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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养崽失败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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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冷金猊,红烛帐暖,夜还长。
作者有话要说: 论崽成年以后,二人拥抱的隐秘感受:
云歇:暖玉温香在怀。
萧让:暖玉温香在怀。
萧让:尸体我都不放过,你觉得……我可能放过你么?
第3章
夜半三更,寝殿的烛火终于熄了。
大太监承禄见四下无人,蹑手蹑脚地抱着染血的锦被和被撕得稀碎的衣袍出来。
陛下寝宫,除了陛下,只有他能进,这差事自然落到他头上。
承禄经过一晚上的惊吓,已经麻木了。
先是云相假死复苏,然后陛下趁热打铁地把云相给……那个了。
陛下还未表态,云相醒了的事还得对外瞒着。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前朝怕是要抖上三抖。
陛下也算苦尽甘来,只是照云相那人尽皆知的暴脾气,陛下怕是以后都没好果子吃了……
承禄正出神想着,一群小太监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蜂拥到他跟前,雪光照出他们冻得通红的小脸。
承禄把东西往怀里藏了藏,心虚不已,呵斥道:“什么时辰了还不睡觉!”
说话的小太监嘴唇不停哆嗦:“干|爹,我昨儿下了差刚准备回去,然后……也不知是不是幻听,我、我竟然听到了……”
小太监突然压低声音,表情惶恐不安又讳莫如深:“我听到……云相在叫。”
其他几个小太监纷纷点头,也不知是冷还是怕,两腿直打颤。
承禄:“…………”
“咱几个也不敢睡了,就在殿外头等干|爹……”
“云相都去那么久了,不会是受了冤屈,才盘桓在这等着索命吧……?”
几个小太监登时惊恐万状。
“宫里传闻难道是真的?云相不是遽然病逝,而是陛下他……”
“混账!”承禄板下脸,“尽胡说八道!脑袋不想要了?!”
几个小太监自知失言,瞬间噤声,头摇得像拨浪鼓,心下一阵后怕。
承禄当然也听说过那个屡禁不止、越传越凶的宫中秘闻。
现在朝野上下都在悄悄议论,云相是被陛下暗害的。
传闻里,云相把持朝纲十余年,横行跋扈、蔽主殃民,陛下早视云相为眼中钉肉中刺,却无奈齿幼力不敌,只得屈尊蛰伏,认贼作父,韬光养晦。
如今终于寻得良机,一招制敌,奸党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一夕之间树倒猢狲散,浅滩真龙终得脱困再高飞。
用云相的话来评价,叫做“尽他妈瞎扯淡”。
当然,这还是好听点的版本了,承禄前几日身子不适,告了假早些回去,隔着朱红宫墙,有幸听到宫女们说起另一个流传更广更为人津津乐道的版本。
承禄还记得那天……
宫墙那头。
声音稍尖细的宫女压低声感叹:“好些个月份了,也没见陛下临幸谁,你说,是不是陛下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再无心人道……”
“什么坎?”同伴好奇。
“你还不知道啊!”那宫女登时拔高音调,承禄不用想都能知道她当时的表情有多夸张。
她语气神神秘秘:“你知道陛下怎么得来……的吗?”
关键词眼隐去,承禄愣了下,猜她要说的是“皇位”。
“怎么得来的?”同伴迫不及待地问。
“当然是被迫行那……行那……”宫女结巴起来。
“你快说啊!”同伴催促。
宫女扼腕长叹:“行那棒槌相磨,黄龙入窟之事!”
猝不及防间,承禄惊呆了。这话粗俗又令人耳热,承禄一大把年纪了,都忍不住闹了个大红脸,一时竟没来得及喝止。
“你是说……你是说……”同伴结巴了。
“不然当年云相是疯了才和亲爹义兄作对,不惜弑兄杀父,就为了将到手的滔天权势白白交到陛下手里?是个人都不会那么做!”
“这些年,我们看上去,陛下和云相好像是孺慕情深、君臣恩重,云相对陛下颇为照拂,陛下也对云相事事躬亲,但实际呢,你可别忘了,陛下总是以体恤云相为由,让云相留宿寝宫偏殿!这关了门做了点什么,谁也不知道!说不定陛下就是被迫的!”
同伴长“嘶”了一声,似乎恍然大悟。
“这才有云相病逝一出啊!这表面是病逝,内里讲究可大了!毕竟云相在那之前可是一点毛病都没有,还有闲情去猎场骑马、花楼寻酒……”
“你是说……云相他……云相他……”同伴又结巴了。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别说出来!”宫女慌了。
她叹气,颇为惋惜:“陛下忍辱负重,如今终于大仇得报,却是……却是再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每每欲行那事,往日不堪记忆便浮上心头……”
“难怪云相死后,陛下一改往日行径,第一时间挖坟掘尸,清算奸党……”
承禄要不是知道真相,都保不准会信以为真,毕竟这版本逻辑严密就算了,还极香艳露骨,是男男女女最爱的恩怨情仇、相爱相杀。
承禄当时犹豫了下,还是战战兢兢地把听来的告诉陛下,陛下为时正挽袖作画,素白的画卷上是云相昳丽生动的眉眼。
承禄以为陛下会勃然大怒,杀鸡儆猴,陛下却罕见地笑了,眼都没抬:“随他们说去。”
承禄呆了。
陛下望着画中人,若有所思:“这样我倒能同你多些勾连,你倒是又占了我便宜。”
“再说,”他顿了顿,又笑,“我倒真想同你行那……行那棒槌相磨,黄龙入窟之事。”
粗俗至极的话,就这么被轻飘飘地说了出来,配上陛下那张神仙般的脸,近乎玷污。
……
承禄愣神之际,那群小太监已媚笑着抢了他手中东西。
“这种粗活还是我们干!哪能干|爹来!”大约是之前说错了话,他们怕被责罚,一个个都热络得很。
承禄大惊,就要去抢,然而为时已晚。
借着透亮的雪光,小太监们已经看清了那团东西,还有上面斑驳暗红的血。
小太监们倒吸一口凉气。
承禄头疼不已。
血当然不是云相的,是陛下的。
陛下之前征战在外受了箭伤,伤势一直未愈,这事一直对外瞒着,怕动摇朝廷根本。
云相的尸体又是由密道暗运进宫,陛下寝宫不让外人进,知道云相在这的,朝野上下除了陛下只有自己。
之前有个不知礼数擅闯进殿的小太监,陛下轻飘飘一句,就叫那人去见了阎王……
眼下他该怎么解释这锦被上的血和撕碎的衣袍?
他要是不说几句,这些嘴碎的贱骨头下去了肯定又要乱传,到时候可就大事不妙。
“干|爹,陛下终于临幸了宫女?”一个稍显机灵的小太监压低声问道。
承禄一懵,轻咳两声,含混着不答。
“是不是陛下不愿给名分,所以……拖出去了?”又一个小太监凑头过来问。
那机灵的小太监连连摇头,指着锦被道:“瞧这出血量,怕是小命难保,难怪干|爹您都不说话,定是为她黯然神伤,那宫女姐姐真可怜。”
承禄脸色越来越诡异。陛下把云相搁心尖上,再怎么胡来,也不可能真弄疼他。
话头进展成这样,承禄也是始料未及,但显然这个版本对他目前是有利的,既瞒下了陛下受伤的事,又遮掩下了云相在此的事……
“陛下当真是……神武。”这些个没子孙根的,纷纷露出了艳羡神情。
承禄打断,因心虚语速又飘又快:“行了行了,这事儿你们知道就好,别乱传,被陛下听到,我可保不住你们!”
“都散了!成天到晚疑神疑鬼的!云相来索命第一个也索不到你们!再胡说八道可就不一定了!我在里头呆着可是好好的,什么也没听到!”
他说完就抢过锦被和衣袍,疾步走了,头也不回,逃难似的。
*
云歇生物钟极准,无论昨夜几时睡,生病与否,都能在早朝前大半个时辰醒来。
这次却例外了。
卯时三刻,早朝过了大半,他才艰难睁眼。
云歇一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一串胭脂般的痕迹,瞬间羞愤欲死。
活了二十七个年头,他就没吃过这么大亏。
这叫他……情何以堪?
抱着眼不见为净的态度,云歇飞速把手缩进被子里,暗暗磨牙。
奇耻大辱。
他不阉了那狗东西誓不为人!
云歇一歪头,发现狗东西还没走,穿着一身常服,低敛眉目整理袖口。
他似乎感受到了云歇近乎实质的怨念和憎恶,悄然抬头,睫毛帘子微掀,冲云歇……莞尔一笑。
一双眼清皎皎的。
云歇霎时气得恨不得烧了他寝宫。
萧让走近,若有所思:“昨晚的事……”
“闭嘴!”云歇立即打断,咬牙切齿。关于昨晚的,他半个字都不想听,恨不得这事就此埋掉。
云歇不知道萧让经历了什么变成这样,也不清楚他准备怎么处置自己,但叫他低头,绝无可能。
他最好赶紧杀了他,否则别怪他绝地翻盘,阉了他。
到时候他要用最钝最钝的刀,亲手割下,然后将之悬挂在城门上,以泄身之痛、心头愤。
“你不去上朝?”云歇瞥了眼他的常服。
萧让听懂了,叫他赶紧滚的意思。
云歇其实误会了。没了云歇的社会主义管教,萧让也懒得装,想几时上朝几时上朝,想穿什么穿什么。
眼下朝臣们都在殿上等着,他正准备过去。
“不去。”萧让故意让他误解。
他倏然凑近,抱着作弄的心思,想看他脸红气恼,沉声道:“时辰还早,相父让我弄一次,我就上一次朝可好?”
“你!”云歇倏然抬眸,恼羞成怒。
萧让莞尔笑,从容又优雅。
云歇羞恼意下去,也跟着笑:“好。”
萧让一怔。
“……一次,上一次朝,对吧?”云歇不自在地重复了一遍。
萧让轻点头,一边眉梢微微挑起,显然是有些疑惑。
云歇冷笑:“你先把昨晚的给我补了,三四天的,现在滚去上朝。”
萧让笑开,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不止。”
第4章
云歇怔了下,脸没出息地红了,气急败坏道:“滚!”
萧让如愿以偿,看着云歇脸上那抹动人的姝色,莞尔一笑,怕他真气着伤到身体,适可而止地走了。
云歇等听不见脚步声,立即爬起来,忍着不适,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承禄端着热水进来,傻眼道:“云相,您这是……”
云歇眼都没抬:“回府。”
承禄之前对他不错,云歇还愿意搭理他。
承禄立马反手把门上锁,欲言又止道:“云相,云府被……”
云歇最受不了人吞吞吐吐:“有什么事不能直说?我又没亲人,那么个空府邸,能出多大点事?还能被抄了不成?”
“……”承禄尬笑两声。
云歇系腰带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眸不可置信道:“那狗东西真抄了我家?!”
“……”承禄僵硬地点了下头,没敢看他。
云歇瞬间急了:“那我府上的猫……”
承禄万万没想到他第一句竟然是这个,愣愣答:“猫陛下给您养着了。”
云歇的心刚落回去,又瞬间提起来,瞪大眼道:“他不会是想拿囡囡的命胁迫我就范吧?!”
囡囡是云歇猫的名字。
承禄:“…………”
云歇后知后觉关注点错了,摩挲着指,不经意道:“陛下……可有抄出来什么?”
“云相是指……”承禄摸不准他意思,迟疑道。
云歇瞬间不着急走人了。
他现在两眼一抹黑,贸然出去不明智,再说就瞧刚才承禄锁门的动作,黑化了的萧让竟想幽禁他?
既然回来了,没完成任务前,四有五好局的人不可能让他随随便便离开。他这趟算是把自己赔进去了,只能和萧让硬杠到底。
还得从长计议。
云歇动作极缓地坐下:“……你就如实说,抄出哪些东西来。”
承禄想起陛下走之前的吩咐,如实道:“宝物近千件、上万亩田地、十几处宅子、几百间商铺……”
承禄看着云歇越来越黑的脸色,不由心惊胆战。他这还是避重就轻,省略了关键词眼。
他原本要说——稀世珍宝近千件、上万亩未过了公的私田、十几处豪宅别院、几百间挂在平民百姓名下实际归云歇所有的铺子。
云歇沉默不语,暗暗却在肉疼,屯了十几年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承禄偷瞥云歇,小心翼翼道:“另附白银四百万余两……”
一户寻常人家一年的开销才几两银子,四百万两,国库一时半会儿都拿不出来。
云歇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那可是他藏在密室里的东西,都被扒出来了?
云歇强作淡定,抿了口茶:“……还有么?”
“还有……还有……”承禄结巴了。
云歇深吸一口气,自己先说了:“还有几封和敌国高层交流的密信,是不是?”
承禄一言难尽地点了下头。
承禄也看不清云歇,从前他以为云歇再如何骄奢淫逸、恣意妄为,心也是向着陛下的,东西一抄出来,天下哗然,奸党彻底偃旗息鼓,谁也不敢再替他说半句好话,生怕殃及池鱼。
……
云歇猛灌了自己口茶,觉得他这回真离死不远了。
那个敌国高层是……四有五好局在他们这个世界的调研员。
调研员负责向云歇传递四有五好局的讯息,同时将萧让的情况反馈上去,所以他们才一直保持书信往来。
云歇收到调研员叫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信,得知自己任务完成后,不到半小时就死了。
他们真是一点料理后事的时间都没留给他。
估计他们也没想到萧让会突然黑化,他还会回来。
幸亏云歇知道自己迟早要死,在很早前便给相熟的几个打了剂预防针,对萧让倒是全瞒着。
云歇觉得没必要。
他帮萧让是任务,为了续命而已。他离开,对萧让而言,顶多就相当于死了个恩师,又不是多大点事,难受几天就过去了。
云歇不求萧让回报,毕竟他也别有图谋,并非无缘无故善心大发对萧让好,他只盼自己身死后,萧让还能顾忌着点恩情,善待他的猫和为数不多几个朋友,给他留份体面。
要是再懂事些,就每年忌日给他烧篇大赋,赞他风流倜傥又济世安民即可。
但这狗东西竟然抄了他家,那些他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东西,就这么公之于众了。
难道这就是萧让所说的“东窗事发”?
云歇眼前一亮。
所以他才性情大变,对自己行那……行那禽兽不如之事?为的是侮辱自己?
这哪用得着他亲上阵?
难道……
云歇倏然一摔茶盏,恍然大悟道:“他看上我英俊的相貌和高大威猛的身体了!”
承禄:“…………”
承禄望着云歇昳丽生动的脸和绰约甚至称得上纤细的身体,表情一言难尽。
云相不知己美这点也是人尽皆知。
云相最喜旁人夸他相貌风流倜傥、身形魁梧奇伟。
他权势滔天,能指鹿为马,身边从不缺溜须拍马之徒赞他玉树临风、英姿飒爽。
之前有个不上道的新科探花,琼林宴上当着皇帝百官的面夸云相形容昳美,被气急败坏的云相泼了一脸酒,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当时陛下就坐在高台上偷笑,被云相瞪了眼,赏心悦目地站起,从袖中掏出一早准备好的赞云相英武的赋,这才哄得他心花怒放,化解了这场尴尬。
云歇坐在那儿,只觉醍醐灌顶,积压的疑云一扫而空。
他终于理解穿回来后萧让所有行为的意思了——萧让恨他的人,但是对他有欲。
毕竟男人的情和欲能完全分开。
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刨坟挖尸,萧让觊觎他的肉|体已久。
这个畜生,连尸体都不放过。
云歇回过神,眉宇间染上焦灼和关切:“那我那些个朋友,谢不遇、傅珏他们……现今如何了?”
他被抄家、被侮辱,他们几个下场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承禄心下有点为陛下抱不平,却还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如实道:“谢小爷宴会上耍酒疯,簸箕而坐,裸衣骂陛下忘恩负义,被陛下没入青楼了。”
云歇惊呆了:“…………”
簸箕而坐,说白了就是叉开腿坐地上,那家伙还裸衣,殿前失仪不要命了?
“这个没入青楼是、是指……”云歇的手微微颤抖。
女子没入青楼做妓|女,这换了男子,可不就是……小倌?
承禄知他所想,坦诚地摇摇头:“老奴不知,这您还得问陛下。”
云歇瞬间急红了眼:“那傅珏呢?”
“傅尚书倒是还好,只被打了几板子,罚了点俸禄,倒是楚将军……”
“楚将军听信外边那些风言风语,以为您是被陛下设计杀害的,所以在边关密谋造反为您报仇,结果事情败露被押送进京,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云歇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猛地灌了口茶冷静下。
承禄道:“谢小爷骂陛下那天,老奴也在,他说您早知陛下要对您下毒手,还暗示过他好几次,他当时并未在意,现在想起,历历在目,字字诛心。”
云歇:“……”所以他们都是这么理解他死遁的暗示的?
承禄开始回忆:“谢小爷说,您某天突然诡异地跟他说起您做的一个梦,梦里您机缘巧合下吞下一枚金丹,羽化升仙了,在天上庇佑他们。”
“谢小爷说,当时他还纳闷得很,您不是成日把什么唯物主义挂嘴边吗,怎么反常地开始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了,现在看,全都是暗示。”
气氛严肃,承禄却忍不住笑出声,见云歇瞪他,立即板下脸认真道:“他说,金丹其实是毒药,您是想告诉他,陛下不日要毒杀您,羽化登仙其实是身陨神消的意思。”
“他说您当时其实是在向他求助,又怕隔墙有耳,才以梦为由。他对不起您,直到您去了才想通,没来得及挽救您的性命,不配做您的朋友。”
“…………”云歇已经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承禄滔滔不绝:“沈太医、江侍卫他们也……”
云歇打断,深吸一口气:“……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不用说了,他们肯定也以为我被陛下毒害,然后为我报仇去害陛下了对吧?”
承禄迟疑地点了下头。
云歇扶额,心在滴血。
所以所谓的奸党,靠着脑补而不是智商,和萧让血拼厮杀了?然后还特没出息地全部败北?
现在等着他回来一个个捞人?
云歇瞬间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第5章
朋友们水深火热,云歇彻底坐不住了,他得出去,和仅剩的还没被萧让戕害的几个汇合,想法子捞人。
他能和狗东西慢慢磨,谢不遇他们等不了。
但现在跟前就有只唧唧歪歪的拦路虎。
云歇再抬头时,面上带着几分明显到不能更明显的哀怨和悒郁,生怕承禄看不出来似的。
承禄霎时惊了,他还是第一次见云相露出这种近乎怨妇的表情,从前他总是眉飞色舞、意气风发。
云歇稍尖的下巴抵在手臂上,瞥了眼紧闭的殿门上挂着的锁,桃花眼黯淡,低落道:“他是不是……不肯放我走?吩咐你在这监视我?”
承禄一时语塞,因为云歇说的是事实。
云歇未等他应声,倏然嗤笑,面带自嘲,自顾自地说了:“也是,他又怎会放我走?毕竟……我犯了那么大罪,现在一无所有,也就这贱躯,还能入得了他眼,供他赏玩驰|骋,我竟未承想,自己纵横十余载,最后落的这番境地……”
向来嚣张跋扈的人突然这样,承禄登时手足无措,凑上前安慰:“云相,您且放宽心,陛下他、陛下他……”
承禄心下叫苦不迭,陛下勒令他不得胡言乱语透露实情,他也不敢告诉云相其实陛下待他一片真心,这可如何是好?
云歇偷瞥他一眼,忍着疼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悄悄往下拽了拽本就未穿妥当的衣服。
承禄见他眼眶微红,顶嚣张的桃花眼因水汽逐渐迷蒙,登时慌了神,又见他雪白的脖颈上延伸进衣袍里的惹人遐想的青青紫紫,瞬间僵立当场。
陛下竟这般……这般粗鲁,云相这样娇生惯养的人,竟被……竟被折磨成这样。
可不应该啊,陛下他明明不至于此。
云相顶要面子的人,又怎会轻易将伤痕展示于人前?更何况是这种痕迹……
承禄刚起了点疑心,云歇便剜了他一眼,佯装恼怒,一拍桌子喝道:“闭上你的狗眼!”
然后火急火燎地开始整理衣服,期间纤长的手指不住发颤。他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可怕的回忆,魇着了,面色发白,双瞳焦灼又空洞。
承禄瞬间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他在想什么呢,那衣服定是不经意间落了,他这冒失的窥视,竟给云相造成了二次伤害。
云相性子烈,陛下又刚失而复得,情绪极混乱高涨,这一来一去之间,陛下保不准真兽|性大发,施虐凌|辱云相……
这样一个鲜衣怒马的美人儿,却成了今日这幅颓败绝望的样,任谁见了,都会惋惜心痛不已。
承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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