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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别撩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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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太可惜了…真的很希望你归队…」杨东渝眼角跟嘴角同时向下撇了撇,沉默半晌自我消化情绪,然后又重展笑容:「先不讲这个,现在好好拼一下吧,伍少。」「一个月没爬还能拼什么?」
  伍少祺也笑了笑,捏捏他的肩膀,「你好好加油吧,替咱们学校争光!」
  「大会报告,请选手们进隔离区。」广播震耳欲聋一再重复,「请选手们尽速进隔离区。」
  正式的攀岩比赛必须进行选手隔离,也就是自己上场之前无法看到对手的攀登情况。攀岩最重要的就是考验选手在有限时间跟体力之下的解题能力,每个选手的攀爬时间只有六分钟,要在六分钟内爬完路线,一但坠落就以最后抓的岩点高度计分。所以选手必须考虑做什么样的动作最轻松,做好节奏跟时间的掌握,要能够把力气分配到最后、爬得最高的人才是胜利者。
  这次比赛参赛者有四十多位选手,分为初赛复赛决赛,初赛三条路线、复赛决赛各两条。初赛预计刷掉一半的人,复赛过后留下十名选手进决赛,是一整天从早到晚的赛程。
  比赛正值周末又是在市立体院举办,除了开放一般民众观赛,体院的学生还有选手亲友啦哩啦杂地坐得满满的,看起来倒真像是颇具规模的赛事。
  上场顺序是抽签决定,还没上场的选手要待在隔离区里,持续活动筋骨不要让身体冷却而影响发挥。伍少祺跟杨东渝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较为正式的比赛,虽然做着肩膀放松的暖身动作,但其实全副心思都放在外面传来一波波观众的呼喊声上,有时拍手叫好,有时惋惜惊叹,戏剧张力十足,这种只有听觉没有视觉更能发挥无限想象,就跟听鬼故事有同样效果,特别能自己吓自己。
  「艹,我还没爬就手心全是汗了,」杨东渝摊开掌心果然晶晶亮亮,「等一下抓不住岩点怎么办?」
  「多抓点粉呗。」伍少祺把手伸进系在腰上的粉袋里,让止汗用的碳酸镁粉布满整手:「我还没爬心跳就破百了,等一下开始爬大概喘不上气。」他把手捂在心口上,留下一个白白的掌印。
  「没事没事,安教练说累积比赛经验,输赢不要紧。」杨东渝大口深呼吸,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说输了反而能学习更多。」
  「安教练到底是给你们做体能训练还是心理辅导啊?」伍少祺听着都觉得好笑,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他还叫我享受比赛呢,都快紧张死了要怎么他妈的享受比赛?」
  两个人插科打诨正起劲,赛会工作人员喊着:「下一位选手,第37号的伍少祺请准备绑绳。」
  「靠!轮到我了!」
  伍少祺蹭地站起来走到预备区绑绳,从帘子的缝隙间可以看到台下满满的观众,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崇拜又惊奇,随着攀爬者的表现屏气凝神。
  接下来是他的舞台了,他想要吸引观众目光,想要听到惊呼跟赞叹,想要不顾一切地往上爬。
  伍少祺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鼓动,准备大展身手,但心跳反而沉稳下来,他人生第一场跟最后一场比赛就要来了,是输是赢又怎么样?他要拼尽全力,他要留下一个美好回忆,他决定要…
  好好享受比赛。
作者有话要说:  單机作業中...

  ☆、CH 12

  「下一位出场选手是背号37号的伍少祺」
  「终于要登场了,」石平再次确认手机已经架设好,随时可以录像,他搓了搓手,原地蹦几下:「真有点紧张!这小子一个月没训练,只能靠临场反应跟运气了。」
  相对于石平,安格丰则是气定神闲地睨他一眼:「出息!这种规模的小比赛都能让你紧张?」
  「欸?你懂什么?」石平可不服气,掏心掏肺为自己辩驳几句:「我首次受聘带攀岩队,全副心思都花在他们身上,每个队员都是我半个孩子,孩子第一次参加中等规模的比赛,我紧张一下怎么了?」
  安格丰看他句句肺腑的样子还真是损不下去,毕竟嘲弄一个认真的人是不道德的,但不贫一下又不舒爽:「你真是…傻得可以。」
  「来了来了!」石平望向台上喊道。
  耳边响起观众掌声的同时,安格丰往台上看到伍少祺从隔离门走出来,啥都不用做什么就很引人注目,一个五颜六色的脑袋已经够逗的,额头还贴着大块绷迪,脸上肩上轻一块紫一块,胳膊也缠了绷带,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又有些身残志坚的壮烈感。
  伍少祺画风清奇,但安格丰却觉得今天的他不太一样,那双平常总是飘着睨着的眼睛现在沉静坚定,黑色的瞳仁像墨炭烧着熊熊烈火,脸上表情紧绷又严肃,彷佛是架在弦上的剑一样,锐利放光。
  没想到这小子也有如此严肃的时候?安格丰不禁扬了下嘴角。
  伍少祺出场后没有看观众,既使大会广播到他的名字时,他也不像其他选手对观众举手示意,整个人彷佛是真空状态,对其他一切事物无感。他直接走到墙前,进行攀爬前的最后观察路线。
  出场后的观察时间包含在六分钟内,不能看太久,伍少祺让双手进粉袋抹一圈后开始攀登。
  「开始了!」石平喊了一声,按下录像键。
  攀岩以至于所有运动都是这样的,虽然大家都是两手两脚一颗头,但因为每个人身体素质天生不同,做出来的动作大相径庭,跟古代习武练剑一样,同一套剑法有人比划起来虎虎生风,有人却行云流水般优雅。攀岩也是一样,因为选手身高的差异、柔软度平衡感的差异,连个性上是偏谨慎小心还是喜欢赌一把,都会影响攀登风格,所以就算面对相同岩点,每个人的解题方法都不尽相同,
  而伍少祺的攀登风格,就是狂!
  一般选手在比赛时都会较平常练习时更为谨慎,例如有三种方式可以抓到下一个岩点,比赛时一定会选择最静态最不容易失误的方式出手,像是跳跃(dyno)去抓岩点的动作尽量减少,因为跳跃一但没跳准或是下个岩点没有预期中的好,很容易失误。
  但伍少祺却剑走偏锋异于常人,几乎每一步都是用跳的,有时候单手跳,有时候双手跳,节奏又快又准,神色动作又毫不费力,像只猴子似的咚咚咚一路往上窜。
  「哇!哇!帅哦!」
  观众席传出此起彼落的惊呼声,比起前面几位选手小心翼翼磨磨叽叽地处理每个岩点,这种狂放又极具张力的攀爬方式更能吸引外行人的目光,大开大合,疏狂不羁,他每一次的跳跃都引得观众拍手大喊:「牛逼!哟呼!」
  然而伍少祺还保留在他的真空状态中,隔绝外在一切躁动,他的眼里只有下个岩点,他的心里默算着跳跃的节奏,一、二、跳!一、二、跳!
  看似疏狂的动作其实需要精准的计算,不能跳太多,身体会摆动太大浪费力气,也不能跳太少导致抓不到岩点,他步步为营,直到一个踪身扒住最顶端的完攀点,终于绽放笑容,转身对观众振臂,又引得一阵叫嚣狂喊。
  三条初赛路线,伍少祺都是以这种狂野风格完攀,简直成了观众心里的偶像。
  最后一条初赛路线结束,确保员慢慢把伍少祺放到地上,石平跟安格丰已经凑到台边,伍少祺一下台,石平赶紧先把水跟毛巾递过去,然后呼噜一掌在他脑袋上,「你这小子,爬的普普通通,倒是很会逗观众嘛!」
  「哎哎哎,教练别打啊,嫌我伤不够多啊?」伍少祺笑嘻嘻地躲了躲,可不服气:「我哪是逗观众,我这可是绝地求生的战略!」
  「战略不错,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耐力慢慢琢磨岩点要怎么抓,反正初赛路线的岩点都还不算太小不会太难抓,所以你就仗着体操练起来的强大臂力跟核心肌群,干脆用跳的,用爆发力去弥补耐力的不足。」安格丰边讲边点头,不咸不淡地给出评价:「算是有想法,但风险太高,赌性太大。」
  本来想显摆一下自己的策略,结果早被别人看破,伍少祺不太爽,「我先去吃点东西,饿得慌。」
  「先把外套穿上,别让肌肉冷掉。我们学校的帐篷里有吃的,不知道有没有队员待在那儿…」石平把外套递给他,想了一下,说:「我跟你去吧…」
  「不用,」伍少祺穿好外套,摆了摆手,「小东就在我后面几号,立刻要上场了,教练你不是要录像吗?去帐篷里找吃的这种事情难不了我。」
  说完便转身往帐篷的方向走,经过观众群的时候有几个人给他吹哨喊着:「小伙子,帅哦!」乱不好意思一把的,但他又压不住嘴角的笑容。
  回到帐篷果然没人,队员哪会放过这机会,肯定都去看比赛了,伍少祺看了一圈,没看出来食物补给放在哪儿,但有个大箱子放在地上,上面杂七杂八地丢了外套握力器弹力绳一堆的,伍少祺叹口气,正要抬手把东西全部捧下来,后方却传来一声:「我来吧,你胳膊上的伤别再恶化了。」
  一转头,安格丰举起医药箱在他眼前晃一晃:「我给你找吃的,你边吃我边帮理处理一下伤口。」他指了指伍少祺的左手,「你那手的伤口裂了吧?」
  「你…怎么…知道?」伍少祺下意识地摸了摸受伤的手。
  「猜的。你最后几次跳跃的动作有些微停顿,而且明显右手发力比较多,」安格丰把箱子上的东西拢一拢,全部抱到旁边的桌子上,从箱子里找出能量棒跟运动饮料,又找张椅子让他坐下。
  「比赛中别吃太多,这个比较能快速补充能量。」安格丰把能量棒的包装撕开给他,「右手拿着吃,脱一下左手外套,我来看看。」
  「没事,都好几天了,比赛完再弄吧?」伍少祺一口就咬掉半只能量棒,蔓越莓口味的,很好吃,就是得配水比较好入口。
  安格丰不理他,上手直接剥掉他左边外套,伍少祺顾不了吃得满嘴,挣扎道:「你干嘛!就说没事了!」
  「你说的不算,有没有事得我看过之后才算,」安格丰三下五除二把外套袖子抽掉,露出左前臂的绷带:「啧啧啧,血都渗出来了,还说没事。」
  「你现在处理了待会儿还不是要爬?爬了又崩开,有差吗?」伍少祺急着把手抽走。
  「你的力气为什么不留到比赛上用?在这边浪费有意义吗?」安格丰扣住他手腕,伍少祺竟然抽了两三下都没抽走,安格丰看上去也没用劲儿,但就是稳如泰山:「任何一点处理对比赛都有差,我就问一句,你想不想赢?」
  当然想,如果这是最后一次爬岩,那他当然想倾出全力好好表现,听一听观众为他喝彩,拼看看能不能站上奖台,证明他练体操练攀岩不是虚度光阴。
  安格丰感觉他的胳膊松了劲,便开始把绷带一圈圈拆开,还特别嫌弃:「这哪个蒙古医生包的乱七八糟,红药水是不用钱吗?涂那么多?这东西会造成伤口色素沈淀而且抗菌效果差,医生不知道吗?」
  「我自己包的,家里只有红药水」伍少祺闷声答道。
  「我知道,」安格丰用消毒棉布把伤口把血先擦掉,满脸想笑又努力压着,但又压不太住的表情:「不然哪有这么不合格的医生?」
  「有没有人跟你说不要让比赛选手动怒!」安格丰正低着头在处理伤口,伍少祺坏心地往他耳朵一吼,吓得安格丰一个哆嗦,手下没注意压在他伤处,痛得他「嘶……」地抽了口气。
  「真不是故意的,谁叫你乱喊。」安格丰摊开双掌,做出个投降的手势,笑说:「时间剩不多了,我先把这处理好。」他看着伤口皱了皱眉:「这伤口有点深,对方用什么东西打你?」
  「没,跌倒时被桌角划到的。」伍少祺淡淡回答。
  「你这组织液还在流,我用海藻酸不织布敷料先贴上再缠绷带,可以吸收组织液帮助细胞修复,还能加速凝血,不然我怕比到决赛时观众就看你血染衣袖了。」安格丰加快速度处理,神情专注。
  「我能进到决赛吗?」伍少祺抓到重点,有点担心:「我耐力不太够。」
  「耐力永远不会有够的时候,你去问小东,他也觉得耐力不够。但至少你会跳,跳得还很好,足够把观众逗得哇哇叫。」安格丰拿出新的绷带缠上去,稍微有点紧又不会影响动作的程度,他蹲在伍少祺胳膊的高度,抬眼对他笑了一下:「我觉得你爬的有点紧张,紧张会造成肌肉缺氧,放松一点会更好,刚刚冲着我耳朵喊的那一声有让你释放一点压力吗?」
  伍少祺正喝着运动饮料,听他这么说,一个吞噬没注意,呛的咳了好几下。
  敢情那些插科打诨都是有意义的?
  「没耐力是事实,现在也没有亡羊补牢的方法,」安格丰把外套撑开,让他把手套进去穿好,然后又在伍少祺面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温和地说:「不过我给你两个秘诀,第一,你攀爬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呼吸,深吸深吐,让氧气充满肌肉血管,减少乳酸堆积能多撑一会儿。第二,复赛跟决赛的路线绝不可能让你从头跳到尾,所以路线观察很重要,你一定要在观察路线时就先好哪些点可以跳,哪些要小心处理,懂吗?」
  「嗯…」伍少祺被他看得都平静下来了,「我会记住。」
  安格丰笑了笑,低头看一下手机讯息:「石教练说你跟小东都进复赛了,十分钟后开始复赛的路线观察还有隔离。」
  伍少祺又喝了两口运动饮料,站起来把衣服上的饼干屑拍一拍,大吐一口气:「好,我先去放个水减轻重量。」
  安格丰也收拾用具放回医药厢,点了点头:「你去完洗手间就直接去台前吧。」看见伍少祺要迈出帐篷时又喊住他,扬了扬下巴,说:「彩色头!不要紧张也不要乱想,我看好你!」
  伍少祺看着他,眨了眨眼,想要回答「我会努力的」又觉得太他妈矫情,最后什么都没说就走出帐篷。他迈出一步两步便跑了起来,不知怎么地全身好像打满鸡血,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开始比赛,他感到混身充满力量…还有信心。
  真奇妙。
  这个安教练该不会真的是做心理辅导的吧?
  

  ☆、CH 13

  下午四点刚过,复赛二条路线已经结束,大会宣布进入决赛的选手名单,当听到杨东渝跟伍少祺两人的名字时,石平激动地左右各揽一个欢呼。
  「干的好!干的好!」石平脸上笑得找不到眼,「你们两个真是为校争光!」
  「教练,还有决赛呢,你别晃得我头晕。」伍少祺嘴巴上嫌弃着石教练,但根本止不住嘴角眼角往上翘。
  「没想到能进决赛!」杨东渝满脸不可置信,不断喃喃重复同一句话:「我没想过我能进决赛。」
  「你们表现的很好,但现在别太亢奋,留点力气到决赛,」安格丰把石平的手从他们俩人肩膀拿下来,催促道:「决赛是五点半开始隔离,有一个半小时能放松一下,先去吃点东西,食物转换成能量需要时间。」
  他们才走近学校帐篷,攀岩队的其他队员立刻一拥而上,哇哇乱叫:「英雄!太强了!帅毙了!」搞得好像已经摘了奖牌似的。
  「伍少,你他妈根本是跳跳神!全场都给你圈粉了!」一个队员涨红着脸讲得特兴奋。
  「有这么帅吗?」伍少祺终于咧嘴笑的毫不掩藏得意,「有妞儿在看吗?」
  「有!有!尖声叫偶像呢!」众人捧他捧的不留余地,「我看你跟小东包办冠亚军吧?」
  「哪有这么容易…」伍少祺的笑容蔫了一点儿,「我快没力了…」
  「我的手爆酸!」杨东渝也开始唉唉叫,「完了,决赛要是爬不到三分之一会不会很糗?」
  「那还不快点吃东西补充能量!」石平赶苍蝇似地把众人挥开,「别在这里影响选手休息!」
  「先喝点蜂蜜水,然后吃烤鸡腿跟水煮蛋,最后是香蕉。」安格丰把事先准备好的食物一一摆出,「都是蛋白质或是易于吸收的东西,另外还可以再喝一些电解质饮料。」
  「好像太亢奋了…吃不下。」杨东渝额角还在冒汗,「石教练,我复赛排名第几?」
  「你在进入决赛的十名中占第五名,伍少祺是第四名。」石平看着手上的成绩单,「前面三名的选手,一个本地选手,一个日本人、第一名的听说是中法混血,他们三个都有参加过世锦赛,算是有比赛经验,你们能爬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哇!伍少你太厉害了,一个月没爬还能有这种成绩,」杨东渝讲得太兴奋还跺了跺脚,「如果你能归队好好练习,搞不好也能参加世锦赛。」
  伍少祺听到「归队」两个字,本来奔流在全身的滚滚热血立刻凉了两度。他以前把练攀岩当成一种功课,就像升学班的人要努力写卷子一样,他们体育班的人就是好好练习,是种责任义务,他喜欢攀岩就像有些人特别喜欢英文或数学一样,再怎么喜欢也没到放不下的程度。
  但今天的比赛太震撼了!他没想过自己可以如此专注的用出全身技能在一条路线上,火力全开,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斗,如果插上翅膀他也相信自己可以飞的那种活力满满,太痛快了,太享受了。
  可惜这就是他最后的比赛,只剩接下来的决赛两条路线,然后这件事会在他的人生中消失,也许等到老了想跟孩子孙子吹嘘时再拿出来讲一讲。
  有点落寞啊…
  「我除了录你们比赛过程外,那个中法混血我也有录,他的动作流畅而省力,回去可以研究一下,做为借镜。」石平边讲边看了下表,又催促道:「先吃东西,留些时间消化。你们边吃我跟安教授给你们按摩一下肩膀跟手臂,做肌肉放松。」
  就这样他们两个咬着鸡腿让教练推揉肩膀跟背部肌肉,那架势简直把自己当职业选手,还能腾出嘴巴跟一旁的其他队员讨论刚刚爬的路线有多困难爬的多惊险,眉飞色舞的把心路历程都讲一遍。
  等到吃完晚餐聊天打屁到一段落,离决赛隔离时间只剩十五分钟的当下,两个沉溺在过往光芒的傻蛋终于开始紧张了。
  「卧槽!要决赛了!」他们正往隔离区走,杨东渝搓了搓手,掌心全是汗:「我脑子一片空白,肌肉酸痛,心脏乱跳,死定了我。」
  「我两手都是湿的,」伍少祺也很紧张,听了杨东渝这样讲就更紧张,他两手在衣摆擦了又擦,但汗水跟涌泉似的,永远擦不干:「教练,有不紧张的秘诀吗?」
  「第一次进决赛哪有可能不紧张,」石平把手搭在他们肩上捏一捏,用过来人的口吻笑看这一切:「好好体验这感觉,感受一下心脏为了目标疯狂跳动的力道,总是得走这一遭的。」
  隔离区的门就在眼前了,两位教练停下脚步,安格丰挥了挥手,说:「试着把专注力放在呼吸上,手没力的时候脚尽量踩高,保持信心最重要,祝你们好运。」
  走进隔离门的时候,杨东渝小声地在伍少祺耳边问一句:「要怎样保持信心啊?」
  伍少祺想了想:「不断念着『我要赢』看看?」
  「我要赢我要赢我要赢」杨东渝开始念咒。
  伍少祺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算了,这样念我更紧张。」
  隔离区不像初赛复赛时挤了一大堆选手,里面现在只剩十人,你看我我看你,个个身材精瘦修长,体脂大概都不超过十五。每个人脸部表情僵硬沉重的像要上断头台,抖脚的抖脚,也有直接拿个粉块在手中搓来搓去的,大家一致性地沉默,都在对抗左胸口里面那一只咚咚乱跳的鼓。
  他们找个位子坐下来,伍少祺一落座,旁边的选手主动跟他「嗨」一声,笑着说:「我刚有看到你的复赛,很有特色。」
  「我第一次参加比赛,搞不清楚状况,」伍少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瞥了眼对方,发现长的不太像中国人,灵机一动:「你是…中法混血?」
  那人惊讶地摸了摸脸,不可置信地问:「你竟然连我是哪国混哪国都看得出来?」
  伍少祺噗嗤一笑,搔了搔头:「没那么厉害,我刚好知道复赛排名第一的是中法混血。」
  「我正好今天状况不错,希望能维持到决赛。」轮廓深邃的男孩儿笑了笑,十足大人作风兼具国际礼仪地伸出手:「我叫尚恩,很高兴认识你。」
  伍少祺在裤子上蹭掉手上的粉,不太自然地跟他握了握:「我叫伍少祺,一起加油吧。」
  决赛的出场顺序是依据复赛排名决定,排名越后面的越先出场,夜间比赛搭配灯光效果跟动感音乐很有看头,观众比白天更多,不论是随着选手的美技而发出的赞叹或是失手时发出的扼腕,听在隔离区的选手耳里能发挥无限想象,情绪也因为这一波波的音效变得越来越紧张,那种煎熬让人恨不得立马出去比一比算了。
  「下一位选手杨东渝请准备。」
  伍少祺明显感受到坐在身边的杨东渝浑身一震,唰地站起来,用一种从容赴义的表情走向门口。
  「小东,加油,别怂啊!」伍少祺两手圈在嘴边喊了一句,但杨东渝完全没听到似的走往门外的光亮去。
  小东结束下一个就是他了,那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真是难以形容,伍少祺坐在那里静止不动都狂冒汗,指尖紧张到微微发抖,这样还要比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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