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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升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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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两条很狰狞的鞭痕,红肿之中皮肉微微绽开,下鞭太快,血都来不及流出来。姜冬沉忽然觉得年却升有了一瞬间的僵硬,猛然发现自己有失妥当,忙收了手,慌忙从药箱中取出药来递去,轻声道:“抱歉……要不……你自己来。”
  姜冬沉心中懊恼,他本不是轻浮的人,为人处世,他何曾失过方寸。
  可年却升却摇头了,他道他没有上药的经验,还是让姜冬沉来吧。
  姜冬沉并不推辞,只是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不善言辞。于是只好认真上药,气氛竟庄严的像是祭祀。年却升忽然失声笑道:“我觉得我这只是点皮肉小伤,但看你的神情,我倒像是不治之症。”
  姜冬沉被他说的有点脸红,抬头望了他一眼,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年却升被这一眼看得有些动容,来不及夸他眼睛漂亮,便听他说道:“方才我探到你灵脉,只觉奇特非常,修为极高。恕我冒昧……我曾在我家是听过你的名字的,只是不知是何人。他们说你不受重视,课业近乎荒废……我能否知道,为何你修为高深至此?”
  年却升啊了一声,并不在意,笑笑答道:“天赋呗。我天赋当真是极高,因而我的修为不知比年却清高多少,他发奋苦读修为都不及我日日混吃等死高。我的修为甚至直逼我父亲,要不然他为何如此恨我。——不过可能是一物降一物吧,人总不能占据太多好的东西。天赋高是高,然而命数不尽人意。——都是人的造化罢了。”
  都是人的造化罢了。
  姜冬沉想着这句话,正巧上完药收了药瓶。才收不回药箱,又塞到年却升手里,嘱咐道:“你拿着,好好照顾自己。”
  年却升笑道:“多谢。” 姜冬沉合上药箱,却没起身,接着问道:“你我同岁,明年便是十七历练,你有什么打算?”
  年却升道:“他们巴不得我早点走,走远点,一辈子都不要回来,那我就随他们的愿。——去千欢渡吧,我曾经有幸一览当地风景,虽是遥遥而望,却也震撼得很。不如在外长久定居,远离这是非之地。……”说着年却升突然转头,微微笑起来,“怎么忽然问我这个,是想和我一起去历练吗?”
  姜冬沉顺着他的话点头:“既是相互关照,没有把三年历练落下的道理。”
  年却升闭上眼轻吸了口气,难得温声道:“那很好。”
  之后忽然变了画风,在一睁眼便是欢快的明媚笑颜,毫不客气地往姜冬沉身上一歪道:“我在年家总睡不好,今晚许是又要一直跪在这里。姜哥哥的肩膀借我,我稍闭会眼,你帮我看一下人。”
  年却升哪敢真把自己交付给一个人,可这一次他却靠在姜冬沉肩上了,许是因为从心底里品出了一点安心。
  人一旦安心下来了,静下来了,放松下来了,就想睡。
  姜冬沉也只好任他靠着自己,想着方才那声姜哥哥喊的很奇妙。就这么想着想着,肩上的人就已经睡着了。

  法印

  日子久了,年却升就发现,姜冬沉也并不是很像他母亲说的那般不爱讲话。
  就比如对年却升,姜冬沉话就多的很。
  大约性格这东西也是因人而异的吧。
  姜家弟子在年家听学的几个月很快就过去,姜家里年家近,一墙之隔。年却升就时常从年姜两家交界的地方偷偷跑过去找姜冬沉玩。又怕姜家人看见自己家突然跑进来别家人被吓到,于是两个人就约着,若见面,就每日黄昏在交界之处碰面。
  久而久之,竟像是青年男女的私会。
  不过这两个说要相互关照的人是谁也没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奇怪。——他们乐在其中。姜家人都快认识年却升了,只要两家有互会,这两个人一定要在一起不知晃到什么地方去。还有穆敛,总骄傲地指着年却升说:“这是我儿子新交的朋友。”
  姜冬沉是没什么朋友,所以穆敛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儿子交了朋友的事。就仿佛——“这是我女儿未嫁的夫婿,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你们都不必惦记不必惦记了。”
  这些事年家都是不知道的,他们只是好奇姜家最近怎么了,动不动就办个宴办个清谈要让年家人过来,这几月姜家真是要把从前落下的所有宴都补回来了。
  于是又至端午,年家在姜家抢着办宴之前把姜家堵回去了,年风临无奈地不行,向姜宗主道:“这半年来年家还没邀你们参过一次宴,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
  姜宗主只好答应下来,在端午节当日,姜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年家参宴。最积极地竟然是向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姜冬沉。
  可是年却升那边不太顺利,年风龄向来不愿他上宴。自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这个来的讽刺的儿子,于是每每在年家有宴都要找个理由叫他去关禁闭或者罚跪。总之不要来宴上,落得眼前清净。
  姜冬沉对年家的这层隐藏规矩并不知情,他在宴上没见到年却升,就像往常一样提前退宴,在年家四处转着找他。
  于是他们再一次在白月祠堂口相遇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一晚黄昏依旧,祠堂依旧,人也依旧,连年却升身上的鞭伤,都是一模一样的位置。
  不过也是有不同的,此刻年却升正看向姜冬沉,笑着抬起手招呼道:“听说姜家要来,等你好久了,快过来陪我。”
  到姜冬沉走过去,年却升又坦然的把伤口一露:“哥哥,疼。”
  姜冬沉见他不能参宴而是在这儿跪着,本来心里是有些为他不平,有些气的。这一声哥哥唤得他没了脾气,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药瓶,问道:“年却清?”
  年却升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脸,点头道:“年却清。”
  姜冬沉把药粉撒上去,沉声道:“又是他。” 年却升闻言却笑道:“哥哥哪来的小脾气,我都习惯了。”
  在一块的时候长了,年却升嫌叫姜冬沉显得疏远,叫姜哥哥也是,不如直接叫哥哥,年却升自己也觉得这样称呼他神奇得很。
  哥哥这两个字是很受用的,姜冬沉没有弟弟,但一般男孩子都想要当哥哥。
  姜冬沉固然话少也冷淡,这一点却随了他那童心未泯的母亲。
  姜冬沉一边为他上药,一遍问道:“你和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们这样针对你。”
  年却升一笑带过:“一言难尽一言难尽。”说着又忽然想到什么了一般问道,“哥哥,你有银针吗。”
  姜冬沉道:“我没拿药箱,身上装那个干嘛,万一扎到人呢。”
  年却升像是有点失望,叹了口气:“好吧。”
  姜冬沉还不及问他要银针是所谓何事,又听他突然又开心起来了,一转头指了指路边的松树道:“哥哥,快快快,给我摘一个松针来。”
  姜冬沉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药瓶搁下去了,走到树下抬手去这松针,听见年却升在身后不远处提醒道:“小心点别扎到你了。”过了会儿又咦了一声,“哥哥你左手边五寸远树干上爬了个绿虫子,扭啊扭的,恶心死了。”
  姜冬沉闻言失声笑了,折了松针就飞快回到年却升身边去,边递给他边道:“你看的倒是很远。”
  “我当然看得远。”年却升有点得意,“我院子里有棵树,我要是爬到顶上,晚上能看见你家你房间里的灯。——有天晚上你好像睡得挺晚的,是熬夜温书了吗?”
  姜冬沉有点新奇:“大晚上不睡觉你看我房间的灯干什么。那天晚上我是答应了第二天给我父亲抄的经书没抄完,赶夜抄下了。”
  年却升啊了一声,了然道:“是,那天白天我带你出去鬼混了来着。”
  姜冬沉问道:“你住在什么地方?我还没见过。”
  年却升道:“我啊。一个院子,挺偏的。——不说这个了,哥哥你过来,伸手。”
  姜冬沉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地伸出右手,见年却升手中的松针橙光一闪化成了银针,然后他拉过自己的手,在手背上轻刺了什么东西。
  不疼,倒有些痒。
  刺完后是一星一月,紧紧地挨在一起。——这法印刺得很巧,若在平常是绝对看不出来的,只有在附上灵力时才会有淡淡的微光,现出形来。
  年却升松了他的手,转而去给自己左手刺,一边说道:“你可别怪我强买强卖,这个法印是我从书志楼一本遗卷中学来的。这个星星是我,月亮是你。从此你就不必在四处找我了,你附灵力上去,可以同我传声的。”
  姜冬沉没什么异议,点头说好。
  年却升奇道:“哥哥你这就说好了?别后悔啊,这法印刻上去消不掉的。”
  姜冬沉反问道:“都强买强卖了,也消不掉了,那我后悔有什么用吗?”
  年却升笑道:“你可真是个好人。”
  姜冬沉望了他一眼,夜色已至,这一抬头眸子被对面的月光倏地映上,月华般地一亮,他只笑,没有讲话,年却升却要被这一瞬的光景迷晕了,晕乎乎地喃喃了一声:“哥哥你这个眼睛……有点好看啊……”
  而且眼睫很长,想摸摸。
  姜冬沉自己揉了揉眼,笑着回了句还可以吧。然后又抬起眼问他:“你刚说什么书志楼的遗卷?书志楼不是早就……被烧了吗。”
  年却升有点诧异:“你也知道?”问完又想了想,轻声道,“也对,那地方离你们家挺近的。那么大火,谁都看见了。”
  姜冬沉点了点头,仍是有些心有余悸道:“那样大的火,希望那时候楼里没有人,不然……可就不好了。”
  年却升笑了笑:“那时候谁去那,书楼着火,常有的事。”
  话题仿佛莫名沉重了。
  于是姜冬沉不再多问方才的问题,眨了眨眼,一抿嘴笑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次,在石板桥上遇见我母亲吗?”
  年却升道:“那当然记得。”
  姜冬沉道:“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行子对母行的礼,我母亲还觉得你可爱的不行,想收你为义子。”
  年却升险些没被这句话吓死,差点就跳起来了,叫道:“什么礼?”
  姜冬沉无奈道:“子对母。”
  年却升心想完了完了完了,一转头郁闷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说那时候你干嘛那么看我……我……不知者无罪,行吗。”
  姜冬沉笑道:“那有什么,你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年家待你……是太苛刻了。她要收你为义子,我父亲也是很愿意的,对你又没有什么坏处,你……”
  你还好多来我家吃吃住住,咱们好见面。
  这是年却升自己想的,不是姜冬沉要说的。
  不过年却升还是拒绝了,他不太想以这种方式和姜家走的那么近,于是一叹气笑道:“对我是没什么坏处,只是对你们……若真这样,我父亲和年却清未免不会再刁难我,现在他们如何都是对我一人,你父母若是收我为义子,他们再加为难,那可要麻烦你父母了。你父母都是很好的人,我不想连累他们,还是算了。”
  说完又歪头道:“何况我这哥哥都叫上了,还加那般所谓名号做什么?大可不必的,哥哥。”
  姜冬沉听得有点黯然,点过头,拍拍年却升的手安慰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的,我们就要去历练了。”
  对呀,不会太久的。
  未来尚有可期,还是和姜冬沉一起。
  年却升笑道:“好。”

  启程

  待时至菊月上旬,姜家告别宴礼已成,姜冬沉作辞姜家众人,下山离去。
  年却升方才也是一块参了宴的,姜家人待他也很好,可在送别之时年却升并不愿在姜家人面前多待,只怕自己什么话说不对会喧宾夺主。于是他就坐在姜家门口一棵古树长长的分枝上,嘴里叼着一枝鲜嫩的垂柳,看见他只身走来,立刻把垂柳一吐,一边笑得眉眼弯弯,一边故意埋怨道:“哥哥让我好等,同样是家纹上不镶金边的,待遇可一点都不一样。”
  是啊,简直是天差地别,姜冬沉是在姜家所有人殷切的目光下离开的,年却升却是被年风龄扔了一小袋钱之后,自己滚出去的。
  姜冬沉开口:“赶紧下来。”但见他坐的地方实在很高,于是姜冬沉又无奈道:“小心一点。”
  年却升足尖一点,稳稳当当落在姜冬沉面前,嘻嘻一笑:“走吧,哥哥。”
  想到以后不管风霜雨雪,他们过得是安然惬意还是颠沛流离,姜冬沉都会一直站在他身边和他并肩,年却升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期待。
  越想越开心,年却升看着姜冬沉的脸,忽然就笑起来了,一开始小小地笑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嘻嘻哈哈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啊”
  姜冬沉:“……?”
  年却升一边笑一边摆手:“没事……想到你以后要跟我一起在外历练,或者说鬼混三年,我有一种莫名其妙但是很刺激很爽快的罪恶感。”
  闻言,姜冬沉也低头一笑,道:“却升,你可想过,这三年我们要去哪?”
  这是个算得上严肃的问题,年却升啊了一声,不再笑了,一本正经地道:“前些天事太多了,一直没和你商量这些事,这样,我们先离开仙都,找个客栈休息一晚,规划规划行程,打听打听四处有没有什么怪事需要我们凑热闹。”说完又想了想道,“他们应该都是这么历练的吧?我也不知道,就随便平几个乱子意思意思,然后就和游山玩水似的闲逛了?”
  姜冬沉笑道:“不能一概而论,有的人是,有的人不是吧。”
  赶在月色降临之前,二人已离开仙都,在凤城找到了一家客栈住下。
  用过晚饭,年却升坐在窗棂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刀柄上花纹庄重,系着一条青蓝色的穗子。可此时他无心欣赏,眼神不住地往旁边飘,这时他终于冲隔壁的窗户喊了一声:“哥哥,哥哥!”
  姜冬沉开了窗:“做什么?” “咱们两个住一间房不就好了,费那个钱干什么。” 姜冬沉很体恤的一笑,“从前你总对我说年家的床如何如何小,如何如何不舒适,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这客栈的床大一点,你一个人正可以好好休息。”
  “哥哥你这样……”
  砰。
  您的好友姜冬沉不仅没有打算听完你的问题,还关上了窗。
  年却升一个人在床边绕了好几圈,强迫自己安静了一会,又决定使苦肉计,他又跃上窗棂,冲隔壁大声喊道:“哥哥,我肚子疼!”
  听见这一声,姜冬沉转身又把窗户打开:“你还好吗?”
  年却升嘤嘤嘤道:“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十分怀疑这个屋子风水克我,我一进来就浑身不痛快,你让我去你那待会儿行不行。再说哥哥你妙手回春华佗在世,我见你出来的时候拿了很多药了,你救救我吧。”
  姜冬沉闻言便无奈笑了,然后很认真地回复他:“肚子疼是吗,你稍等我一下啊。”
  年却升以为他妥协了,十分满意,从窗棂上跳下来,坐在床上乖乖等着。
  过了一会叩门声响了,年却升跳起来去开门,门才开了一半他就兴高采烈地说:“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我|操,你是谁啊……”
  店小二莫名其妙,还仰头看了一眼门,迟疑道:“对啊,我也没走错房间,——刚才不是你叫的姜汤?”说完还在年却升肩头拍了一下,“这位客官,姜汤暖胃,胃病要慢慢调养,心急不得,我……”
  年却升:“啧。”
  他也没伸手接,缓了一会,觉得有必要用强硬的手段进行一番恫吓,于是他把手里的匕首猛的往地上一掷。匕首清脆地弹开,店小二神色一惊:“……客官您这是干什么,这么危险的东西万一往地上戳个洞,我……”
  然而我什么年却升又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打断道:“你什么,你把这姜汤拿回去,然后把我这间房退了。”
  店小二微一皱眉:“这位客官,姜汤好说,可是你哪有见要了房住不过一晚上就要退的道理?”
  年却升看了他一眼,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刀尖指地道:“兄弟我实不相瞒,我是修仙之人,近日来灵力不稳,需要隔壁房间里我哥哥给我调养,不然万一我夜半失神,别说这个房间,你这家客栈都不保。”
  再然后,店小二就把年却升丢到了姜冬沉房里去了:“管好你这个弟弟!再不把他赶过来,我家客栈还要不要了!”
  姜冬沉赶紧向店小二道过歉,把计谋得逞的年却升拉进自己房里,轻声关上了门。
  姜冬沉叹了口气,无奈的望他一眼:“你啊……”
  入夜,年却升和姜冬沉挤在一张床上,“一本正经”地谈着明日的行程。
  这感觉很是奇妙,一个人睡着挤,和两个人睡着挤是不一样的。
  毕竟墙是冷硬的,而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温软的。
  “明天我们去哪啊,去街市上碰碰运气?反正我们就在这躺着,是不会有不平事自己撞上来的。”年却升瞪着屋顶,把他束发用的橙飘带在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姜冬沉:“嗯。”
  “哥哥,此刻你的内心是不是无比激动,你就要与英俊潇洒的我并肩作战了。”
  “……”
  “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吧,哈,我就知道。”
  “……”
  年却升忽然发现旁边的人有些不太对,以前不管他说了什么大言不惭的话,他也会嗯一嗯啊笑一笑啊来回应他。于是他转头去看他:“哥哥,你讲一讲话啊。”
  这次姜冬沉却是赶在他面前,呼呼地睡着了。
  年却升哭笑不得,用手指在他肩头戳了一下:“好啊你,你跟我学坏了。”
  第二日,两人踏上了凤城热闹的街市。年却升像个小孩子一样东看西看,对四处的人人事事都好奇的不行,姜冬沉险些拉不住他。这会儿便像哄小孩儿一样哄他:“你别乱跑了,我给你买个糖葫芦,安静一会儿行不行?”
  年却升对这样的语气很是不满,但他接过糖葫芦以后还是吃得很欢。
  姜冬沉始终没忘了正事,四处望也只是寻找看看是否有什么人可以让他询问这里是否有怨灵邪祟之事难平。两人毕竟没有经验,这地方怎么看也像是个海晏河清的太平之地,于是姜冬沉就转头问了一句:“你说这地方这样繁华,应该不会有什么邪祟作乱吧。”
  这话自是在问年却升,可旁边一个卖胭脂的小贩就先开了腔:“这位道长是在问我吗?——这几年是太平了,不过二位也不要太过掉以轻心,更不要胡乱走动,北面有座凤城山,凡人不说,但是道士,上去就下不来了。”
  两人闻言便停住了脚步,姜冬沉道:“劳烦,这是为何意?”
  小贩却忽地闭了嘴,思考片刻才道:“道长这样问,我倒不方便说了,从前多少人问过我那凤城山之事,问完后全不以为然地上去了,最终是一个都没下来。”
  年却升闻言笑了笑道:“您宽心,我们不是行丹术的道士,本事也稍比他们大些,您只管说,我们又不会出事。”
  小贩仍是犹犹豫豫,但见两人确实气度不凡,半晌才叹了口气开口了:“这事情的起因是一神一妖,且这两位男子还是断袖,二位若想听,我便说了。”
  年却升听了这句忽然看向姜冬沉,只见他神色不惊不变,仍然是一脸淡然,点头道:“愿闻其详。”

  不曾远别离1

  凤城出现了一件可以称得上是骇人听闻的大事,一位姓李的书生家,夜里忽然起火。李家众人被灼热的烈火催醒,却发现门窗都已被人动了手脚,他们无法逃脱,全部葬命。
  凤城官府严审此事,迟迟无果。本来这事就要放置下去了,忽然来了一位名叫安知的道士,说这家被灭门是城东一位化作怨灵的书生杀人放火,蓄意谋害。并称持有证据,请求出面陈情。
  怨灵作祟并非无缘无故,他们一定是带有怨念。更何况这是一场灭门案,怨灵的怨念,必定非同小可。
  一看这困扰已久的案子被这道士一句破了,官府那边的人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安知毫不理会,继续开口:“当日夜里,我在凤城山的住处打坐,忽听一声犬吠,便睁眼起身。那狗冲上山来,咬住我的衣摆,它脚步踉跄,身上多是烧伤痕迹,我留他在我的住所,独自一人下了山,便看见山下不远处,燃着重重烈火。”
  说完,安知从袖子里取出一只锦囊:“这便是在场作祟的怨灵。”他打开锦囊,一只怨灵飞了出来,又被安知一招定住,“你们自己说吧。”
  那怨灵毫不讲理,一出来便破口大骂起来:“凭什么!我伏案苦读二十二年,多次赶考,从不曾中举,而那个姓李的狗东西一考即中!他文采何及我半分!去年我家遭窃,一贫如洗!他们家却飞黄腾达,步步高升!我心悦的姑娘,最终却成了他的妻子。凭什么!本是师出同门,为何他处处的上苍眷顾,我却连上山采药为母亲治病都要遭遇猛虎!命途如此不公,凭什么!我要他不得好死!要他全家都不得好死!……”
  安知一挥手,怨灵就被他收入囊中,放回袖子里:“这些日子我四处打听,得知这位化作怨灵的书生死于猛虎口中,死相惨烈,触发怨气,化为怨灵。他生前颇有些尖酸刻薄,不及李生宽厚待人,得人重用,于是心中郁结难平,企图杀人放火。这怨念极重,死后也绵绵不绝,因而如此祸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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