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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灵魂-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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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反抗。真部的力气比想象中的还要大,春巳动真格地拒绝起来也只是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不…不要、好疼、都说了好痛…好疼、停住啊”
春巳挣扎起来。没理由地觉得真部应该会停手的。毕竟至今真部一直都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的。事到如今,却要让自己臣服般地和自己做爱?肯定是哪儿弄错了。
“你不是喜欢这样‘疼’吗。那个男人…很温柔地和你做的?”
“我们没有这样做…没有…”
“…给我闭嘴!”
倒吸了口气。
无法置信的措辞。
“仙…”
春巳一惊正准备发声时,嘴巴却被大手给塞住了。只被容纳了一半的凶器猛地推到了身体深处。春巳被捂住嘴狠狠地被侵犯着。
灼热得似乎要燃烧起来的疼痛。那疼痛是怎么样蔓延开来的,已经没有感觉了,身体完全地被痛感支配着。要燃烧起来的热潮将眼泪催了出来。
“呜、呜呜…嗯咕…”
泪水扑簌地顺着脸颊上落了下来,打湿了男人封住嘴巴的手。呼吸困难,身体不停地扭动。好容易挣开了手,正大口喘气时,手指却又伸了进来,控制了口腔。
长长的手指压迫着喉咙深处。
“唔…哈、哈唔…”
反抗着咬起牙,后边却又凶猛地刺了过来。春巳只好拼命地张开了喉咙。被自己的眼泪打湿了的真部的手指咸咸的,泪腺莫名地更加脆弱了。
塞进打开的口腔的手指。蹂躏着身体深处的热块。身体的所有地方都被男人打得开开的,被男人强硬地支配着。
床发出要坏掉的咯吱声音。仿佛要把自己也毁掉一样,男人疯狂地占有着自己。
好可怕。小腹里面肿胀着,身体深处被自己以外的物体给填满了,被搅得一塌糊涂。蔫下去的性器被用力地抓了起来。真部一边像是给运转不畅的机器加油一样拉拽着性器,一边狠命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意识早就模糊不清了。
“…春巳,你根本不懂我。根本不明白我是怎样地…”
在被摇晃着的朦胧中,似乎听到了真部的声音。
夜风好冷。
发现忘了把上衣带出来,但却没勇气回去拿。
真部好可怕。春巳害怕已经完全像是变成了野兽窝的房间,跟真部说自己要洗澡,洗了澡后便溜了出来。
悄声出去的时候,春巳还偷偷望了眼房间,看见真部正盘腿坐在屋子中央,盯着漆黑的窗外。
浑身疼。每走一步,平时完全没意识到的地方就一阵作痛。
洗澡的时候看了下,发现出血了。想在镜子里面看下伤口时摸了摸那里,结果男人射在里面的液体涌了出来,春巳看到差点又哭了。
“…混蛋”
这可怎么办。
长痔疮的模特儿,真丢人。
风冷心也冷。不仅仅是痛,脚下也不稳,走路晃晃荡荡的,春巳就走进了通往商店街途中的公园。本来也没有目标。
早就过了深夜十二点。已是夜阑人静时分。
到这时自然没人,在无人的小小儿童公园,春巳弯腰准备在掉了色的长凳上坐下来。大概是因为这一带小孩子不太多,公园里面也没怎么规划修缮。
“……疼…”
屁股感觉到冰凉凳子的瞬间,剧痛也传来,弄得春巳脸都歪了。
“那个混蛋强奸犯…”
好残忍的做法。不知道是单纯地把自己当成了发泄对象,还是恨自己,
早知道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做呢。
春巳终于明白了。自己并不讨厌同真部做。如果不用这种方式,在之前就算是强行跟自己做,恐怕自己也不会生多大气。最多在形式上给他一拳,骂几句变态肮脏之类的,闹闹别扭,到最后肯定还是会依了他的。
证据就是从一开始自己就并不讨厌做这种事情。甚至是高兴的。
——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什么时候。都一起做了那么多类似做爱的事情,就差一步而已,为什么那些时候没越出这一步呢。
没有占有自己。
“…傻瓜同志。去死吧,妈的…去死”
觉得有些寒冷,春巳抱起了双臂。身上只穿着平时代替睡衣的白色衬衣和棉短裤。
风呼呼吹过。春巳惊讶地抬起脸,看到冷冷的秋夜风摇曳着树木,树叶间响起沙沙的摩擦声。
沙沙,沙沙。
和那天一样。
蓝天下面,在河岸地上摇曳着的芒草发出干燥的声音。还有蔓延到远处的大片黄色一枝黄花。自行车行驶的声音就在头顶不远处的的路上响着,回家途中的小学生的尖利声音还时不时传过来。
身边就是和平的日常生活。但是,那个时候,一切却像包围着一层模糊的薄膜,渐渐远去。桥下滞闷空气的味道还有冰凉的温度,依旧能够很快在脑海中复苏。
不愿意不去想。
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紧了紧抱住身体的手臂。春巳低着头,闭着眼睛,等待记忆波澜的平静。
不行。
春巳知道。不能不看,不能逃避,春巳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但却一直害怕正视自己而刻意地不去面对。
春巳缓缓地抬起头。
睁开眼睛。
仰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大叔,我今天很忙的,是周三啊”
桥下比之前想象的要大。没有长得很高的草,很意外地可以看得很远,但是男子说他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没办法只得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来回找。
春巳边抱怨着边寻找男子丢失的东西。
“怎么,要学习?”
“啊、嗯…是啊”
得快点回去,不然练习开始了。真部一般是第一个到。父亲一出来进入正式练习,春巳就很难找到机会说话了,所以最开始那段时间最重要。春巳的目标是准备活动期间。
“你也真够衰的,居然把钱包掉在这种地方。找到了可要分一成为我哦,分一成”
春巳不喜欢学习,但考试中不怎么用得上的地方倒是知道得挺清楚的。虽然话说得不好听,春巳还是认真地找着,感觉男子一直都只是看着自己。
桥下垃圾很多。从塑料瓶到冰箱,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突然发现单身者用的单门冰箱后面躺着一本封面是裸体女人的杂志,春巳跟任何一个初一男孩子一样,兴奋地叫道“呜哇,是色的书”。
春巳想“等下偷偷过来拿吧”,又想“不过得在真部练习完之后才能来”,心思完全跑到怎么把色的杂志弄到手上面去了,把找钱包的事情给忘掉了。背后感觉到男子走近了,春巳慌了。
“去、去对面找吧,大叔。这边什么都没有哦”
但头却没能回过来。
男子莫名其妙地伸出了手臂。突然从后面被抱住,春巳吓了一跳大声喊。
“哇、哇、干吗啊。大叔,你身体不舒服吗”
紧紧抱住自己的力气很大,春巳以为对方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而且,男子的呼吸也不知道为什么十分急促。
“等、干吗?干吗啊!?”
吹在脖子上的吐息让春巳直起鸡皮疙瘩。男子的手开始在制服上摸来摸去,春巳终于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想干吗啊,真恶心!这个变态!”
春巳骂道,拼命地想挣开男子。渐渐觉得好可怕。完全没办法反抗。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挣脱不了男子。只觉得使出全身力气但奇怪的是就是挣脱不开,春巳没觉得是自己力气太小,只觉得男子的存在特别强韧。
“哇…”
就这样被男子抱着,屁股着地地摔倒了。瘦小的身体完全收纳在男子腿间,春巳绝望地无法动弹。
男子的手摸上了制服裤子。裤子是黑色的,母亲想到孩子在成长期,就选了稍大一号的,因此穿起来空荡荡的。看到皮带被解开了,春巳抵抗起来,但却没用,一挣扎反倒让裤子更快地滑了下来。
男子笑了。当裤子和内裤都被脱掉时,春巳因为打击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平日里理所当然地隐藏起来的地方完全暴露了出来。男子把长裤和内裤都扔得远远的。
男子穿过春巳肩头看露出来的地方,抱开大腿般地把脚给分开了。仅是抚上肌肤的湿凉空气都让春巳半哭起来。
“什么啊这是,毛都没长几根嘛。你这臭小子,看来也就嘴巴厉害了”
男子嘲弄着露出来的地方。
伸到大腿内侧的手汗津津的,握住了柔软的要害。
“…咿…”
“不想被我捏碎吧?这球还真小,一下子就能捏破呢。捏得稀巴烂哦。这里平时有没有被球撞过?我要捏可是比那个痛好多哦。会痛得要死哦。不对,搞不好真会痛死的,毕竟是男人的关键地方嘛”
春巳浑身颤抖,直摇头。
“不想被捏碎吧?”
赶紧点头。
“那就要乖哦。乖的话马上就能完事,还能给你留下美好体验哦”
春巳拼命地点头。心头被巨大的恐惧占据着。
“…真可爱呀。你经常经过这附近回家吧?我一直都看着你呢。今天也是从车站就一直跟着你哦…”
桥下的地面凹凸不平。不仅冰凉,屁股坐在上面就像坐在沙砾上一样疼。春巳从来没有光屁股坐在地上。
但是,比起疼痛,男子的手指更让人觉得不舒服。身体弱小的春巳的第二性征来得很迟,声音没有变,性器看起来也很幼小。只分布着些许胎毛一样的阴毛的性器被男子握在手里。
“这里是第一次人被摸吧?”
肯定是第一次啊,狗日的变态色狼,春巳心里这么想着,却发不出声音来。
“回答”
“第、第一次”
“喔~颜色真漂亮呢。自己还没怎么捣弄?”
“什…什么啊?”
“自慰怎么做都不知道?”
男子高兴地窃笑着。将下巴放在春巳缩着的单薄肩膀上,开始缓缓地揉弄起春巳的性器。
“这里产生的东西会从这里的小洞出来。看,大哥哥会帮你弄出来哦”
春巳知道自慰是个怎么回事。自己也会做。是初一刚开学的时候学会的。春巳有时候会回想起和真部在道场上扭在一起时产生的生理反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偶尔便会把手伸向那里。
有时候会顺利地做到最后射出来,大多数时候则中途放弃了。尽管保健课上学过这些,但春巳还是觉得抚弄那里心里会感到不安。而且一开始做,大脑中浮现的画面会让自己的罪恶感膨胀起来。
“……呀…呜…”
男子的手没任何顾虑。和自己隔着裤子笨拙地搔弄那里的自慰有着根本的不同。
揉着揉着,春巳的那里产生了反应。尽管恐惧支配着大脑,那里却开始硬了起来,全力地主张起自己是雄性来。
兴奋的男子的气息抚过脖子。他人的湿润手指揉着自己的要紧处。
好害怕。好恶心。春巳努力地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这个时候本来应该是正在道场嘲笑真部的啊。
想到练习中的真部的身影,脑中的恐惧感突然减了几分。
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初中生的健壮体格。尽管不愿承认,但他确实适合穿柔道服。发光的汗,还有锐利的眼神。本该只觉得肮脏的身影转换成了甜蜜的感觉,让春巳的身体渐渐地发热起来。
仿佛要从眼前的处境逃出来一般地想着真部。
这样就会轻松,就会幸福快乐。身上舒服得不行。
男子骨节突出的手指。昏暗中的那只手和真部强有力的手重合了。贴着背部的他人的温度,也变成了真部的体温。
真部在抚弄自己的那里。摩擦着自己的羞涩之处,兴奋得在后面哈哈地喘着气。真部好色。这家伙果然是个变态,喜欢着我呢。
喜欢、我。
眼泪扑簌扑簌地流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哭呢。明明这么舒服啊。
“…这里变得黏糊糊了呢”
男子抚揉着滑溜的性器。
“呜…啊!啊…”
“舒服吗?小鸡鸡舒服吗?说给我听听”
“舒…服”
“哪里舒服?”
“小鸡…鸡”
可怕。舒服。真部。
真部、真部——仙介。
许多东西混杂在一起,春巳边抽泣着边在脑海中不停喊着真部的名字。
“你这小家伙儿真可爱。嘴上那么爱逞能,现在就怕得哭了?射出来。把白色的放出来”
“…才、才不要…呢”
“你射出来了接着就轮到我了。把鸡鸡放到屁股洞里面哦。感觉到了吧?硬硬地抵在你身上的。我等下就把这家伙塞进去哦”
男子似乎是被他自己的话给煽动了,兴奋得气息乱了。紧贴在一起的腰部顶着硬硬的东西,大得根本想象不到是和自己一个部位的器官。
男子说的春巳只理解了一半。
只是觉得自己会坏掉。好怕
“不要…不要。住手、住手……”
身体一下子紧张起来。仿佛有什么穿过了全身一样,春巳浑身突然僵住,放出的白色液体将眼前几棵稀疏的草给打湿了。
“啊…啊…”
射精了。虚脱和紧张,本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情绪同时到来。身体中的热意突然冷了下来,占据着大脑的男孩的残影也渐渐远去。
浮上来的只有现实感。
微暗的桥下外边看得到蓝天。在堤防的车道上行驶的自行车不知是遇到什么还是怎样的,响起了铃声,传到耳中。稍微往前一点的地方就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春巳却感觉自己已经无法返回其中了。
“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男子威胁的声音低沉地灌入耳中。
有温暖的东西在土地上扩散开来。同在风中沙沙地发出声响的芒草一起,地面上开始响起微弱的被濡湿的声音。
“真脏,妈的还尿出来了”
男子道。春巳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失禁了。春巳一边抽泣着一边看见落在一旁的色的书上也现出了水印的轮廓,在慢慢扩大。
没一会儿,一位牵着小狗的阿姨和带着自行车的警官出现了。
男子当场被捕,春巳算是运气好被救出来了。春巳不记得来的那两个人长得什么样子。但记得那条狗。是一只丑丑的狮子狗,摇着尾巴不停围着人打转。春巳一直低着头,所以只记得这条狗。
似乎是阿姨在河岸地散步时发现的。在警察署春巳被问了很多问题。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对方还说,不会告诉学校那边的。然而春巳最害怕的还是来了。
不到一个小时,父亲就赶过来了。
母亲也在一起。应该跟他们进行过一些交谈和对话,但自己是在警察署,发生的事情让春巳心里乱如麻,所以也不记得说了什么。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但是,父亲怒吼着并扇自己耳光的情形至今却都鲜明地留在记忆当中。警官和母亲脸色发青地过来制止。后来,警察说具体事情今后再谈,春巳便从警察署出来了。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和父母一起直接回到了家中后,春巳装作一个人闷在房间里面,偷偷跑了出去。
独自一人时,眼泪便决堤了。
被男人猥亵,在他人面前射精,都让春巳羞耻得想死。大概散步的人也看见了。被救了,应该是感觉安心了,春巳却觉得自己的人生完了。
想死。
死了最好。
但也不知道死在哪儿好,春巳就先往附近的一所公园走去。不想让人看到自己,于是打算钻到放置着的游玩道具混凝土隧道中,但是里面很黑,春巳觉得害怕便没进去。觉得那地方会让自己想起桥下的遭遇。
于是,春巳选择了旁边点着亮堂堂路灯的秋千。
坐上了发出咯吱咯吱声响的秋千,开始想怎么去死。很自然地想起自己刚刚遇到的事情。
细细地回想着。男子的行为,还有那期间自己在大脑中求救的对象。在想象中,男孩在对自己做非常下流的事情,但自己却异常高兴。事实上,以往自己一个人做的事情,也是想着男孩做的。
春巳深深地抱起了头。
不是的。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同志。
才不喜欢真部。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父亲的面孔浮上来。
不是的。不是的啊,爸爸你别生气。
不要这么越来越讨厌我了,爸爸。
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春巳发出小小的呜咽声,不停哭着。突然感觉身前有人在,惊讶地抬起脸,发现不远的地方,男孩正站在那里。
真部只是静静地看着哭泣的春巳。
为什么他在这里。大概是透过春巳噙着泪水睁大的眼睛看出了春巳的疑惑,男孩从几米远处走了过来。
“今天道场那边休息了”
真部硬邦邦地说道。语气跟联系业务似地平淡。春巳赶紧开始擦起被泪水打湿的脸,真部却毫无顾忌地直直地俯视着自己。
“我们正练习的时候,老师突然说今天休息…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我们很吃惊”
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是来抱怨的吗。为什么会来这里。看来真部并没有回家,穿着制服的肩膀上背着平时装柔道服的运动包。
“说警察…打电话来了”
“什么…”
“我在走廊上听到的。当时老师和你…妈妈正在说话。我好像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情…”
一瞬间,春巳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要跳出来了。
真部知道了。尽管不知道他了解多少,但是知道警察叫自己父母的理由。平时再怎么捣乱脸色都丝毫不改的男孩却微微地垂下了眼睛。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
想立马死掉。这就咬舌自尽。
春巳再也忍不住,眼泪刷地掉了下来。
“…对、对不起。别哭了,对不起”
男孩慌忙屈下身子,伸出手来。
脸颊被触摸了。缠着胶带的有点脏的手指擦拭着春巳打湿的脸。虽然动作有些粗鲁,但手指却十分温柔,温柔得和他本人都不相称。
“一直都在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所以也没心思回家,就在你家附近转来转去。后来正想你是不是已经回家了,结果看到你跑出来了…”
真部说道。
秋千猛地晃了起来。
身体缓缓地向前摇出,春巳被抱住了。整个人被包围在长长的手臂中,脸则埋在男孩的小腹上。
“对不起。对不起啊”
明明和他没关系的,明明他没做错什么,却不停地道着歉。安抚的手抚摸着后背,春巳紧紧地抓住男孩不放。
突然觉得没必要去死。
尽管好伤心好难过,但内心的某处却被填得满满的。
好开心。
只不过是看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如此珍爱自己而已,却觉得好开心。
爸爸,不要生气。
虽然我很不争气,但不要这么骂我。
“仙介、要是讨厌我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春巳蹲在亮着谐调吸顶灯的房间中央,声音怪异,像从嗓子眼儿里面挤出来似的。
宽敞漂亮的起居室。墙壁上挂着家具的色调统一的带框艺术品,地板上则铺着蒙古羊毛地毯。而和品位良好的公寓不相称的声音回旋在高高的天花板上。
春巳像被遗弃在路上的孩子一样大哭起来。手要抓碎长长的白羊毛般地紧紧捏着地毯,嚎啕大哭着。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厌倦我了。是不是觉得、还是女人…比较好、所以才这样对我…”
受伤的身体还带着热,依旧在作痛。
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尽管一直没有忘掉,但一正视和接受那些回忆,便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真部的心意。
被压制的心在解放的同时,也断然地让春巳重新认识到自己。
“…我喜欢、喜欢他、一直…我、心里一直都装着、仙介…我一直都喜欢他、不要、他变成别人的人…”
从初次相逢到如今的记忆向春巳蜂涌过来。那么多年间,自己每周都期待着周三。真部高一时退出道场时,自己比父亲还沮丧。饭也吃不下,还逃避般地半夜跑出去玩。
真部说想和自己一起住的时候,好高兴。
惊讶的同时,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一下子飞上了天。一整晚都高兴得睡不着觉,在被子中不停地滚来滚去。而与父亲不和也不过是离家的借口而已。
“他、他明明是我的、为什么…别人要来抢…呢?为什么、仙介对我、做了…好过分的事情、他…是不是、讨厌…讨…我、了…”
说到最后根本都不成声了。春巳蹲在地上,只是惊厥突发般地抽噎着。鼻涕直流,弄得脸上一塌糊涂,头发也蓬乱不已。
“……总之你先冷静冷静”
坐在沙发上男子一副听不下去的不耐烦状,劝道。
为让心平静下来,日和佐从酒窖中拿出酒来,一个人喝着。
喝一口叹一口气。
“问我也没用啊,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讨厌你了”
在日和佐家。春巳来时跟日和佐大致地讲了下自己从公寓跑出来的原委,结果讲着讲着感情就控制不住了,于是陷入这种状态之中。
“你打算怎么办呢?”
男子的反应不知何时起冷漠起来。
也难怪。半夜被叫醒跑到外面,付了计程车费,到最后让进了家门,还为别的男人跟自己哭诉。猛地这么嚎哭起来,谁能高兴得起来呢。
“男人女人我都喜欢,但就是不喜欢小孩子呢”
再次将空掉的杯子注满酒,日和佐把杯子推倒春巳嘴边。
“算了,先喝一杯吧?”
看到春巳老老实实地咕噜咕噜直喝,日和佐笑了。正想他是不是出去了,没一会儿男子却拿着一个小盒子出来了。
“听你这么说,应该是受伤了吧?这是药,是新的,你涂上吧。要是痛还是消不了,别死要面子得去医院哦”
“…你准备得…挺周到呢”
呼吸平静了下来。
“我是绅士,肯定不会让人受伤的。也可以说正因为是绅士,所以才准备齐全以防意外发生”
春巳一口喝干了酒,把空了的杯子让在桌子上。盯着接过来的药盒。
“怎么啦?要不,我帮你涂?”
“…不用了。我自己来”
听到日和佐打趣自己,春巳自然地喃喃答道。
“…谢谢”
日和佐微微地瞪大了眼睛。
“不客气。不过,说来你那位‘女朋友’真够猛呢”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那家伙挺温柔的”
“哦…是么”
看到春巳无意识地说起真部的好来,日和佐一副从心底觉得无趣的表情。春巳仰望着男子,完全被磨平了棱角的声音异常乖巧可爱起来。
“有个事情想麻烦你”
“是什么?”
“能不能…我让暂时在你这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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