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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春之梨花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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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口。杀了他都说不出口!
但出乎柳秋色意料之外的是,萧珩既没有继续追究,也没有什麽咄咄逼人的意思。
「十多年前,燕王统领疆外重兵,挥军进侵天隽国,天隽国破,唯一的皇子不知去向,燕王由野返朝,回到江南当个闲散王爷,这事情,你是知道的。」
萧珩语气平常,仍是盯着柳秋色那双晶莹的瞳眸,慢慢地说。
「天隽国那位皇子……或者说是太子,听传闻说是万中选一的外貌,我想燕王爷的名声你也知道,宠脔好佞,淫乐无度,天隽国破之时,燕王挥军首都,夷平王宫,皇室上上下下数百男女,全都给他杀了。天隽皇宫,血流成河,那个时候,只有一个人的尸体没有在皇宫里,那就是太子秋如意。」
柳秋色自制力再怎麽好,听到萧珩这样的叙述,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颤抖。
偏於单薄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意,萧珩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前,手臂已经环住柳秋色赤裸的肩膀。
柳秋色没有反抗,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萧珩的动作。
他全部的精神都在克制自己不要再一次想起那些血淋淋的过去,他能看到的只有萧珩那一对空洞无神的眼眸,那麽深,那麽黑,好像要吸进所有的一切。
「柳二公子,我想我知道,太子秋如意,究竟到哪里去了。」
萧珩的语气还是没有语气。
但是他的话,也大约停在这里为止。
一个人的意志有限,不能承受太多。一个人的情感也有限,不能克制太多。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心跳。柳秋色身上那股梨花香气弥漫在两人的体温里,混着血腥的味道,煽动着嗅觉。
「……萧大教主,你不只是玄仙教主吧?玄仙教主不会对这些事情有兴趣。」
「告诉了你,你会因此跟我化敌为友吗?」
萧珩轻轻的牵动嘴角,那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困难程度的努力在笑。
柳秋色哼一声,不置可否。
这个人的体温,安抚着他的心跳。
这个人……
「我来自上京。」
萧珩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轻轻的在柳秋色耳边响起,不知甚麽时候开始,两人已经是肌肤相贴的距离。
上京可是西陵国的首都,皇宫的所在,冠盖云集,鲜车怒马,全是些达官贵人。萧珩长着这样一张高贵端正的脸孔,恐怕出身脱不了一品二品的官宦贵族,甚至是皇亲国戚。
但萧珩没有说下去,显然没想让柳秋色知道他的身分。
「你为我而与正派中人为敌,恐怕那些人不会就这麽放过了你……柳二公子,你同我在一起,我会保护你。」
「我柳秋色不需要你来保护。」柳秋色轻微一蹙眉,果然是个性拗:「我说了正邪不两立,还有双花环得物归原主。除此之外,别跟我提别的。」
这回答算在萧珩意料之中。
「双花环可以给你。」
「那本来就是我的。」
「现在正道中人可不当你是同道了。」
「你以为是谁害的?」
「你一个人,不能面对整个武林。」
「不用你操心。」
一来一往,好不热闹。
萧珩其实不明白自己正在说的话,有什麽特殊的意涵。他从来身无挂碍,心无波澜,活得跟个活死人没有什麽两样,以前在上京,现在在江湖,都是一样,无情无心。
可他现在,却放不下让柳秋色一个人面对江湖的风波。
不知道怎麽说自己的感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柳秋色不能受到伤害。
不管是来自燕王的,或是来自江湖的。
「柳二公子……」
「嗯?」
柳秋色从那双空洞无神的大眼睛里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才刚刚开口要说些冷言冷语,下一秒却被柔软的热唇封去了呼吸。
「唔、嗯……你干什……唔唔……」
肆意交缠的唇舌,暖暖的呼吸,被温柔的对待如同珍宝,是从来没有在燕王怀里经历过的。缠绵而悠长的深吻,很快夺去了意志,脑子里水雾雾的一团,分不清东西南北。
和我一起,我待你好。
彷佛能听见这人的话语,不管其他,至少是真心实意。
这人的怀里有安全的错觉。
这人……
交缠的吻在喘息无以为继时总算分开,萧珩的唇轻轻印在他眼波之旁,温热的呼息,几乎要熏出泪水。
「柳二公子,便是燕王,我也能将他拉下来。」
这人的眼睛那麽深,那麽黑,好像这人的感情,便是地老天荒。
——待续——
(下部)文案:
名满天下的柳秋色满脑子仁义道德,纵使被迫接受两人关系,仍随时可能捅他一剑,但萧珩亦清楚这个男人被充分调教的身体,已经无法抗拒自己的拥抱。
武林是非纷扰不休,宫廷斗争亦是步步杀机,当柳秋色的身世之谜揭晓,当正邪不两立的拉扯再度浮上水面,萧珩以为自己可以做出抉择,却不曾预料到那些许犹豫,会导致这样的后果──
满地鲜血,却唯独不见最重要的,那个人。
第一章
近来江湖上风波不断。
先是江南璇京崛起的玄仙教作恶多端,引得江南武林的龙头,含香楼楼主「玉面狐」风逸华大撒英雄帖,召开英雄大会,当着天下众英雄、众豪杰的面,名满江湖的奉剑门「九挽花」柳秋色柳二公子也从天山奉剑门迢迢赶来,为了追讨被玄仙教给盗走的奉剑门重宝双花环。
那玄仙教实在胆大包天,居然就带了人手来破坏含香楼这一场英雄大会。柳二公子那身武功这麽一露,挡者披靡,风靡了江南武林好一阵子。
但柳秋色一追玄仙教主,就好几个日夜没有回到含香楼。
这几个日夜里面,玄仙教挑衅江南权大势大的燕王府,把燕王府也搅进了这一锅浑水里头,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手荼靡」杜若也兴腾腾地来凑上了热闹,搅得江南璇京,一片风声鹤唳。
然後各式各样的传闻出来了。
传闻说,玄仙教主和朝廷有挂勾,所以玄仙教才会和权倾朝野的燕王扯上关系。
传闻说,柳二公子追着玄仙教主出了含香楼以後,不知在哪处打着打着,天雷勾动地火,两个人搞在了一起。
也有人持着这样的说法,玄仙教主看见柳二公子的美色,见猎心喜,又仗着武功比柳二公子强上那麽一点,居然把那满江湖崇拜的柳二公子压倒就上了。
这些传闻本来只是江湖中人私底下婆婆妈妈、哥哥妹妹地在咬耳朵,但後来玄仙教主武功尽失的消息传出来,正道中人一路追杀他到了观音岭和合欢山之间的无涯栈道,本来打算就在那儿围死了他,没想奉剑门柳二公子,那个心比铁还冷、嘴比铁还硬,正义永远挂在脸上的柳二公子,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救了命悬一线的玄仙教主。
这是多劲爆的消息!
正义的化身、邪魔歪道的对头、满江湖崇拜妄想的柳二公子,居然出手救了大魔头玄仙教主!再加上先前那麽些绘声绘影的传闻,江湖中人咬手帕瞪眼睛的想到了同一个结论:这二人绝对是奸夫淫妇!
这怎麽得了!
想那清心寡欲的柳二公子那身段、那美貌、那声音,全都在玄仙教主地手底下绽放,教满江湖的热血男儿怎麽受得了!教满江湖的热血姑娘怎麽忍得了!
当然逼机逼机,喀拉喀拉,手指头关节都捏得要碎了。
所有的热血男儿都指天发誓,绝对要让这对奸夫淫妇不得好死!
所有的热血姑娘都信誓旦旦,绝对要让这对奸夫淫妇悔不当初!
然後传闻又偷偷的渗透了整个江湖。
当时因为玄仙教主武功尽失,为了恢复那身惊天地泣鬼神的功力,玄仙教主拿出了神奇的宝贝神木玉鼎。神木玉鼎什麽东西?这是普天下只有这麽一个的宝贝,江湖上那人人抢着要啊!
这宝贝现下在哪儿?在柳二公子身上。
不奇怪,这两人都发生过这样那样的关系了,小小的一个定情物,料玄仙教主也不会小器。
山雨欲来风满楼。
玄仙教主销声匿迹,玄仙教总坛的奇门遁甲凶险得很,玄仙教主的武功又是很飙悍的,没人有那个胆去碰在刀口上,自然也没人想到去找玄仙教主的麻烦。
正道中人荼毒外敌是很缩手缩脚的,清除内鬼那倒是一等一的利害,手起刀落,乾净利索,赶尽杀绝。
尤其这内鬼身上还怀有绝世宝贝神木玉鼎,尤其这内鬼那姿色、那名头,只要活捉了来,那还不……嘿嘿嘿,哈哈哈。
江湖中人心照不宣,那正道心态也颇不正道。
距离无涯栈道之围六个月,江南,五峰坡。
「柳二公子,你还是快束手就擒罢。」
一圈一圈黑压压的人头,呈同心圆包围,压迫着中央孑然一身的剑少。
那些个武林中人带刀带剑,满身肃杀。
被围在中央的,赫然就是那一身华贵紫衣的美貌青年。
面对这样声势浩大的人群,柳秋色面无惧意,仍然是清清冷冷、高不可攀的一张冷面,清亮的凤目无情无心,头上紫金冠,腰系鸳鸯佩,宽袖飘飘,整个人弥漫着强烈的禁欲感,宛如世外仙人。
他结冰结霜的眼神淡淡扫过四周围住的剑客,笼罩着寒气的声音终於落地。
「众位朋友,我可不记得我什麽时候得罪了这样多的同道。」
三尺青锋仍在鞘中,他浑身却全是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息。
「昆仑派乾坤一剑。」
眼神淡淡移到正前方那个大约中年,显然武功和名望都是极高的长辈。
「崆峒派岳阳子。」
眼神又放在另外一名也是相熟已久的武林前辈。
光是这两人,柳秋色就知道自己应付起来必定吃力,更何况後面还有许多武功只比他稍逊一筹,或是依靠人海战术的王八羔子。
「哦,武当阴阳剑也到了。」
那张如冰似雪的面容又转向另外一个前辈,微微颔首:「晚辈有礼了。」
武当阴阳剑微微捋须,正要发话,後头却有一些冲动的人放声喊道:「少装模作样!柳秋色,满江湖都知道你与玄仙教那大魔头暗通款曲,通敌叛道,你还有什麽话说!」
「是啊!就因你和玄仙教主私通,让玄仙教主这厮给白白溜走了!」
「你知不知错!」
「哼,他让你欲仙欲死,你就分不清是非曲直了?爷爷告诉你,你省省吧!这里这麽多人,哪个不能让你欲仙欲死!」
是可忍,孰不可忍!
柳秋色手指一弹,长剑刷一声飞出鞘中,稳稳落在他手中。虽然已经握住,长剑剑刃被内力震动而发出的嗡嗡声依旧不绝於耳。
「再让我听见第二次,休怪我剑下无情。」
他露了这麽一手武功,围在後方的许多人都不禁变了颜色。
须知这柳二公子多大的名头,江湖中人爱而不敢亲近全是为了他那身高强的武功,万一今日柳秋色武功弱了那麽一点,或是脑子钝了那麽一点,早就被人给霸王硬上弓,没得说了!
武当阴阳剑毕竟是前辈高人,微微一礼,平心静气道:「毛头小辈,言语无度,柳二公子万莫因此动气。」
柳秋色冷冷一牵嘴角。
「前辈成名甚早,阅历丰富,也来信他们这等言语?」
武当阴阳剑长叹一声,苦笑道:「事在眼前,不得不信。柳二公子,在下虽然不是佛家中人,也来劝你一句,回头是岸。」
柳秋色皱了皱眉。
这些围杀他的人当中,很多是当日认识的前辈或略有一面之缘的平辈,四面楚歌,却也是这些人。
「我柳秋色和玄仙教主,不过就是一命换一命的承诺,前辈不用多所揣测。」
昆仑派乾坤一剑冷笑一声,道:「一命换一命,他又怎会将神木玉鼎那宝贝相赠与你?」
「空穴来风。」
柳秋色见乾坤一剑话意不善,便也冷言冷语回了去:「我长居天山奉剑门中,要那神木玉鼎有何用处?便是有用得着的地方,也万不会受他玄仙教主一丝一毫之赠。」
「哼,你柳二公子和玄仙教主这对亡命鸳鸯,天下人尽皆知,此刻再来睁眼说瞎话未免太晚。说!那神木玉鼎在何处?说出来了,饶你不死!」
「前辈好大的口气。」
柳秋色提起剑来,遥遥对着乾坤一剑,浑身散发出锐不可挡的锋芒。
「你们怕得要命的玄仙教主,便是丧命在我这剑下,前辈是否也要试试?」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雷起了所有人的议论纷纷。
柳秋色不想去听那些议论纷纷。
他的眼神落在自己那把杀气凌厉的雪白剑刃上。
他的眼角馀光里彷佛还能看到剑刃上鲜红的血。
怎麽洗,怎麽擦,都无法从自己记忆里面淡去的斑驳血迹。
好像烙在那把雪白的剑刃上,好像烙在自己的眼睛里。
好像烙在自己的记忆里,怎麽磨都磨不灭。
那个人的血滴在自己的剑刃上,却好像烫伤了自己的心口。
第二章
时间回到六个月前。
玄仙教主萧珩和他,就在玄仙教底下的藏宝库里,吻得昏天黑地,吻得天雷勾动地火。
什麽都不想管了。什麽正,什麽邪,什麽正邪不两立。
「柳二公子,便是燕王,我也能拉他下来。」
听见这句话,他的脑子还在氤氲的恍惚,萧珩第二轮的攻击便已经袭了上来。
唇舌交缠,发出淫靡的水泽声音,热气在彼此的口中交换,对方舌尖对齿列的骚扰引起他身体一阵一阵的机伶。
酥软的身体,落入萧珩的怀里。
这样的景象,落在萧珩眼里,真是无比惹人怜爱。
想起前两次做那种事的时候,这人柔软如梨花、坚韧如鞭的身体,想起那些氤氲媚人的猫腻声音,就不禁让人想狠狠的疼爱他,温柔的贯穿他,打破这人外表那禁欲的面具,让这人欲仙欲死,求饶不迭。
让这人从此只记得他的身体,只记得他的疼爱。
手掌捧处那优美的下颚,唇舌掳掠着这人口里的甘甜,触手处的肌肤滑腻,令人不忍松手。
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猛然藏宝室里面,响起了尖锐的笛声。
「?」
「!」
两人同时立刻分开,萧珩听完了那笛声的频率,眼神一动,道:「高手来袭。」
是梅若兰来了。
柳秋色在从无涯栈道到合欢山、再到玄仙教总坛琼华洞的路途上,沿路都洒下了七步死给他预备的香粉。那种香粉无色无味,只有遇上梅若兰衣上熏染的白梅香气时,才会散发出奇异的香味。有了这香粉指引,梅若兰依照柳秋色的指示走,而柳秋色是依照萧珩的指示走,那梅若兰自然不会遇见什麽凶险的阵法。
但柳秋色和七步死都不知道的是,就算柳秋色没有留下指引,以梅若兰那种飙悍个性,铁定一个一个阵法沿路毁来,绝对不会手软。
柳秋色分得很清楚,他要救萧珩是一回事,师门里要神木玉鼎又是另一回事,第一师叔祖的命令不能违抗,否则有几条小命都不够玩;第二,要神木玉鼎跟杀萧珩是两回事,师门与萧珩井水不犯河水,梅若兰没有必要自找麻烦。
「跟我来。」
萧珩拉着柳秋色下了寒玉床,将他推入了适才他单独进入的石室中,随後自己也闪身进入:「暂且在这里躲上一躲,看看来人是谁。」
这间石室不比适才那间藏宝库还要小,也是相当宽广,不同处是这石室当中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池中清澈,显然是湖底下的另一股泉流。
神木玉鼎放在旁边一个炉子上,炉子下却不是火,而是冒着蒸气的温泉,显然为了怕烧炭烧油耗尽石室中的氧气,这里是使用极烫的温泉加热。
炉子距离门口不远,大约是伸手可以构到的距离。
柳秋色一边估算着,一边趁萧珩不注意,悄悄往炉子移了一步。
等会儿梅若兰一下来,丢了这神木玉鼎给他,师门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虽然萧珩复功的药没有炼成,那也没办法了。谁叫梅若兰这麽快就追了来。
梅若兰人还没有下来,白梅的香气就已经盈满室内。
柳秋色还在提防着杜若有没有跟着下来,只见梅若兰一个人出现在楼梯的底端,华衣华带,凝神戒备着有无敌人埋伏。
事不宜迟,柳秋色当机立断,回手夺了炉子上的神木玉鼎,开口叫了声「梅若兰」就将神木玉鼎脱手掷了出去。
神木玉鼎刚刚脱手,柳秋色身形一飘,也要跟着纵跃出这间石室,同梅若兰一起出去,但萧珩那哪是省油的灯,柳秋色身子才到门边,一片厚重的石门便猛然阖上,要不是他见机得快,恐怕要生生给那石门夹扁!
没想已经到了这里,还是有机关。
柳秋色回过头来,看见萧珩那双无神空洞的大眼,心里猛然一悸。
虽然萧珩那张死人脸总是看不出表情,但柳秋色还是被他周围的鬼气给慑住,感觉到了那种无喜无怒之下乍然而现的怒气。
「柳二公子好能干啊。」
一边说,萧珩将手背在背後,朝石室里头踱了开去:「防贼防盗防不到枕边人,柳二公子,不管你背後是谁,恭喜他拿到了神木玉鼎。」
冷森森,阴恻恻,在柳秋色背上刮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光裸着的上身感觉到地底阴冷潮湿的气息,一阵一阵的寒意掠过心头。
但柳秋色天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腰间长剑一抽,冷寒的剑尖就抵住了萧珩的背心,只要轻轻一送,就能断了萧珩这条性命。
「有进就有出,萧珩,你武功尽废,斗不过我,机关在哪?把门打开罢。」
摊牌捉对,便是这样了。
即使心里有万般不愿意,情势所逼,也只能如此。
柳秋色的视野晃动了一下,但一回神,只有把剑握得更紧。
萧珩背对着柳秋色,站得四平八稳,一点也没有把柳秋色抵在自己背上的那把剑当作一回事。
「柳二公子,神木玉鼎虽是天下至宝,本教主还不希罕那样一个宝贝。就像双花环一样,你要,我自然可以给你。」
萧珩对於情感上非常陌生,以往和任何男女的交往多半是肉欲层次,生理所需,因此他此刻讲起话来没有拐弯抹角,非常直接。
「把剑放下,否则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
柳秋色犹豫了一瞬,终究没有放下剑来。
自己不知哪里中邪了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救了这大魔头,事情不能一错再错,不能被这种魔头的温柔骗了,不能相信大魔头的谎言。
神木玉鼎都拿到了,还是断得一乾二净才好。否则藕断丝连,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日後相见,仍是你死我活。
「把门打开。」剑尖轻轻刺透萧珩背後的衣衫,直接抵到了肌肤上。
说时迟那时快,萧珩一个闪身,泥鳅似的身法居然直接从柳秋色的剑下滑开,形如鬼魅,在动之前根本毫无徵兆可循,才刚发现这人的身影居然消失了,那只手已经飞快的运劲弹飞了长剑,扼住自己喉头,抵上了背後的石门。
「我警告过你。」
黑而幽深的巨大眼瞳里是深沉的死寂,两人的距离近到没有距离。
「你……什麽时候……」柳秋色後脑刚才又给在石门上喀碰一下,痛得很,颈子给萧珩这样掐住,呼吸困难。
「我早有炼好的丹药,那鼎炉不过作作样子。」
握住那颈子的手底下感觉到柳秋色脖子上动脉的跳动,那触感令人着迷,彷佛只要轻轻一个用劲,就可以捏断这不堪一握的细颈。
「本来以为来的人会是杜若,趁他忙着去抢鼎炉的时候,一击结果了他,没想到来的是你的同党,嗯?」
手下微微使力,勒得柳秋色咳了起来。
再用力一点,恐怕就会窒息了。
两人的武功本在伯仲之间,甚至萧珩要强上那麽一点,现在要害被萧珩给制住,柳秋色是无论如何逃不开去。
熟悉的唇欺了上来,又碾压在柳秋色唇上,和刚才纯然温柔的绵长相比,多了一点报复性的啃咬,勒住柳秋色脖子的手没有因此放松,极度的缺氧弄得柳秋色满脸绯红,喘息破碎,难受得很。
吻得尽兴,萧珩方才离开柳秋色的唇,淡然而语。
「柳二公子,刚才还没有做完的事情,我们继续。」
也不给柳秋色抗议的时间,伸指封住了柳秋色的穴道,抽掉自己的腰带缚住柳秋色双手,便将他扛起就走。
「萧珩,你要杀便杀,做这种事情……不是君子!」
萧珩一生邪魔歪道,才没有在理会这种话,好整以暇把柳秋色放在水池池边,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慢慢扫视过柳秋色光裸的上身。
「杀你,那很容易。」
这句话的尾音才刚刚落地,萧珩脚尖一提,就把柳秋色踢进了池里。
这柳二公子不懂水性,从合欢山断崖跳下湖的时候萧珩知道得很清楚。
旱鸭子一只。这种不懂水性的人,只要丢进池里,丢十个溺死十个,手不血刃,何况柳秋色给他封住了穴道又缚住了双手。
本来两人没有什麽交集,要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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