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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我家崽还有亲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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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打了电话给刘栋,客客气气地道:“请问是刘警官么,我是周期。”
  苏远湛才打过招呼,刘栋怎么不知道这个人,连忙说:“我知道,苏远湛他才和我说过。”刘栋和苏远湛一个大院儿出来的,现在他正下放基层锻炼。
  “那能帮个忙么?”周期不卑不亢地问。
  “行啊。”刘栋那头很爽快。
  周期简洁明了地说:“帮我抓个人,他现在不在村里,先到我姐家里抓,然后到我家里来抓。一会儿我把具体地址发给你。”他狡黠一笑,“村里位置不好找,最好问问附近的村民。要是村民问刘警官有啥事儿,警官直说金观他赌博借高利贷就行。”
  他这么一说,刘栋就明白了,哈哈一笑。
  周期谢过人家之后,笑得嘴角的梨涡深成一个坑。这下搞不死你金观,名声先给你弄臭!人言可畏,何况还是警察上门抓人。
  刘栋办事效率出奇的高,周期搂着望望睡了个美滋滋的午觉,朦胧中就听见外面闹起来了,女人的哭声,村民肆无忌惮的议论声交杂成一团,吵吵嚷嚷的。
  望望也被吵醒了,睁着惺忪的睡眼问周期:“爸爸,外面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他的声音还带着些没睡醒的懵懂,听起来软软糯糯的,萌得周期吧唧亲了一口,柔声说:“没事儿,爸爸出去看看,望望要是困继续睡吧。”
  周期起床套了个衣服出去,给望望把窗帘和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让他继续睡会儿。
  出门一看,果然是刘栋过来了。刘栋是市里警局的小队长,开了辆警车,车上的红蓝灯光闪烁,还带了三个下属,都穿着一溜水儿的制服,一看就是警察局里出来办事的。
  他姐姐周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周爸周妈一人扶着一边儿,神色忧愁地安慰着她。
  周期小跑着过去,接替了周妈,搀扶周盼,假装不知情地问:“姐,怎么回事儿,怎么哭成这样了?”说罢递了张纸巾过去。
  周盼接过纸巾,随手擦擦泪,哽咽着说:“我也不知道,村长突然带着警察到我家,说是要抓走你姐夫,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儿。”
  “姐,我先去问问警察,姐夫要是不干什么违法的事儿,人家应该没理由抓走的。”这话说的隐晦,明里暗里都指责金观十有八九做了违法乱纪的坏事,周盼心里更加慌张了,只得寄希望于自家弟弟了。
  周期观察下在场的四个警察,目测个头最高的是他们的头头,大概就是苏远湛的朋友刘栋了。
  他走到刘栋跟前,笑着询问:“刘警官么?”
  刘栋心道这就是周期了,他点点头默认了。
  刚刚周期说要来问警察的时候,周爸塞了包好烟给他,周期明了,市侩地取出来挨个发了根,还专程给刘栋点上了,笑嘻嘻地问:“我姐夫怎么了,警察同志能给个大致说法么?”
  刘栋好笑地看着他,明明是这人搞出来的事儿,现在装得还真像,他吐了口烟圈,叹气道:“实话说了吧,金观他在外面聚众赌博吸毒,还借了不少高利贷。”
  周期满脸的不可置信,喃喃自语:“真的么,姐夫他不像这种人的。”
  刘栋手夹着烟,抖了抖烟灰,拍着周期的肩膀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刚一直围着警察身边转悠的金观父母一直没能撬出什么话来,现在一听让家属做准备,金观他妈腿瞬间软了,支撑不住地靠在她男人身上。金观他爸是个老实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谁能想到儿子出了个这种事,一时间老泪纵横。
  周期看着不忍心,可能有什么办法呢,金观就是做出了那种事,又不是别人拿着枪逼着他去赌博的。老夫妻两个人其实都不错,要不然周期一家也不会同意把女儿嫁过去,可惜一涉及利益这种事,哪个不偏向自己亲生的,上辈子这老两口即使知道金观骗了他们家一大笔钱,还是帮着他们儿子瞒下去了。
  周期垂下眸子,压下心里的不忍,如果自己不这么做,倒霉的只能是姐姐。他的余光扫过在周妈怀里垂泪的姐姐,想起一些小学的事儿。
  周盼比他大四岁,周期六年级的时候,她正好初三,长得盘靓条顺的,不少男生都追到家门口来了,那时候农村里思想封建,还有不识相的媒婆居然上门说亲,被周妈一扫帚赶出门去,不敢再来了。
  周爸本来是村里的村委书记,恰逢政治改革,丢了芝麻官,而且被打压得不能翻身,那时候家里的每个人出门都得遭白眼。周妈在村卫生局的铁饭碗也因此没了,还遭人排挤。他们一家正是最艰难的时候,要脸面没脸面,要钱没钱。
  媒婆也是趁着那个时候,让周妈把周盼嫁出去换钱,气得周妈以后看见那媒婆家都绕道走,生怕打扰一天的好心情。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上学,可惜学费都交不上来了,老师明着来家访,实则来要学费,周爸周妈不得不厚着脸皮恳求人家再缓缓。
  周盼的成绩不算太好,考上高中的几率不大,但是努力一把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她选择了退学,靠着班上同学的介绍毅然选择去纺织厂里打工补贴家用,后来才遇上了给厂里开车送货的金观,两个结下了孽缘。
  周妈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周盼只道她学不进去书本,还不如好好培养小弟。周期小学成绩就名列前茅,照理来说可以去市里上初中的,但花费太高,他自己选择了就在镇上读书。
  家里大人真是又欣慰又生气,孩子大了不由娘,两个都懂事得不得了。
  后来周期考上名牌大学,半途却因为望望退学,他姐气得不行,但还是每天想着法子给周期补身体,他怀周望的时候几近波折,人瘦了一大圈,还是他姐一下班就来开解他,让他放宽心态。甚至怕周望坏了弟弟的名声,曾经提议过等她结婚后就把周望过继给她。周期怎么可能同意,好好一个大姑娘,怎么能背负这样的流言蜚语,还得无条件抚养弟弟的小孩!
  周期重生一回,最恨的就是没能重生在他姐姐嫁给金观之前。尽管他偷偷地给周盼嚼了很多舌根,全是贬低金观的,差点都惹周盼生气了。但是他也没那个能力去约束金观去做一个好男人,现下最好方法就是减低对姐姐的伤害。
  周期想通这个关窍,不去理会别人,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对刘栋说:“金观他不在家,我姐姐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别为难我姐和金观爸妈了,一有消息我们会通知刘警官的。”
  刘栋笑笑,听得出来字里行间的排斥和周期的故意为之,他配合地厉声道:“这本来就是你们的责任,我们警察奉命行事的,哪里为难你们家了!”
  周期忙赔礼道歉,等刘栋面上的气消了才走,走之前悄悄地做了个口型“谢谢!”
  刘栋眯着眼睛笑,怪不得苏远湛突然帮他忙,这人和苏远湛走的一个路子,专会坑人,还坑得别人感恩戴德。
  虽然隔得远,但是周盼也听到了刘栋刚刚的厉声教训,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地问弟弟:“警察是不是训斥你了,金观他到底怎么了?”
  虽然周盼隐隐猜到了事实,但还残留着一丝丝信任和疑惑,周期毫不留情地戳破这岌岌可危的肥皂泡:“姐,他赌博吸毒,他骗你,他根本不是去外地送货了。”
  周盼摊在周妈身上,浑身脱力,无力地道:“早上你问我是不是因为这事儿?”
  “是。”周期点头,“苏远湛送我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卡车了,只是不确定,真的没想到他骗你,之前你还说你们感情好,他愿意等几年要孩子。”
  周盼捂着脸哭出声:“我也没想到……怎么会这样……”
  周期揽过她的肩膀,拍拍她的后背:“ 没事的,姐,他算什么,会有更好的人等你。”
  外面实在是太吵了,望望实在是睡不着,也爬起来了,一出来就看见自家姑姑哭成大花猫,赶忙奶声奶气地抱着姑姑大腿安慰:“姑姑你别哭了,望望保护你!”


第23章 023
  周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揉揉望望刚睡醒翘起来的呆毛,低声说:“还是我们望望最乖了,来姑姑抱抱。”
  她蹲下身来,搂住望望的小身子,把脸埋在他的肩上。望望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棉布外套,没一会儿周盼靠着的地方就晕出一块深色水渍。
  周期叹口气,摸摸望望的头发,刚想悄声对望望说,好好安慰安慰姑姑,就见望望学着自己刚刚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拍着周盼的肩膀,肉爪子一动一动的,像只胆怯的小猫咪。
  望望第一次遇到姑姑大哭,有些不知所措,偷偷地拿小眼神瞄着自家爸爸,无声地询问:爸爸,我这么做对不对啊?
  周期悄悄地对着望望竖起大拇指,望望见到爸爸的夸奖,微微眯起眼睛笑了一下,转而更加卖力地安慰姑姑。
  “姑姑,别伤心,你还有望望。”小孩子的声音太真无邪,宛如潺潺溪流流进周盼心里,她抽了抽鼻子,更加抱紧了望望。
  周盼闷声道:“果然还是望望最好了。”
  望望有些害羞,觉得别人夸了自己,他也要礼尚往来:“姑姑也很好。”
  小孩子无心的一句话一下子让周盼觉悟了,她抹干眼泪,坚定地说:“是啊,我们都很好,金观那种渣滓不要也罢。”
  周期默默地给他们两让出空间,去那边看看刘栋他们调查都怎么样了。
  一个青年警察正在开导金观父母,旨在让他们一发现金观就到警局自首。城乡结合部那里的赌场销金窟嚣张太久了,正是刘栋下放基层有一番作为的好机会,而且还有苏远湛的支持,何乐而不为呢?
  “刘警官,犯这种事儿要坐牢么?”周期是知道法律的,他这是替金观他父母问的,好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刘栋琢磨着说:“看情况,一般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你姐夫涉嫌开赌场,情节会严重些。”
  本来情绪稍微稳定不少的金观他妈一听这话,跳起来大吼:“还没有证据说我儿子赌博呢,他肯定不会坐牢的。”
  旁边的小年轻驾住濒临崩溃、将要撒泼的老太太,周期皱眉道:“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呢,伯母别激动。”
  周爸看着情况不对,也赶上来劝阻,别到时候事情没解决,还得摊上一个袭警的罪名。
  刘栋没心情看他们在这里闹事儿,大手一挥:“既然不在家,我们就先回警局了,还有别的事儿要处理。”他扔掉手里的烟头,朝着围观的村民打招呼,“乡亲们,要是有目击者看见金观回来了,记得要报警,不然可就是窝藏罪犯了。”
  村里大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几乎对法律一知半解,被刘栋这么一吓唬,纷纷点头表决心,村长带头表示,一有消息就把金观上交给国家。
  刘栋满意地开着他的警车,带着他的小弟走了。
  警察都走了,看热闹的闲谈了一会儿,也一哄而散了。周妈劝着金观父母回去了,让他们两单独冷静冷静。
  周期和望望馋着周盼回了屋,让她缓和一下心情,歇一段时间。
  周期让望望陪着她看电视,自己打了个电话给刘栋,上来就说了句“谢谢”。
  刘栋也是明眼人,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你那姐夫八成还在赌博,我明儿个要去端了这淫窝,抓到你姐夫怎么处置?”
  周期那头闷声不响。
  “要不给你打一顿出气?”刘栋又问了一遍。
  “不了吧。”周期考虑片刻,还是算了,虽然很想揍一顿,但是他最近还是很忙的,“到时候麻烦刘警官安排个好的牢房就好了。”
  刘栋楞了下,说:“好。你也别叫我刘警官了,我叫刘栋。”
  “嗯,谢谢刘栋哥。我先挂了,我姐那里要安排下。”
  “去吧,拜拜。”
  刘栋捏掉电话,摸着下巴想,这嘴还真甜,怪不得苏远湛无缘无故地帮他,他们两个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在一起了,也许真的是臭味相投?
  周期结束通话之后,径直去客厅看望望和他姐。两人正好着呢,望望被周盼抱在怀里,她正给望望小滑头剥石榴,貌似情绪平稳很多。
  “望望小朋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从姑姑身上下来,自己去剥石榴吃。”周期把望望从周盼怀里抱下来,“爸爸有事和姑姑说,你去玩会儿。”
  望望懂事地出去逗黑哥了。
  周盼摊在沙发上,凝视着长大的弟弟,问:“说吧,有什么想问的?”
  周期在她身边坐下,郑重地说:“姐,你有什么打算?”他偏头打量着已为人妇的姐姐,面目间疲态尽显,不复当初那个青春靓丽的少女,“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周盼歪歪身子,用手遮住眼睛:“离婚吧,吃喝嫖赌的男人要来有何用……”
  这年头农村对离异偏见很大,周盼上辈子能毅然做出了这么个选择,这辈子同样做得出。
  周期抓住她另外一只手,冰凉冰凉的,带着操劳出来的薄茧:“没关系的,我以后赚了钱养你。”
  周盼失笑,放下遮住眼睛的手,同时把周期握着的那只也抽出来,两只手一齐在他眼前摆了摆,笑着说:“我有手有脚的还要你养,你把望望养了就不错了。”
  周期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担忧的心情也逐渐放下来了。
  当晚一家人开了个小型家庭会议,除了望望不参与之外,所有人都协商一致,同意周盼和金观立马离婚。
  事情在电光火石之间飞速结束了,金观如预料之中一样在四号被当场抓获,警方首先通知了金观父母,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紧接着全村都知道这桩丑事。
  周期负责给周盼起草了份离婚协议,委托刘栋带进去给金观签字。他们也没有通知金观父母,直接了当地让金观斩断这段婚姻。据刘栋口述,金观当时还不同意,他随口一吓唬,立马就哆哆嗦嗦地签字了。
  周期拿着这份协议回去,再和周盼一起去民政局登记了两人的离婚记录,至此金观这个人在周盼的人生真真正正地成为一个过客,还是一个罪行累累的过客。
  期间,金观的爸妈找上门来,打算和周盼商量着怎么营救他们儿子,毕竟周盼还是他们家儿媳妇,这两人还想着靠周家出钱出人给他赌博的儿子打官司,周爸周妈自然千方百计地推脱了。直到周盼取来了离婚证书,全家底气十足地给他们看,那老两口目瞪口呆,进而破口大骂,农村里生僻拗口的脏话信手拈来。周期瞬间完全丧失了当时的同情心,把他们轰出了家门,还指使黑哥追着他们咬了一路。
  国庆假期,本来高高兴兴地回家,结果有了这场闹剧,周期心里可谓是不痛快,不过幸好结局不是太坏。
  他在百忙之中给苏远湛打了电话,聊表谢意。那人也没什么,只道没几天就能见面了。周期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大抵是教苏立群跆拳道的事吧,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周盼重新住回了家里,顺带着帮爸妈做事,还能带带孩子,望望挺喜欢他的小姑姑,每天都乐呵呵地姑姑长姑姑短。
  一周的时间一晃而过,周期订了张八号的返校车票。
 

第24章 024
  七号早上,周期忙碌地收拾着行李,望望窝在被子里睡懒觉,其他三个人去忙活了,都不在家。
  周爸今天陪周妈去进些常用草药,两人早早地就出去了。周盼厂里今天就开始上班,她早就不见踪影了。
  周期把锅里熬的粥热了热,竹篦上蒸了几个白白胖胖的包子。他怕粥凉了,想了想还是把望望叫醒了。
  望望磨磨唧唧地穿衣起床,在周期的催促下洗脸刷牙。洗漱之后,乖乖地在小桌子旁边吃他一人份的早餐,周期无聊地在旁边看着他吃。
  门口有人喊:“有人么?”
  周期闻声而去,把闩起来的大门打开,一看是小学的副校长,笑笑说:“老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找我妈看?今天真不凑巧,她不在家。”他还改不掉叫老师的习惯,小时候这校长可凶了,严厉得不行。
  校长摇摇头:“不是找你妈的,找你爸,上次和他说的事儿有新进展了。”
  周期有些吃惊,他记得离小学扩建还有两三年的。不过既然周盼命运的轨迹都被他加速了好几倍,小学扩建事宜提前发展也不是不可能的。
  周期把老校长请进来,搬了张椅子给他坐,先客气一番:“望望才在吃早饭,锅里还有热腾腾的包子,老师来吃点么?”
  老校长坐在椅子上摆摆手,说:“我吃过了,望望小懒虫怎么起来得这么晚哩。”
  老人一般都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望望这么机灵可爱的小孩,校长禁不住地想和望望说笑。
  望望笑嘻嘻地叫了声“爷爷”,有些不好意思,他今天确实赖床了。打完招呼后,望望夹了一筷子萝卜干,低下头哦滋溜滋溜地喝粥。老人伸手摸摸他的头,让他好好吃饭,也不去逗他玩了。
  “拆迁店铺的事儿么?”周期问道。
  “是啊。”老校长点头说,“上头新换了一个干部,要在教育行业上大兴土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我们一家尽量配合政府。”
  老校长拍拍周期的肩膀:“这次我主要想说拆迁补偿的问题。如果是企业开发商开发这块地,拆迁就能得到一大笔补偿了,只是这是政府强制性拆迁,可能补贴不是很理想。”
  目前这方面的法律不是很完善,而且天高皇帝远,私下里强制拆迁的事情很常见,普通民众也拿他们没办法。
  周期微微皱眉,问道:“我们家确实做好了心理准备,拆迁小饭馆几乎算得上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这补贴怎么办?”
  “我从以前一个学生那里得知了一点消息,说是根据房子的大小、里面的装潢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来确定补偿金额,还有就是态度,不配合的肯定没好果子吃。”老校长提议,“你们家把店铺整修一下,报建材价格的时候报高些,能挽回些损失就挽回一些吧。”
  周期搓着手,赞同道:“嗯,我到时候和我爸爸商量商量。”
  “你们心眼也别太实诚,该要的就得要。据说新上任的官儿风评不错,照理说不会苛刻老百姓,今天顺便来只是想给你们提个醒。”老校长的家就住在周期他们邻村,很近,他起身转了转,“我先走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呢。”
  周期忙道:“老师,你等等!”现在换季,他听出来老教师喉咙沙哑,间或还咳嗽几声,他去周妈那里抓了几把板蓝根扎起来,递给老校长,“这是我妈晒的板蓝根,平时泡茶喝就好。”
  老校长拄着拐杖,挺直着脊背,感慨道:“谢谢小期,你爸妈真有福气,家里小孩真是懂事。”
  周期刚把校长送出家门,回头就瞟见望望支楞脑袋在往这边看,碗里的粥还剩大半碗。
  孩子他爸一看就心知肚明了。
  这小孩儿喜欢吃甜食,周期本着甜食有害健康的态度不允许他吃太多甜食。望望吃甜食同样挑嘴,不爱吃奶糖奶油这些腻歪的甜食,喜欢小蛋糕、甜粥、冰淇淋这些卖相好的,大概所有的小孩子都对这些毫无抵抗力吧。
  望望嘴里还长过一颗大蛀牙,以前周爸心疼孙子,每天早上都给他的粥里加一大勺红糖或者白糖。周期不小心尝过,腻得牙疼,不知道望望怎么就这么喜欢。长此以往,怪不得望望长蛀牙。
  周期知道以后,就断了他这个坏习惯,导致望望都不喜欢喝纯纯的大白粥了。他这鬼鬼祟祟的小样儿,很明显就是想偷偷去开糖罐子。
  望望的视线不小心和周期对上,立马心虚地缩回脑袋,赶忙从桌上的碟子里随便夹了块小菜混着粥喝。
  周期失笑,小豆丁从来都不爱吃甜蒜的,但是周爸觉得蒜对身体好,每个季度都锲而不舍地腌一大透明罐子的甜蒜。其实挺好吃的,各种佐料调在一起几乎已经完全去除了大蒜刺鼻的味道,还带着些许糖的甜味儿,奈何望望还是不爱吃,他还特讨厌吃甜生姜。
  不出周期所料,望望吞了一口粥,腮帮子鼓鼓地蠕动了几下,整张小脸就皱起来了,嘴里的大蒜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周期靠在门框上看热闹,望望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咽下去,害怕爸爸发现自己去偷糖吃。
  周期好笑又好气,走过去打开橱柜,拿出才买的蜂蜜。这几天天气冷,蜂蜜已经凝固了,颜色发白。这是周爸去养蜂人那里买的纯天然无添加的蜂蜜,和市面上那些金黄色的流动液体有着很大的差别,周爸不说这是蜂蜜,周期还真认不出来。
  他打开盖子,挖了一勺丢进望望的粥碗里,无奈地说:“爸爸不是完全制止你吃甜食,你自己得懂得适可而止,还记得奶奶给你拔的蛀牙么?”
  望望闻言,悄悄地捂住了腮帮子,似乎是想起了当初拔牙的疼痛,可怜兮兮地说:“我就吃一点点。”
  “吃吧,蜂蜜挺甜的。”周期移了移他的碗筷,“这是这周的份儿了,再想着偷吃就把你爱吃的全给黑哥。”
  望望的眼睛水汪汪的,嫌弃地看了眼黑哥,美滋滋地吃糖去了。
    ※※※
  周期本以为拆迁这件事不着急,没想到下午就有工作人员来家里走动,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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