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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之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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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纪星很难想象,齐琛的少年时代会过得那么黑暗。

“我老家在一个靠山的偏僻小村子里,母亲是被买来的——不是拐卖,村子里男人太多了,没有适婚的女性,我爸到了结婚的年纪家里就用扁担挑着两筐钱翻过山去隔壁村子里买媳妇,我们那边这种事很常见。”

说得好听是彩礼,实则男女方彼此都不认识,也没见过,没有什么媒婆牵线,就是挑着钱去找适婚的人家,女方家接受这个价格,能嫁就嫁了。当天就能将人抬回家去等着办喜事。

纪星听得很懵:这简直像是出门买菜一样。

“我爸和我妈的感情不太好,经常打架,我妈脾气比我爸还暴躁,有时候我爸打不过她,就会拿我和弟弟撒气。”齐琛道,“我弟弟比我小两岁,长得弱鸡似的,胳膊上没几两肉,成天也没人照顾,春夏秋冬都坐地上……”

齐琛见纪星一脸无法理解的样子,主动解释道:“家里穷,没什么家具,屋里就一张床,一家人都挤在一起睡。弟弟从小穿的衣服是我和我爸的。”

齐琛所在的地方相对偏远,要去镇上几乎得花上一天的功夫。

村子里没什么可玩的,连台能看的电视也没有,房子破破烂烂,常年漏雨——其实家里长辈但凡勤快一些,也不至于活成这样,就算是去工地搬砖,一年也能拿回来不少钱。

可齐琛家不一样,齐父是个出了名的懒鬼,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

一家人就靠吃着低保户外加门口一小片玉米地过日子,但那玉米也不拿出去卖,每年靠天生天养,有玉米了就吃,吃不下的玉米也不收,就那么烂在地里。

“小弟别的没学会,把爸的懒惰学了个十成十,从小就什么都不爱做。”齐琛说起这些,都不太敢看纪星的眼睛,家庭的关系,让他骨子里始终有一种自卑和羞愧。

纪星摸了摸齐琛的手,两人四目相对,纪星亲了齐琛的嘴角一下,给他无声的鼓励。

齐琛有些动容,蹭了一下纪星的脸——像头猛兽低头撒娇,意外地让人心里发软。

“我初中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齐琛继续说,“村里男孩多女孩少,我发现我对女孩没什么兴趣,反而对男孩关注更多一些。初二下学期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

齐琛有些紧张,舔了舔嘴皮,似乎不知该怎么说这件事。

这件事影响了他的后半生,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也成了他解不开的心结。他偶尔会做恶梦,梦里都是当年的画面,那段羞耻的、难堪的、被人骂做恶心丑陋的记忆变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哪怕后来他长大了,明白了很多,却也始终无法放下。

年少时代产生的心理阴影,除了自己看开、控制

、隐藏或者学着和自己握手言和,努力走出来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痊愈的办法。能走出来也不过是放下过去,但伤口依然存在,不会消失。

它将成为一个覆盖着厚厚灰尘的伤疤,轻易不能触碰,一旦触碰,依然会连着肉生出钝痛来。

有些事过不去,永远也过不去。

就这么会儿时间,齐琛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沉默了许久才干哑道:“我喜欢上了一个……疯子。”

纪星心头一跳,脑袋里嗡得一下,猝不及防地愣住了。

齐琛脸色发白,闭了闭眼道:“他当时二十……二十多岁,长得很好看,他家里人不管他,也不带他去看医生,他时而正常时而疯癫,据说这是遗传的。”

一个刚刚发现自己喜欢同性,并会产生冲动的小男生,认识了因为发疯迷路偷溜到家门口来的疯子青年。

青年长得十分好看,当时的小齐琛再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他瘦弱、清秀,一双眼睛浑浊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古怪的美。

他在齐琛家的玉米地里偷东西吃,被小弟发现了,青年慌不择路地逃跑,齐琛追了过去。那人跑不快,感觉手脚不协调似的,很快被齐琛扑倒在了地里。

齐琛压在青年身上,对方浑浑噩噩,吓得哭起来并不断低声道歉。

他哼哼的声音像带了羽毛,在齐琛心头搔痒,齐琛知道不可以,但身体的反应却完全不受控制,那是他第一次对着一个同性有了反应。

齐琛吓得不行,连滚带爬从青年身上翻了下来,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是惊魂未定。

好在青年这时恢复了正常,他没有责怪齐琛,因为难得清醒,教了齐琛一些生理上的常识。原来他没发病以前是一位老师,后来发了病,只能被接回老家,就这么断送了未来。

他一天里清醒的时间不多,正常时是非常温柔耐心,像清风一样令人舒服的人,而当他疯起来时,他笑声恐怖,模样狰狞,像是身体里住着一个魔鬼。

齐琛也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好奇,可能是同情,可能是那一瞬间的冲动,他有意识地和青年来往起来。

青年清醒时会跟他讲很多外面的见闻,让他要走出去,多看看,不要留在小村子里,不要毁了自己。

而青年疯癫时,齐琛就陪着他满山乱跑,摔得一身泥,青年大哭大叫时,他就躲在一边偷偷地难过地看着。

他对青年说:“等我长大有钱了,我带你去看病。你家不管你,我管。”

那大概是小少年此生第一次主动给出的承诺,带着一颗少年炽热的,有些害羞又有些不安的真心。

青年捏了捏齐琛的脸,不置可否。

“我跟他相处了……几个月,家里人不知道这事。”齐琛道,“后来有一回,我……我没忍住,在他发疯的时候,亲了他。”

齐琛说这话时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见了,很难想象一个近一米九的大男人,脸上布满了羞愧、尴尬、难堪,还有无法言说的悲伤。

他说得很艰难,纪星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想象。

“我也说不清当时是什么心情,就是没忍住。”齐琛垂眸看着地板,手心里都是冷汗,“我对他有好感,喜欢他,但我不应该……我知道我趁人之危,这很不对,而且有些……”

齐琛动了动喉咙,“变态”两个字他说不出口。

这是后来他的家人、他的弟弟、他的邻居们骂他的话。

“变态!连个病人也不放过,恶心!”这些谩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充斥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连头也抬不起来,背脊也压弯了。

纪星想起了齐琛发现被他调查隐私时,那一瞬间

失控的愤怒,那愤怒里带着某种自暴自弃,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的恶意,有种违和的发疯感。他想将人拖进深渊毁掉般不顾一切的模样,和他之前展现的温柔体贴、从容淡然完全不同。

就像是突然被分割成了另外一个人。

那时候纪星就觉得奇怪,齐琛整个人充满了矛盾,藏着巨大的秘密,如今他知道了,这个秘密伴随着对方青春期的骚动,无法自控的情感和自责,像沼泽一样淹没了齐琛。令人窒息。

他的内心或许一直带着某种毁灭一切的疯狂,也许就是后来选择拳击的重要原因之一。

“后来呢?”纪星抱着齐琛,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不想说就别说了,我发誓,我没查过你的家庭。”

齐琛当日最愤怒的,其实并非是调查他被陷害这事,他怕得是别人查到他的老家,这才是他真正想隐藏的秘密。

“我就亲了他那一次,但被我弟弟看见了。”齐琛道,“他告诉了家里人,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骂我变态,占一个病人的便宜。他被他的家人带走锁起来了,我……被我爸毒打了一顿,从家里赶了出去。”

他们受不了有一个比疯子还疯的儿子,受不了这样一个变态和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

村支书得知此事,暂时将他收留在家,但情况却越来越恶劣,村里的人吆喝着要赶走他,他去上学,也被同校的人欺负。

那时候他还没有长得这么高大,加上家里穷吃不饱饭,大风一刮就像会被吹走似的,连着几天他都带着伤回了村支书家。可被欺负,被蔑视,也只是命运的雪山崩塌前的小小警告,几天后,他就听说了青年在家自杀的消息。

拳馆里安静下来,四周寂静极了,纪星几乎屏住了呼吸。

两人一时谁也没说话,似乎双双不合时宜地走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齐琛才沙哑着嗓子道:“是我害死了他。”

第54章 54。往前走

仿佛是回应齐琛这句藏了多年不敢说的话,窗外突然打起了闷雷,闪电在云层里穿梭,大雨转瞬倾盆而下。

金三角的房子修建得都不高,远远能看见天边划过电光,刹那如同白昼,眨眼功夫又归于黑暗。大雨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咚咚地撞击声,凉意从窗缝里挤进来,裹住了拥抱的二人。

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发霉般的味道,仿佛连带齐琛的记忆一起,从某个久远的回忆里苏醒,咆哮在耳边,将血淋淋的一幕彻底拉开,露出了男人一直深藏心底的伤口。

纪星眼眶发酸,鼻子里堵得发痛,还没回过神,就落下了泪来。

他心疼齐琛,疼得连呼吸都发出了钝痛感,无数情绪一下一下敲打在心房,令他耳鸣、失声,他有很多话想说,却找不到最合适的词来安抚面前的人。

他想说: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害死他,你不是故意的。可他知道这样的说辞苍白无力。

他只能无声地抱着齐琛,一下下轻轻抚摸他的背,就像小时候他害怕打雷,做了恶梦,家人为他做得那样。

他侧头亲吻齐琛的耳朵,脸侧,心酸的泪水滴落在齐琛手背上。齐琛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一笑,抬手擦掉纪星的眼泪,温声道:“别哭。”

纪星听他这么说,反而更想哭了。

齐琛长长吁出口气,道:“那之后我被停了课,对方家里觉得这是我的责任,找我爸妈要求赔偿。我……爸妈公开和我断绝子女关系,村支书见事情闹大收不住,为了保护我,将我送去了县上他一位亲戚家里。”

少年齐琛被家人抛弃,又得知初恋的噩耗,连着发了三天的高烧。

他在怀着忐忑、不安、心酸又喜爱的心情亲吻那个青年时,从未想过后来会发生这些变故。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想他死,他还没有兑现那些承诺。

他也不敢去想,对方为什么死。

他浑浑噩噩,被村支书帮着转了学,自此再没回过家。

那之后他的性格变得阴沉,常在学校打架斗殴,而且出手总是非常狠辣,带着嗜血的绝望味道。

他想,该死的那个人是他。

村支书在这期间一直帮忙劝说他的父母,无论是好言相劝还是拿法律威胁,齐家人都无动于衷。两方吵起来,齐父就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吼:“你有本事就把我抓了!送牢里去!我倒是要看看!亲儿子把老子送进监狱,他还有没有脸继续活着!”

村支书终于想明白了,这样的家庭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无非是再给孩子伤口上撒把盐罢了,在这种环境里生活下去,好好的孩子指不定就毁了。

倒不如走得越远越好。

村支书劝不动齐家人,转过头来劝齐琛,让他好好学习,好好活着。

可少年齐琛那时候横遭此事,哪里承受得住?心态崩了,状态一路下滑,眼看着就要拉不回来。

正在此时,那位照顾齐琛的村支书亲戚倒是另辟蹊径,跟村支书商量:“我看这孩子打架挺有章法,不是乱打,脑子还挺机灵,知道保护脑袋和肚子。我看不如这样,他心里有气就想个办法发泄出来,我有个朋友在市里开拳馆,送过去磨炼磨炼,也能长长见识。”

村支书对拳击没啥概念,那位亲戚却刚好是拳击爱好者,平日没事也喜欢去县城的小武馆里玩玩。

他是无意中在街头看见齐琛跟人打架,一个打四个,还没怎么吃着亏。他就眼睛一亮,拍案想了这么个主意。

村支书也没其他办法,跟齐琛商量,齐琛也无所谓,于是趁着假期,干脆就将孩子送过去了。

就这么的,齐琛在拳馆学习,慢慢地反而喜欢上了这一行,他愤怒、阴暗、疯狂的念头都能在这里找到出口,酣畅淋漓地打完一场,心里总能

舒服许多。

小小年纪他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会打,抗揍,因为心里有股劲儿让他出拳快准狠,像头不服管的猛兽,亮出了獠牙。

拳馆有心培养他,初中毕业后齐琛就正式进了拳馆训练,后来得了奖,又被当时还毫无名气的小俱乐部“黑狮”看上,加入了俱乐部。

那之后他为“黑狮”带来了数不清的投资和赞助,令黑狮快速发展壮大,签约的拳手也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他的利用价值被榨了个干净,被毫不留情地赶走了。

“我后来赚得钱,一半自己存着,一半给了村支书。”齐琛道,“他一直不收,我便都转到了他亲戚那里,也就是你查到的那个账户。要不是他们,不会有现在的我。他们都是好人。”

纪星抿了抿唇,哑着嗓子道:“你说拳击是你的第二个家……”

“人没有归属感会很可怕,尤其周围的人都不接受你,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看不到未来时,那种感觉能把人逼疯。”齐琛道,“我被断绝了子女关系,被赶出家门,已经失去了能回去的地方,没有了归属,是拳击让我再次安定下来。我把这个职业当做了我的精神寄托,我唯一的避风港,可以说拳馆、俱乐部就是我的‘家’。但后来,这个家也舍弃了我。”

连着两次被认定的“家”抛弃,这种打击是无法形容的。

纪星无法想象提着行李孤身一人,连要去哪儿都不知道的齐琛,最终来到金三角时是怎样的心情。

留在黑拳赛,哪怕是打假拳,或许是他当时最后的“救命稻草”。

“对不起,我一直不想说这事。”齐琛和纪星额头相抵,闭着眼道,“我怕你觉得我是个……变态。”

“你不是。”纪星抖着手捧住男人的脸,“你睁开眼睛,你看着我。”

齐琛睫毛抖了抖,慢慢睁开眼睛,他眼底带着虚弱,那双总是坚定的,充满了攻击性的,时而也会充满笑意温柔的眼睛,此时却带着强烈的不安和怯懦。

这是纪星第一次看见对方示弱,让他只想宠着齐琛,抱着他,哄着他,只要他开心,让自己做什么都行。

他从未这么心疼过一个人,恨不能将最好的都捧到他眼前。

纪星和他对视:“你只是喜欢他,不要回避你原本的心情。你喜欢他,对他有好感,你想让他开心。不要……”

纪星声音有些哽咽,稳住了情绪才道:“不要因为自责愧疚,不要因为别人骂你,就认定这份喜欢丑陋不堪。不要为这份喜欢自卑,不要逃避,不要觉得羞耻。”

纪星不知该怎么说,他本就不会安慰人,他只是很难过:“如果是我,如果被你喜欢的人是我,我知道你为这份喜欢而难堪,你为亲了我而觉得羞耻,我只会更难受。没有人想被视为‘难堪和耻辱’。”

齐琛整个人一抖,他看着纪星,呼吸逐渐粗重,眼眶猛地红了。

喜欢本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事情,喜欢本身很美好,它不选择性别、年纪、身份、权势;它不看美丑、不看强弱。

可世人却会在“喜欢”上贴满无数标签,它被压得太沉太重,失去了原本的光芒。

齐琛喜欢上一个不普通的人,加上年龄差,加上性别问题,就让整件事陷入了“猎奇”之中。它不符合人们认定的价值观,它带着不确定,带着令人恐惧的未知。

于是连他自己也将这一切当做了“错误”。

哪怕他后来长大,看了很多人很多事,懂得了许多,这个念头却始终无法更改——他亲吻了一个疯子,他们还是同性,他是个“变态”。

他为这份感情羞耻、难堪,对自己带着隐秘的愤怒、失望、悲哀,就这么形成了一个无法切割的“肿瘤”,包裹在血肉下,随着他的生命沉重跳

动。

“如果他真像你所说,是个知识渊博的老师。”纪星道,“他正常的时候温柔耐心,看清了许多人事。那我认为他不是因你而死。”

纪星有这种直觉,他觉得青年的死更多是因为家人的冷漠和后来的拘禁,那让他看不到活着的希望和价值。

他希望齐琛能解开这个心结,但他也知道这事急不来,他犹豫道:“你想知道他的死因吗?我可以帮你查。”

齐琛摇头:“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是导火索。”

“你不是。”纪星纠正他,“导火索是他的病,是他家人的态度,你只是……”只是那只点燃导火索的火柴。

齐琛捏了捏纪星的手:“不要去查,让他过去吧。”

时间一晃而过,他已经比当年喜欢的青年还大了几岁,对方却永远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年华里。

纪星点头,外面的雨还在下,齐琛站起身拿了休息室里的雨伞,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他:“吓着你了吗?”

纪星摇头:“没有。”

齐琛疲惫地笑了笑,若有所思,伸手拉着纪星回家。

他们在大雨里合撑一把伞,搂着紧贴在一起,仿佛汹涌波涛里彼此唯一的依靠。但雨太大了,还是沾湿了他们的衣服和裤脚。

冷风里,纪星的鞋袜都湿透了,他突然清醒了不少。他终于明白齐琛总不让他多管闲事,不让他插手刘婶私事的原因,也明白了他所说的,有些伤注定好不了。

这路上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你永远不知道他笑着的背后,发生过什么。

纪星当日评价刘婶的事,说:“只要往前走,总会好的。”

他现在也想对齐琛说同样的话,不同的是,他会一直陪着他。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吧,总会好的。

第55章 55。爱你

黑暗里,钥匙开门的轻响淹没在大雨的嘈杂声中。

房间里没开灯,齐琛搂着纪星先将人推进了洗手间,帮他打开热水,又拿了浴巾将他裹着。

“别感冒了,都湿透了。”齐琛搓着纪星的手臂,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纪星身上冰凉,齐琛却似个小火炉,浑身滚烫。

衣服贴在身上,纪星轻微地发抖,拿了毛巾帮齐琛擦脸。齐琛火急火燎地,看着水热了赶忙将纪星衣服脱掉,将人塞到了花洒下头,自己也麻利地脱了衣裤。

湿哒哒的衣服裤子皱成一团躺在地板上,纪星抹了下脸,热水冲刷在身上驱赶了寒意,因为冷而紧绷的肌肤慢慢放松,他钻进齐琛怀里,光裸的肌肤相贴,带来温暖适宜的惬意感,齐琛将他搂在身前,大手还在他身体上搓揉着,想让他尽快暖和起来。

浴室里暖黄的灯光和蒸腾的雾气冲散了先前阴暗的回忆。

齐琛似乎调整了过来,再没提之前的事,他帮纪星洗头,又随手拿了放在架子上的浴球塞进纪星手里,让他自己擦洗身体。

纪星心不在焉地擦了几下,抬头看齐琛,他顶着满头泡泡一抬头就蹭在了齐琛身上,齐琛想让他开心些,故作轻松道:“这样舒服吗?少爷?”

齐琛帮他洗头,顺便按摩,模样还挺像那么回事。

纪星唔了一声,转过身去和齐琛面对面地站着,拿浴球帮齐琛洗身体。

齐琛看了眼他的神情,也没再多话,两人在哗啦啦的水声里安静地洗澡,气氛有些温馨,但也有些古怪。

齐琛心里叹气,有点后悔说了这件事。

纪星在蜜罐子里长大,很少听闻这种事情,估计心里一时承受不了。他有些后怕,怕纪星碍于刚才的形势安慰他,这会儿回神了,不知道心里琢磨什么呢。

万一是想分手……

齐琛越想越胆颤心惊,揉着纪星发顶的手也慢了下来,不时打量纪星的脸色。

但他完全误会了,纪星只是在烦恼不会安慰人而已。

遇到这种事该说什么呢?好像说什么都很苍白,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可如果不说点什么,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冷漠无情?

纪星皱着眉,将齐琛的身体来来回回擦拭了一遍,小脑瓜第一次这么绞尽脑汁地想办法——他想显得体贴一些,温柔一些,善解人意一些。

可这好像比他创业还要难。

该怎么办呢?

纪星张了张口,试探着道:“你……”

齐琛顾不上洗不洗头的问题了,将人搂着,口不择言地道:“忘了刚才的事吧。”

纪星:“啊?”

“你不用在意这个,而且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齐琛道,“人嘛,活这么一遭谁没有一点秘密?总会过去的,你看我现在也过得很好,还遇见了你和苏长玉这样的好人。我会走出来的,你等我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的。”

纪星后知后觉,不悦地捏了齐琛的胸肌一下,这一下使了力,齐琛嘴角抽了一下,倒抽了口气。

纪星哼唧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齐琛苦笑:“我怕你接受不了……”

“你也说了,谁没有小秘密了?我也有啊。”

齐琛帮他冲脑袋,闻言挑眉:“公平起见,我们秘密换秘密。”

纪星一顿,想起自己瞒着对方的事,脸色僵了一下。

齐琛对他坦诚了一切,但他却没有,这让他有些心虚。

可越是深陷其中,他越是不敢赌,齐琛在努力走出来,努力振作重新面对赛场,他做好了准备,他的每一步其实都走得不容易;相比之下,他和苏长玉不过是动动钱,动动人脉关系,他不想让齐琛觉得这

一切都像是他和苏长玉毫不费力的“有钱人的游戏”。

也许他可以坦诚自己创业的初衷是为了帮助对方,他不是高高在上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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