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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春之梨花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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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秋色好歹也是宫廷出身,对於这种权力倾轧并不陌生,一边咬牙忍痛,一边挑起眉毛:「你什麽身分能帮我大师兄压平风浪?」
    「算起来我是他表兄,六王和永瑜帝的母亲萧太后,便是我父亲的亲生胞妹。」
    看来是外戚一族了。
    萧氏外戚集团,在上京宫中也占着很大的分量,萧珩这层族亲的身分又不远,多半是身处在萧氏外戚集团的核心,可能跟当今圣上永瑜帝、萧太后、六王锺玉的关系都不差,插入了手脚在权力核心里头,自然会知道他天隽国双花环之事。
    身上的脏污和血迹已经差不多被清水洗去,赤裸着上身站在溪水当中,柳秋色却全然没有感觉到寒冷,任凭自己的思绪奔驰。
    「璇京燕王府权大势大,你们要来斗他了,嗯?」
    「不错。」
    萧珩知道柳秋色一想便即明白。
    「燕王权倾西陵两朝,挟着皇叔的身分,功高震主,萧太后很是在意。几年前,她命我下江南来成立玄仙教,用意便是就近监视燕王爷,看看他拥兵自重到了什麽程度,看看我们什麽时候动手是最恰当的时机。」
    「你又为什麽给燕王抓了?」
    「当时一个不慎被杜若药倒,失了武功,燕王那是手到擒来。但他不知我便是上京宫里的萧珩,他没见过我,我却见过他。」
    手指细心的在柳秋色身上伤处敷上伤药,动作轻柔,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痛了他。
    早知道就该早些出手的。
    有点心疼,有点隐藏的怒气。
    不该让那些狗崽子伤到这人一丝半点。
    这个想法一起来,萧珩突然又想叫天微堂众人多给那些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一点苦头吃吃。
    恐怕那时候旁观了那麽久,是想让这人尝点苦头吧。谁要他那般不爱惜自己,连要命的心脏都能当胸刺下去,若不是他反应快,恐怕现在就没柳秋色这个人了。
    但想到这里,又不禁浮现出一丝甜意。
    这人宁愿一剑伤两命,拿自己先往剑锋上撞,难道不是一种同生共死的表现?
    「你跟我走罢。」
    直接的话语,让柳秋色一时愕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萧珩那厢阴气森森的吐出威胁。
    「都说你是本教主的人了,正道中人还会拿你当正道看麽?再说了,柳二公子背信忘义,实在也不怎麽像是正道中人。」
    「我……我什麽时候背信忘义?」
    後面的指控太严重,导致柳秋色一时忽略了前面那句震撼力极高的话。
    「柳二公子忘记你答应过本教主什麽了?」
    萧珩阴恻恻的笑了一笑,虽然笑容不明显,但是很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不怀好意。
    「半年前在总坛底下,我记得柳二公子答应过,愿意同本教主在一起,嗯?」
    「那……那种时候……」
    柳秋色本要分辨,但支支吾吾,面红过耳,「那种时候说的话哪作得准」这麽尴尬的话,教他怎麽讲得出口?
    萧珩早就料着,俯身下来堵住了他的嘴,缠绵的吻顿时夺去所有反抗的气力。
    也许,这样就好。
    
    第四章
    
    江湖上追杀柳二公子想夺神木玉鼎的杂牌军,被玄仙教天微堂给全数诛灭,这在江湖上可是个了不得的大消息。
    啧啧,啧啧。
    柳二公子是玄仙教主的人了。
    啧啧,啧啧。
    玄仙教主那脾气大得很哪。
    啧啧,啧啧。
    好好的、到手的一块肥肉,居然……居然就这麽给飞了!
    咬手帕的咬手帕,掰手指的掰手指,嗑瓜子的嗑瓜子,泡茶的泡茶、怒骂的怒骂、嬉笑的嬉笑,江湖上传言传得好不热闹,江湖上讨论讨论得热火朝天,玄仙教主和柳二公子这对亡命鸳鸯,那可不是说书人最好的话题、最八卦的题材?
    一时间,整个江湖沸沸扬扬,传的都是那玄仙教主如何霸王硬上弓,柳二公子如何宁死不屈,玄仙教主如何用计哄骗,先夺得了柳二公子冰清玉洁的身体,再夺走了柳二公子的心。两人都身怀盖世武功,那香艳刺激自然是香艳刺激,说书人编出了各式各样的紫竹调来,说有多浪荡,就有多浪荡。
    这些刺激的故事传遍了江南三京,有各种各样的版本,各式各样的说法,纷纷扰扰,好不热闹。
    江湖上热闹得很,玄仙教总坛也不遑多让。
    萧珩坐在湖边的凉亭里,手里拿着各地部下送上来总坛的急报,旁边放着宫理萧氏外戚集团飞马来江南的书信,一边批阅,一边泡着香气逼人的白茶,就听见天微堂堂主薇子其飞跑过来的脚步声。
    「教……教主!」
    薇子其轻功好高,声音还在数十尺之外,人已经到了凉亭前一尺,跪了下来。
    「怎麽?」
    萧珩平平淡淡,丝毫没有受薇子其的影响。为什麽这样说?因为薇子其那狼狈啊,千百年难得一见,传出去没有人会相信,玄仙教教主最能干的左右手,玄仙教教主属下最辣手冷血的天微堂堂主,天微堂里一呼百应、人人崇拜的高手,居然会衣服破烂到挂在身上,头发凌乱纠结,俊美清秀的年轻脸庞沾满尘土,活像哪个破烂窝里跑出来的叫化子。
    「柳二公子……柳二公子又在练剑了!」薇子其的声音悲愤。
    「练剑麽?好的很啊。」
    萧珩非常优闲,抬眼望了薇子其一眼,又低下头去:「又砍坏了什麽东西?」
    「教主!」
    薇子其都要崩溃了。
    为什麽他会在这里?因为教主为了加强总坛的防御力,把天微堂给召了回来。
    教主为什麽要加强总坛的防御力?因为教主和柳二公子这麽一闹,不只教主,连柳二公子都成为江湖豪杰的众矢之的,为了防范哪个不长眼睛的江湖人又登高一呼,号召联盟来攻打总坛,才把薇子其给召了回来。
    殊不知,最大的威胁都是来自内部,任何了不起的组织的毁灭,都是从内部开始自我瓦解。
    柳秋色练剑也罢,那种名门正派骨子里的习气,就是把天微堂众这些坏蛋们抓来练剑,倘若只是过过招还好,柳二公子那招数之狠啊!薇子其都觉得柳二公子是要存着灭堂的精神在打。
    再这样让他打下去,天微堂大约过不了两三个月就要全灭了。
    「成了,我去看看。」
    萧珩收起桌上的东西,站起身来。
    「教主英明!」薇子其感激涕零。
    绕过琼花玉树,湖的另外一边,就是柳秋色嚣张的地方。
    柳秋色的剑术是很强的,自从跟萧珩回来了玄仙教总坛,有了寒玉床帮助修练内功,内功的进益也是一日千里,不过怎麽个修炼法?想到就让人脸红,柳秋色是打死也说不出口。
    天微堂堂众顾念着这柳二公子可是萧大教主心头上的一块肉,手心里的一个宝,说什麽也不敢刮伤那皮相一分一毫,打起来自然绑手绑脚,此消彼长,谁还不被柳秋色打得满地找牙?
    萧珩远远的看着,就是柳秋色骄气横溢的剑法。
    那剑法不像是北方奉剑门的嫡传,看久了,让萧珩想起了一个人来。
    几年前,江南丽京有名的杀手组织重阳楼,有个高手叫做花雕。
    花雕使的迷花剑法,萧珩远远见过几次,比柳秋色强上许多,但又跟柳秋色的不全然一样。
    与其说柳秋色使的是迷花剑法,不如说柳秋色是秉持着迷花剑法的精神在使奉剑门的剑法。
    「当」一声,正在和柳秋色对招的天微堂堂众的剑被柳秋色弹上了高空,萧珩一提气,身姿如鬼如魅窜起,黑色的身影在天空里像一朵将散的乌云流转,落地时已经在柳秋色身侧,手上持着那天微堂众的长剑。
    「小心了。」
    将长剑交还给那人。
    「教主!」
    天微堂众恍如见到救世主,纷纷跪了下来,感动得都要哭了。
    教主终於来了!
    堂主终於把教主给请来了!
    救救我们吧!教主!
    柳秋色怎麽会不知道他们小小脑袋瓜儿里面转着什麽脑筋,哼了一声,飞眼向身边的萧珩:「薇子其可搬来了救兵。」
    萧珩偷着在他鬓边亲了一口。
    「萧珩!」
    柳秋色大怒,当着这麽多人的面!
    面红过耳。
    天微堂堂众知情知趣,讪讪的摸着鼻子悄悄走得一乾二净。
    教主是怎麽驯服柳二公子这样凶狠的货色,老实说他们都很想知道。
    既然人都走了,萧珩更加肆无忌惮,扣着柳秋色後脑就吻了上去。
    「唔……」
    鼻间腻出媚声,舌头灵动地纠缠,身子渐渐酥软,只好紧紧抓住萧珩衣襟。不知过了多久,都快要缺氧窒息,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柳二公子,天微堂众怕你怕得很。」
    萧珩溺爱地环住他腰,往回走去。
    「哼,邪魔歪道。」
    柳秋色还是死脑筋不改。
    「你不让我喂招,我自然找他们来的,一个个缩手缩脚。」
    「你掉一块皮,我找他们算帐。」
    萧珩这声音倒是寒气森森。
    柳秋色可没那个习惯给人当姑娘一样保护,嗤了一声,不屑得很:「那也还轮不到你。」
    「轮不到我麽?」
    萧珩微微扬起声音,环在柳秋色腰上那手一翻,竟就从柳秋色腰间剑鞘中抽出了长剑!
    柳秋色也不是省油的,左掌拍向萧珩怀中,一个旋身脱离了萧珩的怀里,顺势也把萧珩腰间所配的长剑给抽了出来!
    短短不到一个眨眼的瞬间,两人动上手来,直让人目不暇给。
    让谁目不暇给?
    让悄悄躲在远处草丛里准备看好戏的天微堂众目不暇给。
    「啪滋」。
    薇子其缩身坐在一丛杜鹃当中,嘴里啪滋啪滋津津有味嚼着腌黄瓜。
    冷静而精明的目光从丛丛花木当中射出去,远远看着湖畔那紫衣公子和他们玄仙教教主大人的动作。
    什麽动作,都逃不过他薇子其精细的眼睛。
    「堂主,茶。」
    一个天微堂众恭恭敬敬奉上了茶杯。
    「堂主,瓜子。」
    另一边端来一盘打发时间的瓜子。
    「堂主,桂花糕。」
    一碟香喷喷热腾腾的桂花糕,也不知这些人是打哪儿弄来的。
    「安静。」薇子其皱眉,低声喝叱,眼睛倒是一瞬不瞬盯着那两人。
    随手伸到碟子里拿了一块桂花糕,另一边取过了茶润口。
    这里整片杜鹃花丛,里面藏了天微堂上下好几十名高手,大家技巧尽施,明争暗斗,卡位的卡位,伸头的伸头,只盼能找到一个视野最好、角度最佳的位置。
    开玩笑,柳二公子和他们家萧大教主的艳事传遍了江湖,他们身为萧大教主最亲近的手下,他们身为这整件绯闻最核心的见证者,说什麽也要看个清清楚楚,方才不枉此生。
    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是其一,最重要的,要在江湖上好好散播这消息,让那天杀的柳二公子身败名裂!
    嘿嘿嘿,嘿嘿嘿。
    杜鹃花丛都要冒出好几簇黑云来。
    「啊喔,动手了动手了。」
    眼见柳秋色和萧珩各自夺了对方的剑,杜鹃花丛兴奋的抖动了起来。
    「教主!给他好看!」
    「教主!压倒他!」
    「教主!给我们报仇!」
    嘿嘿嘿,呵呵呵。
    那边紫衣黑衣两个人影斗得不亦乐乎,这里整丛杜鹃花都要沸腾了起来。
    「啊哟,柳二公子这一招危险!」
    「教主──教主反击了!」
    「势均力敌……势均力敌啊……」
    「啊哟,教主的剑被柳二公子给弹飞了!」
    大是紧张,紧张万分,都要替萧珩捏一把冷汗。
    万一这柳二公子狠心杀招下去,教主那可不是一命呜呼!
    薇子其眼光瞬间凝定,蓄势待发,情况一个不对,便要冲出护主。
    「教主……教主压倒柳二公子了!」
    哗啦。
    杜鹃花丛又是整齐划一的一个抖动。
    一清二楚,黑白分明,远处湖岸边那两个身影确实是叠在了一起,紫衣在下,黑衣在上。
    「……服不服了?」
    膝盖顶在柳秋色腰椎处,居高临下,把他按在身下,双手也反折到身後,断绝了反击的可能性。
    萧珩没有真的使上什麽力,被按在下面的柳秋色也很清楚,倘若要挣脱,只是轻轻一挣萧珩就会放开,但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自己居然又输了。
    明明每天晚上用令人脸红心跳的方式使用那张寒玉床又兼练内功,自己的武功应该大有长进才对啊,怎么又如此容易就被萧珩给制住。
    脖子一扭瞪向后面那人。
    「你诓我。寒玉床根本不是那样用的对不对。」
    怎么用?搓圆捏扁,凹来折去,萧珩借口说两人行气胜于单人独练,每天晚上都把柳秋色给压在那床上这样那样,怎么求饶都不管用,每每弄到人要死不活,隔天早上起来都得腰软腿软的躺个半天,满肚子怨气,自然来找天微堂众发泄发泄,省得憋在心里憋出病来。
    那些个天微堂众,哪里晓得他柳秋色的有苦说不出!
    「我可不敢诓你。」
    萧珩放松了钳制站起身来,弯腰捡起落在旁边的剑插回腰间鞘中。
    「你的功力确实大有进益,但恐怕是当年……害了根本……」
    顾虑到柳秋色的感受,这话就说得有点儿有头没尾。
    柳秋色却能意会到他要说什么。
    他自小习武,修习的是师门里一脉寒玉心经,讲求的是清心寡欲、自我修持。偏生十多岁时燕王爷领着西陵军队攻破天隽国都,天隽皇室惨遭屠戮,他便落到了燕王爷手里。
    那时正好是寒玉心经修持的要紧时间,过了那几年,寒玉心经练成,那是谁也抽不去他一身武功。问题是正好就是在那几年,燕王爷用了宫廷里秘制的丹药、南疆进贡的合欢散一类春药,随随便便的就给他试了十几种,有单用,有混用,要彻底让天隽国这个倔强的太子变成欲望的俘虏,燕王爷那可说是无所不用其极,百般花招都用在了他身上,也不顾他承受不受得了。
    那段日子,要柳秋色现在回想,都是不堪回首的恶梦。
    那后果也不必提了,寒玉心经最关键的几年给燕王爷害了根本,武功自然而然便形成了一股无形的阻碍,冲不破毁不去的。
    「萧太后和永瑜帝想要搞掉燕王府,恐怕最近就会行动了。」
    「嗯?」
    「我们知道天隽国的太子秋如意被燕王给私吞了,这是燕王的一个把柄,因为当初圣上的意思是要将天隽国皇室全部处决,燕王偷着留了你,那是欺君罔上,落实了罪名是可以杀头的。」
    乍然听见萧珩提起过去的事情,柳秋色有些惘然。
    感觉那些腥风血雨,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宫廷的步步杀机、宫廷的繁荣富贵,都已经不属于他柳秋色了。
    既然身在江湖,放眼望去,就是江湖,才是真正的真实。
    「我的任务是把你给找到,送回上京去,落实了燕王这个罪名,好让永瑜帝翻出旧帐来治燕王的罪。」
    柳秋色冰冷的美目警醒一晃,正要说话,萧珩却先一步打断了。
    「你放心,我不会送你回去。」
    两个人边走边说,已经走上湖上的栈道,进入了琼华洞里。
    「送你到上京,那是一个死字。我不会让你死。」
    虽然萧珩的声音总是没什么起伏,但是柳秋色听得出来,萧珩的话总是不假,他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
    所以听见了这样的话,一股暖流无可避免地袭卷了他的身体。
    这个人,是真的在乎他。
    「不送我回去,你们怎么能治燕王死罪?」
    「也未必要治他死罪。直接动手铲了燕王府,更快也更安全,免得他惊觉了,跳起来反咬我们一口。燕王现下虽在江南,手无兵权,但他在兵部的人脉还是在,资源也有可利用的地方。」
    萧珩说得云淡风轻。
    但是曾经身处禁宫之中的柳秋色能够明白,嘴上说得越云淡风轻,实际上的形势就越凶险。
    萧珩,恐怕被卷进了什么危险的事情里头。
    「刚才我接到萧太后的指示,要我赶回上京一趟,恐怕晚上就得出发。」
    「回上京?做……做什么?」即使知道自己在萧珩的玄仙教总坛很安全,柳秋色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一丝寒意。
    那是从小在禁宫之中成长,对于危险觉察的本能。
    「没什么,家族里的事情罢了。恐怕还要跟永瑜帝谈谈。」
    萧珩和柳秋色这时已经下到了藏宝室,他在众多柜子里挑挑捡捡,放了一些东西进衣袋,拿了一些东西出来。
    过不多时,从角落拿出一个铜盒,当着柳秋色的面打开。
    里面赫然是柳秋色一开始向他讨的双花环。
    「我拿这个也没有什么用处,现在该是还你的时候了。」
    「不。」
    说得,好像在交代后事一样。
    柳秋色伸手盖上铜盒,推还给他:「你带着它吧,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再把它给我。」
    一句话没说完,脸上已经飞满红云。
    好像什么订情物一样。
    才想改口,萧珩已经把那铜盒丢在一边,一把抱住他,就往床上按去。
    「欸、慢、慢着啊——」
    惊叫声中,萧珩早就利索的抽掉了他的腰带,让华美的紫衣散了开来,伸手就不规矩的住柳秋色下腹摸去。
    「我不等。」轻轻啄在柳秋色鼻头。
    被这么一啄,半推半拒的也软了下来。
    「看在你晚上要出发的分上……说好只许一次,只许一次——哇啊!」
    裤子被扯掉的凉意实在太刺激了,本来已经软下来的态度又惊慌了起来。
    温热的吻落在唇间,安抚似的温柔。
    「两次。」
    死人脸也学会了讨价还价。
    「不、不——我说一次——啊呜!」
    倒抽了一口气,狭窄的后穴挤入男人的手指和一点润滑的药膏,这大魔头究竟什么时候拿了这药膏!
    「唔……唔嗯……唔……嗯嗯……」
    绵长的吻,让蒸气在两人之间绽放。
    熟悉彼此的身体,萧珩轻易就借由接吻的放松,分开那双白玉似的大腿,在后穴里缓缓抽插的手指,也由一根增加到两根。
    柳秋色的身体早已充分的开发过,只要稍经撩拨,很容易就会绽放。
    尤其萧珩的吻已经来到那对凤凰的纹身,那纹身当初的用料一定加入了什么催情的春药,现在根本成为一个最容易击溃的高潮点。
    只要稍稍用牙齿去刮,或者舌尖轻轻扫过,都逗引得身下人差点哭出声来。
    「不要……别啊——萧珩、别碰那……啊嗯——唔唔——啊啊啊嗯!」
    声音猛然拔尖,前方的玉茎也渐渐的精神起来。
    后穴吸绞着男人的手指,邀请着更深入的侵犯。
    萧珩见逗弄得差不多,当下掏出自己早就被柳秋色情色声音弄得饱胀不堪的阳物,对准开合着的后穴,取代手指,直闯禁地!
    「啊啊!嗯啊……萧珩……你、你……唔嗯……」
    挺入到最深,几乎要把囊袋都给挤进去,再抽出一半,缓缓研磨,品味着极致的快感。
    心上人的小穴吞吐着自己怒张的阳物,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更刺激了萧珩的情欲。
    缓缓压下身子,连接的角度因为动作而产生变化,伞状顶端擦过柳秋色体内敏感的那一点,他身体不禁弹跳了跳,像是粉碎般的感觉击打在腰间。
    「萧珩你……嗯啊——呜嗯——你这魔头……死性——呜嗯……嗯啊……死性不改……」
    「柳二公子,你要让我融化了。」
    萧珩低低喘气,说话没有过多的修饰,非常直接,更显得情色无比。
    柳秋色哪里禁得起这种话,脸红得直要滴血,微张小嘴里吐出喘息:「闭……闭嘴——啊哈——唔嗯……一次……我说一次……嗯哈……」
    「一次哪里够。」
    主导权握在手上,萧珩可不是会轻易放手的人。
    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给这人压倒了,就不是他说了算,而是萧珩说了算。
    到底是前世的冤孽还是如何,三番两次想要翻过来在上面,结果都以失败告终,反而被这人欺负得更加凄惨。
    但说实话,萧珩对他,除了总是不给翻身以外,还真的很不吝啬。
    别说不计较他半年前刺的那一剑了,在玄仙教总坛里,处处依他,宠溺纵容的程度,就算他很想忽略,还是忽略不得。
    现在多半为了保护他,迫使萧氏外戚集团的计划更改了吧。
    明明只要把他这个天隽遗族交上去,喀擦一声斩了,接下来就可以等着斩燕王的头了。
    「在想什么?你分心了。」
    像是为了警告他的走神,下身那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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