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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王的恋爱的正确打开方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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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他清楚地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轻笑:“祝我子孙满堂?”
他分明就还记得!亏那天颁奖典礼上他以为对方没提,这个梗就算揭过去了,是他太天真!
他随手抽了个枕头抱在胸前,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声音闷闷地说:“钟先生,是我说错话了,您能把它忘了吗?”
小朋友这是不好意思了,他不想让对方把自己看成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不过是想活跃一下聊天气氛:“好,我以后不提了,后天见。”
Kevin头一次见到他和别人打电话时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话,嘴角从始至终都噙着清浅的笑意,右手搭在车窗上,食指无意地敲打着窗沿,呈现出一种极为放松的状态。
作为带了他近十年的经纪人,Kevin很清楚地知道他的这种温柔与耐心从未对身为她女友的景卉展现过,要不是知道电话那头的是个男人以及他的性取向,不然他肯定要以为这个人移情别恋遇到真爱了。
“Kevin,你要是再时不时地盯着我看,我们今天可能就没办法安全回到公司了。”
“你跟那个盛景关系什么时候变那么好了?他一条信息发过来你直接发了个语音聊天过去,你不觉得对他的上心程度都超过景卉了吗?”
“第一个问题,我是看中他的天赋和音乐才华;第二个问题,我只是刚好有空而已。不过说起景卉,”他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扶手,正色道,“公司之后打算让她趁着还年轻多接偶像剧吗?她本来可以走实力派演员的路线,现在要她和流量小花拼人气太勉强了吧,而且很多女演员到了她这个年纪都在急着转型,是她想往偶像剧发展还是公司让她往那个方向发展?”
“你难道没看明白吗?不管她要怎么发展公司其实都无所谓,当初瞒着你把她钱过来摆明着是公司在向你示好。说到底,她是要走实力派还是偶像派,根本没人在乎,扔几部女一的剧去给她演,一年给她投资一部大女主的电视剧,对她这个咖位的演员来说已经很好了。说得再明白点,只要你还和她是情侣关系,她不愁没戏拍,至于拍出来的剧口碑如何,她能不能大火,她这个年纪,真的只能看天意了。”
Kevin说的都是实话,景卉转签到Zeus之后,他就是她最大的保护罩,不过也是最不稳定的因素。要是哪一天他们分手了,按照Zeus不养闲人、不做亏本买卖的做事风格来看,她多半会被雪藏,然后等合约期满自然解约。
“她这么做是在逼着我给她一份承诺,”他一手握拳抵着太阳穴,眼眸微闭,睫毛在下眼睑投出晦暗不明的阴影,“有些事,她做得太过了。”
第9章 第九章
《忘了忘记》的试镜是盛景一个人去的,骆泽把他送到了奇奥影视工作室的楼下,他下午要去给他们洽谈一个新代言,没办法陪着他一起试镜,跟他定了个时间结束后直接来接他。
他到的时候季桓毅导演、乔然和钟季柏三个人正坐在一起喝茶,他抬手看了眼时间,离约好的试镜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显然不是他迟到了,他顿时有了底气,敲了敲门:“打扰了,我是盛景。”
他今天没有通告,直接从家里出发的,穿了件红白相间的毛衣,衬托出他白皙的肌肤。没有喷过定型水的头发安静得贴在两鬓,刘海稍微盖住了点眉毛,发色由之前的栗棕色变为了浅亚麻色,身上散发出一股略带叛逆的味道。
“我们刚还聊到你,”乔然走过去把人迎了进来,从一旁给他拖了把椅子,“发你的剧本看过了吗?听说你前段时间一直在跑通告,实在是太辛苦了。”
“剧本都快被我翻烂了,不过似乎只有一半?”
“咦?”乔然转头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对方表现出一副恶作剧成功后得意的笑容,这种老小孩的伎俩使了这么多了还不腻,“大概是季导年纪大了,还请不要见怪。”
“你看过《囚徒困境》吗?”
这部电影他不仅看过,还是钟季柏所有影视作品中他最喜欢的一部,为此还特地买了原版DVD回来收藏,还想着以后和钟季柏关系稍微好一点了让他给签个名。
“看过,我很喜欢这部电影。”
钟季柏闻言朝他微微一笑,他从那笑容里读出了“恭维的话就不必说了”的意思,紧接着补充了一句:“可惜当时因为演唱会的关系没能抢到珍藏版DVD。”
对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下次送你一套。”
季导无视两人的闲聊,把话题扯了回来:“《囚徒困境》最后讲的是假扮卧底混入‘囚徒’中的沈明在最后‘背叛’,从而导致了多米诺骨牌效应,所有陷入囚徒困境中的囚徒纷纷为了保全自己获得最大利益而背叛朝夕相处的兄弟,只有他们的老大直到最后依然保持沉默,在监狱里自尽了。”
关于那部电影的每一处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最后的那十分钟他只要想到就会觉得揪心,整部电影里除了沈明这个一直在正义和黑暗中游走,内心饱受煎熬的卧底,他最喜欢的就是那个黑帮老大陆知恒。
“现在,钟季柏依旧扮演那个卧底,你来演黑帮老大,剧情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段。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你准备一下。”说完,他跟乔然一前一后从会客室走了出去。
倒不是季桓毅导演忘了给他那一段的剧本让他记一下台词,而是最后的那段剧情陆知恒一句台词也没有,全靠那位浑身是戏的演员无声的演技演完的。季导这是太看得起他了,要知道,在出演《囚徒困境》之前,夏琰连续三年拿到了金球奖最佳男主角的小金人。
“别紧张,不要想夏琰是怎么演出陆知恒的,用你自己的方式去揣摩这个角色,把自己带入当那个场景之中,想想你会怎么做。”
见他迟迟没有开口接话,钟季柏换了一种引导方式:“这样吧,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理解陆知恒最后那段的心情的。”
“应该很绝望吧,不是对世界的绝望,而是对人心的绝望。如果所有人都一直保持沉默可以导致帕累托最优,但只要有一个人背叛,这场博弈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个人利益永远高于集体利益,特别是在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背叛的情况下,明哲保身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他是在法庭宣判之后才知道真相的,从头到尾把集体利益放在心上的只有他一个人,而第一个‘背叛’他的是他以为的过命的兄弟。他可能想过会被别人出卖,却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曾经被他给予了最多的信任。
他从小就没有亲人,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缺乏的安全感导致他对所有人的不信任,但他又十分明白‘用人不疑’这个道理,留在身边的都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沈明的出现是个例外,常年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心里未必不渴望见到阳光,而沈明对他来说就是那道从罅隙中泄漏进来的一丝光芒,可这丝微弱的光芒还是被隔绝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直到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孤独的拾荒者。‘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他以为带给他希望的太阳,却将他打入了更深的深渊,他把珍贵的信任全都交付了出去,却落得孑然一身的下场。”
“你刚才说你喜欢这部电影原来是认真的,”钟季柏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侧,把手放在他的头顶上,轻轻揉了两下,“我记得那个时候夏琰演完这部戏,由于入戏太深迟迟走不出角色,甚至患上了抑郁症,停掉了所有的工作去国外修养。但是回过头来看他拍的这部电影,他是真的把陆知恒这个人当成了另一个自己,他能够切身感受到陆知恒所有的喜怒哀乐。那个时候导演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陆知恒这个角色的人,可现在看来,如果这部电影将来被翻拍,你会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人,可能不输夏琰。”
盛景捧起冒着热气的茶杯,边朝里面吹气边小心地嘬了一口:“你呢?你当时演沈明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啊,”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悠远绵长,像是透过带着深秋农历的空气看到了五年前的沈明带着满身的桀骜与不逊踏进公安局,把入职通知书拍在局长桌上,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卧底生涯,那是他一生中接过的唯一一个任务,“拍戏的时候倒没多大感受,我把角色和现实分得很开,只要导演一喊‘卡’我就能立刻恢复原状。不过拍完后我时常会想,陆知恒之所以在知道被沈明背叛后会绝望地选择自杀以及沈明在陆知恒死后主动辞职,花了一年的时间写下他十年的卧底生涯后也选择了死亡,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个在漫长的朝夕相处中对对方产生了别样的感情?一边是正义,一边是感情,如果是我我不知道会不会做出和沈明一样的选择,维护正义以身殉情。”
“我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大概是在我看了第八遍之后?记不太清了,这部电影我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说到这,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不过,如果我是沈明的话,我会选择好好活下去。陆知恒是个孤儿,没人会真正把他放在心上记住他,如果连沈明都死了,那么这个世上不会有人再记得陆知恒这个名字了,他就像从没来过这里一样。假使思念可以跨越生死时空传递的话,那么陆知恒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也不会很孤独,思念具有可以净化一切的力量。被所有人遗忘,抹去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大概比死亡还令人惧怕。”
“好了,休息一下吧!我想我们也不需要排练了,你等会儿可以直接开始表演。”
欸?天王做事风格是这么随性的吗?不过,跟他谈了谈自己对于电影里陆知恒这个人物的解读,心情似乎没那么沉重了。
“钟先生,我能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吗?”对方点点头,双手随意地放在大腿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等着他的下文,“您是怎么看待同性恋的呢?”
“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只要是发自内心的爱情都值得被尊重。”
像是一阵夏季的海风带着一丝咸味吹过脸颊,鼻息间还有一股混杂着冰啤酒苦涩却又凉爽的味道,呼啸而过的风声里似乎还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他很在意钟季柏的看法,这是很奇怪的事情,他们之间真正开始产生交集与来往也不过才五个多月,实在是算不上可以把酒言欢的朋友,最多只能算是工作上认识的商业伙伴,可能之后还会多一层一起拍戏的同组演员的关系。在拍戏方面对方比他有经验,能多询问对方的看法和听取意见是合乎常理的,不过要是超出了工作的范围拓展到个人生活中就有点麻烦了,他显然已经把对方归为了“可以交心及保守秘密”的亲密朋友那一栏里。
诚然,跟钟季柏聊天是很愉快的,如果对方气场不那么强大,没有故意揶揄他的话。可对方在娱乐圈里的地位放在那里,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站在顶点俯瞰整个世界的王者,也只有他敢把时隔三年的巡演名称定为“The return of the king”,有种傲视群雄的感觉。能和他成为交心的朋友利大于弊,不过更多的人只愿意和他成为点头之交的合作关系,因为他实在是太年轻了,要是没点手段怎么可能出道至今媒体一点关于他的黑料都没挖出来过,狗仔偷拍到的照片要不是他故意放水他们连根头发丝儿都拍不到。
他怕对方会觉得他在故意套近乎,或者想靠这层关系得到更好的资源,因而从一开始就和对方保持着疏远的距离。不过现在看来,对方跟他们没什么不同,至少他接触下来没觉得他有恃才傲物的高傲,他觉得现在是合适的时机向他提问:“钟先生,您觉得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你跟朋友说话一直都是用敬语的吗?”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足尖点地,装着滑轮的椅子朝着旁边滑去,两人的膝盖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碰到一起,“盛景,你觉得我们能成为朋友吗?从认识到现在,你一直叫我钟先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的管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电梯里见面,我跟你说了什么吗?我觉得我那时说的挺直接的了。”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那次在电梯里的对话。
“老师这个称呼还是不敢当,我们年纪相仿,如果不介意,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您说笑了,且不说您出道比我早,就是现今在娱乐圈的地位我还不能同您相比,要是直接称呼您的名字,怕会有人觉得我不识好歹。这样吧,我叫您一声钟先生,您看合适吗?”
这样想来,对方一开始就在向他表达可以成为朋友的意愿,是他一手把这层关系往外推,主动权一直掌握在他的手里。
“钟季柏,我们做朋友吧。”
第10章 第十章
季导是出了名的守时,说好十五分钟后就是十五分钟,时间掐得极准,一分不多一秒不少,童叟无欺,绝不占你便宜。
他们进来之后没有说话,会客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传来的风声,季导抬起右手,手心朝上抬了一下,意思是“随时可以开始”。
盛景和钟季柏对了个眼神,一个走到门口去关掉几盏灯,一个绕过沙发去拉窗帘,会客室里的光线瞬间变暗了许多。
钟季柏拖过方才做过的一把椅子,转了个方向坐下,一下子变成了电影里那个冷静、沉默的沈明。
没有人来扮演法院里下了判决之后推着他离开的警卫,盛景双手并拢置于身前,步伐踉跄,走过沈明面前的时候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想开口跟他说“没事,我不怪你”,可他刚张开嘴准备说话,就听见身后的警卫抢先开了口:“沈警官,做了这么多年卧底,现在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恭喜你啊!听说在最后那场审讯中,是你从一开始就指认陆知恒,才让其他同伙在最后跟你统一阵线。”
沈明本可以在警卫开口前阻止对方,但他从头到尾都选择保持沉默,借着别人的口说出最不堪的真相。整整十年的时间,他如一只蝼蚁般小心翼翼地游走在光明与黑暗之中,陆知恒跟他修心置腹,他却对他虚与委蛇,有段时间连他自己都不清说出口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坐在位子上突然有一种解脱了的轻松感,终于,可以用真实的身份来面对这个人了,他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带着十足的自我嘲讽的意味。
“劳驾,我能和他说两句话吗?”
要不是在场所有人有着很强的专业素养,光是看着两人之间刚才一分钟的沉默和钟季柏对着空气说话,分分钟会笑场和出戏。
钟季柏说完这句话后特意等了大约三十秒钟,目光越过盛景的肩膀看向后方,等那两个人走远了点才开口:“陆知恒,”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掐进手心的肉里,接下去的那句话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叫沈明,沈阳的沈,明亮的明。”
陆知恒,我叫沈明,沈阳的沈,明亮的明。
这句话跨越了十年的时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交替,四季变换了两轮,日子一下子回到了那年夏天,他跌跌撞撞地闯进一条散发着酸臭味的小胡同,“不小心”撞见了陆知恒收拾帮会里的叛徒,第一反应不是转身逃跑,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指着他身后昏过去的人说:“这里附近有摄像头,如果人死在这里,你会有麻烦的。”
那人当时说了什么呢?
哦,对了,他问:“我是陆知恒,你叫什么名字?”
夏夜的风带着挥散不去的闷热,那混合着汗臭味、烧烤味和辣椒味的空气被炒成了一锅气味难闻的大杂烩,它自以为是清香芬芳的清新剂,弥漫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少年的声音像是一台空气净化器,吹散了这扰人的闷热和腐烂的空气,化成一缕清风钻进人的心里:“我叫沈玉,沈阳的沈,玉石的玉。”还有半句话,他咽进了喉咙里,玉石俱焚的玉。
从第一次在小巷中见到你,我就下定决心,一定,一定要真正有一次,以“沈明”的身份向你介绍我自己。
陆知恒眼眸里是一片灰暗的死寂,光明被深埋在腐朽的根系之下,落入永不见天日的无尽深渊,他的世界里本没有星星,是他硬要东扯西拽地挂一颗上去。
“陆知恒,我不后悔做警察,但我后悔选择你做我的任务人。”
原来一个人绝望到了极致会是无话可说,恨也好,怒也罢,都无所谓了,他已经完全放弃这个世界了。
人心叵测,他现在才真正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不过早一点明白晚一点明白没太大差别。
眼眶里像是被灌进了一壶热水,涨得快要爆开了,有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他仰起头逼回了更多争先恐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闭上眼用力吸了口气,他声音沙哑,说了他在这个世间的最后一句话,只有简单地两个字,却成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声音:“沈明。”
这两个字是他最初的希望,也成了他最后的绝望。
—我是陆知恒,你叫什么名字?
—陆知恒,我叫沈明。
沈明,是深明大义的意思吗?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一开始就告诉我多好。
电影里没有这句台词,陆知恒在戏里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回答狱警问他的问题“你后悔犯下这一切罪行吗”?
他说:“我后悔自己来到过这个世界。”
陆知恒转身的那一刻,他世界里的光芒骤然消失,他像是一具五感全失的傀儡木讷地朝前走,他的脚下是遍地丛生的荆棘,刺穿他的皮肉,拿他的鲜血来灌溉土壤。
他在四壁冰凉的牢房中结束了他的一生,安详平静的容颜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
如果有来生的话……算了,还是不要有来生了吧。
会客室的灯光一下子全部打开,室内亮白如昼,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盛景坐在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上,脸上布满了苦涩的眼泪,还有两道清晰的泪痕留在他泛红的眼角,我花了点时间平复情绪,有点费力地撑着墙壁站起来。
刚才情感的控制和爆发耗费了他太多的力气,脚底虚浮站不稳,幸好钟季柏及时扶了他一下才避免他摔跤,他抓住对方的手臂走了两步,把椅子拖过来坐下,用还带着浓重鼻音的口气说:“不好意思,可能眼泪流太多了,身体没力气。”
钟季柏递了张餐巾纸他,他转过身去擤了个鼻涕,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神来,把纸揉成一团握在手里,但明明他旁边就放着个垃圾桶。
“你自己加了句台词,为什么?”
“季导,您能先说说我刚才的表现您还满意吗?我现在心情挺复杂的。”他吸吸鼻子,眼眶红红的一时见还消不下去,看起来像是个犯了错求原谅的孩子。
“哈哈,你这孩子,”季导被他这副样子给逗笑了,本还想卖个关子吓吓他,一看他这委屈又无辜的表情,想想还是别逗年轻人了,“说实话,要是你当初去参加试镜,陆知恒这个觉得不一定会落到夏琰手上。”
“我那个时候看这部电影,总觉得它的结局差了那么点儿意思,但又说不出它差在哪里。那会儿我还跟傅国弘导演私底下讨论过这个问题,他也觉得那个结局算不上最好,可以将就一下。要是今天傅导在这里,估计他得去撞墙,没有最好的倒也算了,偏偏你那句加进去的话就是整部电影差的那点火候,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他是不是要郁闷死了?”乔然作为编剧有着极为感性的一面,她很容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特别是刚才盛景的那句“沈明”,硬是把她这个近四十岁女人的眼泪给逼了出来。
“乔然那次回来跟我说一定想要你来演白榕的时候天花乱坠地把你夸了一通,我以为她是少女心泛滥失去理智了,”季导拿了张纸巾给爱人擦眼泪,目光里溢满了宠爱,不过很快就收了回来,“你刚才的表现证明了她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让你来演白榕我很放心。”
这话一出,这个角色有一半的可能是他的了,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连带着他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点轻松得愉悦:“不过为什么是《囚徒困境》呢?我以为会是您之前拍过的作品。”
“所有来试镜的艺人都被要求表演这部电影,”他指指惬意地靠在沙发上的那个人,“这是季柏出的主意。”
接收到来自盛景疑惑的目光,他给对方回了个微笑,手搭在沙发上:“要演好一部电影,演员对角色的了解程度很重要。季导提前很长时间给他们发了剧本,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钻研和找帮手,吃透剧本是很正常的。靠着别人的帮助来读懂一个故事和自己花了心思是不一样的,这么做是为了挑选出真正用心的艺人。显然,那批来试镜的艺人里没一个合格的,估计全都私底下找外援去了。
选择《囚徒困境》这部电影有两个原因:一是我了解这部电影,我知道要把握好陆知恒这个角色的心里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们几乎不会经历他那样被背叛的绝望;二是沈明和陆知恒之间的感情,傅导说最后他们两个其实都爱上对方了。如果陆知恒最后不知道真相的话,他会老实地服完刑,出来后跟沈明表白。季导的新电影是以同性恋为题材的,对人物情感的解读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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