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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每天都在作死[系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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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鬼一脸茫然,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似的,表情有些痴呆。
  肖越宁又说:“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七星岗看看。”
  男鬼怔怔地看着肖越宁,过了许久才点点头:“好,那我就去看看。”他说完,很快掉转了车头,往七星岗的方向开去。
  肖越宁招手把小黑唤到后座,抚摸着它油光水滑的黑毛,一言不发。
  汽车开在黑沉沉的马路上,以一种几乎快要飘起来的速度,快速的向前行驶着,很快就到了七星岗附近。
  盘踞在此的厉鬼彻底消失后,原本笼罩在七星岗周围那种阴冷诡秘的气息,也跟着消失不见。这里的道路以及周边地区,虽然仍旧看不见半个人烟,但是却不再显得阴森,反而比较像是一条人迹罕至的正常街道了。
  男鬼在七星岗范围内兜兜转转了许多圈之后,才彻底相信了肖越宁的话,他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说不清是释然多一些,还是喜悦多一些。
  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兜了两圈之后,男鬼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回头看向坐在后座面色平静的肖越宁,犹豫着问:“她,是被你杀的吗?”
  肖越宁直接摇头:“不是。”
  男鬼:“那是谁?”
  肖越宁:“说出来我怕吓死你。”
  男鬼:“……”
  男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愣愣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道路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越宁也不打断他,任由他出神。
  过了不知道多久,男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随着他这一口气的叹出,他周身浓重的怨气像是失去了依托一样,慢慢的从体内溢出,消散在黑暗中,最后不见了踪影。
  不知何时,男鬼临死前的狰狞丑态,已经彻底消失不见,此时呈现在肖越宁眼前的,是一张算得上英俊的年轻脸庞。比起之前见到的苍白又僵硬的鬼脸,这张脸显得更加正常,也更接近一个活人该有的状态。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在失去了阴气之后变得略微透明,肖越宁几乎要以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一个大活人。
  原来,一个抛却了怨恨和执念的正常魂魄的状态是这样的,平和又宁静,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怨鬼厉鬼,都要不同。
  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大变样的男鬼,像是抛却掉了什么一直以来捆绑住他的束缚一样,脸上露出一个平静又释然的微笑,向肖越宁说:“是的,她已经死了。我的执念也已经消失了,我可以感觉到另一个世界对我的召唤,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只有我自己的世界了……”
  他说着抬头看向肖越宁,似乎是想起了自己之前失去理智的时候,差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他的脸色一时间有些尴尬,犹豫了半天才说:“那……要不在我离开之前,我先送你回家?”
  怕被误会,他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我这回是真的想送你回去,不是想干别的……你知道的,这里不好打车,你要想叫到车,可能得走上半个多小时呢!”
  肖越宁早有此意,闻言半点不矫情的点头:“行,多谢。”
  男鬼闻言,悄悄的松了口气:“应该的,应该的。”
  只是,虽然说了要送他回家,但最终肖越宁也没有被安全送达自己家附近。
  因为就在半路上,前面那个执念已消的魂魄,车开着开着,他本就越发透明的身体似乎是支撑不住一般,逐渐化为了无数细小的光点,穿过车底没入地下,被牵引去了另一个世界。
  失去了驾驶人的汽车,却仍旧在马路上缓缓的行驶,肖越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就在他心惊胆颤的从后座探出身体,试图去把控方向盘的时候,他乘坐的这辆车却像是失去了前行动力一般,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不过两三秒钟的功夫就开不动了,静静地停在了马路边。
  肖越宁着急忙慌的打开车门下车,他前脚刚一踏上地面,后脚就听到小黑发出一声受惊的尖叫,三两步蹿到了他的前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身后的方向。
  肖越宁连忙回头,正好看到自己身后正在发生某种惊人的变化——那辆原本在他眼中无比正常的汽车,此刻竟缓缓的变成了一辆纸扎车。
  钢铁材质的车身变成了纸壳;泛着金属色泽的喷漆也变成了廉价的颜料;就连汽车前头的车牌号和车灯,竟也不过是被人涂鸦上去的。
  “……所以我之前乘坐的,一直都是这么一个纸糊的汽车?”肖越宁震惊了,原来纸扎的汽车到了鬼魂手里,还真的能开啊?他以前一直以为,那不过是活着的人的思念寄托罢了。
  要这样算的话,那纸扎店卖的那些手机、电脑、电视机、洗衣机之类的东西,烧给鬼魂之后,岂不是也都可以使用?靠什么驱动?地府难道有供电厂吗?
  感觉自己的脑洞似乎有越开越大的趋势,肖越宁连忙打住,不让自己继续朝着这个离奇又诡异的方向深想下去。
  他拿出手机查了地图,发现他现在所在的地方,距离他家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只好无奈的叫了辆网约车。也幸好他现在距离七星岗,已经有好一段距离了,不然连车都叫不到。
  回到家里,肖越宁疲惫的将背包扔在玄关处,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他倒下时的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背上某处伤处,立马疼得“嘶”了一声。
  先前他和女鬼对决的时候,被对方打飞出去好几米,还撞到了树上。之前因为种种原因,他虽然隐隐感觉到了疼痛,但也没太在意,等现在往沙发上一倒,才感觉出伤势似乎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轻。
  肖越宁跑到浴室脱了衣服一照,只见自己后背靠近左肩的皮肤上青了一大块,用手一按,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靠,这不会是内伤了吧?”
  肖越宁忧心忡忡的用无比别扭的姿势照了大半天,考虑到下个任务的规定时间,他决定明天最好还是去医院让大夫看看,省得影响整个任务的进度。
  简单的洗了个澡后,肖越宁又抓住体型彪壮的黑猫,用手臂和手背上的十几条血痕为代价,给它洗了个战斗澡。
  这猫今天晚上跟着他,在埋过尸体的野林子里钻了大半夜,又是跟骨头架子打架又是刨土打滚的,后来他们一起上了一辆鬼出租后,它两只爪子上还都沾上了那男鬼的鲜血……要是不洗干净,他真害怕这只猫半夜睡醒的时候,会窝在猫窝里把自己身上的这些脏东西给舔干净了……想想都不能忍。
  洗完后吹干猫毛,肖越宁又给小黑的饭盆里填满猫粮,喝水的盆子里也换上新鲜的水,确保黑猫即使半夜饿了,也不会再跑过来烦自己后,他才给自己两条手臂上新多出来的十几条血痕消了毒,涂上消炎药,技术那是相当熟练。
  收拾好了这一切,肖越宁才终于滚到了床上,卸下满身的疲惫,很快就睡熟了。
  夜半无语,屋子里很快变得静谧一片。
  清浅的月光从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映出了一道清瘦修长的人影。
  睡在客厅角落里的黑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无比警觉的从睡梦中抬起头,瞪大的一双暗绿□□眼在夜色中,发出幽幽的亮光。
  它警惕的盯着不远处那扇半开着的卧室门,神情中满是严肃。
  “喵呜……”黑猫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叫声,它用一种与它体型极不相符的速度从自己的猫窝里冲出,三两下跑到了卧室的门口。
  探头朝里张望,小黑的猫眼正好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的眼眸,不由整只猫都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咪呜……”在认出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家铲屎官卧室里的家伙究竟是谁之后,黑猫神情一变,原本十分警惕的神情立马多了两分害怕和一分讨好,就连那低低的猫叫声都变得与以往不同,仿佛带上了一种认怂了的服从意味。
  “嘘……”那道身影伸出一根手指置于唇边,示意黑猫安静。
  黑猫怂怂地趴伏在地上,不敢再出声,但一双眼睛却仍旧眨也不眨地盯着屋内身影的一举一动,时刻监视着他。
  卧室里的身影,此刻却在默默地盯着床上那个睡得昏天暗地,以至于全无所觉的人。
  半晌后,他忽然抬起腿缓缓到走床边,然后慢慢弯下腰……
  “咪呜呜……”蹲在门口监视的黑猫见状,忍不住站了起来,它喉咙里又一次发出低低的叫声,似乎是想要提醒睡梦中的某人。
  “嘘……”
  黑影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扭过头来,又一次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向黑猫再次发出警告。
  黑猫被他那双比夜色还要漆黑的眼眸吓住了,想逃跑但又止住动作。
  它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再次伏在地上,一条尾巴虽然不安的在身后扫来扫去,但双眼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时刻保持着警惕。
  黑色身影在黑猫安静下来之后,重新俯下身体,眼神专注的盯着沉睡中的肖越宁。他的眼睛比夜色还要漆黑幽深,双眸中满是狂热与执拗,偏执与疯狂糅合在一起的激烈情绪,看得人心惊胆战。
  如果肖越宁此时忽然睁开眼睛,看到对方用这种视线盯着他的话,绝对会被吓得直接从床上蹦起来。
  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床上沉睡的人,看了许久之后,苏熠才总算心满意足的缓缓挪开了视线。
  不过,等他的目光扫过肖越宁露在被子外的手臂,看清楚上面那些猫抓血痕的时候,他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目光冷冷的看向卧室门口。
  喵——!
  小黑被对方阴冷的视线看得猫毛直竖,发出无声的尖叫。它害怕的一边往后退,一边用眼睛悄悄的四处观察路线,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苏熠阴阴的盯了黑猫半晌后,忽然把头转了回去,接着他手一挥,那些原本被肖越宁收在收纳盒里的消毒水和卫生棉球,顿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样,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中。
  随后,苏熠半跪在床头地板上,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把肖越宁的伤口又重新清理了一遍,精心的给他涂了一遍消炎药。
  上药的时候,早已睡熟了的肖越宁,在睡梦中感觉到伤口轻微的刺痛,眉头忍不住微微的皱了皱。
  苏熠见状忙微微俯下身,低头在他手臂的伤口处,轻轻的吹了两口气。冰冷的气息拂过伤处,带走了那股淡淡的刺痛感,肖越宁原本皱着的眉头终于舒缓开了。
  苏熠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床上沉睡的人,他像是永远也看不腻似的,把对方重新看了一遍又一遍,任何细微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卧室门口的黑猫都已经忘记了害怕,趴在地板上眯眼快睡着的时候,静谧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只听苏熠低沉的嗓音,正在轻轻的说:“怎么办,我还是好想把你吞进肚子里……”
  似有若无的低笑声过后,房间里的黑影像是再也撑不住了一样,身形慢慢消散,最后化为一道浓黑色的雾气,不甘心的重新涌入了床上那人的心脏某处。
  肖越宁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半了。醒来后他整个人还有些糊涂,望着天花板发呆了几分钟后,才坐被窝里坐起身。
  起床的动作间,他感觉自己肩膀处的伤势在一夜过后,似乎变得更严重了,他哪怕稍微抬一下胳膊,都能感觉一阵清晰的刺痛。
  皱着眉头活动了两下肩膀之后,肖越宁觉得自己今天最好还是早点去医院看诊,省得这伤势影响主线任务的进度。
  “嗯?”
  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肖越宁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柜,惊讶地发现自己昨天晚上用过的消毒水和消炎药,居然没有老实的呆在医药箱里,而是被随意的摆在桌面上。
  药品旁边还放着几团药用棉花,明显是用过没扔的……可他明明记得,自己临睡前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得很妥帖啊?
  莫名其妙的想了一会儿,肖越宁神情茫然的喃喃自语:“奇怪……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他又仔细回忆了一会儿,脑子里却偏偏没有半点印象。
  这家里除了他就只有小黑这只猫,这些药如果不是他用过后随手放的,那总不可能是小黑把东西从药箱里叼出来,特意摆在床头的吧?
  肖越宁不由得摇头,感觉自己是不是已经未老先衰,记忆力开始退化了。
  在客厅里刨猫砂的黑猫听到卧室里的动静,连忙颠颠的跑上前来,冲着刚刚起床的肖越宁面前喵喵叫个不停,急切的用爪子去抓他的裤腿,似乎想要告诉他什么。
  肖越宁一边打哈欠,一边避开黑猫的袭击,走向盥洗室,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饿了吗?等会儿啊,等爸爸刷个牙先……”
  小黑见肖越宁不理他,表现得更加急切了,它不断的在他腿边跑来跑去,高声叫个不停,还试图用身体去挡他的路,险些把肖越宁绊个狗吃屎。
  肖越宁黑脸:“小黑,不要闹,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听话?”
  小黑冲他大叫:“喵!!”然后人立起来,用两只爪子拼命抓挠他的T恤。
  肖越宁叹气,只好停住走向盥洗室的脚步,转向家里放置猫粮的地方,准备先给家里的猫祖宗添满饭盆,再做其他事情。
  谁知道小黑看也不看它被堆得满满的饭盆,照旧围着自家铲屎官打转,声音也叫得更加急切了。
  肖越宁警惕的看着它,说道:“干什么?不是给你倒了猫粮了吗?你怎么不吃?难道是又想我给你开罐头?不行不行,这个月你吃的罐头数量已经超标了。今天没有了,明天才能开。”
  黑猫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自家铲屎官,对他的智商表现出了非常明显的失望,它拒绝再和笨蛋沟通,非常人性化的从鼻子里叹出一口气后,没精打采的把自己的脸埋进饭盆,一口一口啃着猫粮,把它们嚼的嘎嘣作响。
  见黑猫终于不闹了,肖越宁也松了口气,这才起身去洗漱换衣,然后跑了一趟医院。
  医生给肖越宁拍了片,确定骨头没有损伤之后,就扔给他两瓶药油,让他按时涂抹按摩,说过段时间就好。
  肖越宁交了费之后,提着药油回家。
  在家里又休息了几天,每天药油搽着,过了约一个星期左右,他感觉自己的肩膀果然轻松了许多。
  看看日期,此时距离APP主线任务的截止时间,已经只剩下八天了。
  肖越宁这次的任务地点并不在本市,而是省内的旅游名城B市,而且他去的地点还不是B市市区,而是B市下面的一个小镇子,到了B市之后还得转乘汽车,赶过去起码要花上半天的时间才行。
  剩余时间不多,肖越宁不敢再耽搁,他用手机订了前往B市的火车票后,打算第二天就启程。
  因为带宠物乘车不方便,肖越宁这次任务就没有带小黑,而是点齐了自己的所有装备后,选择独自出行。
  又因为正赶上旅游旺季,他没能买到高铁票,而是订了一张普通的火车票,时间是下午五点多发车。
  肖越宁到达B市时,火车站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等他好不容易坐上去往阴魂镇的公交车的时候,时间也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半了。
  客车摇摇晃晃的行驶在漆黑的公路上。
  车厢内零零散散坐着七八个乘客,这些人一个个全都面容疲惫的缩在各自的椅子上,眼皮半瞌,一副似睡非睡的昏沉模样。
  这条公路前后都看不见半个人烟,路两边是仿佛没有尽头的农田,公路两边甚至连个路灯都没有,全靠汽车前面的两盏大灯照亮前方路面。
  肖越宁刚下火车又转乘汽车,整个人的精神都感觉十分疲惫。他靠在自己的座位里,木然的看着漆黑车窗外快速倒退的树影,车厢内的灯开得极亮,也衬托得窗外的夜色更加黑暗。
  借着车内的灯光,公路两旁的近景还能看得见,但更远处的地方却全部被黑暗吞没,只余下一片漆黑。车厢里的人只能借着黯淡的月色,看到远处隐隐起伏的山峦阴影,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楚。
  就在肖越宁靠着车窗,有点想打瞌睡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车窗玻璃,冷不丁在漆黑的旷野上看到了相当诡异的一幕。
  只见黑漆漆的田野上,不知何时,竟是多了一座亮堂堂的房子。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卧槽我坐了一辆纸糊的车!


第98章 
  那是一座红砖蓝瓦三层仿古建筑; 配色模拟了紫禁城的雕梁画栋; 但又偏偏比故宫的高级配色显得俗气许多; 就像是被人涂鸦上去那般; 庸俗里透着一股热闹喜庆。
  房子屋顶建得是两边翘起的飞檐,木质雕花门窗; 糊窗户的窗纸上还绘着各色动物图画,显得不伦不类。三层楼的各个走廊里; 挂满了成排的大红灯笼,正是这些灯笼里的烛火,把这幢建筑照得仿若白昼一般明亮。
  就在肖越宁狐疑这荒郊野外的; 怎么会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座房子的时候,却见房子的大门突然从里打开; 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老人拄着拐杖提着灯笼,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人抬头看向客车的方向; 目光仿佛是透过车窗看到了肖越宁,他忽然朝这边招了招手,似乎是在叫肖越宁过去。
  肖越宁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他立马坐直了身体,扭头朝车厢内的其他人看去。
  却见其余的乘客,此时仍旧一副半睡不睡的模样靠在各自座位上; 根本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倒是后排有一个姑娘和肖越宁一样; 一直靠着窗户,两眼看着窗外发呆,但她的表情却一直表现得非常平静; 似乎并没有和肖越宁一样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肖越宁又回头去看窗户外边。
  此时汽车却已经快速飞驰而过,他只能透过窗户玻璃,看着那座奇怪的房子被远远甩在后面。
  然而哪怕已经距离的远了,肖越宁完美的视力仍旧可以让他无比清楚的看到,那个老人的头随着汽车的离开而默默调转方向,他仍旧固执的盯着肖越宁所在的车窗,不断的招手,叫他过去。
  老人身后的那幢房子仍旧灯火通明,映照着红灯笼发出的亮光,将整栋楼照得亮堂堂的。
  房子的四周则是一片黑漆漆的夜色,看不见半点灯光和人烟。
  在这漆黑荒芜的野地里,忽然多了这么一座花里胡哨的房子孤零零的单独伫立,真是怎么看怎么诡异,怎么看怎么吓人。
  肖越宁眉头微皱,他的眼睛一直紧盯着窗外,直到房子和老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他才转身重新靠回了座椅上。
  他当然已经猜到自己刚刚看到的是什么东西,只是他不太理解,对方为什么一直在冲他招手?
  那老鬼身上穿着寿衣,住着阴宅,看着也不像是缺少供奉的,难道是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想拉活人陪葬?
  想了半天没个头绪,肖越宁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略带疲惫的叹了口气。
  还没到传说中的阴魂镇呢,他就已经见鬼了,想想可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随着客车继续往前开,道路两旁原本荒无人烟的野地里,渐渐出现了电灯的亮光。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也证明他们已经慢慢进入了有人居住的地方,看来阴魂镇马上就要到了。
  又往前行驶了约莫五分钟左右,前方的马路上突然出现大片的亮光,司机连忙踩了刹车,把车停住了。
  乘客们也都被惊醒了,一个个接连从迷蒙中清醒过来。
  “怎么了?到地方了吗?”
  “嘘……前面有人……”
  车内的乘客闻言,全都伸长了脖子朝窗外看,正好看到迎面走来一个长长的队伍,等看清楚那队伍具体的模样后,车厢内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低地“操”了一声。
  只见前方漆黑的公路上,正缓缓走过来一群白色的身影。
  这些人全部身穿白衣,披麻戴孝,前排的几人手中还提着出殡用的白色纸灯笼,仿佛一群阴魂,麻木地行走在空寂无人的道路上。
  大晚上的出殡?
  车厢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大家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到了。所有人隔着玻璃,静静注视着这群寂静无声的出殡队伍,连呼吸都忍不住放缓了。
  客车前方的白色队伍越走越近。
  走在挑着白灯笼的人身后的,是手捧亡者遗像的孝子贤孙。
  遗照上的人是一个老者,看着年纪相当大,他双眼浑浊无神,头发花白,苍老的脸上布满的层层皱纹,看着像是起了无数褶皱的豆腐皮。
  队伍再往后,是一口八人抬的漆黑棺木,这群人护持着棺椁,边走边往空中抛洒着大把的纸钱,所经之处到处都是翻飞的黄纸。
  他们静悄悄的走在路上,没有哭声,没有哀乐,甚至连脸上的表情也不见半点悲伤,不像活人送殡,倒像是一群没有情感的木偶在演出一场无声的默剧。
  在送殡队伍抬着棺木从车厢旁边经过的时候,坐在车厢后面的那个年轻姑娘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她的这声惊呼不光吸引了车厢内的其他人,就连车窗外的送殡队伍内,都有人忍不住把目光转向了车内。
  女孩的目光隔着玻璃和这些人对上之后,才后知后觉地伸手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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