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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养崽失败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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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像当年的他一样,乖巧地被云歇抱走了。
……
萧让在自己的想象里被吓得三魂去了七魄,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蚱。
萧让沉着脸到殿门外,刚要领着侍卫强闯云府,却见他安插在云歇身边的暗卫恰好回来禀告消息。
萧让回身进殿。
他袖中手攥紧,努力保持冷静:“相父府上现下如何?”
暗卫如实道:“越美人有喜的消息传出去,群臣下了朝自是齐齐携礼祝贺,云相设了宴款待,自己本打算招待,却似乎突然有些燥|热不适,便推辞不去了,现下正于书房里。”
燥|热不适?云歇又发情了?萧让一怔。
暗卫面色有几分古怪,硬着头皮又道:“卑职进不去,也不知里面是何情状,只听出来的小厮提及,云相似是叫他备顶轿子去什么什么楼召个……吹箫的花魁来吹箫解闷,还说是谢小爷推荐的。”
“吹箫?!”萧让勃然立起,生俊的眉宇间戾气横生。
云歇是难受的要找替代品了么?他是真绝情。
谢、不、遇。
萧让咬牙切齿,他当初应该将人活剐了的!
“等等——”萧让脸上冷若寒霜的神情倏然碎裂开来。
暗卫一头雾水。
萧让问:“你说乘着轿子?”
“是。”暗卫不明所以。
萧让又问:“直接被送进云歇书房?”
“多半是。”
萧让倏然笑了。
就算不是,他也有办法让人认不出来。
萧让吩咐道:“你去派人把轿子拦下,贿赂好车夫,轿子停好,派车夫回府传个消息,说那个吹箫的花魁有点事耽搁了,片刻就来。”
第49章
外面觥筹交错、笙歌燕舞; 恭贺之语连绵; 一片其乐融融景象,书房里,云歇却形单影只。他正低敛眉目; 烦躁地将古书典籍翻得刷刷作响,想给崽崽起个惊天动地的小名。
云歇也想出去作乐,可他一看旁人畅快饮酒; 自己就馋虫骚动; 他知道自己意志不坚定,所以干脆远离诱惑源。
窗棱边微微抽了绿芽的柳条冒昧地探进书房; 云歇的心思也在时不时红杏出墙伸出去。
他不要呆在闷闷的书房。
可他有点燥|热。
云歇脸微微有些不正常的红; 衬得人越发绝艳,往日里犀利清寒的桃花眼也软了几分; 像是滤过了氤氲的水汽; 皎而春|光潋滟。
云歇猜他自己可能有点发情; 但他已经习惯了; 就不太难受; 就是定不下心做事,总容易胡思乱想。
他为了转移注意力,在谢不遇的二次撺掇下,终于同意派人备轿去接那个箫艺精湛的花魁。
谢不遇说; 花魁她沉静自矜; 知书达礼; 所吹箫曲清扬而渺远; 空灵又清心,这正中云歇下怀,云歇觉得死马当活马医,一试也无妨,反正他现在无甚么事。
等待的当口,云歇松了松衣襟。
热,由内自外令人心焦的热。
云歇沉着脸,撒气似的重搁下手中的古籍,萧让的功效仅维系了两天就过去了,果然差劲。
云歇觉得自己很亏,前三个月没意识到自己怀孕了,还被萧让囚在宫里,错过了玩的最佳时机;好容易知道了,没过几天就显怀了,穿宽松些的衣袍其实一点都瞧不出来,也能玩,可他偏偏时不时发个小情,云歇怕在朋友面前失态,只能躲在府上尽量不出去,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等这段时不时发情的阶段过去,他又肯定肚子大到见不了人的地步了。
敲门声响起,云歇因为先前支开了所有人,便自己过去开门,是个一头热汗气喘吁吁的小厮。
小厮见了人,忙道:“刚抬轿的人回来,让小的给云相带话,说清蘅姑娘动作慢了,要约莫一个时辰后才能来,还请云相见谅。”
清蘅就是那个箫艺一绝的花魁。
云歇挑眉:“她倒是面子大,竟叫我等。”
小厮忙赔笑。
“知道了。”云歇随口回着,一抬眼,瞧见阿越朝他这边走过来。
他因为诸多原因未出去招待,这差事便落到了“阿越”头上,眼下他既然来找自己,显然是宴会进行到了尾声。
阿越见云歇注意到自己,坏心思起,纤细白皙的手倏然撑上漆红色的柱子,微弓脊梁,掩嘴一下一下断断续续地干呕着。
美人蹙眉,西子捧心。
云歇联想到自己,瞬间尴尬到头掉。
那个从云歇跟前跑走的小厮路过阿越跟前,不住堆笑恭喜。
云歇小心体贴地虚搂着人腰进书房,关上门,顿时面无表情,脸变得飞快。
阿越得意笑:“学的像不像?”
云歇掠他一眼:“浮夸。”
阿越不以为意:“我倒是觉着像得很。”
他自顾自地说着,见云歇不搭理他,正单手支颐翻着典籍,顿时觉得无趣:“表叔您这会儿还能看得进书。”
云歇眼都没抬:“我在给崽崽想个小名。”
“小名?”阿越瞬间来了兴致,“那表叔您有备选了么?阿越反正闲来无事,您若不嫌弃,可同阿越说说,阿越也出出主意,毕竟他以后也是要叫我爹爹的。”
云歇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搁下书,神情严肃:“有。”
阿越等着他生僻又寓意隽永的小名,云歇却一本正经道:“云朵。”
“什么?”阿越还没反应过来。
“小名叫云朵啊,多可爱,还跟我姓,要是个女儿,大名叫这个也行。”
阿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表叔你忙活这半晌就起了这么个名儿?”
“也不是这半晌,”云歇顿了顿,“准确来说是一天多。”
阿越:“……”
云歇叹了一小口气:“我也想过很多名儿,但我觉得生僻的对不起崽,又听说贱名好养活。”
阿越还想拯救一下崽:“这万一是个儿子,叫这名儿怕是不妥,表叔你可还有别的想法?”
“有,”云歇深沉点头,“你说的这个我也考虑过,所以我觉得叫‘小凤凰’似乎更好些。”
“……”阿越强颜欢笑,有气无力道,“为……为什么叫这个?”
“这样连起大名的功夫都省了,小名叫‘小凤凰’,生出来是男孩就叫云凤,是女孩就叫云凰,又避免了旁人光听名字辨错男女,又能衬出他人中翘楚……”
阿越:“……”
云歇悠悠道:“再言之,大楚有皇律,非皇室龙凤类字不得入名,违令者以谋逆罪论处,杀无赦,狗皇帝不可能砍他亲崽,所以我要真起这名儿,也绝不怕重名,多得意,多嚣张,旁人光听了名字,就不敢欺负他。”
云歇考虑诸多,阿越却只关注一点——难不难听。
显然“小凤凰”这个,有点突破他的接受下限,阿越觉得他得再努力努力,不然等崽长大了会怪他为什么当初纵容他爹给他起了个这么个诡异的小名,叫出去惹人脸红。
阿越堆笑:“表叔,这不急,还早着呢,您慢慢想。”
正说着,小厮突然跑进来:“相国,清蘅姑娘来了,是直接抬着轿子过来,还是让她下轿盘查一番?”
云歇嫌麻烦,下意识就要叫人直接抬过来,转念一想,毕竟是非常时刻,还得提防一下,说不准萧让就挟持了清蘅,躲在轿子里和她一起进来。
云歇觉得自己脑洞简直离谱。
“盘查下,无甚问题的话,你领她过来。”云歇道。
席上将散了,阿越要去应酬相送,他自小受尽教导,长袖善舞不在话下,便也跟着出去了。
…
一座轿子停在云府门口。
酒足饭饱侃了顿八卦的朝臣们正三三两两聚首往外走,恰好瞧见这印了云府尊崇标记的轿子。
有人醉醺醺地问边上小厮:“这轿上坐的是何人?”
小厮笑道:“回周大人,是扶风楼箫艺一绝的花魁清蘅姑娘,相国近日烦闷无聊,请她来排解一二。
“清蘅姑娘初来京师,那可是不到三月就已名动京城。”
有人酒令智昏,嗤笑声:“一个妓|子,还名动京城,怎么也褪不了那身风尘气!”
他话
音刚落,众人纷纷瞧见轿子里探出一只手来。
那只手洁白无瑕,修长纤细,指节分明,在缱绻的夕阳映照下,镀了一层令人心折的蜜色,原本微泛着冷意的如寒玉般的手,也暖了起来。
酒眼惺忪的几个朝臣纷纷张了张眼,屏住呼吸。
轿中人被请下来,抬手掀帘,微倾身低头再盈盈站起,整个动作端庄又矜持,柔软的发端垂着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曳曳,绰约而风姿盎然,比之高门大户的千金不遑多让。
众人等不及去瞧她面目,却失望地发现她脸上遮着莹白的面纱。
不过她露在外的双眉修长如画,黑如点漆的双眸却又矛盾的闪烁如星,让人可以想见,面纱下是何等倾国倾城的容颜。
当真是清丽绝俗,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气,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又似兰花,出自幽谷,品性高洁。
众人对上美人上挑狭长的眼,发现美人她……微微眯起了眼,似乎透着点不满和睥睨,显得有几分危险。
众人还以为看错了,揉揉眼再看,美人她却温顺又清皎,沉静且识礼。
美人遭了侍女贴身盘查,确认无异样后,被人热络地引进门,他从众朝臣身边经过,有人仰头看他,呆了下,自言自语:“她竟比我高一个头有余!”
“可惜了,”边上也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摇摇头,开始品头论足,“美则美矣,却身材高大,哪有半分女子娇小玲珑的好,腰倒也算纤细,却仍是胯宽了些,不过这样的好生养,肩也宽,秀拔有余,窈窕不足。”
他喝多了有意显摆,却突然被美人有意无意地轻睨了一眼。
美人凤目漆黑如墨,那人被他盯着竟下意识地缩了下肩膀,反应过来,为自己竟被个妓|女震慑而感到恼羞成怒,却又顾忌着这是在云相府上,不好发作,只能憋着。
萧让一路畅通无阻地被人引到云歇书房前,微微挑了挑眉,凤目里藏着几分得逞的少年意气和暗中较劲。
吹箫何必找旁人?
他就可以。
书童朝里喊了声:“云相,清蘅姑娘到了。”
过了几秒,云歇带着点倦意的懒懒声音传来:“叫她进来。”
书童道:“清蘅姑娘,请。”
萧让抬步踏进去,轻轻把门带上。
云歇书房内极简洁雅致,床榻桌椅咸有,书籍丛列,一侧的黄铜香炉里正焚着令人静心的香,云歇则隔着绘着山河盛景的水墨画屏风,极随意地叫他坐下。
萧让听他微软而透着点哑的声音,猜他应该之前等的快要睡着了,估计是被自己的到来打断了入睡。
萧让倒是有些诧异,云歇不是找清蘅来吹箫的么,隔着个屏风作甚?
云歇开口道:“听闻你箫艺精湛,京中无人能出你左右,比之宫中乐师又何如?”
宫中乐师?萧让一怔。
还未等他细想,云歇叹了口气,又道:“宫里滥竽充数者不在少数,你名声在外,绝非有假,我倒是糊涂了。你当真如谢小爷所说,能叫我舒坦?”
云歇烦躁难定心,真想听清蘅一曲,清清心寻个舒坦。
萧让听着前面越发困惑,却在闻得后面那句“叫我舒坦”时,疑窦全忘了,猛地沉下了脸。
果然如此,云歇真的宁愿招|妓解决发情问题也不愿再给他机会了。
心头哀怨伴随着浓浓的酸意上涌,萧让霎时起了一较高下之心。
那个吹箫一流的妓|子,有他令云歇称心如意么?
云歇就算不喜他人,对他的床榻功夫就没有半点儿留恋?
当真绝情。
隔着屏风,萧让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挑,眯起了眼,变了声道:“云相一试便知。”
云歇听他声清如泉,微微有些满意,倚在贵妃榻上,深按了按隐痛的太阳穴:“既如此,便开始罢。”
他阖眼准备欣赏,柔软的长发簌簌垂下,颇有丝凌乱闲适的美。
萧让却像个固执的下堂妻,非要为自己讨个明白,非要看清情郎有多薄幸,他低低问道:“相国当真……无半点犹豫?此番一吹,便是……覆水难收。”
萧让心提了起来,云歇哪怕这个时候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他都会装聋作哑地欺骗自己,自己不是轻易便可取代的,自己对云歇来说是不一般的,可云歇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耐:“不就吹个箫么,哪那么多废话?谢小爷说你知书达理,我看倒是拖泥带水,一点都不聪明。”
云歇觉得这清蘅说话古里古怪没逻辑,一副脑子不太好的样子,做事又不利落,暗道她虚有其名。
但人已到了,云歇又不好再赶她走。
萧让沉着脸,一颗悬着的心浸入冰窖,凉了个彻底。
云歇他当真对自己无半分留恋。
但他又是一旦认定了就决不放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萧让很快恢复信心,清俊的眉目间戾气一闪而过。
他要杀了清蘅。
但那是之后的事,现在他得把握住机会,好好替云歇吹个萧,努力挽救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重构他在云歇心目中的正面形象。
“清蘅这就来。”萧让说。
云歇懒懒“嗯”了声,又阖上睡意迷蒙的桃花眼,又补充道:“我若是睡着了,你自行出去找管家领赏便是。”
往屏风靠近的萧让身形一顿,神情又是一怔。
睡着??
做那种事还能睡着??
“怎的又开始磨蹭?”云歇见她半天没动静,越发对她失望,暗道流连花间的谢不遇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萧让没想到他这般猴急,先前那点儿疑窦顿时又忘了,放缓步子进了屏风后,眼前场景入目,他霎时屏住呼吸。
云歇似乎嫌热,解了羊脂润泽的腰带挂在贵妃榻扶手一侧,清艳的月白色衣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一路平坦,到了腹部位置却微微凸了些,他正歪头朝里,左眼眼尾的一点红痕露了出来,绮丽又姝艳,让人想为所欲为。
萧让想着,这样的美人该是禁欲且高不可攀的,可云歇偏偏是召他来吹箫的。
难怪衣裳都解了大半,姿态如此随意。
萧让眸光渐深。
瞌睡虫上来,云歇脑袋昏昏沉沉的,连带着反应也迟钝起来,他桃花眼微眯起一条缝,眼见戴着面纱出尘绝俗的美人立在近处,第一瞬竟觉得没什么,直到美人倏然倾下身,抚着他的背,寒玉般的手搭上了他里衣里收束的带子。
第50章
那个云歇随手系的蝴蝶结被萧让轻轻一扯; 绕着他修长的指轻快地打了个旋,“吧嗒”一声开了。
云歇脑中“轰”的一声巨响。
谢不遇骗他!这个清蘅擅长吹的是……那个箫。
谢不遇大概是怕说实话自己不接受; 所以扯了个谎。
云歇又恼又怒; 一把抓住了她手腕甩开,整理着衣裳; 一想到她看到了自己的肚子; 桃花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萧让毫无防备; 倒退了两步才堪堪站定; 凤目里满是错愕。
云歇……拒绝了他?或者说拒绝了清蘅。
可是怎么会……?他不是叫清蘅来吹箫的么?
萧让确信云歇绝无可能认出自己来,越发疑惑不解。
云歇心念疾闪; 突然怔神。
这个清蘅明明看到了自己的肚子; 却并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诧异; 目光甚至并未在上面稍稍停留,可他明明没有告诉谢不遇自己怀孕了; 清蘅更不可能知道。
男性生子在大楚民间接受度很低,更何况怀孕的是他,清蘅的反应太过异常。
云歇刚要盘问她; 却听书房外传来敲门声,几息后,小厮轻声道:“相国; 陛下派公公给您送来了东西; 说是非得看您收下才准回去; 小的冒昧; 带他到书房外候着了; 您可要见一见?”
萧让一呆,反应过来心道了一声该死,他几个时辰前派太监给云歇送东西,结果这会才到,这办事效率……
早知如此他直接自己带过来了。
萧让以为云歇生自己的气,恨屋及乌,多半是不会见那太监,结果云歇沉默片刻,却道:“……叫他把东西拿过来。”
萧让又是一呆。
云歇回眸睨了“清蘅”一眼,冷道:“给我在这等着。”
片刻功夫,云歇拿着厚厚一叠信进来,关严门,坐到了案前。
萧让见他低敛眉目拆着信,鸦羽般浓密的长睫在橘黄的灯火下颤动。
云歇看第一封时先是惊诧了瞬,微微抽了抽嘴角,似乎有丝不屑意味,看第二封第三封时面无表情,再后来,却眉目稍稍柔和,上挑的极具攻击性眼尾也渐渐舒缓。
萧让万万没想到他会不厌其烦的看那么多封,因为那么多封都是同样的内容,他把云歇以他的口口勿写给他的道歉信一字未改手抄了几十封送给云歇,顺他心意向他道歉。
云歇看到第二封,甚至在第一封时就该想明白那后面几十封都是都是一模一样的内容,根本没有看的必要。
他明明是那么耐性那么差的人,却似乎有看完的意思。
萧让面纱下的脸上写满了尴尬。
大事不妙。
他猜云歇绝无可能看完,再兼之时间紧迫,所以偷工减料只抄了一大半,后面十几封……都是空白的。
他之前觉得自己抄一大半都是杞人忧天了,抄个四五封都嫌多,他甚至打赌云歇看不过三封。
萧让身形微僵,像个耽于玩乐、突然被严厉的父亲检查功课的孩子,一颗心忐忑到了极点,准备接受意料之中的怒火和不饶恕。
终于,云歇的手一顿,萧让的心也跟着一颤。
鸦雀无声的书房里,云歇却倏然轻笑了声:“我就知道。”
萧让低垂的凤目里满是不可思议。
云歇竟然……笑了?
萧让再看时,云歇已收敛了笑意,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仿佛那声笑只是萧让的幻觉。
萧让却无比确信他真的听到了。
他没生气?
云歇完全无视了“清蘅”,将信一张张塞回去,口封上,背身放到书架上,一封封排排整齐。
云歇做好这一切,坐到案前,轻掠了眼清蘅:“之前倒是话多,这会又沉默是金了?”
这个清蘅怎么看怎么古怪。
萧让霎时从满腹狐疑中回神,他还没忘记他这趟的使命,他要修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成功便成仁。
他今天是来吹箫的。
虽然云歇之前拒绝了他,但这不代表他要偃旗息鼓。
萧让想了下,云歇先前大概是觉得他举动太唐突放浪,一点都不含蓄,所以才辞严厉色的推开他,因为他感到了冒犯。
所以他这次要欲拒还迎一下。
萧让处于一种极矛盾的心态,又希望云歇柳下惠般叫女装的他滚,又盼望云歇被他撩得念起,这样至少证明了,他光身体对云歇的吸引力就极大。
他现在露出真容,云歇肯定会因为他擅闯云府毫不留情地将他赶出去,所以萧让想等吹完箫再言明,这时男人大抵都是好说话的,就算拖不到那么晚,最少也得等到他箭在弦上。
萧让心头微微发酸,他万万没想到他会有自己勾|引云歇红杏出墙的一天。
萧让这样想着,温声道:“相国,是清蘅之前唐突了。”
云歇瞥了眼朝他走过来的“清蘅”,他先前见“清蘅”眼珠频转,便知她没安好心,眼下倒有些好奇,她会怎么装下去,免不了要陪她演上一演。
反正清蘅进府时经过了盘查,不可能携带利器。
萧让走到一侧的红木桌前,沏了杯茶,端着青白相间的茶盏走近云歇:“清蘅给云相赔罪——”
他话音未落,恰似一不小心地踩了下云歇曳地的衣袂边角,然后惊呼了声,摇摇晃晃地朝云歇跌去,顺利地投怀送抱,手臂从善如流地攀上了云歇的脖颈。
云歇暗道这女人真重,还那么大个个头,投怀送抱不适合她,没哪个男人抱得动她。
云歇身上的气息极好闻,清冽又透着微甜。
萧让脸蹭着云歇柔软的发,他好久没摸到人了,一时半会儿不想下来。
云歇面无表情,他本来想掀人下去,闻到“清蘅”身上的味道,突然一怔。
馥郁悠长的香气萦绕鼻端,云歇细嗅,却觉得底下似乎有淡且清扬的气息与之纠缠。
这馥郁的味道某种意义上反倒成了清扬味道的掩盖。
这个“清蘅”的眼睛也有点眼熟,吊梢的凤眼,狭长而微微上挑的眼尾,漆黑如墨而又矛盾的亮如晨星的眼眸。
清蘅气质自矜端庄,大气又内敛,一双眼却极有侵略性。
云歇霎时想到想萧让,随即暗嘲自己异想天开。
怎么可能?
他面前是个女人。
萧让摸不准云歇的意思,他竟没有再推开自己。
莫非他真喜欢
欲擒故纵的把戏?
萧让逗留了一小会儿,想起他这次的要义是明清高暗风|骚,暗暗不舍,却只能故作慌张窘迫地从云歇身上下来,盈盈蹲下,伸手去够云歇的被他踩的落了灰的衣袂边角:“相国,清蘅不甚踩脏了,清蘅替您擦擦。”
云歇正出神想着,便由她去,几息后,身形却猛的一僵,面上寸寸镇定碎裂开来。
“清蘅”寒玉般的手顺着他的衣袂边角,摸上了他的小月退。
先是若有若无的触碰,然后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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