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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君[新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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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君(新版)》作者:蓝绿青靛


文案:

     。    因为之前写的不好。

     所以,我除了锲子就都重写了。

     这是一个,“宠物”养成的武侠故事。

     也是个有情是故事。

     想让我成为你的宠物吗?

     那就用血与泪来驯服我吧!

     想要用铐子与锁链,禁锢我吗?

     那不可能!

     你做不到的!

     小心我咬你!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花季雨季

搜索关键字:主角:清宁英澈,非忆墨 ┃ 配角:万俟鸿,毒医,白里雪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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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楔子
  雪,是白色的……
  大地是白色的、枯树上是白色的,连路经的马车车顶都是白色的。
  仍至天空,也是一种说不出的苍白颜色。
  让周围这本就荒芜的一切变得愈加萧条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样是白色的,洁白如雪。
  一只手臂从车窗中伸出来,雪花落在一只幼嫩的手掌心里,融化成水,再从指缝间缓缓滑落。
  是孩子的手,这孩子趴在车窗上望着天。
  他并未觉得冷。
  因为他不再衣衫破败,他现在穿的是件很昂贵的衣服,很暖和。
  在他旁边坐的,也是个孩子。
  两个孩子穿的一模一样。
  但他们却不是兄弟,而且认识了也不过几天。
  “公子。雪,是白色的。我……”
  没有人理他,小男孩抽回手臂,坐回车座上。却看到那小公子正盯着手中的一只白萧发呆,表情好难看。
  “公子为什么瞅着个物件发呆啊?”
  小公子回过神,表情好看了些,却多了许多茫然和不知所措。
  小男孩看着这小公子的神情,也有点难过。
  毕竟孩子的情绪,总是会相互传染的。
  他与小公子凑近了些,说道:“这东西对公子很重要?”
  “嗯。是我娘亲的。可是不知怎的已经不会响了。”小公子这样说着。但那声音却如石头慢慢落入湖底一般的沉。
  “咦?既然是乐器为什么不会响?”说着,小男孩就要伸手去拿那白萧,不想,白萧却被小公子更紧的攥在手里,攥得骨节都白了。
  小男孩看着小公子攥住白萧又出了神的样子,也就不再问些什么了,老老实实地坐在车座上,坐在小公子旁边。
  两个孩子都不说话,都保持着沉默。
  对一个孩子来说保持沉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因为孩子都不甘寂寞,也害怕孤独。
  听着外面风雪萧索和哒哒的马蹄声与车厢的晃动声。
  小男孩感觉有些不安,想要和人说说话,不然的话会让他开始害怕。即便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但真的会怕。
  他拉了拉小公子的衣服,问道:“公子,好几天了,你要带我去哪儿?回家吗?”
  “家?”小公子回过神,把手中白萧放在一边,说道:“我没有家。我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哪儿。”
  “怎么会……”小男孩惊讶的问道:“那公子是从哪儿地方来的?以前住在哪儿?家人在哪儿?”
  “那不是我家!”小公子强硬的吼道,瞪着的眼睛已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继续说道:“那是地狱!”
  看小公子哭了,小男孩抱住了他安慰道:“公子别生气、别难过,家就算再不好也是家啊,总是要回去的。父亲、母亲会想你的。”
  不说还好,一听到小男孩说这话小公子彻底控制不住眼泪大哭起来,哭闹道:“我没有家也没有家人!妹妹和娘亲已经死了!我没有家人了!”
  “那……”小男孩一边安抚着小公子,一边又说道:“那父亲呢?母亲和妹妹没有了,你还有父亲啊。”
  “不!不是的!”小公子抓紧了小男孩的衣服,又哭喊道:“他不是我父亲!他是恶魔!是厉鬼!他不是我父亲!我恨他!我恨死他了!我想要他死!要他偿命!”
  小男孩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安慰小公子,就只能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他。
  就再小公子还在哭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
  车厢剧烈的震了一下马车就停了下来。
  一精悍短打的青年冲进了马车,赶忙道:“小主子,他们来了!”
  小公子愤恨的咬紧后齿,说道:“你们死,也要给我拦住他们!”
  “是!”那青年人给自家小主子叩了一首,转身就出了马车。
  车外,各种铁器交错的剧烈碰击与摩擦声,振聋发聩!
  小公子一把攥住小男孩的手腕,抓得小男孩疼得直咬牙,像指甲已经抠进肉里。
  望着车外情形,小公子带着小男孩冲出车外,向道旁林子跑过去。
  遍地的白雪与枯枝烂叶,不时的滑了脚、绊了腿,再干枯的树枝划破了衣服。
  小男孩一句话也没说也没问,他知道现在不能问,问了会有大麻烦,说不定就会没命。
  逃亡,他已经有过太多次了,这样的事情已经不会让他害怕。
  明明暗暗的树林,洒在地上明明暗暗的光。
  小男孩回头看了看,只见一个黑影朝他们扑来!
  在这黑影身后又有一道身影闪现,是一道血红的身影,一个被鲜血染尽的人!
  是刚才那精悍的青年。
  他右手提着剑,而左臂已被齐肩斩断!
  那黑影已经掠到两个孩子身前。
  小公子护住小男孩在他身后,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
  那黑衣人面无表情的单膝下跪给小公子行了个礼,说道:“小主子,请随在下回去。”
  “不!我不回去!”说着,小公子拉着小男孩又向另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听身后的人告了声:“逾矩了。”便又追了过来。
  就在黑衣人要擒住小公子时,被忽然出现的一把长剑挡住纵劈而上。
  黑衣人仰头急闪,两人一交手便是完全不顾对方生死,也不顾自己性命的打法。
  那黑衣人暗器狠绝,很快在对方身上划了许多深深浅浅的伤。
  小男孩再回头,只见那黑衣人一记回镖划向对方喉咙的同时,对方也已将长剑刺进了他的胸膛,红刃而出。
  两个人齐齐倒下,在倒下的同时回镖飞转,撞上了那青年尚在高举的长剑瞬间变了方向。
  竟然向两个孩子飞了过去!
  小男孩看着拦路斩断一切的飞镖朝旁边的小公子飞了过来,吓得脑袋里霎时空白,就向小公子扑了过去!
  “啊!”
  小公子一惊,转身想抱住小男孩,可脚下一滑,却没想到身后竟是一处斜坡,两个孩子齐齐就滚了下去。
  坡下是一潭水,水上结了薄薄一层冰。
  两个孩子滚下来的瞬间就砸破了那层薄冰,坠入了冰水当中。
  还好,潭水很浅,两个孩子很快就站了起来,但都湿透了衣服。
  冰水浸透的衣服黏在身上是冰冷的刺骨,再被寒冷的风那么一吹就愈加的冷了,冷得整个身子都麻木僵痛痉挛起来。
  小公子哆嗦着上岸,没站稳就赶忙把小男孩也从水里拽上来。
  看着大片的水面都染成了红色,小男孩衣摆上也滴着血红的水,小公子立马就急了,问:“伤到哪了?快给我看看!”
  小男孩看着小公子,一边忍着痛儿,一边闪躲着一双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
  小公子一看他一个劲的躲,就更恼火了,吼道:“快给我看看!我把你捡回来你就是我的,你凭什么不让我看我自己的东西!”
  听到这话,小男孩先是一愣,用不同于年龄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人,而后就乖乖的转过身了。
  小男孩这一转身,小公子就吓了一跳,连全身的冷都忘了。
  那蝶骨形的回镖,竟还插在小男孩后腰上!
  小公子看着这个回镖愣了又愣,显然不知该怎么办好。
  最后,他的手在回镖上轻轻一碰,就听到小男孩咬牙痛哼了一声。
  小公子坐了下来,拍拍自己的腿,说道:“来。趴在我腿上。那个东西必须要拔下来,不然会死的。”
  小男孩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小心的趴在了小公子腿上,小声说道:“公子轻点,我怕痛。”
  “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痛。呃……我轻点就是。”说着,小公子就抓上了那回镖,猛地一下子就拔了下来。
  “啊!”小男孩惊叫起来,带着哭腔说道:“公子不是说轻点吗?”
  小公子顾不上说话,他想给伤口包扎一下,可怎么也撕不开衣服,就只能用牙使劲的撕扯,最终把里衣撕下了一块儿。
  小公子撩着小男孩的衣服给他包扎伤口时,小男孩又痛呼了几声,要痛的哭却始终没哭。
  等小公子弄好之后,小男孩又问道:“公子怎么勒那么紧啊?勒的可疼。”
  小公子安慰的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说道:“我是学武的,我知道伤口包的紧才能止血。”
  小公子扶着小男孩一起站起身来,说道:“把外面的衣服都脱了。这样的衣服不能穿,会冻死的。”
  小男孩一边脱衣服,一边笑了笑说:“公子能。”
  小公子也笑了一下,说道:“走吧。我们要快点找到县城。县城人多,我们也安全的多。”
  “嗯。”
  —————————————————————————————————————
  大凰与大庆□□鏖战长达十年之久,战争的频繁,国家的动荡,义军八面崛起。
  人们在无边无际的战乱中惶惶不可终日。
  两个孩子走在路上,遇到不少人,这些人看到落魄又浑身是血的两个孩子就只是多看两眼便罢了,无人敢靠近他们,也没有人会怜悯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这些路人甚至会看到他们绕到而行,怕他们向自己求救,让自己良心不安。
  毕竟,他们都还是那么小的孩子,落难至此,是个人看了就会于心不忍。
  可现下,却是多得了人们的一声哀叹。
  两个孩子在寒冬腊月的风雪中落了水,其中一个还受着伤,现在他们都发着高烧,让他们举步艰难。
  这时候是个人现在都需要帮助,何况他们还是两个年幼的孩子。
  但没有人帮助他们。
  因为他们太小了,也不过五、六、七岁。
  对于现在的人们来说,他们就是累赘。不但不能给自己干活,还要一日三餐费粮食去养他们。而且他们这么大的童儿已是记得事了,日后父母若来寻,自己可得些好处就罢了。若要自己来养,日后等养大了他们可不见得会孝敬自己呢。
  所以,没有人会帮助这两个可怜的孩子了。
  他们现在就只能靠自己,只有自己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他们还有彼此,有了彼此的安慰就能让对方振作起来活下去。
  他们走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中午,雪,早已停了。
  霁然的天空,是蔚蓝色的,不再是那种说不出是什么的苍白颜色。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打在脸上,暖烘烘的让人舒服。
  但,冬日的正午,风一吹,也是冷的,冰冷刺骨。
  可就对于身体滚烫发着高烧的两个孩子来说,被这风一吹反倒让他们舒服一些。
  他们终于到了一座小县城,在城边看到了处没人的破茅屋便就地歇了歇脚。
  现在他们饥寒交迫,但更需要休息。
  一个生病的人,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小男孩睡了一会,等醒来时,已经感觉好一些了。
  但小公子却烧得更凶了,脸蛋红扑扑,摸上去滚烫好像滚开的水。
  小男孩推了两下小公子,怎么叫他也叫不醒。
  “公子、公子,公子。公子!公子,我现在就去找大夫,你一定要坚持一下!”
  小男孩起身要走时,却被小公子有意无意的拽住了衣服。
  小男孩握住了那只手,说道:“公子,我会回来的,一定!我不会丢下你的,请公子好好在这里等我。我会很快回来的。”
  小男孩找到了医馆,但却被堵在了门外。
  “大夫,我没有钱。但只要你肯救小公子,我可以帮你做事来还钱。只要我能做的事我都可以!他和我一样都还是个孩子!大夫都该是善良的人……”
  那大夫蹲下来,与小男孩对视,说道:“不是我不想救,是现在国家正在打仗,民不聊生,明白吗?唉——你还那么小当然不明白。我这么说吧,我帮了你,以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和你一样的人来让我救,而他们也没钱。我这的药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是用钱买来的。如果白送给你,就是赔钱。我也是有和你一样大的孩子要养,你要我救了你们饿死他吗?”
  “我明白的……”
  小男孩低着头,从贴身的衣服里取出一样东西,死死攥在手里。
  是只萧,白色的萧,是玉做的。
  是小公子的,是在被小公子拉下马车时匆忙塞进怀里的。
  是对小公子非常重要的东西。
  大夫一看见那白玉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说道:“小孩儿,你把这东西给我,就可以当做医药费,我就可以救你家公子了。”
  这是小公子娘亲的东西,是留给小公子的。
  是遗物啊……
  就在那大夫要伸手去拿的时候,小男孩猛地向后退了几步。
  连从皮肉里拔出回镖都没哭的小男孩,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瞪着的眼睛还流着泪,对那大夫大喊道:“这是公子娘亲的遗物!不能给你!”
  说完,小男孩就把白玉潇又塞到怀里跑走了。
  时间已接近半晚。
  太阳西沉,没有了阳光的烘烤,吹起的风是无比的冷,一吹像是钉子钉进了骨头里。
  小男孩已经不哭了,摇摇晃晃的走在街上,觉得脑袋越发的昏沉和阵痛,身体脱力的几乎挪不动。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病了。
  他现在就只想在一个地方,一个稍微暖和一点儿的地方躺下来,一动不想动。
  找不到大夫,小公子怎么办?
  现在,他开始在想,他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虽然,那么多人想他死,那么多次他差点死了,可是这次或许真的要死了。
  我死了,小公子怎么办?
  他怎么办……
  那些人还是会来抓他……
  他的下属已经全死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
  我该怎么办?
  一块儿粗糙的石头像是哽在了小男孩喉咙无法上下,让他一口腥甜留在口中痛苦的反复吞咽。
  忽然,他闻到了一股飘香,是食物的味道,是包子的香味。
  这个味道对现在的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饥寒交迫到了极点,而且还生了病。
  他现在需要食物,需要吃点东西,非常需要!
  所以,他决定再试一次!
  虽然一天下来已经被拒绝过很多次了。
  但,还是要再试一次!
  为了小公子,也为了自己。
  没有人真的想死。
  如果可以活下去,为什么不再试一次?
  他走了过去。
  那是一位面容和蔼的老妇人,在卖着刚刚出炉热气腾腾的包子。
  “阿婆。”
  小男孩又强吞了吞口水想咽下那喉间的干痛。
  他抬起头,大眼睛里闪着光,望着老妇人。他知道大眼睛的孩子,总是会讨大人喜欢,也是会容易被人怜悯的。所以他想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很乖巧,轻声说道:“阿婆,我没有钱,但您能不能给我两个包子呢?我好饿。”
  那老妇人看着小男孩,显得有些哀伤,回过头包了几个包子给了小男孩,蹲下来握住小男孩的肩膀,说道:“孩子,是和家人走散了吧?我看你也是大户人家,是落了难吧。唉——现在到处都在打仗,还连累那么小的孩子。”
  那老妇人又看到了小男孩衣服上的血迹,又赶忙问道:“孩子你是不是伤到哪里了?跟婆婆回家给婆婆看看,好不好?”
  小男孩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猛地跪下来给老妇人磕了个头,兴奋的说道:“谢谢婆婆、谢谢婆婆!婆婆的大恩,我一定不忘!日后一定会报答婆婆的!请婆婆您稍等,我去去就回!”
  不等老妇人再说什么,小男孩抱着包子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小男孩回到了那破茅屋里,小公子仍旧昏昏沉沉的睡着。
  “水——”
  听到了小公子含糊不清的话,小男孩就立马放下了怀里的包子,从外面未被践踏过的地方捧了一把雪回来。
  小男孩把捧来的雪,抓了一小把小心的塞进小公子嘴里,看着吞下去了就又塞一些。
  小公子慢慢睁开眼,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事物,又眨了眨眼睛看到了个模糊的人影。
  “陌儿——”
  “公子醒了!”小男孩赶忙丢掉手里的雪,一把抱住了小公子,欣喜道。
  突然想到了什么事,小男孩又赶忙松开小公子,把抱回来的纸包打开捧给他,笑着说道:“公子,快吃包子。吃饱了才可以走路。我遇到了个好心的婆婆,她可以帮我们。”
  小公子看了他两眼就再也没说什么,就只是拿包子吃了起来。
  两个孩子把包子吃的差不多了,在小男孩扶起小公子要走时……
  从外面晃晃悠悠走进来几个人。
  不是黑衣人。
  他们衣衫褴褛,肮脏得冬天里都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臭气。
  他们也是孩子,是只有十三四岁半大不大的孩子。
  那领头的孩子,上前就吼道:“终于找到你了。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小公子一只手负在身后,表情异常沉稳,冷冷说道:“不交呢?”
  那个领头的孩子急了,指着小男孩又气急败坏的吼道:“我知道他拿了值钱的东西。我都看到了!小鬼,快点交出来!不交的话,就打死你们,东西一样是我们的!”
  “说不定,死的是你!”小公子话没说完就朝那男孩冲了上去。
  只见他负在身后的手一转再一挥,就听男孩“啊!”的一声惨叫,便一把将小公子推了出去。
  小男孩看小公子摔在地上就赶忙去扶,就看到他手里握的赫然是插在自己身上的那把蝶骨形回镖,而且还沾了血。
  没想到,小公子把回镖取出来后,竟然还留着放在身上。
  那男孩胸膛上流着血,暴怒的瞪着小公子,就好像真的恨不得活活掐死他。
  小公子冷冷的看着他,又冷冷的说道:“若不是我现在生病,兵器又不顺手,你就死定了!”
  把小公子扶起来,小男孩冲着那些比他大得多的男孩怒吼一声:“滚!”
  那些男孩被吼的一愣,竟向后退了几步。只有那领头男孩吃痛的看了看胸口的伤,就叫骂着向他们走过来,恶狠狠说道:“小崽子,敢拿刀砍我!看我不宰了你们!呸!他娘的!今天怎么就遇上两个野种!”
  男孩彻底激怒了小男孩。
  他像是只受伤的幼兽一样喉咙里发出嘶吼的杂声,向着那男孩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死死叫住了对方的喉咙。
  那男孩开始疯狂的想要把小男孩从身上扯下来,从他喉咙里发出了阵阵不似人声的凄厉吼叫,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一声细小的类似朽木折断的声响,那男孩突然倒地,弹腾几下便不再动了。
  这男孩的伙伴早已慌忙逃离。
  留下的只有一具尸体和那两个孩子。
  小男孩从男孩身上爬起来,吐掉了满口的鲜血,再用袖口擦了擦嘴。
  走到虚弱不堪靠在柱子上才能站稳身体的小公子旁边,说道:“公子,我扶你。我们赶快走。婆婆会等不及的,她可能是这里唯一能帮我们的人了。”
  小公子并没有被刚才所发生的一幕吓坏,他只是微微点点头,便靠在小男孩身上被搀扶着走了出去。
  冬日的天,总是黑的特别快。
  等两个孩子互相扶持着快走到老妇人的包子铺时,天已经全黑了。
  街上没有人,天很冷,没有人愿意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在大街上闲逛,或多待一刻。
  人们都在暖烘烘的屋里,来躲避严寒。
  自然不会去大街上买包子。
  那老妇人自然也不会忍受着严寒去卖包子。
  如果,那位老妇人已经离开。
  那么,这两个孩子就真的会死在寒风里。
  小男孩满头都冒着虚汗,浑身的虚汗把原本就不干的衣服又一次浸湿了。
  夜晚的风很冷,一吹过来,刮在他们身上比冰还冷,冷到骨子里。
  小男孩架着小公子,几乎是拖着他在走。
  他也已经筋疲力尽了,头也晕得实在厉害,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要摔倒了。
  但他却始终没有倒。
  他不知道那个婆婆会不会还在那儿。
  可他知道自己真的要走不动了。
  那婆婆真的在等他怎么办?
  因为不知道,所以一定要去看看才好。
  如果,那婆婆真的还在,他们就有救了。
  但如果他不走,就什么也没有了。
  等他们走到那里,包子铺已经没有了。
  四周昏暗的,连盏挂门的长明灯都没有。
  但是,婆婆还在。
  那位老妇人,还在等他。
  “婆婆!”
  小男孩带着小公子几乎是扑到老妇人怀里。
  “婆婆真的在等我们!太好了!婆婆,求婆婆了,快救救公子吧!他病得很重……”
  说着,小男孩便突然昏倒在了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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