“不客气。以前是我的书,不过我现在不——嗯,我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给你。”
“肯定很好看。”
服务员隔着几张桌子挥手招呼夏恩。“亲爱的,老样子?”
“对。”他又转过来对吉米说:“也不知道她还问个什么劲儿,我天天都是老样子。”
“你也可以冒个险,点别的换换口味。”
“不行。因为……规律很重要。不规律的话,有时候我会找不着北。”
有意思。大多数时候,规律的生活才会让吉米找不着北。那种感觉不是迷茫,是……无望,仿佛他放弃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贝琳达阿姨说你今天起得很早。”
“我一般都早起。”他习惯了。收容所总是天一亮就赶人;不少店主在开店门的时候,要是发现门口睡着流浪汉,就会怒不可遏大吼大叫。
“我以前也经常早起,在牧场的时候,但现在不了,酒吧关得晚。”夏恩稍稍歪了下头。“你睡够了吗?”
“我挺得住。”
“我总是睡不好。医生给我开了药,但吃了药早上就昏昏沉沉的。有时候下午不忙,山姆就过来替几个钟头,让我去打个盹儿。感觉好像他不是老头儿,我才是。”他笑着,但没多少幽默感,更多的是痛苦。
“有一回,我在密苏拉,坐长途车去爱达荷福尔斯,得在比尤特转车。这本来没啥,可我睡过去了,眼睛一闭一睁就是第二天早上五点,到盐湖城了。”
服务员给夏恩端来咖啡,又匆匆走开。夏恩冲她漫不经心地点点头,问吉米:“你在那儿都干嘛了?”
“这么说吧,那个时间在盐湖城没啥可干的。快入冬了,太阳还没出来,车站那一带就算大中午也热闹不到哪去。我就开始走。我从来没去过那儿,所以就漫无目的地走,我的钱也不够再回爱达荷。我走了……唉,我整整走了一天,累得腿都快断了,但除了随地坐一小会儿,我找不到地方安顿。后来天又黑了,也没啥转机,倒是更惨了,我只买了咖啡和一个三明治就把剩的那点儿钱花光了。祸不单行,不知道是感冒还是怎么的, 我难受得要死,就快撑不住了,鼻涕不停地流,全身疼。要是有张舒服暖和的床,再加碗鸡汤,让我把自己卖了都行。”
夏恩脸上并没有同情,只是好奇。他往咖啡杯里加了糖,用勺子搅着。“你害怕吗?那样漂着?”
“不怕。我习惯了,而且比犹他州可怕得多的地方我也待过。我只是累极了。那种骨头都被榨干的感觉,好像这辈子再也还不了原了。你懂那种感觉吗?”
“懂,”夏恩说。“太懂了。”复健,他妹妹说过。还有手术。所有的事都要从头学起。
“我快垮了,就在那时候,我发现了一座桥。桥下已经有几个家伙占了窝,但我在他们旁边躺下,也没人发牢骚。我在身上盖了报纸取暖,头顶上是滚滚的车流。我一合眼就睡熟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升得老高,其他家伙都散了——我的包也跟着没影儿了。他们把我所有的东西都卷走了,就给我留了身上的衣服。我没多少家当,但有条干净裤衩也好啊。”这倒是提醒了他,他得找个洗衣房。他没法在屋里好好洗衣服,洗手池太小,而且也没地方晾。
“后来你怎么样?”
“活下来了。我命大。蟑螂连核爆都能熬过,我就跟蟑螂差不多。不过那阵儿可真够难捱的。我说这事是想说明,睡得太熟可没那么好,睡得浅一点儿比较安全。”
夏恩嗤地一笑,摇了摇头。这时,服务员把吉米点的一大堆吃的端了过来,还有夏恩的一碗燕麦片、水果,和四片三角吐司。
“星期三。”夏恩捏起汤匙,有点儿郁闷地说。
“你不爱吃燕麦?”
“也不是,还行吧。只不过你的华夫饼看起来好吃得多。”
“来点儿。”
“甭了。”他叹了口气。“我的骨架可撑不住肥肉。你倒是可以再长几斤。”
吉米挑起一边眉毛。“你意思是我太瘦?”
“我意思是你看起来应该不止这副块头。你肯定没好好吃饭。”
“我这不正在找补嘛。”吉米咬了一大口华夫饼。不如法国吐司那么销魂,但也非常好吃。
“今晚再来跟我一起吃饭吧。”
“夏恩,我不想让你——”
“添副餐具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他微微抿起嘴唇。“在牧场的时候,轮到我做饭,我就得做一大锅炖菜好喂饱所有人。那可是十几号人啊,有时候还不止。或者意大利面,我做的肉酱特别棒。”
吉米仔细地擦了擦嘴。“太破费了。”
夏恩耸了耸肩。“我不差钱。再说,你结了工资也可以回请。”
这话暗示着长期的往来——这不现实。但吉米并不想现在就说破。夏恩正往嘴里舀燕麦片,美滋滋地笑着。还不是时候。而且昨晚是美好的一夜。吉米很少跟人“春风二度”,但若夏恩有意,他不会拒绝。“那就一起吃吧。”吉米低声说。
他们静静地吃了一小会儿, 直到夏恩坏笑一下,用叉子从吉米的盘子里偷走一小块华夫饼。他们一起大笑出声。
“你去过几个州?”夏恩问。他提问的语气颇为谨慎,仿佛是三思之后才说出口。
“除了夏威夷,都去过了。”
“出过国吗?”
吉米摇头。“连加拿大和墨西哥都没去过。我没有护照。不过我觉得美国就够我逛了。”
“加州就相当大了。”夏恩啃了会儿拇指指甲,然后放过指甲喝了一大口咖啡。“你在哪儿定居过吗?”
吉米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最长大概是待了五个月。在佛罗里达,奥卡拉附近,我病了,最后恶化成了肺炎,只得在医院里待着。刚出院的时候我身体很差,有段时间什么也干不了。”
夏恩望着他,仿佛看透了他。“可你身体一恢复马上就走了。”
“是啊。我去了……我想想……接着好像是去了伊利诺伊。当时在南方待腻了。我在坎卡基找了份看门的工作,在那儿把打磨抛光地板的技术练到了最高境界。贝琳达要是知道了可能会想揩点儿油。”
“那是,”夏恩玩着他的勺子,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可你为什么一直换地方?你到过那么多地方,总有一两个喜欢的呗。”
“有啊,喜欢的还不少呢。”
“那你怎么不留下?找个正式的工作,有个固定的住处,找……怎么说呢,交朋友,成个家之类的。”
吉米抑制住一个冷颤。“我不是那种爱家的人。再说,我可能天性好奇吧,想看看人生还会有什么际遇。”
“人生的际遇也不都是好的。你可能掉入困境,被人偷个精光。还可能会生病,会饿肚子,会……你肯定遇上过不少倒霉事儿。”
吉米不知道自己是该耸耸肩还是叹口气,他躲开了目光。“确实。可也有好事,有些特别特别好。比如那次在新罕布什尔,我——”
“可那些好事最后总会被你抛下。你说你想看看人生会有什么际遇,可这值得吗?你已经得到了特别特别好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抛下?再说,几天几个礼拜根本不够你了解一个地方全部的美妙。我跟你说过吧,我一辈子都住在这地方,可这儿时不时还能给我带来惊喜,比如说,我就不知道下一个走进我的酒吧的人会是谁。”他对着吉米暖暖一笑。
吉米不喜欢这对话的走向。他推开自己的盘子,虽然熏肉还剩一半。“我就是这种人。”他喃喃地说。
“我跟你不一样。就算我不是个死残废,我肯定也不会离开这儿。”
“你不是残废。”
夏恩撇了撇嘴,用手指从吉米盘子里捏起一片熏肉。
服务员过来晃了晃,给他们续上咖啡,清走了盘子。饭馆里回荡着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厨房里飘出现烤面包的香气。窗外的一切在雨中变得灰暗混沌,像一张印象派的画。吉米的脑海也是一片灰暗混沌。也许他确实没睡够。
终于,吉米打起精神。“我得回去贴瓷砖了。”
“晚饭还过来吃吧?”
“不见不散。”
吉米没料到补个瓷砖这么麻烦。他以为只是裂了几片,结果发现,有好些要么残了要么烂了,其余的也都松了,还有些填缝剂也掉了。他仔细地撬掉了差不多半个浴室的地板,然后去地下室找相配的瓷砖和填缝剂。地下室乱七八糟的,贝琳达应该找人好好收拾一下。
瓦锯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幸好他用不着切割瓷砖来补缺。他搜出了一些瓷砖卡子,还有一把抹刀,这就够了。他刚准备下手拌一些薄砂浆,葛莉赛尔过来了,站在浴室门口对他说:“科普兰太太要你现在过去。”她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还有点烦躁。
吉米起身的时候,身上的骨头咯咯轻响。他呻吟了一下,在牛仔裤上擦了擦手。“好。”
他跟着她走出房间,穿过走廊,下了楼;看见贝琳达正跟一个警察聊得起劲,他差点儿一脚踩空。他发现还是那个警察,就是头天把他从车里吵醒的那个。她的视线移过来落在他身上,等着他上前。贝琳达对他的态度好像没什么变化,多少算是个好征兆。
这警察比他以为的要年轻,一头黑发紧紧扎成马尾辫。她又用那种警察惯有的谨慎、审度的眼神看着他,弄得他浑身不自在。但她的眼神里并没有鄙夷,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请给我看看你的证件?”她问。
“我的钱包在屋里。”他比划了一下房间的方向。“要我取过来吗?”
“麻烦你了。”
他乖乖照办,小跑着就去了——怠慢警察惹恼他们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不到一分钟,他就带着钱包回来了,然后打开钱包递过去。
她瞅了瞅他的驾照。“詹姆斯·亚兰·多赛特。”
“对,大家叫我吉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