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异案铭录-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盼薮Χ惚埽诤昧思苁葡胍步樱峁苑降恼品缰苯哟用媲盎チ耍ノ淹蝗痪缤矗故遣恢裁词焙虮荒侨撕蒗吡艘唤拧�
    韩琅想破口大骂,强忍住了。那坛子在贺一九手里使得跟流星锤一般,叫人措手不及,冷不丁脑后又被人拍了一掌,当即疼得他呲牙咧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招式!
    贺一九的功夫实在是诡异难辨,根本无法以常理推测。现在自己被踢得单膝跪地,对方也不追击,高大的身躯却宛如鹰隼一般轻巧地落在他身前,端起酒坛又饮了一大口。
    “看你倒是个厉害货色,县里何时来了这么能打的县尉,我怎么没听说?”贺一九道。虽假装漫不经心,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却一直黏在韩琅身上,看得出他同样满怀戒备。
    他身上本就穿着官服,被识破身份,韩琅并不意外:“你不知道的事情,想必还多着呢。”
    贺一九吹了声口哨:“那就有劳韩大人多多指教了。”
    说罢,又攻上来。韩琅被挑起斗志,更不可能善罢甘休。他一个旋身翻至一旁,剑握在手,便是一通快得令人看不清的连刺。这是他家传的“快剑九式”,以迅疾著称,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招招直取要害。贺一九被他逼得连退几步,目光露出欣赏之色,张口便叫:“好剑法!”
    韩琅没有与他废话,一剑刺去,直接捅穿了贺一九的酒坛。酒液犹如火花般炸开,纷乱破碎,浓烈的酒香顿时激荡开来。贺一九急忙退开,手中一条麻绳竟然犹如蟒蛇一般缠住了韩琅持剑的右手,猛一拉扯,韩琅也是个狠角色,当即变招,将那绳索斩成了两段。
    “佩服佩服。”贺一九已退得背抵墙壁,此刻眼眸微眯,上上下下打量韩琅,好似要重新考量他的对手。这下他已经没有武器,赤手空拳。但韩琅依旧不敢怠慢……谁知道这怪人还能变出多少花样?
    刚才一见面就跑,把他引到这里又装弱,口中尽是胡言乱语,偷袭,但又不急着取他性命,更不逃走……现在也只是背靠着墙壁,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这人太诡异了,是成心要戏耍自己取乐,还是另有所图?
    韩琅戒备地往前走了一步,忽见那人把手中断绳一抛,举手道:“罢了罢了,我怕了你了,这回是真怕了。”
    韩琅依旧不信他,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个人的呼喊:“老大!老大!可找着你了!”
    是那个小捕快来了,带着一众人马,立刻将这里团团包围。他一看见韩琅,马上三步并作两步直冲过来:“找了好久了,老大你跑得太快,我们都跟丢了。”
    说罢,又扫了墙根处的贺一九一眼:“老大厉害,这就把人抓着了!”
    贺一九也怪,以他的身手,这时候没理由不逃。本来韩琅还戒备地望着他,想着他会往哪边逃,自己好第一时间上去截住。可这人一脸从容,几个捕快冲上去把他五花大绑时,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愈发让韩琅觉得心里没底。
    “带回去!”他下令道。手下们立刻遵从,把贺一九押回县衙。韩琅一路走在最前头,但总觉得背后黏着一道诡异的视线。他一回过头去,正正撞上贺一九的笑脸。
    “等关进大牢,看你还怎么嚣张。”韩琅冷哼道。
    贺一九笑得很痞:“敢问县尉大人,我有什么罪?”
    韩琅没吭声,他旁边的小捕快插嘴道:“你有什么罪?你还问得出口!参与赌博,畏罪逃逸,还冲撞我们韩大人,哪个都够你喝一壶的!”
    说罢在贺一九腿上狠狠踢了一脚,后者照样步履稳健。倒是小捕快瞪大了眼,觉得自己好似踢到石头上似的。
    韩琅一直旁观他们吵闹,见贺一九又在望着自己,就收回视线不再理会。就这样一路回到县衙,天边已经略微透出黎明的光亮了。这一夜真是够乱的,韩琅心想,明天还得审讯,估计是没时间休息了。
    他不放心贺一九,索性一路跟进了大牢,看见那人被推进牢房,他才稍有些心安。几个衙役都退下了,剩了一个正在给贺一九锁门。正在这时,韩琅听见静极了的牢房响起“哗啦、哗啦”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他莫名地回身四顾,分不清那是自己错觉,还是风吹动什么东西的声音。
    声音是从牢房东侧传来的。
    于是他转身询问锁门的衙役,对方刚把牢门合上,漫不经心道:“噢,好像关的是姓吴的那个。”
    韩琅什么都没说,但他忽然感到了某种不祥。牢房阴暗潮湿,不可能有风吹进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味,他的目光落在了东面的角落,牢门是关着的,里头蜷缩着一个黑影。双膝并拢,脑袋紧紧贴着双腿,浑身上下不住地发抖,看起来很不对劲。
    衙役也意识到了这点,没顾得上给牢门上锁,直接往吴照那边走过去。
    “喂!”衙役踢了门一脚,但吴照无动于衷。
    “搞什么猫腻!”衙役骂道。
    韩琅觉得有些奇怪,他很少看到有人摆出这种姿势,一般来说,除非是身体极为柔韧的儿童,成人这样做,只会让人感到一股骨肉错位的恶心。
    衙役也明显感到不对劲,想打开牢门查看情况。正当这时,一直蜷缩着的吴照忽然抬起头来,冲他们露齿一笑。
    韩琅顿时明白过来,妈的,怎么又来了!吴照的面容血肉模糊,像被什么东西啃噬过一般,根本不像脸了。衙役惨叫一声晕厥过去,然而吴照已经起身,一张骨骼外露的脸,须臾间已闪现至韩琅跟前!
    
    第5章 樗蒲5
    
    “闪开!”
    一声暴喝从身侧响起,接着就是一股巨力,硬生生把韩琅撞开。
    是贺一九拦在了他身前。可吴照有如疯魔,他的速度远超常人,竟如饿狼一般急扑上来。贺一九闪避不及,胳膊上被那人狠抓一把,当即流了血。
    韩琅不敢保证,如果当时还在怔神的自己没有被推开,这堪比怪物一爪下来,会不会直接破开他的喉咙?
    血腥味弥漫,吴照的眼睛蓦地射出凶残的光,他脸上滴下来的血已经染红了地面,但他自己浑然不觉。
    韩琅见状不禁毛骨悚然,大声道:“你退开!”
    贺一九没顾得上回答他,见他要起身向前,忙把他再往身后一推:“你他妈才闪边儿去,这不是你能对付的东西!”
    “我怎么不能对付了!操!”韩琅骂道。老子虽然不够专业,但多少也懂!
    可贺一九就是拦在他面前,直面吴照,断然喝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宿主已去,就算是报仇也已经报了,何必再拖无辜之人下水!”
    吴照毫无反应,似乎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贺一九见状怒啐了一口,骂道:“混账,没得救了!”
    这贺一九是天师?韩琅心想,但对方既不回答他的问题,也不让他向前半步。这时吴照再次扑了过来,贺一九早有准备,竟徒手将牢门的木栏扯断,带着倒刺的一面猛刺向前,准确无误地捅进了吴照的喉咙口!
    惨嘶传来,听得韩琅浑身汗毛直立。“你想杀了他吗!”他大喝。
    “早救不得了!”贺一九回答,左右四顾,急切地寻找下一件武器。韩琅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急忙抽出腰间佩剑,下一瞬就被贺一九劈手夺走。
    “混账!”韩琅气道。这时吴照已经拔出了喉咙里的木条,胸口以上整个不成人形。贺一九再次与他交战,但显然是使不惯长剑,地方又窄,渐渐落于下风。
    韩琅快被他急疯了,自己手无寸铁,地方狭窄也没办法施展。刚一回头后领就被贺一九拽住,那人在他耳畔暴喝:“什么破剑!换个趁手的来!”
    韩琅看到吴照就匍匐在贺一九身后,满身的腥臭味,当即张嘴骂道:“没有了!蠢货!我就一把剑!”
    “他抽什么风,完全是冲你来的!”贺一九跟他对吼,随即拔剑而起,硬是把对方伸过来的手臂劈得血肉飞溅,“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他这么执迷不悟!”
    “我说了没有!”韩琅再次吼回去。这时他在意识到问题,吴照真的是冲自己来的,千方百计地想把贺一九拖开,而贺一九又死命拦着对方。就在韩琅分心思索的一瞬,贺一九直接把手扯开了他前襟,探进腰间革囊里一同乱摸。韩琅头发都快直立起来了,这时他才想起来身上有什么,推开贺一九在兜里一掏,是那枚樗蒲的骰子!
    外面符篆已经化成一团纸灰,他抓起骰子猛地把骰子朝吴照掷去。骰子掉在地上,骨碌骨碌滚出去老远。最后翻到黑面朝上,一头牛犊的图形依稀可见。
    吴照发出一声嘶叫,不再理会二人,猛地朝那骰子扑了过去。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太过于震悚,之间一团黑烟从骰子里弥漫开来,犹如一个巨大的水缸,用力倒扣在吴照身上。吴照惨烈地嚎叫着,那黑气仿佛化出了形体,起初是一个孩童的形状,接着迅速膨大,像猛兽一般将吴照团团包围,然后……咀嚼他。
    大门突然被踢开,终于发现异状的衙役们冲了进来,眼前的一幕令他们目瞪口呆。原本韩琅还想上前,可是贺一九死死地拽着他。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吴照惨死,一开始那人还在反抗,后来就不动了。他被撕扯成肉块,那黑烟将他分解之后,又整齐的排列在一起。然后整片的烟雾搅动起来,犹如漩涡,无数的碎肉骨骼暴风般撞击在一起,彼此拉扯、拖拽,渐渐缩小,最终消失。
    四周回荡着古怪的声音。
    哗啦。
    哗啦。
    韩琅叹了口气,抓过衙役手中的灯笼扔了过去。他开始念诵父亲教过的驱鬼咒文,贺一九闻声立刻讶异地侧头看他,他没有理会。只见那火苗在声音中迅速膨胀起来,箭矢一般撕裂了周围的阴影。接着,颜色由暗红转成刺目的白,如同正午的太阳一般灿烂耀目。
    同时,一股刺鼻的焦臭弥漫开来,引得众人纷纷掩鼻。须臾功夫,火焰燃尽了,地上只残留一团黑灰。贺一九一脚朝那灰烬上踩去,用力碾了几下,整个人才如同松了一口气一般斜靠在墙上,好半天没动一下。
    “结……结束了?”旁边的衙役颤声问道。韩琅疲惫地喘了一口粗气,指了指贺一九,道:“先把他关回去。”
    衙役立刻响应,把人推进牢房之中。
    +++
    这件事最后还是成了一桩悬案。
    赌庄被查封了,老板也抓到了,就是那木材工坊的前任主子。杀害王老三的凶手也查清楚了,韩琅可谓立功不小。但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显然超出了人们的理解范围,没人能解释那古怪的骰子,还有莫名死去的吴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那恐怖的一幕很多人都有目共睹,早早晕过去的那个衙役也说,吴照疯了,中了魔了,他撕开了自己脸,还试图弄死其他人。
    他口中的描述和韩琅说的完全一致,虽让人毛骨悚然,可应该是实话。
    但韩琅还是不能完全脱开干系。
    最后,吴照的事情按畏罪自杀处理。韩琅则功过相抵,之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这种结果还算可以接受,韩琅无奈地想。才上任没几天就发生这么多事,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贺一九的下场比他惨些,天天被提审,结果什么问不出来。用贺一九自己的话说,他就是路过赌庄,突然冲出一个韩琅开始追他,他能不跑么?
    再加上他满口诨话,糊弄人的本事比谁都强。去了好几个人审问,个个拿他没辙。最后一个就是那小捕快,进大牢待了半天,回来直接去找韩琅。韩琅问他怎么了,他一本正经地说:“老大你放了贺爷罢,他肯定是无辜的。”
    得,都叫上爷了。
    韩琅决定亲自去。
    刑房里静悄悄的,几个看守都退到了外面,让韩琅一人进去。贺一九双手被缚,却还是惬意地歪在椅子上,腿搭着桌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把脚收回去。”韩琅一进去就说。
    贺一九瞥了他一眼,没理。
    韩琅又重复了一遍,贺一九这才不情不愿地动了,只不过是换了个姿势,嘴角扬着,满脸无牵无挂更无法无天的洒逸。
    “今天怎么换你来了?”他轻佻地笑道。
    “起来,”韩琅不想跟他废话,“搜身。”
    贺一九非常听话地站起来,大大方方的,一点毛病都挑不出。韩琅觉得这架势弄得自己像在伺候他更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定是贺一九有意羞辱自己。他冷哼一声,故意下了重手,使的力气足够从贺一九身上揪下一块肉来。
    结果那人眉头都没皱一下。
    之前没仔细看,现在韩琅才发现这人还挺在乎打扮,衣服破归破,但不脏。头发虽然有些乱,却在左耳耳鬓处扎了个小辫,上边穿了几个花花绿绿的珠子,显得挺别致。韩琅搜到中途,忽然发现贺一九的手臂上血淋淋的一片。仔细一看,是之前留下的伤痕,已经止血了,不过牢里没有清水给他冲洗,干涸的血全部黏在一块,看起来无比吓人。
    韩琅忽然有些于心不忍,再望向贺一九时,对方目不斜视,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在看哪里:“刚才就搜过一遍了,县尉大人何必还这么小心翼翼。”
    韩琅冷言道:“例行公事而已。”
    的确什么都没搜出来,反倒被一条伤疤给破坏了心情。这时贺一九突然把脸凑近韩琅,一双碧眼充满压迫感,好似在审度一件新鲜的事物。韩琅本能退开,就见那人咧嘴一乐,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躲什么?”
    韩琅定了定神,没理他。
    贺一九挑起眉毛,俊朗面容染上几分痞气:“我发现,你长得挺好看。”
    这话形容女子还可以,形容韩琅这样的大男人,无疑是莫大的侮辱。韩琅的俊颜瞬间阴鸷下去,要不是脑子里还有一点良知存在,他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他竭力装作毫不在意,平静道:“那又如何?”
    贺一九用手肘撞撞他,牵得自己腕间的枷锁一通叮咣作响:“哎,没成亲吧?”
    “怎么,你还给介绍几个?”韩琅哼了一声。
    贺一九没搭腔,还是笑,笑得韩琅浑身不舒服。他总觉得面前这人有种打骨子里透出来的坏,每一句话每一个陷阱都是陷阱,就等着自己一不小心栽进去。
    不一会儿功夫,韩琅搜完了,还是没在贺一九身上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贺一九慢悠悠地坐回原位,二郎腿翘得老高,自言自语道:“老子上回被人像这样从头摸到脚,还是逛窑子的时候哩。”
    韩琅额头青筋凸显,被他强压下去,以公事公办的态度瞅了贺一九一眼,厉声道:“名字?”
    “啊?”贺一九没反应过来,“怡春院。”
    韩琅一把抓过桌上的笔杆,用力指着贺一九的鼻尖:“问你名字!”
    “凶什么……”贺一九撇了撇嘴,“你不是早知道了,姓贺,名一九。”
    “哪里人氏?”
    “不知道。”
    “不知道?”韩琅刚要坐,被这声呛得没坐下去,屁股半悬着。
    “我一流浪儿,哪儿都去过,四海为家。”
    还挺自豪的。韩琅嗤笑一声,在椅子上坐踏实了,又问:“年纪?”
    “不知道。”
    韩琅蹙眉:“这也能不知道?”
    贺一九很潇洒地甩开衣摆,换了个坐姿:“真不知道,二十七八吧。”
    韩琅低头开始记录,这时贺一九越过桌子猛扎到他跟前,鼻尖紧贴着他的侧脸:“韩大人,我看你这张脸,挺嫩的。不到廿五,对么?”
    韩琅牙齿都快咬碎了,表面上仍装作无动于衷,一掌把贺一九推开,冷言道:“你是胡人。”
    这回轮到贺一九吃惊了,停顿了一会儿,眼眸微眯,一道夹杂着审度与窥探的视线又开始绕着韩琅打转。从头看到脚,从头发丝看到指甲尖,就差把他剥开,一直研究到骨子里去。
    片刻后,贺一九才幽幽地道:“你怎么知道?”
    韩琅终于治了他一回,有些志得意满:“眼睛,鼻梁,还有你眼睫比一般人密些。身高,体格,肌肉轮廓,和中原人都略有差别。你官话是很溜,不过带了点关外的口音。一般人可能不在乎,不过我做这行的,多少能听出来。”
    说罢,又补充道:“不过你和土生土长的胡人还是不太一样,乍一看很容易和汉人搞混。所以,你应当是混血。”
    贺一九继续打量韩琅,然后指着自己的眼睛道:“通灵眼,沟通阴阳两界。”
    “骗鬼去吧,”韩琅冷笑,“这方面我比你在行。”
    贺一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得气喘吁吁,拍桌不止。韩琅一直瞪着他,眼光如炬,咄咄逼人。狭窄的刑房里回荡着贺一九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直到他终于笑痛快了,猛地站起来,将两手的枷锁“碰”地甩在韩琅面前。
    “小子,你真有点本事。我开始佩服你了。”他似乎是想做个抱拳拱手的动作,可惜枷锁在身,只能随便比划了一下。
    韩琅一扬下巴,傲慢又自得的模样晃得贺一九有些出神。不过瞬间工夫他就恢复了常态,将椅子向后一踢,大咧咧地坐回韩琅跟前:“你是真天师?”
    韩琅懒得理他,埋头又在纸卷上记录什么。
    “我也是。”
    “别自作聪明了,我瞧你最多算个江湖术士,打着算命旗号骗人钱财那种。”韩琅冷笑一声,扫了贺一九一眼。
    “你不也就是个县尉么?”贺一九带着笑意的目光直直扎着韩琅的脸,“实话跟你说,贺爷我的确没多少除妖捉鬼的本事,我只看得出吴照惹了脏东西,就这么多。反正他身上有钱拿,我就跟他去了。”
    韩琅这才肯抬头看他:“你肯招了?”
    “我是吴照喊去捉鬼的,”贺一九换了个姿势,拨着耳鬓的小辫,正色道,“不过我也没打算捉什么,就按你说的,我是来骗钱的。”
    韩琅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要不你跟我说说,姓吴的那个,到底算个什么事?”
    “凭什么告诉你?”
    “凭我们是同行啊,天师大人。”
    韩琅板起脸来:“别那么叫我。”
    贺一九又瞧了他几眼,忽然扑哧一笑:“那就当我虚心求教,可好?”
    韩琅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出事实真相:“王老三养了小鬼。”
    “喔,”贺一九贱贱地拖了个长音,“为了赌钱?”
    “嗯,”看来这贺一九知道的也不少。韩琅心想,嘴上继续道,“查案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明明一个人住,家里有小孩用的东西。这种法术比较阴险,一般是挖出夭折的小童,取一根肋骨带在身边,以阳气供养。小鬼能帮赌徒开运,同在赌场的人也说过,王老三下注会自言自语。那是在拜托小鬼帮他测算输赢。”
    “原来如此,”贺一九眉梢一挑,又道,“那你说的肋骨呢?”
    “就是那枚骰子,已经被我烧干净了。小鬼一般是很弱小的灵体,附身在骰子里,靠吸收宿主的阳气过活。他保护不了王老三,所以王老三还是被吴照杀了。王老三死前的复仇执念成了小鬼的食粮,换句话说,两个枉死的灵魂融在一起,变成厉鬼了。”
    韩琅顿了顿,见贺一九听得专注,便继续道:“王老三应该还有一点意识,所以他把骰子给了我。之后他就疯了,只知道拖人陪葬。”
    贺一九笑出声来:“难怪我遇见你的时候,闻到你身上有股厉鬼缠身的味儿。”
    “你知道?”韩琅略感意外。一般来说,除了修行过的僧侣道士,还有他这样血统特殊的人,一般人是不会对魂灵有所感知的。
    “所以我说我们是同行嘛,虽然比不上你,但也差不到哪儿去,”贺一九露出得意的神色,“你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不走么?觉得跟你投缘,要放着不管,多不好。”
    韩琅怀疑地打量了他几眼,满脸的不相信,但也没深究:“总之,小鬼杀了吴照,又看到了我身上的骰子。那是它的宿体,所以它攻击我,就这么简单。”
    说完他就不吭声了,神情复杂。到底还是扯上这些东西了,他心想。为什么就非得招惹到呢?就当一个普通的县尉不好么。可是县尉这行当,和死人又脱不了干系,人害人还不够,鬼也要害人,真是……
    韩琅的眉头越拧越紧,越想下去,越是脊背发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贺一九叫了他两声他都没反应。对方正疑惑着,忽然看见韩琅猛一拍案,“噌”地站起来,冷言道:“总之,你的事情我另行定夺。”
    贺一九笑了,又翘起二郎腿,一下一下地甩着脚尖:“韩大人怎么了?一副挨打受气的模样。”
    韩琅没理他。
    “要我说,韩大人这么厉害,武功也不赖,怎么当起县尉来了?你要是去当天师,保证赚得盆满钵溢,天底下的鬼怪见了你都绕道哩,”说着,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不会是为了给我们这些人让道吧?也是,你要是在,我们哪儿还有饭吃噢。”
    “闭嘴!”韩琅突然喝道。
    贺一九愣了愣,又将面前的人打量一遍,视线渐渐变深,嘴边的笑意也染上图谋不轨的意味。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韩大人,你莫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