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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别撩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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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乱讲!!」伍少祺揪住他的衣领几乎把他半个人提起来,跟这种人讲道理没有用。
  「五百。」阿冰涨红着脸仍然在笑,对他伸手。
  伍少祺手一松让阿冰摔在地上,拿出几张钞票天女散花地往空中一抛,钞票还没落地,他人已经走了。
  不过阿冰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还是三天两头神出鬼没,有时出现学校街道的转角,有时在幽暗的公车站,有时更是直接到他家巷口。
  伍少祺不是没有办法对付他,主要剩不到两周就要比赛了,他绝对不能在那之前出岔子,先花钱消灾,比完赛看是要来狠的要来阴的都可以。
  所以现在必须忍。
  还好前阵子厂商给他本季代言酬劳,算是满优渥的,应付阿冰还可以。
  不过这么一来,为了不要牵连无辜的人,伍少祺尽量避免放学后跟别人走在一起,尚恩来找他也都推拒,安格丰更不用说了,能躲多远躲多远。
  「伍少,今天要不要坐我的车,送你一程?」安格丰打开更衣室的门,探个脑袋进来,一串汽车钥匙在手上当当作响。
  「不用了教练,我…我手机坏了要去送修,不直接回家。」伍少祺忙着把脏衣服用塑料袋包好放进背包里,只抬头看他一眼就心虚收回视线,把东西胡乱塞了拉上拉链往肩上一甩:「我先走了,明天见。」硬是从安格丰身边钻出去,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几次训练晚了安格丰说要载他回去伍少祺都有各种借口,要买东西要去找尚恩要去同学家借作业,哪来这么多事?如果说是在闹别扭也不像,这种匆匆离开的身影倒让他想起以前伍少祺还在酒吧打工的情形,那时也是履履像赶着投胎似的溜走。
  不过现在他能够感受到伍少祺很专注在攀岩上,应该不至于训练完还去兼差,或许小孩儿有他自己的秘密吧…
  安格丰把门带上之前,眼角瞥见更衣室的长板凳上有东西,他走过去一看,是伍少祺的手机。
  不是要修手机吗?怎么没带走?安格丰把手机拽进兜里,快步跑了出去,或许伍少祺还在等公交车呢。
  结果他开车赶到公车站牌没见到人,想了想不然送去伍少祺家好了,顺便带点宵夜过去,也不差这点时间。
  安格丰绕去买了清粥小菜,车子不好开进去伍少祺家的那条窄巷,所以他拎着宵夜下车,热呼呼的拿在手中很温暖。
  转过街角,安格丰却停下脚步。
  几个穿着不三不四刺龙刺凤的年轻人围成一圈,而站在中间进退不得的,正是伍少祺。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我說明天想請个假。。。会不会很想打我。。。

  ☆、CH 56

  伍少祺走进巷子看到阿冰并不意外,他习惯了这人神出鬼没,连说句话都欠奉,直接掏两百元,用手指夹着晃了晃,脸上写着几个大字:拿了快滚。
  哪知道阿冰钱是收下了仍站在原地不动,巷子暗处又走出来几个人,都跟阿冰同一种调调,各个表情阴森诡异又带点狠绝,像是香港电影里黑帮正准备大干一票的气势。伍少祺被他们围住,警觉性骤升,他一边问你还有什么事,一边不动声色的往口袋里摸手机。
  操!左右两个口袋都是空的,该死的手机难道丢在背包里?看来用手机求救是不可能了,得再想想别的办法。
  还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四,阿冰已经悠悠开口:「伍少,我找到门路要去国外避避风头,可惜缺点车马费。」
  「哦,多少钱?」伍少祺眼神飘忽脑袋飞转,这时候就痛恨为什么家住在一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死巷内,喊破喉咙没用,连就地取材可以打架的家伙也没有,只能拖延。
  阿冰目光一沉:「二万。」
  既使如此险恶的状况伍少祺闻言还是噗哧笑了出来,他手一指,说:「冰哥,我要是手头能随便拿出二万,需要住这破地方吗?」
  「跟你爸要,叫他转钱过来。」阿冰跟同伙纷纷从后腰抽出铁棒刀械,在路灯下闪着冷光:「老实点,讲该讲的,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提!」
  「…那好吧。」伍少祺想说机会来了,表面上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手机放背包里,我拿一下。」
  他卸下背包,蹲在他们面前找手机,结果翻来覆去竟都没有,伍少祺也很惊讶,而阿冰更是怒气爆升,棒子攥得死紧,咬牙说道:「干!耍什么花招!」
  「我没有…」找不到手机真不在伍少祺的预料中,他有些乱了套:「我也不知道手机丢哪儿去了,真的。」
  「你他妈放屁!」阿冰面露凶光,举起手上的西瓜刀:「看来不给你一些教训不行。」
  等等等等等一下,伍少祺一迭声喊着,心头乱跳之际却从远方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可能还有段距离所以声音不大,但在静夜里听起来也够刺耳。
  「干!他。娘。的!」阿冰额角爆筋破口怒骂,后面几个小弟按耐不住喊着快退快逃,情势所逼,阿冰当然也是以逃命为优先,他往巷口跑了两步,又气愤难平地骂了句粗口,甩着刀冲回来,恶狠狠地喊着:「老子砍断你这只手,我看你怎么当国手!」
  刀锋起落像一道闪电劈下,伍少祺蜷曲起来往旁边滚,但来不及的,他想,他又要再度被沼泽淹没。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是有人带着强大的冲力扑向他,世界一下全都暗了,他只听到心跳的声音。
  「幸好赶上了…」安格丰密密实实地压在他身上,两个人一起往旁边滚去,伍少祺的脸埋在他胸膛下,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也不懂安格丰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闷声喊道:「教练!你怎么来了?」
  「还好…我来了…」安格丰讲话有点喘,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地:「欸…警察…总算…赶到了…」
  安格丰好像还讲了什么但被警车震耳欲聋的鸣笛声还有阿冰的咒骂声盖过,伍少祺想说太好了,阿冰被抓起来就不会再勒索他,又想说两个人抱在一起滚在地上应该很狼狈吧?正准备扶安格丰起来时,听见有人大喊:「叫救护车!有人受伤!快点!」
  有人受伤!?
  伍少祺心脏猛然一缩,挣扎着爬出来,恢复视力的第一眼就被安格丰满身的血给惊呆了,从后脑勺到整个背部全是猩红一片,仍在不断涌出。
  安格丰趴在地上动也不动,伍少祺呆坐一旁,陷入一种灵魂抽离的状态,就好像在旁观自己的梦境似的无能为力,直到医护人员推来担架,几个人合力把安格丰抬起来,准备送往救护车,这时伍少祺才惊醒回神,他想站起来跟过去,却发现双脚发软使不上力。
  「你有受伤吗?」一个医护人员跑到身旁弯腰问他,伍少祺心神慌乱,先摇头又点头,颤抖地搭上医护人员的手,哧吭哧吭地站起来,语无伦次:「我要…那台救护车…教练…他是教练…」
  医护人员神通广大,竟然可以从这只字词组中拼凑出来他想讲的话:「受伤的是你的教练?你要一起坐车?」
  伍少祺猛点头,坐上车时再次被那触目惊心的猩红吓得腿软,因为都伤在背后,安格丰是扒在床上的,脑袋流下的血液一道一道划过苍白的侧脸又在床单上洇开,同时弥漫在伍少祺的眼眸,他的脑子里像果汁机一样搅成一团,耳朵也嗡嗡作响,心脏像是被人捏的一缩一缩,好像根本呼吸不到空气。
  到了医院,他踉跄地跟在病床后面跑,最后被隔离在急救室之外,有人到来他面前,嘴巴开开合合不知道讲什么,声音听起来很远,他听了好多次才知道人家是问他有没有家属能联络?
  「他家人…都在国外…」伍少祺握起拳头往脑袋敲了敲,迫使自己思考:「但我知道要联络谁…」
  石平接到电话很快赶到医院,安格丰还没从手术室出来,所以他只见到一个颓然瘫在浅蓝色塑料椅上,仰头靠着墙,两眼发红的伍少祺。
  「伍少,你还好吗?」石平仔细地端详他,判定应该没事,才又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伍少祺过了两秒才有反应,眸光微敛,好不容易对焦到石平的脸上,终于见到一个认识的人,他眼睛鼻子一皱,眼涙成串地落下:「教练…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是我害的……怎么办…」
  石平拍了拍他的背,没说什么,让伍少祺渲泄情绪,虽然他很担心也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但现在没有比等待手术室的灯灭掉还更重要的事,什么事都可以之后再说。
  幸好没有等太久,伍少祺的眼泪还没收干,手术室的灯先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石平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快步过去跟医生确认情况。
  「刀伤很长,从后脑勺到肩跟上背部,所以失血较多,但还好不深,没有伤到脏器,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医生还戴着手术帽跟口罩,快速地交代他们:「因为后脑勺的伤口长达10公分,为了避免续发性脑伤害,明早会请脑科医生下来会诊,这几天伤员最好有人在旁陪同,有异常情形才可以做立即反应。」
  石平去办理住院手续,伍少祺直接到病房,为了避免压到伤口,安格丰是侧躺着,头上身上都是纱布,鼻子接着氧气管,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但看起来却很安详平和,好像连这种时刻他也没在受苦。
  伍少祺直愣愣地盯着他,连眨眼都不想,直到眼睛发酸,他抬手想揉一揉,才发现脸上都是湿的。
  石平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罐热奶茶,他不想喝的,石平直接拉开铁环,硬是给他灌下去半罐,还是很难受,但至少可以组织语言把来龙去脉讲给石平听。
  「刚刚医院转交给我的,说是病患身上的东西。」石平拿出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伍少祺的手机:「他大概是要给你送手机过去,然后发现你被围堵才叫警察来。」
  伍少祺接过来,低头搓了搓袋子,哑声说了一句:「我是不是很带衰?他要是不认识我根本不用操那么多心,也不用遇上这种事。」
  石平往他脑袋揉一把,说:「我讲什么你听不进去,这得等他醒来亲自给你开导。」
  「我要在这里等他醒来。」伍少祺说。
  石平知道不可能把他劝走,就算要劝也不是由他来劝,一番折腾已经到了半夜三更,他自己也不敢留伍少祺一个在这边陪安格丰,索性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隔天一大清早,安格丰就醒来了。
  他像刚刚脱离一场漫长又深沉的梦境,睁开眼有些迷蒙,一时没有焦距,像只刚落地的猫崽还搞不清这个世界。
  伍少祺整夜没阖眼,当然第一时间看着他醒来,立刻倾身向前轻声问了句:「疼吗?」
  安格丰用舌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嗓音沙哑微弱,他说:「不疼,好累…」说完又闭上眼睛,隔了好几秒才再睁开,眼帘半垂,好像连这样都费劲儿:「现在是什么时候?」
  「刚过早上七点…」伍少祺想碰碰他,又不敢乱碰,手悬在空中:「待会儿医生会过来。」
  安格丰对伸出手,勾住他的指尖,把他拉近到眼前瞧了瞧,确定全须全尾毫发未伤,才露出笑容说道:「没事就好,回去睡觉。」
  「没事?」伍少祺笑得苦涩,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每一幕都像在他心头上捅刀,他把安格丰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胸口上:「那是你没看见,这里面鲜血淋漓。」
  掌心下是温热的皮肤,还有强劲稳健的脉动,安格丰在他胸口挠了挠,笑说:「乖,不怕。」
  伍少祺蓦然心头一热,熬一整夜的眼睛更红了,他放开安格丰的手,严肃声明:「我很生气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你为我这样。」
  「谁说我是为了你…」安格丰笑了笑说:「我是为了自己的梦想,是我想看到你好好的,在攀岩的路上发光。」
  伍少祺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拳,想再说什么,医生跟护理推门进来,后面还跟了一群实习生,动静很大,把歪在沙发上熟睡的石平都给吵醒了,他跟伍少祺退到一旁不妨碍医生看诊。
  中间一大堆专门术语有听没有懂,医生最后才说了句他们能理解的人话:待会儿要照脑部断层扫瞄,确定颅内情况。
  他们又问了一些可不可以吃东西、有没有要注意什么,医生说皮外伤的部份不用太担心,护理师会固定来换药,主要是头部的颅内压略为偏高,需要严密观察。
  等医生走了,安格丰又昏昏地睡过去,石平叫伍少祺先回家休息,下午去学校上课,该干嘛干嘛,但伍少祺哪肯走,一副要在这里坐镇到天荒地老的样势,石平疲惫地捏捏眉心,问他:「你留在这里能做什么?要缴钱要签名要通知家人哪样你可以?那家伙要是醒着也会把你赶走的。」他揉揉鼻子,嚅嗫说道:「刚刚你们讲话,我不好意思打扰就继续装睡,其实都有听到…我说你啊,不要辜负他的心意。」
  我想看你好好的,在攀岩这条路上发光。
  

  ☆、CH 57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都被猜到了,但文还是要更…
  伍少祺听了石平的话,回家洗澡睡个囫囵觉,中午去学校上课,然后一如往常到体育馆做训练,石平在医院陪安格丰没来学校,其他队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闹成一片,只有他跟杨东渝规规矩矩地照表操课,伍少祺把每一项训练都做到完美,做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像跟谁有仇似的又像在惩罚自己,他要更强,他要发光。
  中间杨东渝问他知不知道为什么两位教练都没来,他沉着脸摇摇头,昨晚的事情光是回忆片段都让他心痛的想死,他没勇气口述一遍。
  训练一结束,伍少祺分秒不停的往医院赶,一进病房竟然空无一人,他看着空床愣了会儿,心跳乱奏,冲去护理站问818房的病人去哪儿了,护理小姐眼珠子一转儿,问是脑袋受伤的帅哥吗?他转神经外科病房了。
  神经外科?伍少祺一头雾水,对于不熟悉的名词有着莫名不安,他问了神经外科在哪里,在诺大的院区里横跨了大半栋楼才找到。
  他在行走之间打电话给石平,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又等了二三秒石平才说了一声喂。
  「我到医院了,」伍少祺站在电梯前面,楼层显示几乎每个数字都停,急都快急死了:「你们怎么转神经外科呢?早上的检查有说什么吗?」
  石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还带点鼻音,没有回答他问题,只说:「我们在神经外科C0319病房,你过来再说。」
  这神神秘秘的口吻简直比等电梯还更令人着急,伍少祺最后直接往楼梯间跑,一脚跨三阶地跑了五层楼,终于找到神经外科C0319病房。
  终于找到C0319,门半掩着但他还是敲敲门板,安格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吧,他说。
  伍少祺走了进去,这是间宽敞的单人房,安格丰侧躺在床上,脸色还是苍白,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微笑着,石平背对着门口,没回过头来打招呼或问他今天训练情况,只见他跟安格丰说句我去找医生问问转院的事,就低着头快步出去。
  擦身而过时,伍少祺发现他眼角是红的。
  「怎么换病房了?」他扯着嘴角想拉出一个笑容,大概没有成功,因为其实他连呼吸都忍不住颤抖:「早上检查的结果如何?」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安格丰示意他在床边的椅子坐下,语气平静地说:「好消息是头部外伤的伤口不深,目前看来没有引起其他并发症。」
  伍少祺嗯了一声,静静地等待下文,放在腿上的手抓皱了裤管。
  「坏消息是…照断层扫瞄却发现脑子里面有颗肿瘤,初估还不小,至少七公分,」安格丰没有停顿,一口气说完:「这就是为什么会看不清楚会跌倒会没有食欲的根源,医生说这个大小的脑瘤患者通常伴有长期的头痛,但我的头痛症状不明显,所以很难察觉,不能说是坏消息,算是因祸得福发现问题,不然肿瘤越大越麻烦,现在尽快切除就没事了。」
  「尽快是多快?」伍少祺觉得最近心脏负荷有点大,他想起刚刚石平离开时的表情,心头一沉,又问:「危险性高吗?」
  「什么手术都有风险,还要再做进一步的检查,不过医生最好十天内切除,不要拖。」安格丰说:「医生建议我们可以转到处理脑肿瘤比较有经验的医院,石平去问细节了。」
  伍少祺沉默地听完,走过去蹲在床边与侧躺着的安格丰平视,深深地望进他的眸子,再问一次:「危险性高吗?」
  「医生说…一半一半,」安格丰也看着他,语调还是这么平静,如同一贯淡定豁然的风格:「主要是位置不太好,肿瘤又大,但也不用太担心,转院之后会由很有经验的医生来操刀。只是伍少,世锦赛你要自己加油了,记住我平常的那些叮咛,比赛时心无旁鹜,成功跟失败都是生命里的一些小事,你要…」
  他话讲到一半突然眼前一黑,伍少祺用滚烫潮湿的掌心捂住他眼睛,失去了视觉,听觉自然敏锐起来。
  他听见哭泣的声音。
  「你要相信自己,就像我相信你一样,」安格丰觉得眼眶被他捂热了:「你很棒,是会发光的金子。」
  哭泣的声音越发大了,覆在眼睛上的手不断打颤,安格丰在心里叹口气,正想着要怎么劝慰,突然间恢复光明,亮度的变化让他一时无法适应,什么都看不清楚的当头,一片阴影靠近,吻随及落了下来。
  伍少祺轻柔地吻着他,闭眼时悬挂的泪水滴在安格丰的脸上,顺势滑到嘴角,于是这个吻是甜的、是苦的、是咸的、是涩的,缱绻情深,悲喜交织,伍少祺跪在地上近乎虔诚地吻着他的教练,他的太阳,他的爱。
  缠绵难舍的一吻结束,伍少祺跟他额头相抵,眼眶仍是红的,低声提问:「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刀?」
  「当时真没想那么多,我本来躲在暗处观察然后报警,警察来了我以为危机解除,正准备去你身边时就看到那混混竟然来个回马枪,」安格丰想到那个画面不禁蹙眉:「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但现在想想这是最好的结果,你能去比赛,我因此发现脑子里的瘤。」他捏捏伍少祺的耳朵,笑了笑:「这算不算好心有好报?」
  伍少祺笑不出来,眼眶几乎又立刻盈满水气,他很认真地说:「我会好好的去比赛,你也要加油,等着听我的好消息。」
  「一定。」安格丰也认真回答。
  伍少祺又贴近他的唇轻啄几下,然后又像吃棒棒糖似的舔了舔,意犹未尽地蹭来蹭去,退开之后他用拇指轻轻摩挲安格丰淡粉色的唇,眼角带泪却笑了起来:「安格丰,我好喜欢你。你说这是仰慕是崇拜是依赖都可以,我也这样骗过自己,但是没办法啊,我看到你讲话或微笑就想吻你,你只要离我三公尺内我都想抱你,你每次洗完澡带着水气从浴室出来我就有股扑上去的冲动,如果你要说这是仰慕我也没办法,但我会证明,只要你给我时间,一定要给我时间…」
  他握住安格丰冰凉的手,拢在掌心,低着头说:「其实你也喜欢我,都不说,还好我聪明脸皮又厚,知道你这个人就算委屈自己也不想担误我,你还说相信我,要是真的相信我就应该牵我的手,不过算了,我来牵你也可以,我年纪小,顾忌没那么多。」
  伍少祺的手心很暖,热度顺着血液传导到心脏,带着余温流窜到眼眶,医生跟宣告肿瘤的事情他都能淡然接受,为什么一个人的喜欢,他却不敢承担。
  年经时赶着送上真心,现在反而急着推拒别人的真心,看来岁月没让人更有智慧,只把他的勇气消磨怠尽。
  安格丰反手握住伍少祺的手,低声笑了笑,说:「别占我便宜,牵手是两个人的事,不能让你一个人邀功。」
  伍少祺瞪圆了那双一个晚上数度潮湿的眼睛,想笑又想哭,集合在脸上应该是个很冏的表情,嘴角上扬了,眼泪却同时落下。
  「奇怪,你们怎么都这么悲观,一个个都红了眼睛,我可是乐观的很。」安格丰摸摸他的头:「太晚了,回家吧,我们…来日方长。」
  伍少祺倾身在他脑门吻了一下,再用嘴唇蹭了蹭才站起来,抽抽鼻子抹抹脸,长吁一口气,给出一个安格丰最喜欢的带酒窝的笑容:「我明天再来。」
  安格丰体力不支,冲着他笑一笑眼皮就忍不住往下掉,伍少祺给他掖好被子,又忍不住弯腰亲了亲嘴角,才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病房。
  带上门,他倚在门板上盯着天花板,消化这整晚的起起落落,彷佛酸甜苦辣爱恨情仇全走了一遭,心中百感交集。
  「出来啦?」石平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看起来满脸倦容:「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把你拉走了,影响病人休息。」
  「教练…」伍少祺立刻站直,问道:「医生怎么说?」
  石平往病房看了一眼,下巴一扬,说:「换个地方讲话。」
  医院是个口字型的建筑,中间有块不算小的花园,不管从哪一栋都能看到一方绿地,白天时偶尔有病患或是医护人员在这里透透气,现在时间晚了,只有伍少祺跟石平坐在长型的石板椅子上独享中庭夜色。
  「医生说肿瘤的位置很棘手,他没有十足把握,所以建议我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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