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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为霜-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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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碰你,就湿成这样,”谢临拿剑鞘抵着那处入口,厮磨了几下,却又狠狠一记打在那后/穴上。
  “……啊!”秦惜实在受不住,眼泪被逼了出来,浸透蒙眼的绸带,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上。他断断续续地喘着气,声音像热锅上化开的糖块,绵软黏腻,明显的求饶,“……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
  “下次还敢?”谢临不再打他了,却抽出剑身来扔到一旁,把刻着装饰浮纹的剑鞘从后/穴插了进去。
  “不,不敢了……”秦惜战栗起来,火热的身体自发地咬紧了那入侵的冰凉硬物,却因为内壁摩擦的刺激,又带来了苦楚。不待那一波灭顶的快感过去,身体里的剑鞘忽然缓慢地旋转了几下,而后摁压在脆弱的那一点上。
  眼前的黑暗里炸开大片的白光,不成调子的呻吟只发出来半声,秦惜便近乎昏过去地射了出来。他的身体完全地软了下去,只靠红绳吊着,泛着粉色的躯体上细细地出了一层汗,愈发勾人。
  谢临又揽住秦惜的腰身,解开他蒙眼的绸带。那双眼睛湿漉漉的,还充溢着未干的泪水,眼神空茫又失神。谢临轻轻地吻遍了秦惜脸上的泪痕,最后舔去了他眼角的泪珠,对着逐渐露出委屈神情的爱人轻声道:“别哭,只是个剑鞘而已……接下来,我要肏你了。”
  秦惜的手指紧紧攥住了红绳。他感到后/穴被火热的性/器撑到极致,又深得不可思议,但那股被填满的充实感却缓和了高/潮后的疲软。性/器一下一下地楔进身体里,又抽出去,秦惜的上身被顶得前倾,腰身却仍然固定在谢临手里。尽管他已经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了,却还是以立着的姿态挨着肏弄。
  没多久秦惜又射了一次。谢临释放在他身体里,才把他解了下来,抱到了床榻上。后/穴里黏黏的液体缓慢地流出来,秦惜想去擦,又被谢临按住,声音沙哑地威胁:“敢碰一下自己,就再把你吊起来。”
  “我不是……”秦惜小声地辩解,接着谢临又进入了他的身体。


第143章 
  这次的力道没有那么凶狠,秦惜伸手回抱住谢临,间或轻哼一声。他的眼尾红红的,像是胭脂描上去的一笔,添了一些多情。
  “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嗯?”谢临的颈间落下一滴汗水,落在秦惜的胸膛上。
  “……我第一次去藏锋山庄的时候,你在蜡烛里下了一味药,我闻了海棠木芙蓉的香气,才中了毒,你有那味药吗?”秦惜只道。
  谢临顿了一下:“没有带在身上。你想用它来对付奚明雅?”
  秦惜喘息了几下:“嗯,我骗他说母亲喜欢木芙蓉,还栽了海棠。他便没有阻止我种花……他很谨慎,寻常毒药我根本无法得手。”
  谢临不言语,低头咬住了秦惜胸膛上的乳尖,用牙齿磨了几下。
  秦惜蹙了眉,忍住那种尖锐酥疼的感受,又道:“他在武林盟有眼线,你要小心。再过三个月就是武林大会了,他一定会去的。先前他让我去杀薛听,还想让我去杀上官云,但在你做了武林盟主之后,他就不再要求我去杀哪个武林高手。我猜,他是想先除掉可能在武林大会上对他有威胁的人……”
  “现在相当于我帮了他,让自己成为那个唯一要对付的人,”谢临接过话,“他让你……”
  “我没有杀薛听,”秦惜立刻道。
  谢临当然知道,因为薛听还活着。他默了默,道:“奚明雅有给你用什么毒吗?像楼外楼的七日安那样。”
  烟花落,这三个字浮现在秦惜脑海里。
  谢临猜的太精准了,他一时不知道谢临是从哪句话上联想到了这个。但他不能告诉谢临。而且烟花落还没有发作过,也许只是奚明雅吓唬他的。
  “没有,”秦惜仰起头去吻谢临。
  谢临便用唇舌回应他。一时缠绵,两人又齐齐泄了身。
  四更天。慕欢打着哈欠,在雅阁外头听了听动静,而后敲了敲门:“公子,要热水吗?”
  无人应答。慕欢又唤几声,还是没有动静,她加大了些力气敲门,那门却不不妨被她推开了。屋子里空空如也,已没有了段情和那客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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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艳阳高照。
  秦惜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收了剑势。剑贴着手臂,冰凉的触感透进衣衫里。
  他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同时浑身血液躁动着,暴戾之感充溢着头脑,连视野也昏暗起来。但这只是一眨眼的瞬间,这些感受又齐齐消失了。
  日头依旧明晃晃的,木芙蓉花瓣重叠,繁盛又静谧。
  “还想见谢临吗?”奚明雅负手,面上看起来有些轻松。
  秦惜攥紧剑柄又松开:“想。”
  “去藏锋山庄,”奚明雅简洁地道。
  奚明雅换了便装,骑了一匹马便与秦惜出了盛京,一个护卫也没有带在身边。
  谢临几乎有一年没有回去过藏锋山庄了。一日前他们刚刚在停云轩见过面,很难说谢临今日会去哪里。秦惜思虑着,连奚明雅同他说话都没有听见。
  “筹划怎么趁此机会对我下手?”奚明雅勒住缰绳,含笑道。
  十八个护卫没有明面上出现,却潜藏在暗中,秦惜自然能察觉到。他也勒了缰绳,却神色漠然。
  “如果想逃跑,更不可能了,”奚明雅又道,“今日是烟花落发作的时候。”
  秦惜一怔:“这不可能是第一次发作……”
  奚明雅道:“当然。前几次我都命人在饭菜中给你下了,故而你不知道。这次怕你见到谢临,生出些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来,所以没打算给你解。等回了王府,我自然帮你解。”
  秦惜手心里浸了一层冷汗。奚明雅能在他饭菜里下烟花落,也能换成别的毒药。命不由己,时刻便亡,他一直是知道的,却仍有些心里发寒。
  谢临还与他连着生死蛊,得找个时机解了才是。
  此刻,谢临刚刚离了长安,在去往青峰山的路上。马蹄在道路上扬起飞尘,却半点没有溅在谢临的白衣上。
  忽然,一只鸽子盘旋而至。谢临让马慢慢停下,他伸出胳膊,那鸽子便落在他手掌上。雪白的羽毛,鲜红的喙,细细的爪子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纸卷。
  谢临解开那纸卷,放飞了鸽子。他还未展开,忽显出意外的神色,接着上身往后一仰。
  只见一支羽箭擦着谢临胸前衣襟凌厉而过,“夺”地一声,钉入了道旁的树干中,箭杆犹震颤不止。
  谢临收回视线,翻身下马,缓缓抽出赤霄来。剑刃斜指着地面,偶尔被飘飞的衣袂遮挡,更如白雪红血般夺目。
  一时间,又是数支箭从林间不同的方向射来。谢临挽剑如风,剑影疾如残虹,将长箭格挡了大半。偏偏有一支箭在此时射来,谢临似是不料,一手捂着胸口的箭伤,另一手用赤霄撑住了地面。
  林间窸窣而动,跳出五六个人来,皆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那几人围着谢临,并没有立即下手,而是相互看了一眼。
  “哪个仇家,至于这样下手?”谢临瞥了一眼。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有人道。
  谢临却微微笑了,摇头道:“你们不是最好的杀手,怎么办得成?”
  他随手扔了被他握在胸口的箭,衣襟上一尘不染,分明没有被射伤。那几人脸色大变,举起手中兵刃,朝谢临劈来。
  谢临手中长剑荡开,剑气如骤降的霜雪压境,将那一众人扫得摔跌出去,口中吐出鲜血来。
  “我还是不曾猜出来,哪个仇家这样蠢,”谢临朝一人走过去,长剑微微一挑,那人的蒙面巾登时被掀开飞了出去。
  谢临一愣,反手又挑开另一人的蒙面巾,接着不动了。
  “谢师兄……”那被挑开面巾的人匆忙地掩面,羞惭不已,“我们没有想杀你。师妹说,你不会放过她,所以让我们埋伏把你绑走,只要你把盟主之位还给她,就好了……箭上,没毒……”
  谢临眼眸冷沉:“她只做了这个?”
  “……什,什么?”那人一时不解。
  谢临再不看他们,翻身上马。骏马疾驰而去,眨眼便消失在林道中。


第145章 
  谢临步履匆匆,只将骏马缰绳随手给了一个弟子,便来到林楹的住所前。他扣了数下门,等不及里头的人开门,便直接推开。
  林楹坐在雕花椅子上,见他来了,眉目弯了弯,漾出笑意:“赶路回来的?”
  谢临只见她面色苍白,唇无血色,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伸手去摸林楹的脉门。他还未触到,忽听见房中另有响动,便扭过头去。
  却是卢沐雪从半悬的帐子后走了出来,她的小腿没长好,此时跛着脚,走了几步,便扶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卢沐雪眉头紧锁,长鞭提在手上,身体紧绷:“我就知道那些蠢货拿不下你。我要盟主印,还要白露为霜……她中了我的蛊毒,拿东西来换解药。”
  谢临探了探林楹的脉息,探不出什么。
  卢沐雪手中一动,林楹忽然发出半声痛呼,剩下半声被她狠狠咬住了嘴唇。林楹弯下腰去,细长的手指抓着椅子的扶手,竟是痉挛着,接着她往前一倾,要不是谢临扶住,便要一头磕到地上去。
  “是什么蛊?”谢临握着林楹的肩膀,只觉得她浑身都在抖。
  “我不知道……”林楹大口喘着气,冷汗湿透的脸别了过去,“对不起,阿榭。你走吧……”她狠命一推,却并没有推得谢临走开。林楹闭了闭眼,落下一颗泪来。
  谢临擦去林楹额头的冷汗,心往下沉:“姐姐向来聪慧,怎会叫她得逞?”
  卢沐雪冷笑一声:“她以为你传信来了。那信是我伪造的,下了蛊毒。她看不出信封上的笔迹,是因为我学过你的字迹。”
  她曾怀着满腔羞怯与热忱,偷偷临摹谢临的字迹,学得惟妙惟肖。此事无人知晓,却不想是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我其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把盟主之位还给我,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卢沐雪按捺下激荡的心绪,深深地吸了口气。
  林楹得以喘息片刻,她从湿透的眼睫下望谢临的脸,只见他神色莫辨,不由得心如刀绞。
  谢临从前心比天高,一腔少年意气偏要霜寒十四州,可后来被她亲手毁了。如今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怎能又因为自己所累。
  更何况,若是他这般轻易把盟主之位交付出去,往后只怕又要遭逢劫难。
  她在父亲面前发过誓,要护住谢临往后此生的。她到底欠了他,却不能如她心意去慢慢还了。
  “阿榭,”林楹伸手抓住谢临的胳膊,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她踮了踮脚尖,要凑近谢临耳边说话。
  那声音太过虚弱,谢临一时未听清,便倾了倾身体,侧耳去听。
  清亮的金石之音骤然传来,震得耳朵发疼。
  “保重呀,阿榭……”
  眼前泼开鲜艳的一捧血,长剑落地的声音与人身体倒地的声音一同响起。谢临只觉得面上温热,低头一看,白衣裳上溅落了大片的血花。
  林楹脖子上一道血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
  谢临跪下去把她抱在怀里,连忙点她几处大穴止血。林楹的目光似哀似悲,她想说话,但喉咙被割开了,再无法说出来。
  林楹的眸光渐渐散去,原本抓着谢临衣袖的手也垂落在地。
  谢临犹自慌乱地用手去捂她脖颈的伤口,“姐姐……”
  卢沐雪惊愕至极,她猛地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屋子里静悄悄的。卢沐雪看着谢临染血的白衣,汗出如浆。她尖叫一声,转头疯了一般地往屋子外跑去。


第146章 
  卢沐雪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她被什么东西绊倒摔在地上,膝盖钻心的疼,却忽然醒悟过来。
  她不是头一次见活生生的人死在她面前了,也曾有过杀人之心,如今又在恐惧什么?至于谢临,他早已黑白不分,连秦惜尚能接纳,如今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两件凶事,他又有何资格指摘自己。
  她这样想着,又镇定起来,慢慢爬起来,掸去了衣裙上的灰尘。
  “去,把几位师叔请过来,”卢沐雪对几个扶她的弟子道。
  她刚刚稳下来心跳,眼皮一跳,转身便看见谢临持剑而来,不自觉地退了一小步。
  那一身白衣在夏日里寒如霜雪,鲜艳的血迹更像是要活过来一般,透出几分凶煞气。谢临并不言语,紧抿着嘴角,赤红的剑光倒映在眼睛里,尽是血气。
  卢沐雪一扬长鞭,却是同时把一只小小的虫子打了出去。那虫子是至毒之物,但在谢临身上,真的变成了普通的虫子。它爬了几步,便落在了地上,随后被一只雪白的靴履踩过,一命呜呼。
  卢沐雪此刻才是真的慌了神,她连退几步,拿鞭子指着谢临:“你!……”
  散发着寒气的剑影袭来,卢沐雪硬着头皮抖开长鞭,勉强接了几招,却听得一声轻响,接着手中一轻。她定睛一看,手中鞭子少了半截,另一段早被赤霄挑飞了出去。
  正大骇之际,胸口一凉。卢沐雪只觉得喉头一哽,低头看时,赤红的剑刃穿胸而过。
  谢临持着剑,此时情绪才见波动,他面上似怒似悲,长剑没有再前进。
  “住手!”几个师叔恰时赶到,便见两人泼了一身的血,隔剑对立。
  “谢临,你把剑放开!”郑中南厉喝。
  谢临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动:“她杀了我姐姐。”
  “我没有!她是自己要寻死!”卢沐雪口中咳出血来,她捂着胸口,指缝血流如注,面色煞白。
  那一剑未中要害,是以卢沐雪吃定了谢临不舍。她心头有些侥幸,却见众人都在身侧,心中一狠,便想更进一步。
  “谢哥哥说自己得了爹的传承,怎么还用着这旧剑,不敢拿白露为霜出来?”
  周围人神色有变,谢临只觉无边怒恸悲凉。
  面对着这一把剑,原来谁也不能幸免。可这东西竟是莫须有,从不曾存在过的,也能迷惑人心至此吗?
  有一刹那他几乎要把真相说出来,但触及九曲那一双骤厉的眼睛,心神一窒,方清醒过来,把话咽了下去。
  他说了,这些人未必会信,倒是他自己,一脚踏进深渊再不能抽身。当年秦为期是武林第一高手,不也一样被群雄算计围攻,惨死在落花谷。
  “我用着不顺手,重铸了一些小地方,三月后的武林大会上,再拿出来。”谢临的话音轻轻冷冷,面上闪过一丝讽色。
  “先住手,连我们的话你也不听在眼里?”郑中南怒喝。
  卢沐雪顾不得剑伤踉跄后退,忽一阵凌厉气劲顺着剑身传来,她心脏一颤,竟是有四肢经脉剧断的感觉,接着再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却见那赤红剑影仍未离开眼前,卢沐雪不由得恐惧地大喊起来:“师叔,师叔救我!”
  谢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鲜血从手中长剑上一滴滴落下来。他冷漠至极,低声道:“沐雪,你活得太好了。你推秦惜下断崖,后又利用青梅,如今害我姐姐,桩桩件件都有人庇护……”
  几个峰主见此,便要上前阻拦,谢临却转身以剑相迎。数招落下,几个峰主大为震惊,堪堪稳住身形,面上已是极为难看。
  “我既是盟主,便不能处处给师叔们面子了,今日若是伤到了各位师叔,还请见谅,”谢临自立在原地,岿然不动。
  众人只觉恍惚,不知不觉间,久不在青峰山的弟子已有了睥睨武林的气势。
  卢沐雪勉力地往后蠕动着,到底逃不过那冰冷的剑递过来,毫不留情地挑断了她的手脚筋。酸涩入骨的奇痛之下,她反而惨叫不出来,只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肖想了整个少女时期的意中人。
  恍然间,还是少年时她对着长长的栈桥撒娇,师兄笑着捏她鼻子,却又俯身背着她过了桥。
  九曲始终在一旁袖手而观,此时一手拍在谢临的肩膀上,而后才慢慢过去他身边,极低的声音道:“到此罢了,把她交给门规处置吧。有些事,你做起来不好看,她到底是你师父的独女。”
  谢临不语,也没有动静。
  “啊!”卢沐雪忽然在地上打起滚来,她抓挠着自己的身体,衣衫撕破鲜血淋漓。有弟子走近,却一眼看见有极小的虫子在她身上爬过,吓得跌在地上。
  “……反噬,”谢临心头微寒。
  卢沐雪练了白谭的毒功,原本就拼着毁了身体的代价,如今功夫被废,哪里还能压制得住极凶极毒的蛊虫。只怕不过瞬间,这具身体也要沦为蛊虫的口中餐。
  “杀了我,杀了我吧!”卢沐雪惨叫得几乎不似人声。
  九曲忽然仰天大笑了一声,接着转头离去。周围人唯恐沾上蛊虫,早已离出丈远,此时竟是独独剩下谢临在她身边。
  “谢哥哥,谢哥哥……救我!”
  谢临蹲下/身去,怔然之余,卢沐雪已经朝他扑来。她神志不清,只是凭本能去揪扯能摸到的物件。谢临没有推开她,远远看起来两人好似相拥。
  剑入骨肉的声音轻轻响起,几乎不可耳闻。卢沐雪静止不动了,她靠在谢临肩膀上,仰着头,血一股股地从嘴里流下来,又覆盖到谢临白衣上干涸的血迹上头。
  “……谢……”卢沐雪想扭过头来,去看谢临,但她只稍微动了动,身体砰然一声,往后砸在地上。
  卢沐雪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天空,衣裙残破血肉模糊。
  蛊虫仍然在她身上爬动。谢临站起来,背过身去,低声吩咐旁边的弟子:“烧了吧。”


第147章 
  日头焦灼。藏锋山庄守门的弟子打着盹。
  秦惜牵着马站在门前,等了许久,那门才缓缓打开。林青云慢腾腾地出来说了几句话,谢临果真也不在山庄内。
  秦惜回头看一眼奚明雅,便与林青云告辞。
  待他走到身边,奚明雅忽然冲着他身后大笑,眉眼间满是怜悯:“看看你做的好事。”
  秦惜猛地回头,林青云并那守门弟子都不见了,火光冲天而起,火焰张牙舞爪似猛鬼野兽,朝他扑来。
  “……!”秦惜惊出一身冷汗,猛地睁眼,才发觉只是一场梦。
  他喉咙干渴似火烧,遍体滚烫,是发烧了,所以才会梦见大火烧身。
  秦惜扶着床柱下了地,摸了个杯子灌了一杯凉水,呛了几口,嗓子竟是咳得生疼,像要撕裂血肉一般。
  自己在昏睡之前,是与奚明雅去了藏锋山庄,与梦中所见一致,林青云出来哼哼了几声,谢临也确实不在,之后他们便打算回去了。只是这路上的事情,秦惜又丝毫不记得。
  门被敲了声,一个护卫推门而入:“你醒了,我去禀报王爷。”
  “我睡了多久,为什么会发烧?”秦惜道。
  “你在藏锋山庄毒发,王爷将你带回来喂药,耽搁了一些时候,所以发烧了,”那护卫一板一眼,见秦惜没有再说话,便转身退了出去。
  秦惜浑身无力,勉强倒回床上。他抱着藏在衣袖里的短刀,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坟茔青草萋萋。
  谢临久久地盯着刻着卢广义名讳的石碑,伸手抚过了碑文。
  有脚步声传来,谢临一动不动。
  “来请罪?”是九曲的声音。
  谢临不言,过了片刻,低声道:“不是。”
  林楹死了,卢沐雪死了,这不过是短短几天内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盟主之位和白露为霜。白露为霜不是什么好东西,秦惜因为它家破人亡,现在他也没了亲人。
  秦未期“造”这一把剑时,仅仅是为了给沈时清顾全局面。他以为有这样一把名剑傍身,他的师父能拥有武林盟主的威信,这本是极为简单的初衷。到后来,秦未期因这把剑惨死,他的师父也不治而亡。
  那么多人虎视眈眈想要得到的白露为霜,原本就是一个玩笑。他从卢广义那里传承了这个秘密,只能自欺欺人地演下去。
  “你还不能接受生杀?生死有命,看淡就是,”九曲道。
  谢临迟了迟,道:“我本也只有一个简单的愿望。可现在看来,很多事情的发生都由不得我。师叔,你应该也能想到,惜儿在奚明雅那里,暂时不会有性命之险,但奚明雅若让我用盟主之位与白露为霜来换他……”
  他顿了顿,静静道:“我怎能不换呢……届时,我与惜儿既不得善终,又成了江湖武林的罪人。”
  “这便看你要什么,你若求全,自是万分艰难,你若只求一样,却也好办,”九曲道,“要对得起武林,你只弃了你师弟,便是奚明雅百般威胁,又岂能染指武林盟主之位。”
  谢临摇头:“师叔不要玩笑。”
  秦惜只有他了,谢临想,秦惜从前一心报仇,只怕是报完仇便要即刻了无挂碍地死去。后来喜欢他,秦惜才想要好好活着。他若是负了秦惜,还不如当初在那山崖边不救那个孩子。
  “我并不玩笑,人心瞬息变化,此一时彼一时,有时候只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眼下倒是你的机会来了,”九曲道。
  谢临只道:“什么机会。”
  九曲叹了口气:“昨日的消息,我今日才敢与你说。藏锋山庄遭人血洗,大火焚了一天一夜,已经烧干净了。”


第148章 
  断梁残柱,满目疮痍。地上偶有烧焦的尸骨,已经面目模糊。
  谢临一步一步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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