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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纠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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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似老天爷终于怜惜了她这一回,她遇到了心目中的那个人,诚恳正直、温柔体贴,两个人好好儿谈了一场恋爱,结了婚。把双亲接到了自己这儿生活,承欢膝下,好好儿孝顺。但是,她的运气总是不能持久,仅仅三年,男人出轨了,他的温柔体贴,给了她,也给了另一个女人。顾淮安看过母亲的日记本,知道当时还是小女孩儿的母亲目睹过怎样的场景: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上了门,光明正大要求一个名分;夜晚两个人默默相对无言,没有争吵、哭泣、叫骂,只是尴尬的沉默和疲倦;一天又一天,外婆穿着高跟鞋,化着妆,平静微笑,却躲在卧室里悄悄的流泪,被母亲看见,还强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来。
  他们离了婚,赵守诚和那个男人彻底地毁灭了女孩儿对爱情和婚姻的全部憧憬,在以后的数年中,李淑贞陆陆续续谈过数次恋爱,却再也没有结婚,而早年的颠沛流离和艰辛困苦埋下了病痛的种子,这次婚变又过多消耗了她的心力,李淑贞的生命在三十三岁走向了终点,那时,母亲赵婉晴才七岁而已。
  她在去世前几个月已经有了预感,把女儿托付给了自己远在家乡的父母和数年间结识的好友,李家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当真是哀痛欲绝,一时间也老了好几岁。谁知厄运并未过去,这几年赵守诚和杜小姐结了婚,却一直没有小孩,虽然赵守诚依旧风流不改,但是情人来来去去,却始终没能传出哪怕一个消息来。赵家和杜家都有些担心,两个人也悄悄儿让私人医生检查过,都没有问题,只能说是缘分未到罢了。家中催逼得急了,赵守诚倒又想起了那个流落在外的骨血来了,忙让人去寻,这回赵家倒重视了,不管是不是正室嫡出,好歹是赵家的血脉。这一找,自然就找到了李家二老那儿。赵家毫不客气,一开口就是要把赵婉晴带回去,言辞之中一派高高在上的傲气,倒好像不是夺人子女而是施舍给人一个天大的好处似的。李家二老自然不肯,奈何势单力孤,却是抵不过赵家势大,更扛不住李家其他亲戚你一言我一语的威逼利诱。李淑贞那几个好友有心相帮,赵家一声招呼下来,寻了几个由头好生整治,也只能退让。一番动作下来,李家二老只能眼睁睁看着懵懵懂懂雪团儿一样的小孙女被带走,哭得老眼昏花,却是无可奈何。
  赵婉晴被带走了,也没个正式的名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养着。佣人们称呼她一声“小姐”,却是打心底里看不起她。小姐,哪个小姐呢?外室生的私生女罢了,父亲不看重,正房也容不下,不过是没个亲生儿女所以权作安慰,一旦有了亲生的,定是要赶出去的。外面儿但凡是有些名头的人家谁不清楚她的底细呢,日后也嫁不了什么像样的门第,这样的小姐,谁还放在眼里呢?人人这样想,赵婉晴的日子可想而知,虽说衣食无忧………………杜小姐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倒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小娃娃,但是私底下佣人们的冷言冷语,明里暗里的嘲笑作弄,周围众人的漠然以对,都叫她迅速成长起来,褪去了稚子的天真。
  十几年光阴倏忽而过,这些年里,李家二老去世了,杜小姐有了自己的孩子,赵婉晴长成了风姿绰约的妙龄女子,然后,她恋爱了。
  不同于母亲李淑贞,赵婉晴因打小不受重视的缘故,在别人手底下讨生活,自然要识一些眉眼高低,更要放宽心性,自然而然,养就了一副随分守时、清冷豁达的性子。她一向沉默寡言,从不出头,在赵家同隐形人一般,几乎被旁人遗忘了。待到十□□岁时候,她念高中,赵家却像是一夜间想起了还有这么个女儿一般,要拿赵婉晴去联姻。说是联姻,同卖女儿也没什么两样了。同赵家结亲的人家是个暴发户,家里做的生意与暗地里一些事儿有些牵扯,见不得光。原本,这样的人家赵家是正眼也不会瞧一下的,奈何这会子赵家独独一个赵守拙还算有些能耐罢了,其他的子弟,不过是吃喝嫖赌上有些本事,叫他们做事,那是白日做梦,何况赵守拙也已经独木难支了。幸亏赵家还有些名头能够卖钱,百年世家的名声唬得一大帮子暴发户想借此攀上些关系,由此跻身上流社会行列,联姻,就是一桩你情我愿的买卖,出一个女儿,就有数之不尽的钱财,这样的好事为何不做?嫡女,自然是不肯的,杜小姐哪里舍得叫自个儿养的如花似玉的宝贝儿去那等人家,便想起了这个碍眼的外室子。
  赵婉晴怎么肯?她骨子里有种李家人的倔强和傲气,如何能让自个儿像件货物般任凭人买卖!然而逃,怎么逃,又能逃到哪儿去呢?哪个肯为了她,得罪赵家这等世家呢?
  就是在这个时候,赵婉晴遇到了那命里的冤家,前世的孽债,顾其琛。
  赵婉晴比起母亲李淑贞要好的,大概就是她是真真正正谈了一场恋爱,她虽性情沉默寡言,却并非不曾有过少女怀春的时刻,也曾梦想过遇见一个心意相通的可爱少年,而顾其琛就是那样一个少年。在一个天气晴好的午后,他们相遇了,然后相爱。他们骑着车从山坡上冲下,快乐地大笑;他们混迹在酒吧里,喝酒、跳舞,情意绵绵地拥吻;他们在图书馆里亲密地依偎在一起,慢慢翻着书,却并不看,而是握着手相视而笑,窃窃私语。顾其琛带着她经历了从前从未经历过的一切,那真是一段愉悦轻松的时光啊,无忧无虑,平安喜乐,蜜一样的甜,阳光一样璀璨,而这一切最后却终结于一个早晨。
  那一个早晨,和平常一样,赵婉晴起床做了早饭,顾其琛还未醒,赵婉晴就坐在床边,托腮凝视他英俊的面容,满怀着幸福和喜悦,当她打算给爱人一个吻来唤醒他时,一个电话,一个毁灭一切的电话打过来了,那边说,顾少,该回家了。
  于是,她知道了他隐藏的秘密,他的身世,他的家庭,还有,他的未婚妻。当然,赵婉晴并没有傻到立刻相信这一切,她选择了直接向顾其琛发问,她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他。
  顾其琛承认了,他承认自己是顾家人,他告诉她的姓名、过往都是谎言,他有一个未婚妻,打算到了年龄就结婚,他现在只是出来散散心,现在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当然,相处了这些时日,顾其琛还是对她有情分的,他问她,要不要跟他走?用一个女儿搭上前途无量的顾家,赵家必定会很乐意,不会不答应的。
  她拒绝了,看着面前神情平静举止雍容的少年,她觉得这几个月就像是一场梦,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心爱的少年,他死了,死在她吻下去之前。
  联姻的事情,赵家再也没有提起过,此后的日子平平静静流水一样滑过去了,然后,赵婉晴发现自己有了孩子,这个孩子,就是他,顾淮安。
  母亲为何要生下他呢?母亲总是爱怜的称呼他“我的小宝贝”“小天使”,她从不抱怨,从不后悔,哪怕是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是带着笑意的,看着他的眼神,永远充满了宠溺和温柔,所以,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恨顾其琛,也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他带给母亲的,是那样深那样重的磨难。直到后来,翻阅母亲的日记,他才明白,对于母亲而言,她从未有过什么真正属于她的事物,亲情,早已失去,爱情,也已远去,友情,不曾开始,但是一个从她身体里分娩而出的孩子,与她血脉相连的骨肉,是真正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她如何能够拒绝呢?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深深感觉到,自己是被爱着的了。
  

  ☆、第 10 章

  发了一会儿呆,淮安收拾了心情,看了一眼时钟,已经是八点一刻了。他穿衣洗漱,下得楼去,便一眼瞧见了大厅里的餐桌上,一支汝窑缠枝莲纹美人觚中,高低错落地插着十数枝鲜花,俱是今早儿才剪下来,精心摆放的,露珠儿都还在呢。而桌上还有一碗白米粥、一屉虾饺并一杯豆浆,尚冒着丝丝的热气儿,显见是一直待在灶上,听见他起床下楼的动静,方才端下来的。
  他心中熨帖,举筷品尝。白粥用的是熬了几个时辰的鸡汤,细细撇了油,又加了鱼茸、蔬菜,鲜香诱人;虾饺摆成贝壳样儿,摆得整整齐齐,一个个晶莹剔透,玲珑可爱;豆浆也是昨夜发好的上好黄豆,今早慢慢儿磨出来的,香醇可口;由此可见下厨人的用心。
  白鹤轩一大早便飞去了沪市,白家在那儿留守的几房人闹出了些事儿来,纵是族长也镇压不住,竟只能教他这个族长出面了。纵然如此,淮安也能吃出他的手艺,想是天未明时便准备了,更是感念他这一番情意。
  他用罢早膳,也不打算外出玩耍,自去阳台上看书。天气晴好,阳光温暖,倒让人颇有些昏昏欲睡。他一页页翻着书,脚下团着一只猫,尚可远望庭院中大树葱茏,很有些“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感。
  忽的,管家上来通禀,道是有客上门了。
  若是寻常无关紧要之人,怕早就被门房打发了,能让管家白广志上来通报,想来是有些根底的。他便问道:“是哪一位?”管家犹疑半响,方才说:“是孔家的二少爷,道是今早儿出山了。”
  淮安不由失笑,他自是明白白广志的小心思。孔二少名唤孔黎昕,与他也有几分情谊的,因前些时入山修持,故而断了一应红尘俗事,不要说他了,便是自家亲眷都不曾有过只言片语,今日怕就是归家之时了。白广志跟随白鹤轩多年,个中关碍自然知晓得一清二楚,他与白鹤轩的情分说是主仆,实与朋友一般,眼下白鹤轩不在,他便觉得自个儿应当守好门户,哪里肯把这“情敌”放进来呢。
  淮安想起今儿的早膳,心底也正软着,便笑道:“孔二少才回来,理当先回家看看的。便说我今儿个身体不适,推了罢。”
  白广志情知自个儿这小心思被看穿了,不觉羞赧,念及孔黎昕的身份,也颇有些犹豫,思忖片刻,又道:“唉,孔二少难得上门,也不好这般推拒,叫他面上不好看的。”淮安也是由着他,便命门房放了人进来,自个儿去卧室换了衣服,下楼去了会客厅。
  等了片刻功夫,仆佣引着一名英挺青年步入,那人不过二十五六年纪,却是仙姿玉彻,气度不凡,缓步行来时,身披霞光,灿然生辉,宛然神仙中人。淮安凝眸望去,不言不语,那青年也任由他注目,半响,淮安方才慨然叹道:“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那青年便淡淡望他,揶揄道:“汝这甜言蜜语,留待去哄汝那些美人儿罢。吾山中修持,亦知汝这些时日,左拥右抱,好不风流快活,想来吾这旧爱,早被汝抛之脑后了。”
  淮安笑道:“嗳呀,好大的酸气,哪儿来的醋瓶子被打破了?黎昕吾友,纵使我佳丽三千,然而与我知心相交者,终归只有你一人啊。”说罢便亲去握他的手,触手处温润细腻,恰如一方好玉,他软语道,“这些时日,我夜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为的便是思念你啊黎昕吾友。”又吟诗道,“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纵然知晓他这不过是哄他,青年依旧心中喜悦,不由展颜一笑,当真是:三尺青锋雪光盛,万丈寒崖红梅开,极清也极艳,只衬得这滚滚红尘也失了颜色。淮安也看得呆了一呆,忘了放开手。青年愈发开心,展臂搂他入怀,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亲,而后只在他脸上颈侧反复磨蹭,不住轻吻,柔声道:“吾好想汝,昨夜月明如水,吾于月下独酌,念及汝,一夜不曾安眠,今日一早便出了山。往昔只觉得山中断绝红尘,正好修持,如今方知没有汝,实是难以忍耐啊。”
  他平素崖岸自高,为人亦是清冷,如今说出这些话来,句句出自真心,也不觉有何不妥,说完又道:“望舒,吾今日可否与汝共眠?”说罢,双目灼然望向淮安,隐有期盼之意。
  这话却是明明白白的邀欢了。孔家二少爷实在是个极有意思的人物,他是孔老太爷的老来子,由孔大少一手带大,说是兄弟,实则和亲生父子也没什么两样,情分不可为不深厚。孔黎昕似是天生就喜好寻仙问道,于红尘俗事上漠不关心,只是一心修行罢了。他也颇有些天分在其中,谈玄论道、方术卜筮无不精通,举手投足间,俨然仙姿高华,令人顿生倾慕之情。这样一个神仙似的人物,淮安原也是望而却步,不敢招惹的,谁知黎昕却自个儿送上门来,直截了当问他:“吾钦慕汝许久,愿荐枕席,与卿共赴鱼水之欢,结鸳鸯之好,卿可应允否?”
  淮安实是吓了一跳,然当时他也是没有笼头的马,当下就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两人便在黎昕的庄园里成就了好事。黎昕因着修道之故,从未有过情思,更不用说这等欢爱之事了,然他天资聪颖,又看过许多书画,倒也不生疏。他因疏离尘世,许多事便别有一番见解,行为举止上,也常常无拘无束、不同流俗,譬如这床帏之事,寻常人当有所避忌,然黎昕尝到了甜头,食髓知味,便一径索取,十分坦荡,也并不觉有何可堪羞愧之处。
  淮安深知他的性情,也不遮掩,望着他微微一笑,道:“你可真是。。。。。。”略一沉吟,低声道,“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不若咱们寻个僻静处,好好儿说一说话儿?”这话的意思,自是允了。黎昕大为开怀,冰玉似的颊上浮现一抹绯红,愈发显得肤白貌美了。他径自握了淮安的手,两人肩并肩出了门,缓缓前行。
  穿过抄手游廊,步上白石甬道,两畔花木扶疏,香气浮动,院中假山上奇石嶙峋,层峦叠嶂。出垂花拱门,景色为之一变,一条小河蜿蜒而来,清可见底,两岸遍植桃树,正是花开时节,河面上落英缤纷,随波飘荡,游鱼嬉戏,竞相追逐。两人沿河漫步,且听鸟鸣幽幽,蝉声寂寂,只十指交握,时时相视而笑,或喁喁私语,不过是说些别后思念,述些情热衷爱之语罢了。
  

  ☆、第 11 章

  到得尽头,却见一处崖壁,小小瀑布自崖上轰然坠落,于崖下形成清清寒潭,卷起乱流如雪,而潭边碧草如茵,奇松如盖,怪石耸立,溪流自寒潭而出,曲折而去。
  两人觅得一处绿地,也不讲究,席地而坐。黎昕自袖中摸出一只镀银雕花小酒壶来,道:“去岁与汝埋了一坛子桃花酒,今日吾带了一些来,且共饮之。”他今儿个戴了白玉冠,着素色沙罗道袍,系碧色丝绦,坠了仙鹤衔芝白玉佩,端然正坐,当真是神清骨秀,凤仪如神,望之好似谪仙。淮安就爱他这股子仙气儿,忍不住就想撩拨他,看他无可奈何的样儿,他笑眯眯道:“好呀,不过得好友你喂给我喝才成啊。”
  黎昕轻轻“嗯”了一声,就去摸杯子,可偏偏淮安往他怀里一倒,叫他赶紧接住了。可这小混蛋却还不安分,凑到他耳边低低的笑,一只冰凉凉小手儿扯开衣带拉开衣襟,肆无忌惮地往里面摸。黎昕蹙着眉,却只伸手环着他的腰身,由着他动作。
  淮安忽然笑道:“好友啊,你若是成了仙,如何还能和我这凡人享受这人间乐事呢?”黎昕垂眸望他,只见这小小少年郎含着戏谑顽劣的笑意,躺在他怀中,眼底的神情纯然又无辜,好似不解世事的稚子,全然看不出他正在行的乃是那等淫、秽事。黎昕也不去回答他,只俯身逮住那红艳艳唇儿,先是辗转亲了个够,又探出舌去,在那内里反复搜刮吮吸,只把那琼津蜜液饮得干干净净,方才肯罢休。待抬起头来时,少年郎伏在他怀里,一手攥着他衣襟,一手被他压在腰腹间,水润润眸儿里泪光点点,无力喘息,看得他心火丛生,探手扯开他衣袍,握住他腿间那光滑可爱的物事,弯唇低笑:“吾友,纵吾成了仙,也定不肯上天庭去,必要和汝待在这人间,做这极乐之事方才好啊。”此时,他仙姿瑰异的容颜上浮起的笑意,含了几分媚惑,几分邪气,好似端坐九天之上的神祇沾染了情爱欲念,堕落为妖。
  纤长白皙的手指握住那物事,熟稔地拨弄着,唇舌在脖颈处舔吻噬咬,留下斑驳淤痕,淮安靠在他馨香怀抱中,仰着脸,双目微阖,不住地喘息呻、吟着,忽然一声吟叫,泄出精来。
  浊液沾了黎昕一手,他全不在乎,反放到唇边,伸舌慢慢舔舐,竟是吞了个干净,一壁舔,一壁去看淮安。淮安懒得动弹,笑望着他,忽而道:“嗳呀,好友,看来你不是仙人,乃是山中修炼千年的狐精,来吸我精气来了。”
  黎昕瞟他一眼,“嗯”了一声,淡淡道:“那好友汝让不让呢?”淮安便笑:“哈,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为了好友你,莫说是区区精气,纵是性命给了你,又有何妨呢?”黎昕虽知这不过是床第间调情的玩笑话,当不得真,却也忍不住怦然心动,呼吸都是一滞。他随手脱去衣物,扔至一旁,跪坐于地,探手到后、穴处慢慢揉动,而后跨坐在淮安腰腹处,慢慢吞入。淮安倚树而坐,由着他上下起伏,只觉胯、下那物事没入一处温暖湿润之所在,那处肉壁时紧时松,恋恋不放,却教他好生享受。黎昕却稍觉不足,拿起他两手凑到唇边,一壁动作,一壁探舌去舔,自粉嫩嫩指甲,到水葱儿似的手指,一一舔了个遍,便是连指缝都不曾放过的。淮安抽手握住他腰身,把他压在绿草上,大力冲撞起来,齐根而入齐根而出,弄得黎昕两腿死死缠住他,张口胡乱喊叫,一会儿是“相公”一会儿是“哥哥”,一会儿要“快些”一会儿要“慢些”,更有些不成句的淫词浪调,咿咿呀呀。待到淮安泄在他体内后,黎昕却不许他起身,两人抱在一处,躺了片刻,方才松开。
  淮安看那浊液从后、穴流出,笑道:“好友,若你是个女子,这许多精气,十个八个孩儿也生出来了。”黎昕穿了衣袍,闻言只望他一笑:“吾倒情愿是女子,便可为汝孕育子嗣,绵延后代。”淮安不意他这般说,心底也是一荡,伸手捉住他手,在唇边落下一吻,笑道:“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了,好友,咱们下辈子定要瞧准了投胎,我为男你为女,凤冠霞帔洞房花烛,做一对长久夫妻。”
  黎昕遐想片刻,悠然神往,轻声道:“好,下辈子咱们定要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而后顺顺利利成亲,好好儿过日子。到时候咱们情投意合,互相扶持,生几个孩儿,把他们养大,叫他们成家立业,等到老了,你先走一步,我就随后跟上,不叫你等我。”淮安含笑听着,心底亦是欢喜,笑道:“那你可要瞅准了投胎,可别又投个男胎,咱们就只能做兄弟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耍了半日花枪,淮安躺在黎昕腿上沉沉入睡,半梦半醒之间,忽听得一道声音近在咫尺,悠悠响起:“淮安,淮安。。。。。。”那声音恁的熟悉,似乎故友重逢,竟一时记不起是谁。
  那声音却道:“淮安,时间不多啦,你要作出选择。”
  “选择。。。。。。”他喃喃自语,不解其意。
  “留下,或者回归。”那声音回答他,带着温柔和纵容,“无论是什么选择,只要是你本心所指,我都会尊重你。”
  他不知为何,分明是梦中,却异常笃定这声音说的是真的,便问道:“回归,归去何处?”
  “现实。”那声音小心翼翼地道,“你知道的,你到这儿来之前,是遭遇了车祸,那时候你的身体已经死亡了,存活的只是你的灵魂而已。”
  灵魂。。。。。。他沉吟片刻,问道:“那么,是谁保留了我的灵魂,投放到这里呢?”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回答道:“岑弘文,你的大学同学,他一直关注你,对你的去世悲伤不已,他与我们做了交易,付出了一些代价,让你的灵魂投入到了这个小世界。”
  岑弘文?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他很快想起那个大学时和他一个社团的小个子男孩,瘦弱,安静,清秀的脸庞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望着他的眼神永远专注而炙热,然而,大三时岑弘文便出国了,并很快断绝了联系,再也不曾见过面。他断然不曾想过,竟是他,让他得以继续存在。
  他会付出什么代价呢?淮安沉吟不语,想了想,道:“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那声音笑了笑:“放心,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对于我们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所以我们只让他延长了工作时间罢了,对他来说,也就是增加了一点工作量,不算什么大的代价。嗯,现在的情况是,你的灵魂和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已经同化得差不多了,所以面临着两个选择,”他解释道,“你应该有感觉吧,在这个世界你非常容易成功。这是岑弘文为你争取的一个…………………嗯,用你们的话就叫金手指吧,我们调高了你的幸运值,或者说给了你很多气运。有了这个,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也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一切。”
  淮安轻轻点头,并不说话,等他讲下去。那声音继续道:“你其实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天道自然会有所排斥。不过你和这个世界的顾淮安是同一个人,所以排斥并不是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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