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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别撩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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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攀岩装备厂商将在三月底办一场邀请赛,虽然不是正式的锦标赛,但老美有的是钱,不论是场地规格跟找来的定线员都是一等一的,还有网络直播跟宣传活动,几乎全国的青少年好手都被邀请,我希望你能参加。」安格丰说:「第一名奖金很优沃,一万元。」
「我有被邀请?但上次比赛我甚至没进前三名。」伍少祺说。
「对,我也觉得奇怪,」安格丰笑了笑:「我猜可能是你上次比赛太吸引观众目光,所以才会被邀请。攀岩装备厂商如果要找代言人,一定会想找个能力不错又有个人特色的。」
「讲的好像我不是凭实力被邀请一样。」伍少祺苦笑。
「管他那么多,反正被邀请了你就去参加,实力要靠你自己证明。」安格丰说:「我希望你以拿到第一名做为短期目标好好努力,优秀的攀岩者必须在十几岁就在国际上崭露头角,争取成为国手,或许外国品牌会花钱请你代言。」
目标第一名会不会太异想天开?
伍少祺话都滚到嘴边了,抬眼见到安格丰的炯炯目光富含正面能量,丧气话都被消灭了。
「你会帮我吗?」伍少祺看著安格丰。
「我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安格丰也直勾勾地看着伍少祺,在静谧的夜里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喜欢攀岩吗?」
「我觉得…我挺享受攀岩的。」伍少祺回望他,安格丰黑幽的眼眸像一面明镜,里面照映着小小的自己。
「这样就够了,」安格丰开怀一笑:「只要你喜欢攀岩,那过程中的苦,都会成为你的蜜。」
伍少祺嗯了一声,顿时觉得肩头有千斤重。
「现在别想这么多,早点休息吧,明天得早起去机场,」安格丰打个呵欠,「晚安。」
「晚安。」
伍少祺拿着传单跟背包进去客房,坐在床上发愣。
他十七年的人生从来没有设定什么目标,也没想过自己到底要什么?生活像是一艘四处漏水的船,为了求生存,他成天疲于东贴西补,每个月凑足房租费生活费已经不容易,未来会怎么样?根本没时间想。
但从今往后就算仍然为了生活疲于奔波,他也不再迷惘。
因为心里有了梦想。
或许他可以成为国手,和世界各国的选手在同一个舞台上较劲。
或许还有代言,肯定会比早起送报要赚钱吧?
满脑子的天马行空被手机铃声打断,伍少祺拿起来一天,是老爸给他发了个666的红包,还有一句新年快乐。
他要在泰国待整个寒假的事还没跟伍享中说,自从上次通话之后他就开起单方面冷战,不主动传讯息也不打电话,自己都觉得是很幼稚的讨拍行为,最可怜的是还没讨到……老爸竟然也没连络他。
伍少祺点进老爸的朋友圈扫一眼,果然看见最新张贴是他跟一个妇人在餐厅用餐时的自拍。
这个朴素平凡还弄个老气卷发的女人就是陶阿姨吗?完全没印象了。
照片用了修图软件,没个屁用,再怎么修也没有我妈好看,伍少祺不屑的撇撇嘴。
算了,各活各的,谁也不用惦记谁。
总有一天我要大放光芒给你们看!
☆、CH 28
作者有话要说: 原则上二、四、六早上十一点更文,其他时间应该是捉虫或蹭玄学,可忽略不见。
科普一下甲米(Krabi)这个地方。
Krabi位于曼谷南方814公里处,跟普吉岛之间隔着攀牙弯对望,壮丽的石灰岩山丘耸立在海岸边,深受世界各地攀岩者的喜欢。另外海上分散了三十几个小岛,游客可以参加当地旅行团办的浮潜行程跟泛舟活动,享受徜徉在阳光沙滩跟海洋间。不像普吉岛过分开发而满是观光客,Krabi更接地气,也多了一份宁静
隔天是除夕,全国正处一种人口大挪移的混乱欢乐,哪儿哪儿都是返乡人潮,机场里也是乌压压一片,推着行李排队等出境通关的人长长一排,拐了好几个弯却没人抱怨,本来应该烦躁的情绪被即将到来的旅程一一化解,假期刚开始,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烦心。
安格丰本来还担心伍少祺会因为家里的事情而沮丧,但事实上伍少祺的心情非常好。
夹在人龙之中等着递上初次使用的护照让他心情很好。
从大面玻璃窗看见等在外头的飞机也让他心情很好。
大冷天的安格丰身上包着羽绒衣,下面却穿一件及膝短裤的奇妙搭配更让他心情超级好。
「你脚不冷吗?」伍少祺忍着笑。
「甲米一月份平均温度28度,」安格丰老神在在地回答:「我的脚迫不及待要呼吸南方温暖潮湿的空气。」他将伍少祺由上往下扫一遍,围巾外套牛仔裤,哎哟,这行头到泰国会中暑,安格丰赶紧问一句:「你有带短袖短裤吧?」
伍少祺点点头,他从决定出国那天起就兴奋地成天上网查有关甲米的资料跟游记,照片千遍一律的阳光、沙滩、比基尼,看了心都会暖起来,是个四季如夏的地方。
通关后他站在落地窗前看待会儿要坐的飞机,想到只要花几个钟头就会从冬天变成夏天,从地图上的一角挪移到另一角,怎么想都很神奇。
「来,我给你跟后面的飞机一起拍一张。」安格丰举起手机。
伍少祺早就想拍照,同学出国都会放上这么一张登机照显摆,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笑一个啊。」
伍少祺痞痞的扬着下巴勾勾嘴角。
「露个牙齿行不行?不然我快门按不下去。」安格丰喊道。
啰嗦,伍少祺嫌归嫌还是配合地咧嘴一笑,酒窝都蹦了出来。
「是嘛,笑起来多大方,眼歪嘴斜的装什么酷,这里又没有妹给你撩。」安格丰满意地检视刚拍好的照片:「当初我一个人出国,想请别人帮我拍照还会害羞。放心吧,我给你全程纪录。」
安格丰把照片传给伍少祺,顺便上传到攀岩队的群组,立刻引来队员们嗷嗷叫说好羡慕。
伍少祺自己也挺满意这张照片,在登机前传给伍享中,附加一句:爸,我出门一下。
确定讯息传出去之后他就关机,想不通的事情干脆放弃思考,世上不能如愿的事情太多,终究只能接受。
伍少祺坐在窗边座位,感受飞机起飞时的震动和速度,缓缓升空,离开地球表面,所有烦恼好像都在飞机穿越云端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他一错不错地全程目睹整个起飞过程,今天本来是灰蒙蒙的天气,但飞机穿过云层之后却是一片光芒,阳光躲在高处,将云朵照耀成金色浪涛,原来几千英哩高的世界这么美。
「伍少,转过来。」
伍少祺一回头,安格丰便把太阳眼镜给他挂上:「直视阳光很伤眼睛,这你戴着。我补个眠,用餐时再叫我。」
他讲完就裹着毛毯往后一靠,闭上眼补眠。伍少祺又看了好一阵子云海,直到眼睛发酸才把遮光照拉下,摘掉太阳眼镜,转头看安格丰歪着头酣睡正熟,窗户透了一条缝,刚好在他脸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点亮眼角、鼻峰、唇瓣,垂下的眼帘安详乖巧,褪去平常的意气风发眉眼昂扬,反而有些稚气,有些呆萌。
伍少祺也往后面一倒,长吁口气。
如果他爸爸是像安格丰这样的人有多好?可以跟他分析利弊,可以留空间让他选择,可以永远正面永远光亮,还可以告诉他人生的目标在哪儿。
安格丰醒来的时候右臂整个是麻的,因为伍少祺的脑袋在他的肩上栖息。
其实不能怪石平觉得讶异,带伍少祺一起出发的确有些冲动,他跟石平讲的理由都是事实,但如果扪心自问,这些理由的背后多少还是有些偏袒存在。
那天看到伍少祺在下着大雨的操场跑圈,他心里的感受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怜悯有一点,震惊有一点,心疼也有一点,他看见伍少祺埋在心里的愤恨、无奈还有痛苦,看见那痞痞满不在乎的外表下的无助软弱。
他无法坐视不管。
明明是最好的年纪,明明笑起来有可爱的酒窝,为什么要被命运击溃?
空服员开始送餐服务,伍少祺鼻翼动了动,迷蒙地睁开眼睛。
「请问伍少对于人体靠枕还满意吗?」安格丰半身都麻了,轻轻一动就又刺又痒。
伍少祺噔地立刻坐直,羞赧地揉揉脸上的红印子,呵呵笑道:「你肩膀都没肉,咯得我脸疼。」
「哦,那是谁睡的一脸满足,还在我肩上蹭来蹭去?」安格丰扭扭肩膀转转脖子。
「怎么可能!」伍少祺喊了一声,脸上没印子的地方也红了。
安格丰瞥他一眼:「我下次给你拍照。」
用餐时间整个机舱弥漫食物香气,往泰国的航线上提供泰式风味的餐点,酸酸辣辣,伍少祺从没吃过的口味,但他超爱,泰式炒河粉、凉拌青木瓜丝、虾酱青菜跟泰式凉糕,还没到这个国家,胃已经被俘虏了。
风卷残云之后,伍少祺斜眼瞧了下安格丰,只见他吃一口青木瓜丝配一口饮料,不禁好奇:「你真是一点辣都吃不得?」
「其实我爱吃辣,」安格丰把果汁咽下去:「但我的胃不爱。」
「网络上说泰国菜是无辣不欢,」伍少祺喝着咖啡,随口就说:「还好我把家里的胃药都带来了。」
「你有带胃药?」安格丰愣了愣:「我自己都忘记准备。」
伍少祺被热咖啡呛咳了两声,哑着嗓子:「药放太久会过期,我想说不要浪费。」
「哦,」安格丰非常了然地点点头,把一个字拉长三秒钟,玻鹧劬πλ担骸改闫涫祷孤砂摹!�
「中文会不会用啊?可爱是用来形容小孩的,」伍少祺不满地白他一眼:「我这种叫做帅。」
安格丰不置可否地哈哈一笑,机上广播说现在开始降低高度,预计半小时后会抵达目的地。
伍少祺把遮光板拉起来,下面是一片黄褐色被绿意覆盖的大地,是讲着不同语言的另一个国度。随着下降高度,火柴盒大小的房子逐渐清晰,道路上有穿流不息的车子,有随风摇曳的椰子树。
还没落地,他就有预感自己会喜欢这个国度。
甲米机场规模不大,下飞机通关领行李加起来总共不用二十分钟。安格丰先带他去通信柜台把手机换成能在当地上网跟通话用的sim卡,然后两人背着背包迎接自动门打开时扑面而来的热风。
「到这个全年均温都在27度以上的国家,短裤夹脚拖鞋是标准配备,」安格丰从背包里找出两双拖鞋,顺手递一双给伍少祺:「来,换上。」
伍少祺知道安格丰不想听他讲那些客套话,他爽快地把球鞋换成夹脚拖,脚指头也能感受到温热的空气,越来越有种渡假的感觉。
安格丰把背包重新上肩,掂了掂,大手一挥:「走吧,先坐车去码头,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得坐一趟长尾船。」
一般观光客只要从机场坐巴士到甲米市区,那边沿着海岸旅馆林立,餐厅一间大过一间,街头上卖着五花八门的纪念品,是外国游客驻留的地方。
但如果要攀岩,那就必须到市区码头坐上电动长尾船,十几分钟的船程可以通往另一个世外桃源,没有过多观光客造访的地方,大片连绵的岩壁耸立在海岸两旁,没有哪个攀岩者看到会不心动。
一天之内体验两种没乘坐过的交通工具,先坐飞机上天,再搭船下海。伍少祺踏上架在码头跟长尾船之间的木板,有种自己要去丛林探险参加实镜秀的错觉,而且安格丰非常称职地在旁边举着相机帮他第一次出国做纪录,今天拍照的量可以抵他三年来拍的照。
游客的背包行李集中丢在船头,人再到中段搭了蓬子的区域坐下,一艘船坐到极限不过十五人,蓬子里用木板架了三排座位,伍少祺当然要坐在第一排感受乘风破浪的快感。
「笑一个。」
伍少祺咧嘴就笑,依安格丰的标准得要露出一排白牙,他心情好,配合度挺高。
「为什么当地人都往后面坐?」安格丰在伍少祺旁边坐下,许多当地人越过他们往后排坐。
「当地人呗,每天看海看山早看烦了,」伍少祺从国内出发时穿长袖,没来得及换成短的,现在满头大汗:「快开船让我闻闻海的味道吧!」
今天的浪不算大,但也不小,船随着浪头上升又落下,像是个微型云宵飞车,伍少祺一直哇呜哇呜的惊叹着,而且很快他们就理解为什么当地人都往后边坐。
坐第一排根本就是浪花挡箭牌!
每次船只起伏带起四处飞溅的浪花,首当期冲的就是他们俩个,当头淋下,像夏季一场温暖灿烂的雨,伍少祺抿抿嘴巴就尝到苦苦咸咸的海水,但他觉得好甜。
「当地人全坐在后排看我们俩个傻子!」安格丰侧身闪躲着浪花,还是被浇个透心凉。
「哈哈哈哈,」伍少祺干脆不闪了,就当作这是甲米的欢迎仪式。
「傻子就傻子呗,当傻子多快乐!」
☆、CH 29
在水花跟海风连手把他们的上衣打湿之后,船头开始往岸边驶近,最后慢慢搁浅,结束十五分钟的海上云宵飞车初体验。
不像上船的地方有用浮箱架设好的码头,这个区域相对来讲游客较少,没有码头,长尾船直接驶到岸边搁浅,船主架个铝梯让乘客直接下到海水当中,涉水上岸。
伍少祺从来没搭过船,第一次看到这种操作,赶紧把牛仔裤的裤管卷起。
安格丰在一旁儿悠哉地拿好背包准备下船,看他牛仔裤怎么卷也只能卷到小腿肚,扬扬眉,满脸「看我多聪明」的得意:「知道短裤配夹脚拖的好处了?」
伍少祺摊手放弃:「算了,反正上衣都湿透了也没差裤子。」
他背上背包顺着铝梯踏入海中,海水不是印象中清凉触感,是被太阳晒成温热的,伍少祺发现在他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海滩上的或海水里的,所有人身上的布料都是少到不能再少,穿长裤的一个都没有,穿牛仔裤的笨蛋也只有他一人,现在下半截已经湿漉漉地贴在他腿上。
还好旅馆就在海岸旁边不远的地方,南洋渡假圣地的旅馆都是走Villa风格,Lobby是面向海滩半开放式的,他们前脚才刚迈进去,服务生后脚就递上凉饮跟冰毛巾,冰块在杯子里当当作响,喝一口下去能消一半暑气。
Checkin之后服务生用园区车载他们到房间,这里每间房都是独门独院,推开木造大门先看到院子里两张大躺椅,有个可以户外淋浴的区域和一个小池塘,光这样就足够让伍少祺惊呆了,更别说放了两大张双人床还带有个小客厅的宽敞房间,目测跟他家差不多大小。
「我的天…」伍少祺突然能理解刘姥姥走进大观园的心境了:「这该不会一晚要好几千块吧?」
「不用钱,」安格丰把背包卸下,绕着房间走走看看,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父亲跟这间旅馆的所有人是多年好友,五六年前我跟家人来渡假时也是住这里。」
「你来过甲米?」伍少祺顿了一下又拉高音量:「你父亲跟这间旅馆的所有人是好友?」
「嗯,我家也是做旅馆业。」安格丰在床上摊成个大字型,长吁一口气:「他们家的床软硬适中,睡起来不会腰酸背痛,好舒服。」
伍少祺也学安格丰摊平在另一张大床上,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从国内出发到现在身处异国渡假别墅,坐飞机坐长尾船,梦幻到不太真实,彷佛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又会在家里那张年久失修没有弹性的单人床上醒来。
还好他决定出国来看一看。
不然这整个寒假大概就是在每天两份或三份打工之中度过,五百一千的在赚钱,在那个阴冷拥挤的城市里看着别人团圆,然后回到一个人的家。
两个人各躺一张大床,房间的冷气隔绝午后的高温,天花板上有南洋常见的大吊扇,吹出来的微风抚过脸上,从一早到现在的舟车劳顿都被吹散了。
安格丰率先把自己从床上□□,规划接下来的行程:「去把身上湿的衣服换掉,然后我带你四处逛逛了解一下环境,吃个晚餐,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开始爬岩。」
「这边攀岩的区域…」伍少祺一坐起来就看见安格丰扬手把上衣脱掉,身板精瘦但该有的一项不少,厚实且比例适宜的胸膛,精巧清晰的六块肌,不经意转身时跳出来的侧腹线条,还有细瘦单薄的腰身…
「攀岩的区域怎样?」安格丰找件无袖的上衣套上。
「什么?」伍少祺问。
安格丰看他一脸茫然的表情,笑了笑:「你刚刚话讲到一半,说这里攀岩的区域怎样?」
伍少祺也忘了自己要问什么,随便瞎扯:「我、我是好奇这里能攀岩的区域有几个?」
「非常多,我们在这里待上一个月都无法到访每个区域,所以等一下要去买本『路书』,找些经典的路线来爬。」安格丰说:「你快把湿的衣服裤子换一换,咱们出门逛逛去。」
「哦。」
伍少祺从背包里找出短袖短裤,特别走洗手间换衣服太做作,但当着安格丰的面他又不自在,只好转过身去把衣服裤子脱掉。
房间一下安静起来,只有他稀稀疏疏换衣服的声音,牛仔裤湿掉以后真他妈难脱,伍少祺单脚蹦着跳了两下没能把裤管扯下来,安格丰在后头欣赏了他的脱衣秀,悠悠问一句:「对了,我一直觉得奇怪,你怎么没有女票啊?」伍少祺直接被这个问句给吓摔了。
咚!一屁股坐地上。
疼啊!
「干嘛突然问这个!」伍少祺干脆坐在地上把牛仔裤踹掉,然后才站起来套上T恤短裤,但仍背对着安格丰:「因为我很挑,没有高挑白皙大咪咪的看不上眼。」
安格丰从后面揽住他的肩往门口走,笑着瞥他一眼,挑挑眉:「原来如此,我看你宽肩长腿个儿又高,想说这个外貎条件应该挺勾女孩儿的,没想到我们直男伍少的眼光真高。」
「那你呢?」伍少祺用眼角扫了下安格丰搭在他肩上的手,杨东渝也常这样搭他的肩,但不知道为什么换成安格丰就让他全身细胞都成警戒状态。
「你跟上次夜店里那男的还有联络?」
「没再碰面,」安格丰把钱包手机带上,随手锁了门:「他不是我喜欢的型。」
「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肯定不是高挑白皙大咪咪,」安格丰笑了笑:「其实没有很具体的条件,到我这个年纪想的比较多,特别我们这种性向小众的,要遇上同样性向又合适的也不容易。诺,这太阳眼镜你戴上。」
伍少祺接过眼镜戴上,正好遮去一些说不明白的情绪。
从认识这个人开始,不论是在他迷惘时从旁提点,还是做晚餐、送衣服背包、准备拖鞋墨镜,安格丰的温柔很随意,不宣扬也不过度,却给人最恰到好处的舒服。
被这样的人喜欢,应该很幸福吧…
伍少祺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低头跟上安格丰的脚步。
他们走出旅馆已是日照西斜,沿着海岸一整面被夕阳打成金麦色的岩壁,上头全是路线跟在爬路线的攀岩者,沙滩上男男女女或坐或卧,为攀爬者的美技而喝彩,为他们的失手而惊叹。在这边,攀岩不是冷门小众的运动,全世界好手会在这边大展身手,就算一般的游客也会跃跃欲试地参加当地旅行社的体验活动,摸一摸岩壁,看看不同高度的风景。
伍少祺被这个氛围给震慑了。
对他来讲,攀岩向来都是一种竞技,跟体操一样,总不可能是练来娱乐观众的。
当选手成天想的是要去比赛去夺名次,要在人工岩壁上练习各种技巧,而不是像这样在天然岩壁上纯粹地享受路线,不为了什么,只是想努力看看能不能超越自我,要是做不到也没关系,还有金橘色的落日美景能抚慰遭受失败的心。
石灰岩的地形变化多端,像个屋顶的石檐中会垂着硕大的钟乳石,攀岩者要更会观察地形去克服,伍少祺用朝拜者的目光看着这整列排开的一条条路线,手心都涔涔冒着汗。
「明早可以先来这区试试,从简单的路线开始适应岩质,」安格丰看他闪闪发亮的眼睛,抿嘴笑说:「现在去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饿了。」
他们又顺着海岸走回商店餐厅聚集的区域,夕阳拉长了每个人的影子,有群孩子在余辉里踢足球,但更多两两情人牵手漫步在金色幻彩中,夕阳真的无限好,伍少祺匆匆活了十七年,第一次伫足在这样短暂的美好之中。
「落日很美吧?」安格丰站在沙滩跟海洋的交接处,白色浪花随波一次次卷在他脚边:「在城市里庸庸碌碌久了,应该出来看看天地辽阔,你会发现纠结很久的事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也会有纠结的事?我看你什么都不缺…」伍少祺发现安格丰着夕阳的表情很有戏,好像这个景色可以带起他千千万万的回忆。
「你又知道我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缺的人也是会寂寞啊,安格丰无奈地笑了笑:「走,去找间餐厅配着落日吃年夜饭。」
对啊,今天是除夕,
伍少祺奔波一天压根忘了。
甲米的餐厅很理解游客的看点,整排面海看落日的餐厅,有西式海陆通通都有的buffet,也有南洋很流行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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